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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蔚嘴角含一丝淡淡的笑,慢慢将衣服穿起来,走去开门。
方永华直冲了进来,一把揪过方永利一个巴掌就掴过去。方永利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程利只觉手足冰凉,只想掉头就跑,回家捂着被子睡一觉,明晨醒来不过是一场梦。可她知道不可能,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个承诺照顾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和其它的女人表演鱼水之欢。
方永利上前来拉她,她神经质的甩开。
另一边方永华见方永利不出声,又扭回头来找傅明蔚:“你这个婊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傅明蔚仍挂着笑,看一眼屋外,小城里人事简单,难得出一件这样香艳刺激的故事,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堆人。她展颜一笑:“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方永华大怒,冲过来搡她一把:“不要脸!敢做不敢说!”
傅明蔚静静看着她,唇边挂一个不屑的笑:“我有什么不敢说,只怕说了你们不敢做罢了。”
“杀了你我都敢,我有什么不敢做!”
“要我说,”傅明蔚将三人往外推:“你们还不赶快离婚,尽在我这儿闹什么?”
“你倒想!”方永华气的发抖,摸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给李作意,看你要怎么解释。”
傅明蔚双目炯炯的看着她:“怎么,你要报告你丈夫让他来捉你弟弟的奸吗?”
方永华势同疯虎:“你们做得出,我为什么做不出!我们大家就比比看谁更不要脸!”
这倒是项意料不到的收获,傅明蔚想,一会儿李作意来看到这么一幅混乱复杂的情景,不知要怎么收场?
李作意是被人从酒桌上揪出来的,在别人眼里,他是成功的企业家,可他为得到这些吃了多少苦却有几人知道。在某些人眼中,他还不就是一只可以淘到金的矿坑,成功与否,有分别吗?
到小城时,他身上还一股酒气。
最近这段时间,他时常感到深深的困倦,他想可能是自己老了。不是吗?看看现在,连女儿都不再听自己的了,整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光着大腿到处跑,一点都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他只有无可奈何。又比如,为了和傅明蔚重逢他出了那么多力,可她却并不在意。复合后他对她再好,都不再能唤回她哪怕一丝真心实意的笑脸,他仍只有无可奈何。甚至面对不再相爱的妻子,他也一样无计可施,她死拖着不肯离婚,心血来潮时就派人揪他来相见,从不考虑理他是否走的开。
他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趣?
也许当初并不应该拆散靖远与傅明蔚的爱,最起码如果那样,她还是快乐的,不像现在,所有人都不快乐…
车到小城,他还未来及拉开车门,就被方永华揪下来。方永华气势汹汹的对着他吼:“李作意!你看看,你看看这场好戏!”
眼前的一幕让他清醒,方永利凌乱的衣衫和傅明蔚蓬松的长发,都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突然深切的体会到傅明蔚当天看见他与母亲在一起时的心情,那一定是更痛更不堪吧。
佛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时辰到了吗?
他原该发火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污辱?
可是他没动,他只是悲凉的,无奈的,痛苦的看着傅明蔚:“你一定要这样才能开心么?”
傅明蔚一时无言,眼前这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眼看万事如意,她却突然没了愉快和兴奋的感觉,一时间兴味索然,心底里还有些不知名的痛。
她勉强笑道:“我如此不遗余力的娱人娱己,还让你不开心了吗?”
李作意不答,她也不再说话,扭身进入店内,反身锁上门。
店内一片漆黑,傅明蔚滑倒在地上,哀哀痛哭。
程利看见果真出现于现场的李作意,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她有些害怕,这样就怎样呢?难道想和丈夫离婚吗?还是想看着姐夫打丈夫一顿好给自己出气?
她忽然意识到站在这里是一件很愚蠢的事,不敢耽搁,拉着方永利就走了。
平静下来,她心里倒有些恨方永华的多事。哪家的猫儿不偷腥?原本可以平平静静解决的事却被搞的这样街知巷闻,她以后要怎么在这小城生活下去?
至于丈夫,毕竟是十几年夫妻了。他的本性是不坏的,也许是受了那女人的勾引,也可能是自己最近对他太冷淡了。总之,他是有条件被原谅的。虽则,她想,我很心痛,可是,作为妻子,我仍有义务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看他一眼,方永利黑着脸跟在她身旁,倒好像怒火中烧似的。他在气什么呢?大约是嫌姐姐扫了他的面子吧。唉,男人。
时近秋末了,外面真的已有寒意。她裹一裹外套,不再多想,和方永利沉默的往家里走去。
方永华仍瞪着李作意站在当场,她并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要叫丈夫来处置这一切。这混乱的场面,对她到底能有什么帮助?
她环顾四周,深夜了,围观的人熬不过困乏,都回去睡了。可以想像到的是明天小城的热门讲座话题一定会是自己的弟弟和这间咖啡馆。
这就是她所希望的吗?
方永华忽然间心凉如水。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不承认也一样是没有了。
还要再这样不承认下去吗?还要再这样以伤害自己亲人为代价的不承认下去吗?
儿子和女儿最近都不太理会她了,用年轻人的话说她在“自讨苦吃”。
对哦,她不是在自讨苦吃吗?一直以来,她的坚持只换来了丈夫的离弃,儿女的疏远。这一切,有必要吗?非要搞的大家这样灰头土脸,势同水火吗?
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李作意上来拉她:“走吧,你还想干什么?”
“作意,”她眼神柔和下来:“你现在只想同我离婚吧。”
“说这些干什么,你不肯离就算了吧。”
“作意,”方永华拉住他的手:“希望离婚后我们还能做朋友。”
李作意震惊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等待多年的自由就在这种情景下摆在他眼前了。
永远不结婚
李作意离婚这件事,报纸上登的花团锦簇,直写的如一篇豪门争宠剧。据报上登,李作意为了顺利的离开这段婚姻,终于还是答应了忍痛将意明集团百分之十四的股份拨给方永华名下,并对她加任公司董事。
对于这事,傅明蔚倒没有什么强烈反应。
自从有了人类社会,聚聚散散,散散聚聚,就没有停止过。这不过是个离婚,有什么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呢?哪天世界上没有几百对成年男女各奔东西!不过因为李作意有点小钱,大家就兴奋成这个样子,真是可笑。
她不再觉得自己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李作意养的一个小玩意,高兴时就拿出来摆着看看,不高兴时就收进柜里经年也不用出现。至于主人家是变黑了还是变白了,跟她何干呢?
想通了这一层,她的确身心愉快。
可是总有人让她不能这样愉快下去。今天早上,她接到一个电话,方永利打来的。
她离开小城已经一个月了,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在省城的联络方法。不知方永利是怎么找到她的。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奇怪,听起来有点压抑。
“蔚蔚,你怎么走了?”
“我不觉得还适合在小城呆下去。”她直说,这个游戏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应该恢复原状。
“不对,”方永利喘息着:“你一定不是自愿走,一定是李作意逼的。”
傅明蔚将电话夹到肩膀与头之间,伸手去拿橙来吃:“方先生,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没有什么人逼我,我的一切决定都是自愿的。”
“蔚蔚,你怎么了?你别怕,”方永利声音听起来很奇怪:“我一定找到办法报复李作意的。你再忍一阵,我让你看到他的好戏!”
“你在说什么?”
“你等着,”他似乎在那边啜泣:“虽然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但我会让他也尝到当众出丑和失去心爱的滋味!”
挂上电话,傅明蔚怔怔的坐了半晌。
方永利说要报复,他要报复谁呢?李作意都已经离婚了,孤身一人,就算被当众抓住和什么人约会也无伤大雅啊。他指的当众出丑和失去心爱是指什么呢?
她想起刚被任命为执行副理时董事会对她做的一次考核。
那次的考核团由十位在意明实业服务多年的元老组成,问题都很尖刻。她照着李作意事前的提醒都应付过来了。最后,他们还提出让她试写一份对公司整体运作思路的意见书。
正在她直抒己见慷慨陈词时,李作意悄悄的踱了过来。在她身后一看,低低笑了一声,赞道:“好精彩,真是言辞肯切呀。”
她再笨也听得出他的嘲弄意味,不由有些恼怒,朝他瞪一眼,停笔不动。
李作意转过身来,用背挡住身后考核团人员的眼光,悄悄的用极微的声音说:“傻丫头,你又不是要竞选总统,作的什么施政演说?”
“哪怎么写?”她也压低声音,感觉像上小学时在作弊。
“不要有什么真实意见,但要面面俱到。”他做口型。
她茫然的看着他。
他说:“照公司目前运作大纲照抄,多捧几句,表示深为认同即可。”
她恍然大悟,奋笔急挥。
就这样顺利的过了关。
现在想想都好笑,是呀,人家公司是运作了那么久的大企业,谁要听你一个毛孩子什么意见呢?建议你可以提,意见嘛,就闪一边去吧。你有这么好的经营思路还不赶快去当比尔•;盖茨,来我这里面什么试呢。
现实不是不让人心灰的,但也的确教给了她更深一层的道理。
她犹豫起来,拿起电话想提醒一下李作意,拨了几个号码又扣下去。
我又不是真心在乎他,有什么理由要提醒他呢?他是那么老谋深算的一个人,一向只有他害人,哪有谁会能害得了他?
天快黑了,无所事事的时间过得也很快。从小城回来,她忽然感觉到这长达一年多的放荡生活极让人生厌,她附在镜子上照了整整一个小时。自己对着自己又是皱眉又是微笑,终于决定不再游戏下去。
傅明蔚伸个懒腰,窝上床去。差不多有一个月了,从那次在小城见过后,李作意再没有来找过她,可能是对她完全失望了。
她再伸个懒腰,恍恍惚惚睡了过去。
半夜时,傅明蔚忽然感到背上有点凉。她迷蒙中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床边坐了一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傅明蔚“啊”的一声叫出来,跳起来就往外跑,手臂却同时被人捉住。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蔚蔚别怕,是我。”
傅明蔚听出声音来,不禁倒吸一口气,扑上前去:“靖远,是你!”
“是我,”靖远说:“我今天才到,进来好一会儿了。记得吗?你配过把钥匙给我,忘了收回去。”
傅明蔚鼻头堵塞,连声问:“怎么样怎么样,你还好吗?都治好了吗?”她突然爬起来:“快让我开灯看看你!”
“别开灯!”靖远大叫:“别开灯!”
傅明蔚站住,缓缓坐在地上,声音发抖:“你还没有治好,是么?因为伤的太重了,再也治不好了,是么?”
“不是,”黑暗中靖远在摇头:“我现在的脸并不可怖。但是,蔚蔚,我已不是原来的我了,看见的话,只会让你觉得陌生和悲伤。”
“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你不是早都决定了以后都不再见我了吗?那你就当今天是做了场梦,我们说说话就好。反正,人的梦从来都是不清晰的。”
傅明蔚不再说话,伸手握住靖远的手。
靖远在黑暗中颤抖着,手仍是宽大而温暖,两人都不说话。
天快亮时,靖远站起来,发现傅明蔚已经坐在地上睡着了。他将她抱上床,拉好被子替她盖好。
清晨的阳光下,傅明蔚的脸上显出一股疲惫的媚态。靖远不忍离去,轻轻伸手去触她的面颊:“好睡。我走了。”
傅明蔚在睫毛遮盖间清楚的看到靖远的脸,这是一张无可挑剔的俊美脸庞,甚至比之前还要让女孩们心跳。可是,这已经不是她的靖远了,永远都不是了。她的靖远早在出事的那天就已经死去。
门响,靖远走了出去。傅明蔚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滴落下来。
枕边有一封信,靖远留下的。
“蔚蔚,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一直愤怒自己为何要经历这样悲惨的命运,可是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因为你太好,老天不能容许这样一个我占领你的全部,于是,报应来了。我想,这就是我们中国人所说的福小命薄,承受不起吧。我怪过你,也恨过害我的男人。可是,我现在明白了,能与你在一起渡过那美丽的半年,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谢谢你,我爱你。祝你永远快乐!最后,我想问你,为什么在解决了所有问题后,你仍然不离开那男人?问问你自己的心,是否在你心底深处,他留给你的是另一种感情?不说再见。靖远书。”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天亮了。
傅明蔚茫然的看向窗外,忽然想起一首词: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她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信。
昨夜,可是作了场梦?
李作意来看她已是两个月之后,来时,也是在半夜。
从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将母亲送回学校静养,带欢欢的任务就肩负在自己身上了。欢欢已经五岁,正是最磨人的时候,不知道她精力怎么那样好,每天跑来跳去再无一刻安宁。带她简直是全世界最苦的苦差!
那天,把欢欢从幼稚园接回来后不久,母女俩就睡着了。
半夜醒来时李作意就坐在床边。
有了上次的经验,傅明蔚知道这个呆呆坐在床边的人决不是入室窃贼。她静下心来就认出,原来是李作意。
她有些吃惊,印象中的李和意从不会这么悄声无息的出现。他要来,一定是提前大半天就让秘书郑重其事的通知,好让她整理家居,烧出好菜,再悉心打扮过后来恭迎他。
莫非他知道了那天靖远来过?
莫非靖远又出了什么“意外”?
傅明蔚冒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想,扭亮床头灯,含糊的问:“你怎么来了?”
灯光下,李作意的背有些佝偻,他缓缓的转过身来。一瞬间,傅明蔚的心差点从喉咙中跳出来,李作意,这个咤叱本城的男人,此时,竟一脸的泪。
傅明蔚手足无措的从床上爬起来,扯一张纸巾来揩他的脸。她从未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幕情景,她怀疑自己是在作梦,是否因为太想他也尝尝伤心滋味了,竟作出这般离奇的梦来?
她悄悄伸手捏自己手臂上的肉,一捏之下痛不可挡,这才相信不是梦境。
什么事呢?能让这样一个人伤心到这般田地?
她下意识的将李作意抱在怀中,口中“唔唔啊啊”发出些音节,只想他感到少许安慰。
李作意哑然问她:“蔚蔚,只有你是有一点真心爱我的吧。”
“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傅明蔚摸索他的头发,她隐约记得很久之前他们两人间也曾出现过这样的画面,那时,他的头发还是挺多的。她强笑:“爱你的人可是多得很呢!否则怎么会这么久都顾不上来看看我。年轻的女孩是否比我这个老女人可爱的多?”
李作意不说话,忽然将头俯下去,搭在她的膝上,捂住脸颤声说:“你知道吗?馨儿,她…死了。”
什么?!傅明蔚怔住。
“她怀了方永利的孩子,我打了她。我凭什么打她!”李作意的泪从指缝中流出来:“方永利是要报复我…馨儿只是个孩子,她是因为我才上了方永利的当!”
傅明蔚惊恐的捂住嘴,方永利?方永利!是,他不早说过会报复的吗?他果然实施了!
可是,傅明蔚心神俱碎,那样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一个典型的住家男人,怎会做出这样灭绝人性的事?
“都是我的错!你知道吗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我不配做父亲!”李作意的泪揩之不净,揩之不净:“在医院一查出来我就打了她,她跑出去,谷儿要去追她我还不让,结果她就死了!活生生的被医院外的卡车撞死了!都是我,都是我呀!”
傅明蔚指尖发麻,李馨,才十七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仅仅在一年前,她还在参加花城选美,她的青春她的美,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怎么?她竟死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医院说方永利得了轻微人格分裂症,程利也和丈夫离婚了,连陪我多年的方永华也要和我誓不两立。蔚蔚,”李作意抬起头看着傅明蔚:“这是不是报应,我是不是时辰到了?”
“你别瞎想,来,先睡一会儿。”傅明蔚将他的头放在床上,替他拉上被子。
“总得有一个人是对我好的吧。”李作意虚弱的:“是你,对不对?”
“你别胡说,怎么会没人爱你呢?你还有个儿子呀,你忘了吗?”
“对,我还有…”他突然坚持,固执的像个孩子:“可你仍没说你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傅明蔚一时百感交集,滴下泪来。
李作意颓然倒下,以手覆额:“我知道,你不会爱我。你怪我还来不及,如何肯爱我。”
他拿开手怔怔的看着傅明蔚:“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瞒你,其实靖远那次的伤…”
傅明蔚急急掩住他的嘴:“别说,我都知道。”
“你知道?”李作意震惊:“你怎么知道?”
“谁会那么清楚靖远的下班时间?又哪会有那么巧,保安部门却在那天开会?保安处长又会那么笨,去听一个不认识的人赖死找车的废话?除了你这个老板,谁能安排这一切。”
“是我低估了你,我一向都低估了你。”李作意叹息:“你不怪我?”
傅明蔚忽然觉得这小小的卧室正是另一个独立的世界,她在这个世界中开始了她的青春,又破碎了她的青春,她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那年,她怀着愤愤不平的心站在一个小小面摊前对自己起誓,不再过贫困的生活。
然后,她遇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再然后,她就拥有了这套小房子。
接着,她糊里糊涂的怀孕,生产,做母亲。又结婚,再离婚。
为生活挣扎中,遭遇了真正的爱情,有一优秀的男子对她说:就当我们是小孩子,让一切重新开始。
但李作意不让她重新开始,于是,她又回到这第一个男人身边。
她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李作意:这么多年来,他不断折磨她,却又不断照顾她。他给她希望又给她失望,他给她安定也给她动荡。
傅明蔚呆呆的望着灯光:这么多年来,我对他,究竟是什么样一种感情?
为什么靖远会说:问你自己的心,是否在你心底深处,他留给你的是另一种感情?
挂钟在屋内沉闷的敲起来,“铛”的一声,傅明蔚全身一抖,忽然清醒过来。
她看着李作意:“不,我以前怪你。可是我现在不怪你了。从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她叹气,泪顺着脸庞滴下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