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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里透露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配合上法医办公室的气氛,会让人不寒而栗。
亦然捣鼓起今天捡回来的那些东西。根据骨头的颜色和附近居民的证词,这副骨头埋在那里应该超过5年了,虽然有一些损坏,但是根据骨密度以及尺寸,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是一具年轻女性的骨骼,虽然能从骨骼中得到一些信息,但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在面前,他不知道这具骨骼的身份,如果不知道身份,警察就没办法进行调查。
把骨骼的问题摆在一边,亦然去鉴证科办公室对从现场搜集的物证进行了检查,从头至尾没有吭声,可怜江河大气都不敢出,看著亦然的眼色行事。
沈亦然仔细的进行著物证的鉴识,他在现场搜集到的东西包括一枚有部分被腐蚀的金属戒指,一截尼龙绳,还有几块金属碎片,以及一些纺织品织物的残片。
经过仔细的清洗,可以判定戒指是金的,虽然受到一定的腐蚀,但是还是可以看清戒指的内圈上刻著几个字,似乎是“L L L ”;通过对尼龙绳的分析,发现这种尼龙绳有36股,很典型的打包用尼龙绳,特别是一些机械的外箱包装上经常用到;纺织品织物进行了纤维分析,可以确定是类似於牛仔布的面料,根据面料的厚度,应该是秋冬时穿著的;而找到的金属碎片似乎是牛仔裤上的纽扣配件,可以模糊的分辨出是LEE牌。
亦然写完报告,坐在椅子上休息,最近接触的案件,都不太寻常,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感觉好像是被凶手小看的样子,加上老妈不停的逼他相亲,心情总是有点低落。
“亦然哥,全部完成了麽?”江河脱下橡胶手套,轻声的问,亦然整整一个下午都在不停的工作,看得出他很疲倦,“恩,辛苦你了,江河。”亦然懒懒的应了一句,江河翻著亦然的报告,“下一步是要进行面部重塑了吗?”亦然一听这话,好像充了电一样的跳起来,“对啊,我怎麽忘记这档子事情了。江河,你是天才。”说完就飞一般的冲回办公室,江河跟在後面挠挠头,虽然是事实,但被人讲出来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连面部重塑都会吗?”江河有些好奇,“我还没这麽厉害。”亦然专心的播著电话号码,电话一接通,他却把听筒拿得离耳朵远远的,江河正纳闷,就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咆哮,“沈亦然,你个死小子,终於记起还有我这个老哥了啊”等这段足以震破耳膜的声音停下,亦然才把话筒拿到耳边,“汍澜哥,我是要找韩恩哥,他在你这边吧,把电话给他一下。”随即又把听筒拿开。
“沈亦然,你个没良心的,以前念书的时候就知道哥长哥短的叫,现在学会不理人了啊。”咆哮再度响起,亦然一脸平静,“好像念书的时候你的三餐是我打理,翘课是我去帮你应付点名,你被你妈赶出家门,也是我收留你的,金汍澜,你给我少废话,电话拿给你老公。”罗嗦,一如既往的罗嗦,也只有韩恩这样的木头才受得了他,亦然叹口气,家门不幸啊。
可能是自知理亏,电话那头没了声响,过了一会儿,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亦然啊,有什麽事情吗?”“韩恩哥,我这里有一个无名女尸的头骨,想要麻烦你做一下面部重塑。”亦然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好的,明天带来我工作室好了,对了,汍澜很想你,明天一起吃午饭吧,我们聚聚。”
chapter6
本来还在为要和苏炎阳兄妹吃饭的事情而烦恼,结果接到紧急通知,局长召集全员开会,正好有了借口推掉苏慧的饭局,可怜了江河,兴奋了一天,却和大餐失之交臂,不过亦然却觉得心情轻松了很多。
其实并不讨厌苏慧,她是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孩,但是亦然实在是不太能消化她的热情,和自己原本恬淡的生活风格太格格不入,更何况,她是苏炎阳的妹妹,现在的自己并不想和那个人有太多的关联。收拾收拾工作室,把头骨包装好,明天还得去看看韩恩哥和汍澜哥呢。
一大清早,亦然刚跨进韩恩的办公室,就看见迎面飞来一抹粉红的身影,不用想就知道,是他那个异次元的表哥,金汍澜大人。这麽多年了,穿衣服的品味还是没提高。
“沈亦然,你终於舍得来看我了啊?”汍澜叉著腰,说的理直气壮,“不过几站路,你居然大半年都不过来看看你哥哥我。”亦然白他一眼,“不知道是谁常年满世界跑,说是要找灵感,会去拜访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时候在家的人,我才真的是有病。”
虽然汍澜出了名的能言善辩,但是,和亦然在嘴上功夫较劲,却只能甘拜下风,金汍澜无奈的望天,就亦然这样的性格,怎麽会让人以为他沈默寡言,my god,莫非他真是生来克自己的,汍澜自我安慰,人是不能太完美的,否则会被天妒忌,自己就是一个绝佳的例证。
亦然把装有头骨的箱子放在桌上,“韩恩哥呢?”“在给我做炒饭。”汍澜自顾自的用小刀划开箱子上的封条,打量起里面的头骨。“哥,你每天早上吃炒饭,真的不会腻麽?”对於汍澜的执著,亦然由衷的佩服,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连续几年的早餐都是炒饭的,刚说完,韩恩就端著盘子出来了,看见汍澜扑过去的样子,亦然知道自己刚才白问了。
“就是这个吗?”韩恩拿起桌上的头骨,亦然点点头,身为目前最具权威的人类学专家,韩恩是出人意料的年轻,仅仅27岁,对於韩恩在学术上的造诣,亦然很是佩服,不过更佩服的是,他可以把金汍澜这个家夥给制住,这就是中国人所说的一物降一物麽?!
韩恩检查了一下头骨,开始著手工作,首先在头骨上仔细的刷上橡胶模,然後浇注石膏,大约1小时以後,就成功的复制出一个头骨的石膏模型,因为塑型工作需要一段时间,而头骨作为证物不能长时间离开警察局,所以用石膏模型来进行塑型就是最好的选择。
韩恩测量好头骨各个组成的尺寸,开始在电脑上计算连接点的位置,然後在电脑计算出的最佳连接点上贴上序号,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工作,就要准备著进行塑型工作了。
在韩恩工作的这段时间,金汍澜拽著亦然去了地下室,也就是他金汍澜的工作室。“哥,你的工作室还真不是一般的。。。。。。”“别致?”汍澜插嘴,“不是”亦然撇撇嘴,是“乱”。眼前的景象,亦然只想出来这样一个形容词。
颜料,画版,还有画好的图稿都横七竖八的遍布工作室的各个角落,“韩恩哥前几天不在家?”亦然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为什麽会这麽乱,因为家务无能的金汍澜,所以韩恩理所应当的担任了家庭主夫这个角色,而工作室会这麽混乱,多半是韩恩不在家。
“韩恩前两天去参加研讨会了,昨天下午刚回来。”汍澜倒是不以为意,在一堆东西里扒拉了两下,找到了两张椅子,然後献宝的把画好的稿子拿给亦然看。这次又是什麽?金汍澜目前身份是漫画家,知名漫画家,同时也是很具有争议的漫画家,因为他的画风格突出,但是每次作品的题材却很敏感,所以喜欢他和反对他的人都不在少数,每次他一出新作品,就会引起强烈的讨论,喜欢的,把他奉为先驱,不喜欢的就说他心理有问题。
亦然也问过,为什麽汍澜的漫画,经常会有黑暗和极端的一面,汍澜反问他,漫画就规定只能是浪漫、理想的东西吗,身在这个社会,就应当有认识了解的自觉,社会有光明的一面自然就有黑暗的一面,他的作品不是哄小孩子睡觉的床头读物,而是想要表达自己想法的载体。
也对,就是这样的金汍澜才是独一无二的,亦然拿起汍澜的画稿翻了翻,却微微红了脸,入眼的就是那第八个英文字母,亦然看向汍澜,“你开始向情色题材进军了?”汍澜答非所问,“很唯美是不?我画的很开心呢。人嘛,这是不能忽略的生活情趣。”
实在没办法和汍澜在这个问题上沟通,干脆帮汍澜整理起了工作室,忙了好一会儿,就听到韩恩在楼上叫他们,上了楼,工作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头,“半夜有小偷进来看到,一定会吓个半死,韩恩,你干脆多做几个,我觉得用这个来防盗还不错。”汍澜啧啧赞叹,韩恩则好脾气的听著汍澜的胡言乱语。
亦然仔细看了看重塑的头像,不愧是专家的手笔,很精细,甚至连一些细小的皱纹都做了出来,褐色的人造眼珠几乎可以乱真,乍一看,真的有一种这个人还活著的错觉。
在家汍澜简单吃过韩恩亲手做的爱心午餐,亦然准备回警局工作,小心的把头像装进另外的一个箱子,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虽然两个箱子并不重,但是重塑的模型不能受到太大的震动,也就是说在运输过程中要保持平稳,而最好的姿势就是捧著它,
但是目前的情况是,两个箱子,沈亦然只能一手拎一个,万一把模型弄坏了,就白跑一趟了,懊恼於自己没想的周到,不得已只好打电话找江河来帮忙,
“亦然哥,我家里刚来电话,有急事来不了,我另外帮你找人啊,你等等。”江河正准备回家,就接到亦然的电话,正好看到苏炎阳路过,犹豫了一下,叫住了他,“苏警官,能帮个忙吗?”
chapter7
苏炎阳自己也不清楚为什麽江河会拜托他去接沈亦然,他应该看的出来自己和亦然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但是他更不清楚,为什麽自己会一口就答应下来,心里还有著隐隐的激动,好像自从自己从美国回来以後,还没有单独去见过亦然。
沈亦然在公交站台等著江河叫来的救兵,吃过午饭韩恩就回他任教的学校去叫研讨会报告了,金汍澜倒是很干脆的说送他,可是他亲爱的汍澜表哥可以在马路上把车子开得跟F1似的,为了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亦然还是婉言谢绝了汍澜的好意,临走,汍澜还塞给他一套新书,说是让他拜读一下哥哥的大作。
苏炎阳赶到约定的地点,远远的就看见亦然的身影,脚边放著两个箱子。他无论什麽时候都是这麽的显眼,轻易的就能抓住别人的眼光,可是他身上又淡淡的散发出一股冷漠的气味,把自己和周围的世界分隔开来。
苏炎阳走到亦然面前,亦然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心里暗骂,江河,你给我记住,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但是却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自己捧著韩恩做好的模型,把另外一个箱子交给苏炎阳,“苏警官,麻烦你了。”
苏炎阳接过箱子,碰到了亦然的手,微凉的感觉,明明是深冬,亦然还是只穿著薄毛衣和风衣,围巾帽子统统不带,体温偏低的人却喜欢穿那麽少。苏炎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微微的翘起,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一种错觉,好像回到了从前。
叫了出租,苏炎阳不去坐副驾,非要和亦然一起挤在後座。“亦然啊,重塑工作还顺利吧。”明显的没话找话,亦然恩了一声,算是回应,“物证鉴识呢?”苏炎阳不死心,“你没看见我交的报告麽?”亦然不太耐烦。
“和我说话就这麽不愿意吗?还在耿耿於怀?”苏炎阳有些生气,沈亦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苏炎阳,你有资格和我说这些吗?你是要划清界限就请彻底点,我凭什麽要对你热情欢迎?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心里积攒了很久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苏炎阳看著发火的亦然,心中却有一种快感,终於不是那麽冷淡的语气了。三年前瞒著他离开,本以为时间可以让一些东西变淡,可似乎自己太自信了。“我们亦然啊”苏炎阳有些无奈的喊著,这样的称呼有多久没有叫过了,沈亦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控,偏过头,看向窗外,“苏炎阳,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来习惯,不想再被扰乱了,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现在都回到自己的轨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亦然说这样的话,很平静,听在苏炎阳的耳朵里,却是另外的滋味,三年前,他离开,知道会对亦然造成伤害,但是当时却以为这是对两个人最好的选择,现在亦然说了这样的话,为什麽自己却那麽失落,真的要成为陌生人麽,至少还希望两人能成为朋友。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沈默,彼此都不知道应该说什麽,伟大的沈妈妈此刻挽救了尴尬的气氛,伴随著三顺姐销魂的“阿三呐。。。。。。”亦然已经猜到老妈打电话来是要干嘛了。“喂,妈,最近很忙,有几个案子。”沈妈妈的大嗓门让亦然的手机变成了扬声器,“沈亦然,你给我搞搞清楚,你老妈抱孙子重要还是你那里的死人重要?”
亦然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苏炎阳,“妈,这个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是那些女人看不上我啊。”亦然没说谎话,就他那样描述自己的工作,一般的女人都会被吓跑的吧,“那好”沈妈妈顿了一下,“我让步”亦然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伟大老妈的言论就极富冲击力的来了,“不逼你相亲,你给我弄个孙子回来就行,不是儿媳妇的也没关系。”说完不等亦然吭声,就干脆的挂断电话。
亦然此刻的脸色极度的不好,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亲妈是不是抱错了孩子,这样的思维明显和汍澜很搭,金汍澜才是他老妈的亲生儿子才对吧。而更让亦然郁闷的是,这些话想必已经清楚的传到苏炎阳耳朵里面去了,沈吟了半响,亦然开口,“今天这个事情,不准说出去。”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
苏炎阳有些好笑的看著亦然尴尬的表情,“你这是请求吗?”言下之意就是亦然的口气不对,沈亦然压抑住爆发的冲动,“苏警官,麻烦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可以,但是我希望是以你朋友的身份来做这件事情。”苏炎阳趁势要求。“随便你。”亦然心烦的很,已经被老妈的无厘头搞得无力了。
回到警局,沈亦然把模型安置好,开始拍照,有了这个面部的重塑模型,就好办多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向局长申请,在媒体上公开这个女人头的照片,希望有人能够认识她,一旦明确了身份,就可以开展接下去的调查工作了。
申请工作很顺利,第二天,市里的各个媒体都刊登了警察局的这个消息,2天以後,一通电话为苏炎阳他们的调查工作带来了一丝希望。打电话来的是一个老太太,她说报纸上的那个女人,很像是她的女儿李孝珠,5年前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後来就被定为死亡。
而更让苏炎阳震惊的是,通过询问,这个老太太的女婿居然就是前不久被谋杀的李大伦。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因为李大伦夫妻遇害,他们的著眼点都在李大伦和他妻子身上,压根没想到,居然找到了李大伦前妻的遗骨,案情越发的扑朔迷离。
得知这个消息的亦然,重新检查了发掘出的物品,之前一直没弄明白的戒指内圈上的三个L,就应该能解释出意思了,根据戒指的品牌,亦然让苏炎阳派人去查了记录,因为是大牌,所以在客人资料方面记录的比较清楚,果然在5年前,两人购买过这个品牌的戒指,而且在戒指的内圈刻上了象征爱情的“Lee love lee“的缩写。而在现场发现的尼龙绳,在李大伦工作的地方很容易找到,加上李孝珠的母亲说在女儿失踪前,女儿女婿的关系并不是太好,李大伦有作案的动机,现在的证据都指向他,唯一的问题是,李大伦已经死了,也就是说死无对证了。
苏炎阳和他的小组也为这个问题在伤脑筋,如果说李大伦有嫌疑杀害李孝珠,那麽,他和他现任妻子的死,会和李孝珠的死有关系麽?凶手杀掉李大伦他们是为李孝珠报仇麽?凶手和李大伦还有李孝珠有社麽关系?完全是一团迷雾。
在连续工作30个小时以後,苏炎阳终於良心发现,把组员放回家去洗澡休息,自己也顶著一张胡须剌碴的脸,跑去警察局外面的小摊吃东西。回警局的时候不期然又碰到了亦然,亦然拎著一大包刚采购的东西,看了看眼前这个一副潦倒像的男人,忍不住叹口气,顺手把刚买的刮胡刀递给他,“苏警官,请维护一下人民公仆的形象。”顿了顿,又递给他一盒牛奶,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轻轻的说了一句,“胃有毛病就别太逞强。”
亦然这些反常的举动被走在後面的江河看的一清二楚,自从那天让苏警官帮忙去接亦然哥以後,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一些,江河虽然不太清楚这两个人是怎麽回事,但是以他江河如此聪明的头脑,怎麽也能猜到这两个人是有故事的。所以,才敢大胆的让苏警官去帮忙接亦然哥,照现在看来,他似乎是做了一件好事。
“莫容呐,让你去帮忙盯著我们家亦然,怎麽一点音信都没有?”沈妈妈不满的很,莫容甜腻腻的撒娇,“阿姨,我也要上课啊,再说了,亦然哥好歹是在警察局混的,警觉性高的很,要是被他发现我是你派去盯梢了,那不就玩完了。”
话虽如此,不过莫容还真没觉得亦然的警觉性有多高,反映迟钝倒是一定的了,枉费他们小时候还是邻居,他不就是10岁的时候跟著老妈出国去了嘛,才过了10多年,他居然完全认不出自己了。
回国的时候,和老妈一起拜访老邻居,才知道沈家那个大眼娃娃去做了法医,有胆识有魄力,沈妈妈一听说莫容在市里念书,也不管莫容愿不愿意,就让莫容去帮忙盯著亦然。唠叨著亦然这麽大了,就是不肯交女朋友,不知道什麽时候才有机会抱孙子。
莫容也挺想看看大眼娃娃长成什麽样了,也就半真半假的应了下来,殊不知,见到亦然,才发现大眼娃娃已经进化出惊人的美貌,还和韩泰的表哥搞暧昧,这怎麽好给沈妈妈回话,所以只好打著马虎眼,蒙混过关。挂掉电话,莫容长长的呼了口气,睁眼说瞎话还真不是一般人干的事情。
说实话,他对沈亦然的事情还是比较上心的,不过不是沈妈妈说的盯著亦然有没有交女朋友,他好奇的是沈亦然和苏炎阳之间的关系,那种表面平静暗潮汹涌的感觉,极大的吸引著莫容,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好奇心强烈的人,在美国,同性之间的暧昧或是恋爱都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是在保守的这里,这样的关系却注定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如果选择了这样的道路,会遇到怎样的阻力,会有多少的曲折,能够坚持下去,还是最终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