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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
洛辰觉得奇怪,自己从没有网购的习惯,更不会有什么人大老远快递什么东西给她。
到底是谁呢?
快件是个见方的纸盒子,洛辰仔细看了一眼邮件人,却是个张三李四样的普通名讳,她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
打开纸盒子,洛辰发现里面塞满了泡沫。她伸手,从泡沫中摸出一只小巧的圆形雕漆首饰盒。
洛辰轻轻打开,竟是一条银项链陷在蓝丝绒里布甚是好看。
洛辰佩戴的珠宝多是欧美名品,喜好大方,简洁,典雅。虽然对珠宝不够热衷,可毕竟还是见过许多的。这全赖于,桑雪颜对各式珠宝的癖好,收藏了许多不菲孤品,一部分是洛凌川专门从拍卖会拍下的。自刘芳菲进了洛家,她占据了曾经属于桑雪颜的所有,当然,也包括,她的珠宝。
洛辰拿起项链,仔细端详,纯手工打造的链子,粗细适中,心型项坠饱满圆润。整条项链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雅而内敛的质感。是老银的。大概有几百年历史吧。
单从链子的工艺和项坠的形制来看,这也该是件价值不菲的古董。尤其,是心型项坠中心镶嵌的那颗满绿的翠,翠被雕成团寿图形,绿得殷实而不邪魅,是罕见的老辣冰种。项坠通体是清初期的珍珠底子,边沿缀着紫薇花藤精雕纹,项坠的背后,是传统的高浮雕剃底刀法镌刻而成的四个字——“富贵长命”。
看见这恶俗的四个字,洛辰不觉笑得哑然。几千年来,这四个字成了无数人趋之若鹜,顶礼膜拜的理想。然而,理想也只是理想。往往高不可攀。
曾经觉得,这四个字中,虽只占了“富贵”二字,却也满足,现在,连这二字也都不再了。
手里拿着这样一个坠手无用的劳什子,像是在时刻警示着自己,像个欲盖弥彰的玩笑。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最好还是推给物主。
洛辰想着,又把东西封进盒子里,打算先去趟邮局,把东西快递回去。
正当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怎么,不喜欢?”
是唐铭钧。
“你送的?”
“洛辰,我真心希望你喜欢。这条项链是我托人从一个古董商那里费尽口舌才买下来的。你打开坠子,可以看见里面放着12颗国外的特制新药,对你的心脏很有好处。等你把药吃完了,再到我这里拿。”
“对不起,唐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再说,我的病吃一般的药就可以了,太好的药承受不起。”
“呵!贵重?有多贵重呢?”
“总之,我不能要!”
“我希望你时刻戴着,听话,别让我担心。对了,我提醒你,邮寄单上的地址是假的。你不必枉费心思把东西寄回来。”
还没等洛辰反驳,那头利落挂线。
洛辰拿着盒子回到宿舍,高若菲正在那里描眉画眼,据说,待会要跟夏尧参加个人体彩绣的SHOW。
高若菲的眼线化了一半,终于注意到,在一旁翻箱倒柜的洛辰。
“喂!你干什么呢?老鼠搬家啊?”
折腾来折腾去,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藏这么贵重的东西。洛辰索性坐下来,“若菲,我遇上麻烦了。”
“嘿嘿!我看你遇见的不是麻烦,是桃花运吧?”
望着高若菲闪烁眼神,刚刚涌上来的话,又突然噎了回去。洛辰真对高若菲那张嘴没把握了,若是真告诉她,唐铭钧送了一件这么贵重的东西,恐怕穆北很快就知道了。穆北知道了,又会怎么想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若菲突然注意到了洛辰手中的盒子。“啊呀!这项链好漂亮呀!这就是你刚刚收到的快件?”
洛辰无力地点点头。
“让我猜猜是谁送的?”
“有什么好猜的!”
高若菲把项链放回盒子里,“是啊,是没什么好猜的。你家穆哥哥肯定买不起这个的,嘿!难道,会是那个爆有款的唐铭钧?”
“高若菲,你别这么肤浅,好不好!睁开眼睛就只盯着名牌,肤浅啊!”
“洛辰,我这不叫肤浅,这叫正视自我欲望。人家马诺不是说嘛,宁肯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
“若菲,钱对于感情,真那么重要吗?”
“唉,当然是鱼和熊掌都能兼得的好。不过,喜宝不是说,如果不能有很多很多的爱,能拥有很多很多的钱,也不错啊!洛辰,我跟你不同,你从小生活优越,而我出生在普通家庭,我的每一步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所以你并不能理解我。这很正常。”
“那你还跟夏尧在一起?夏尧又不是有钱人。”
“哼!谁说,夏尧不会有钱了?我有预感,他将来会是个梵高二代!”
“喂!喂!梵高可是潦倒一生,死了之后,他的画才值钱的。”
“呸呸呸!洛辰,你就等着嫉妒我吧!”
“我才不嫉妒呢!我只想跟相爱的人,细水长流,平淡生活一辈子。”
“对了,话说回来,那项链,到底谁送的?”
“额,刘芳菲。她说,是生日礼物。”洛辰抚摸着雕漆盒子,若有所思道。
“哎!还真够意思诶!你生日不是还有两个多月才到吗?”
“可能她忙得记错了吧,不然也不会派快递过来。”
☆、云在坠落9
洛辰将项链收好,想哪天,再找有机会当面还给唐铭钧。
从学校出来时,洛辰已经想好,现在马上要做的,就是逐一游说洛氏的各位董事,争取能把出售洛氏的事压下来。洛辰觉得,毕竟这些董事都是洛氏元老,他们对洛氏都有着深厚感情。而且,洛辰的身世,直到如今还从未被公开,洛辰的话,这些人念在洛凌川过去的情面上,必定也能听进几分。
但,事情并非她想象那般。
洛辰先找的几位董事,不在家的不在家,生病的生病,还有的干脆不见客。洛辰唯一的希望,仿佛刚燃起小火苗,被泼了一大盆冷水。
对,还有赵伯伯。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洛辰口中的赵伯伯——赵丰源,是几个董事中跟洛凌川最要好的,还曾一度要认洛辰为干女儿,洛凌川一心想让洛辰跟赵丰源的大公子赵子轩交往,怎奈,拗不过洛辰,才不了了之。
赵公馆的大门紧闭。
院内的紫藤开得正盛,从围墙上沿探出来,像满得可以溢出来的惆怅,颓然地垂着。
洛辰打过电话,都没人接。赵丰源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心,已凉了半截。
洛辰坐在门口死等,她不愿相信,连最亲近的赵伯伯也会故意躲着她。
太阳一步步西沉,从洛辰的头顶滑向脚边,像狐狸尾巴,狡猾溜走。
洛辰睡着了。
被一阵车鸣声惊醒。当她抬头,双眼正望见一辆银灰色兰博基尼停在几步远。
洛辰站起身冲了过去,“赵伯伯!”
赵丰源从车上下来,“辰辰,怎么是你?”
“赵伯伯,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想跟您谈谈。”
赵丰源连忙摆手,“辰辰,你要说什么,我都清楚。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能阻止的。你还是回去吧。”
“赵伯伯,洛氏也是您的心血,您不能任由别人毁了它呀!,我爸爸在九泉之下,会伤心的!”
“辰辰,大人的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你还小,并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辰辰,听伯伯的话,不要把自己搅和进来。你什么都阻止不了!”赵丰源的语调突然降低,“更何况,更何况,凌川不会怪罪你这个外人!”
“赵伯伯,你说什么?”
“辰辰,这件事,洛氏没人不知道。你到处游说也毫无意义,而且你也再无身份这么做!”
洛辰愣住那里,没想到,刘芳菲会这么卑鄙,居然,为了出卖洛氏,连这点都利用了!
赵丰源又坐回车里,洛辰追上去,“赵伯伯!我没有身份,难道您也不想拯救洛氏吗?”
赵丰源喊了一句开车,不再看洛辰。
驾驶座上的赵子轩从车上跳下来,挡住洛辰,“辰辰,你还是回去吧。我爸爸也有难言之隐,你别再执拗了。”
那晚,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洛辰从公车上下来,手机就一直在响。
“喂?”
“洛辰!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穆北,我没事,我下午出去了一趟,现在我要去上班了,不说了。”
“好,那你小心点。待会我去接你。”
街上下着雨,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路,洛辰没有伞,更没打车,就这么无遮无掩地被雨水淋着,像个任性的孩子,用自伤的方式,表示抗议。
刚走进酒店,一服务生告知洛辰,人事经理在等她。
人事经理办公室的房门虚掩着,洛辰轻叩几下,听见里面叫她,她拢了拢湿漉漉的长发,推门走进去。
“经理,您找我?”
“嗯,是这样,我们已经找到比你更适合这份工作的人了。洛小姐,这是你这几天的工资,你现在可以走了。”
“谢谢。”
洛辰接过工资,并不想再争执什么,她已经疲累得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关上门的瞬间,洛辰恍惚听见,人事经理对着电话说,“嗯,刚刚我已经把她打发了,您只管放心......”
一撇凄艳萧索的笑,凝在洛辰唇边。颇有自嘲之意。
经过大厅的时候,正听见有人在弹奏,80后作曲家石进的《恍若如梦》。
通常,洛辰只喜欢经时间洗礼,有岁月质感的古典钢琴曲,反而对新进出现的作品,很少触及。却在此时,被这曲子不经意地撼动了。
恍若如梦,这一切,若真是梦,却也不必这么清醒。
洛辰突然很想喝酒,很想醉一场。她从未喝醉过。每次喝酒,总是点到为止,保持名媛风范,即便跟穆北出去参加派对,她也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不顾形象,胡吃海塞,醉得东倒西歪。
或许,人生至少要放纵一次,甚至胡闹一次,才能活得潇洒,落落大方。
更何况,她本不是什么名媛。
她需要一次重生。
做一个新的洛辰。
记不得进的哪家酒吧,记不得喝到第几杯的时候,洛辰有了醉的感觉。
那感觉真好啊!
体内像是被什么烘着,暖暖的,软软的,仿佛松软的起酥蛋糕。
眼前的人脸是扭曲的,柠檬绿光打在他脸上,像只脱了水的干瘪茄子。她忍不住多看几眼,五秒钟后,这只干瘪茄子说话了。
“小姐,你喝的是我的酒。”
“哈!笑话!我怎么可能喝你的酒?”
“你喝的就是我的,不过,看在你漂亮的份上,这杯算我请你。”
男人转身要走,洛辰一把拉住,“谁用你请?!这杯本来就是我!”
“呵!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酒鬼!”
男人推开洛辰,就走,洛辰歪歪扭扭地跟在后面,“酒鬼需要讲理吗?”
男人突然停住,转身,洛辰脚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被男人一把拉住,却用力过猛,不巧扯开洛辰上衣肩带。
瞬时,春光乍现,洛辰连忙捂住胸口。
男人脱了外套给洛辰披上,却迎面招来一记响亮耳光。洛辰下手不轻,立刻,茄子脸,挂了红,成了煎糊的茄子。
“流氓!”
“你说谁是流氓?”
“流氓就是你!你就是流氓!”
洛辰耍起来酒疯,拽住男人就不松手。
这时,人群围拢上来。
男人一把抱起洛辰,“呵呵!这是我前女友,非缠着我复合,我不答应,就耍起酒疯了!”
洛辰捶打着男人胸口,“谁是你前女友?你松开我!松开!”
男人笑,“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复合还不行吗?你是我现任女友了,这下行了吧?别胡闹了!”
众人见状,也都散了。
男人低声道,“你最好老实点,衣服的带子可还坏着呢!”
洛辰还要说什么,却感觉胃口抽搐,顿时从嘴里涌了出来,一滴不落地呕在男人的名牌衬衫上。
男人悲凉大叫,“shit!”
洗手间里,冲洗衬衫时,男人叫嚣道,“小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说我是流氓!每天想往我床上爬的女人不说成千,也足够上百了!就你!哼!以为自己的模样还可以,就到处耍酒疯,装清高!白给我,我还不一定要呢!”
酒劲上头,洛辰愈发无畏起来,站在男洗手间门口,叉腰嚷嚷着,“你说什么?!刚刚是你非说我喝了你的酒,还扯坏我的衣服,趁机占我便宜!你不是流氓,谁是?!”
男人从洗手间走出来,拢了拢头发,笑道,“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比试一下,如果你赢了,我就是流氓,我向你赔礼道歉,随你处置。如果我赢了,你就是蛮不讲理的酒鬼,就得向我道歉。”
“赌什么?”
“既然,刚才是因酒闹起来的,那咱们就赌酒!不过,我从不在酒桌上欺负女人。”
男人饶有意味的笑,令洛辰有些恶心。
“你什么意思直说!”
“一看你就不常喝酒,我也不欺负你,你喝一瓶,我喝三瓶,看谁趴下之前,喝得多。谁就赢了!怎么样?敢赌吗?”
男人逼视而来的目光,仿佛冷肃之风,带着几分凛冽冲压过境。
洛辰的醉意顿时醒了几分,可她不想不战而退,再说,本来就是来喝酒的,有什么好怕!
“行啊!赌就赌,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酒钱你付!”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似在嘲笑,又似在应允。
☆、云在坠落10
重新回到吧台,男人打了个响指,冲里面的waiter,喊了一声,“jack,来两打啤酒,我喜欢喝凉凉的。美女,你呢?”
“我不喝凉的,对肠胃不好!”
男人笑着摇头,“jack,那一打要不凉的。”
男人的酒量果然不错,洛辰渐渐觉得有些吃不消,起身谎称要去方便,其实是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回来时,看见一人跟男人正说话。
“苏航,你新女友很漂亮啊!”
“呵!谁知道,有没有真材实料呢?”
“有没有真材实料,灌醉了,不就知道了?”
“呵!像她这种女人,我根本用不着灌,她已经想要投怀送抱呢!”
洛辰的气就涌了上来,走过去,拿起酒瓶,“苏航,我们赌酒,你能不能专心点啊?”
苏航笑,“想赢你,不必太专心吧?”
洛辰不理他,自顾喝自己的,原本酒量就不好,又只顾争面子,喝得急,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
醒来时,眼前一片暖黄。
微敛的刺绣窗纱处,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唐铭峻的背影嵌在窗纱间的微光甬道,仿佛生硬地走进某个时间裂缝里。洛辰唐突地觉得,那裂缝,正是她的人生。
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奇异感觉。
不是恋慕,不是讨厌。
是恐惧。
为什么要怕他?
洛辰也说不清。
这世上的许多感觉都是无法说清的,就像老鼠天生怕猫,蟑螂天生喜欢钻地缝。
洛辰把这种恐惧,归结为莫名其妙的感官过敏。
唐铭钧淡笑着走过来,“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
“呵!看来你真喝醉了。昨天跟你赌酒的那个人,正是上次被你送到我那的酒鬼啊!他是我朋友,苏航。”
“我哪里记得酒鬼长什么样?”
唐铭钧淡笑,“可你却记得我长什么样,说明你并不十足脸盲。”
洛辰刚想坐起来,忽觉自己身上没有衣服。
一个不祥的念头,瞬时从洛辰的脚底蹿到头顶。她的手在被子里摩挲,一点一点,自己居然只穿着内衣!
“你转过去!”
唐铭钧笑着转过身。
洛辰连忙裹起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趴在白色床单上,一点点检查。
“你放心好了,苏航什么都没做。”
“那你呢?!”
“呵!不放心我?我有那么龌蹉么?”
“我不知道。”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也能更龌蹉一点。”
“哼!哎,我衣服呢?”
“你吐了一身,我把你衣服扔了。”
“扔了?!”
唐铭钧从沙发上取来一个纸袋。“快穿上!”
洛辰打开一看,是今年Burberry的新款连衣裙。上身是藏蓝底子,缀着非洲图腾,□是栗红色反光布料的宽松直筒裙。Burberry这系成衣推崇自然野性的律动之美。
然而,这样的深色系,洛辰是从来不选的,她肤色白皙,气质优雅,最喜欢飘逸文雅的淑女系,或者,端庄典雅的名媛系。以前,买衣服,大多只喜欢在Chanel ,Prada, Guess,这几个品牌专卖店里游移。Burberry这个牌子,倒是一次都没碰过。
“虽然,我不喜欢这个牌子,但还是要谢谢你破费。”
“我就知道,你从不穿这个牌子,才故意买给你。”
“为什么?!”
“人生需要不同体验,小丫头,总有一天,你会明了。”
“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唐铭钧转过去,淡淡道,“洛辰,你记住。我要看你的那天,绝对大大方方的。”
“你休想!”
洛辰刚套上裙子,摸起桌上的手机。“你关我手机?”
“我怕你睡不好。”唐铭钧定定地望着洛辰,眼神决无杂念,洛辰脸上却莫名地躁红起来。
洛辰迅速开机,一连串未接来电提醒,多数是穆北,还有几个是高若菲的号码。
洛辰连忙打给穆北。
“洛辰,你去哪了?我昨晚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再不出现,我就要报警了!”
“穆北,对不起,我昨天被酒店解雇,心情不好,在酒吧喝醉了。你放心,我没事。我这就回去!”
“洛辰,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洛辰讲着电话,忽觉,脖颈一点寒凉。刚想转头,又被唐铭钧的手扳回去,“别动!马上就好。”
洛辰看见,唐铭钧将剪下的商标,动作轻柔地摆放在烟灰缸里。回味刚才这个男人为她剪商标的片段,心里兀自地抖了一下。
洛辰要自己回去,唐铭钧执意要送。
拗不过他力气大,被生生地按在车里,系安全带的时候,唐铭钧还是提到了那条项链。
“我叫你戴的项链,你怎么不戴?”
“我说过了,太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