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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用来防小人,还是用来旺自己。
台式电脑旁,叠放整齐的文件占据了桌上三分之二的格局,泛着亚金光的ZIPPO打火机,被孤零零地搭在ChanelEgoiste Platinum须后水旁。
窗台上,摆着一排仙人掌,仙人球,仙人指。一色的带刺植物,浑身武装得很不讨喜。洛辰倒觉得,这强势风格很符合唐铭钧的做派。
羊驼地毯一尘不染,复古的欧式花纹和可爱质感,泄露了它的不菲身价。
北边的书柜里摆满了各式书籍,从经营管理,到文史考古,从国际政治到旅游地理,还有英法日三国语言书籍。洛辰心叹,唐铭钧还真是能杂学旁收,海量阅读。
在众多书籍中,洛辰注意到了,里面整套的《文心雕龙》。她记得,那是洛凌川生前最喜欢读的书。洛辰记得其中有一句,“生也有涯,无涯惟智。逐物实难,凭性良易。”就是说,人的生命有限,学问却无边无涯,想理解全部真相,确实困难,若凭借自然天性去客观地接触,会容易许多。
洛辰觉得这个道理用在唐铭钧身上倒是可以一试。可他的自然天性是什么?
她无法揣度他的心意,很多时候,觉得他可怕,有时候,觉得他可恨,还有些时候,会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有些看不见摸不到的伤疤,又会突兀地对他产生怜惜的错觉。
唐铭钧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似乎有太多谜团藏掖在漩涡深处。若想知道谜团的真面目,就会有随时被漩涡拖拽进去的风险。
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她总在问自己。
最终,她无从知晓,却被他成功地勾起了好奇心。就像是面对一扇上锁的大门,想用钥匙串上的每一把钥匙去试探。
她认为,这只是对他的好奇,仅此而已。
洛辰陷入了短暂沉思,连身后唐铭钧的脚步声都不曾察觉。
“你怎么来了?”
洛辰被唐铭钧突然一问,吓得一激灵。
“我,我来给你送文件的。”
“文件?”
唐铭钧顺着洛辰手指的方向,拿起那个淡绿色文件夹。
他皱了皱眉头,轻声问,“你看过了?”
“没看!”
“为什么不看?!”
“我对你的东西不感兴趣!”
“这可是我给你的!”
“给我的?呃,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过!”
“呵!反正总不会是你写给我的情书吧?!”
唐铭钧脸色窘了一下,将文件夹狠狠扔进书柜的角落里。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脚!”
当看见洛辰脚上的伤,唐铭钧的眉头迅速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
“你的脚为什么总这么娇嫩?真是大小姐!”
“是!我是大小姐,急匆匆地跑来给你送文件。现在,倒是我的错了!你这个人,真跟仙人球一样,满身是刺!”
“你真是个听不懂男人话的笨女人!”
说着,唐铭钧蹲□,“快上来!我送你去医院!”
“或许,我真该把你买的那双丑鞋穿上。”
唐铭钧默默道,“鞋的外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穿上后,就会知道它适合你。”
唐铭钧背着洛辰从电梯里出来,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驻足观望,窃窃议论。引起这样的骚动,洛辰总有些不自在,低着头,整张脸几乎贴在了唐铭钧的后背上。
“咦?他们怎么都这样看我?”
“他们觉得稀奇。”
“有什么稀奇的?你难道就没背过别人?”
“没有。”
“你应该有很多女朋友的!”
“她们都没你笨!”
......
脚趾的皮肉伤得不浅,尤其是,指甲几乎连根劈开,医生用镊子将残破的指甲取下,消炎包扎。嘱咐洛辰要定期换药,洗澡时注意防水,穿肥大的鞋子,尽量少走路。
洛辰沮丧,等指甲长好了,也该开学了,冰冰和莹莹可怎么办?
“这回只能在床上待着,什么都做不成了!”
唐铭钧冷笑,“床上也可以做许多事情,只要你配合。”
洛辰脸颊羞恼着红了一片。
事实上,是她想多了。
这段时间,唐铭钧忙着收购一家公司和一块地皮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常常睡在公司。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临时雇来的保姆林阿姨。
林阿姨干活麻利,喜笑善言。看见唐铭钧经常夜不归宿,就给洛辰出招,如何如何挽留住男人的心,如何如何防止小三儿入境。搞得洛辰哭笑不得,只得解释,唐铭钧不是她老公。林阿姨大惊失色,“姑娘,你好好的,可不能学人家当小三儿啊!当小三儿可是要遭报应的!”
林阿姨的过敏反应令洛辰不得不拿谎言掩盖尴尬事实,说唐铭钧是她未婚夫。林阿姨的心才放安稳,连声夸赞洛辰长得好,又会弹钢琴,才艺双全,跟唐铭钧是郎才女貌,比小贝和维多利亚还要相配。
洛辰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对比,不觉失笑。
高若菲听说洛辰在家养伤,只来看过几次。多日不见,洛辰发觉高若菲人瘦了许多,也仿佛更忙了,两人谈话间,一会儿,一个电话,而且,每次接电话,都要走出去接。
有一次,高若菲刚走,林阿姨从外面卖菜回来,神秘兮兮地告诉洛辰,这次来接高若菲的车子,又换了!啧啧!上次是宝马,这次是大奔!还有一次好像是卡迪拉克!
林阿姨素来是车盲,自从高若菲几次登门,她就对车型号尤为上心。
洛辰觉得林阿姨的八卦情结有些扰人,于是提醒,“林阿姨,高若菲的男友很有钱,车子是换得勤了些。”
林阿姨皱着眉头,“不单是车换了,人也换了!第一次是个中年男人,面皮白皙,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第二次,是个高个子黑皮肤的年轻男人,上次是个秃顶的矮胖子,刚刚楼下那个,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你的朋友跟他们每一个,都那么亲昵,总不会都是她的司机吧?!”
洛辰失去耐心,假装头痛,“林阿姨,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
“哎,洛小姐,那我出去了。对了,你别怪我多嘴,这种朋友,是交不得的!万一让唐先生知道,也容易怀疑你的为人啊!那可就不好了!我看你是个安稳的好女子,才劝你这些,你可不要怪我胡说八道啊!”
洛辰连声点头说谢谢,林阿姨转身出了卧室。
躺在床上,洛辰很想睡一会儿,却睡不着。想想刚刚的情景,有些事情,她当然也是看得出的。
高若菲有许多事情瞒着她,她也并不想问。毕竟,她也有许多事情没如实告诉高若菲。譬如,她与穆北的分手的真正原因,譬如,唐铭钧与她的真实关系,譬如,她对现在生活的无奈与迷惑。
5000万,她把自己卖了!卖掉不仅是身体,还有尊严。
如今,依然不清楚穆北的情况。但愿,他都好。
他都好,那么,她也就好了。
翻看穆北过去写给自己的情书,是这段日子里,她唯一能够做的聊以□的事情。计算机专业的穆北,并不擅长文笔,字里行间的粗拙,朴实,却是洛辰眼中最爱的,最温暖的。
再没有人这样真真切切地爱她,再没有人这样傻,这样笨拙地爱。
不觉到了晌午,洛辰最近每天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卧室的采光极好,大大的阳光罩在身上,仿佛陷入一场博大宽容的拥抱,让人不想醒来
☆、身体碾过荆棘地9
模糊中感觉有温润的气息在耳鬓间吞吐,潮湿柔软的吻顺着睡衣领口,一路绵延。这突来的爱抚使洛辰受了惊吓,“谁?”
睁开眼,正望见唐铭钧眼神温柔。“你怕什么?除了我,难道还会有别人?”说着,就势压住洛辰,“我们已经三天三夜没见面,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想我?”
洛辰依然困顿,心里并不想这时应承他。见他面容清爽,刘海还滴着水,故意转移话题。
“你头发还湿湿的?刚洗过澡?”
唐铭钧不管这些,他已经解开了她的睡衣扣子,里面空荡荡的,并未穿xiong衣。
洛辰在家时从不穿xiong衣,她在网上见过一则信息说,女性连续穿xiong衣超过12小时会导致淋巴系统循环受阻,诱发ru腺疾病。
唐铭钧冷笑着揉捏了一下,“是不是故意在等我?”
洛辰脸颊滚烫,恳求道,“让我再睡会儿吧,再说我还没洗澡。”
唐铭钧脱下了身上的浴袍,露出一身长期锻炼而成的坚实肌肉,“我又不嫌你脏!”
“你不是洁癖吗?”
“别说话!”
他的唇徘徊在她xiong口。
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最后是中间。逗留许久,终于转向她的小腹。
很难想象,像他这种成熟稳重的心机男,会像个未脱离恋ru期的稚童,对她的敏感部位如此痴念。
“唐铭钧,你虚岁都29了,又不是孩子,怎么还喜欢那个地方?”
“我喜欢你身上的每个地方,尤其是这里!”话音刚落,他已经侵入进来。
随后,洛辰再也说不出话,他的温柔,令她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身上的男人不是唐铭钧。
她曾希望,把自己交给穆北的时候,他该是这样吻着她,抚摸着她,拥有着她,然后,同他一起沉醉,升腾,忘记生死。
身体在温热中变得柔软,舒展,滑腻。像块加热中,渐渐熔化的意大利乳酪,在他慢动作的吞咽,吸允中,发出愉悦声响。
脑海中,大片的晕色涌浪,令她忘情。她抱住男人的脊背,合上双眼,身体陷入了无处次zhan li,一个名字由喉咙深处湍涌而出。
“穆北!”
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唐铭钧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将洛辰脑中的美好幻象击得粉碎,洛辰睁开眼,迎面而来的目光,令她心惊。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还是不能骗过他。
“你说了!洛辰,我提醒你!这是我的床!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在我的shen下,想着别的男人!”
洛辰坐了起来,“唐铭钧!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管我心里想着谁?!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唐铭钧的脸,变得狰狞。
眼底现出了殷红,像只被激怒的兽,要将她撕成碎片。
他捏住她的下颌,狠狠咬着她的唇,洛辰的嘴唇不住渗出血,被他吸进嘴里。
“我说过,我从未买过你,当初你在我shen下时,就已经想好,把身体和心都给我!”
“唐铭钧,你好可怜!你难道,只能用这种方式索取爱吗?”
“你说谁可怜?!我马上就让你知道,到底谁可怜!”
说着,唐铭钧起身,打开衣柜,从底层拿出洛辰的木盒子。
洛辰惊叫,“别动它!别动它!我求求你!求求你把它还给我!”
“哼!晚了!”
唐铭钧几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子,将盒子打开。
洛辰赤脚跑过去阻拦,被他狠狠地推到一边,后背撞到桌角,她忍着疼,又跑去抢夺,却又被他无情地推开。
眼睁睁地看着,信被一封封吹走,白色的,一页页,在风里抖索着,渐行渐远。
她的心像被抽走了一半,她要去找回那掉落的另一半。她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就要往外跑。却被唐铭钧挡在门口。
“你要去哪里?我们还没完?!”
洛辰哭喊着,“唐铭钧,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连一点回忆都不留给我?!”
“我要你完完全全都是我的,一分一毫都别想拿走!”
他扑上来,将她抱起,狠狠抛在床上。
洛辰拼命捶打着他,“唐铭钧,我恨你。你是魔鬼。魔鬼!”
“那好!你要恨我!就请深深深深地恨!不要忘记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忘记我!”
......
身体碾过荆棘地。与他的每一次都是支离破碎,遍野残痕。
痛,是一根拔不出去的芒刺。刺在,心,最羸弱的地方。
月儿,在蕾丝窗纱上,叠放出婆娑光影。
洛辰起身,出了门。
整座城市都已入睡,空荡街道上,只有路灯排着队。
洛辰坐在石凳上,双手掩住脸,却掩不住泪水。
悲戚在眼窝里越囤越多,泛滥地潮涌出来,在夜里散漫出叶脉的冷香。
“我向你道歉。”
唐铭钧在身后抱住洛辰,洛辰轻轻推开他。
“不必了,有些东西,是无法弥补的。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醒来时,唐铭钧已经不在身旁。
或许,因为昨夜出走,有些受凉,鼻子闷闷的。
林阿姨敲门进来,问她何时吃早饭。洛辰刚开口说话,就吓得林阿姨,马上要带她去医院。“哎呦!可了不得啦!洛小姐,你要是生病了,唐先生会怪我的!赶紧,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林阿姨,我真的没事,就是昨夜吹了冷风,有些鼻塞。”
“什么?!你昨夜出去了?”
“额,没事,我就是出去走走,他也在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唐先生不会因为这个把我辞掉的。”
“林阿姨,你是说,如果我生病了,他就会辞掉你?”
“咳!当初是这么讲的。唐先生说,一定要我好好照顾你,有半点闪失都不行的!哎呦!唐先生真是好!这样的男人啊,啧啧,上哪里找啊!”
说着说着,林阿姨的话匣子像打翻的蜜罐一番,奉承话滚滚而来,句句都是甜的。
“洛小姐啊,你别怪我多嘴,我是真心为你好,你要是觉得唐先生不好,那真是白瞎他一番心意了!连我都看不过眼了!这样的好男人,你还不赶紧抓住,错过了,可都难找了呀!我是说真的啊,你和唐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摆喜酒啊?这事可得抓紧啊!”
洛辰尴尬地笑笑,“哪有那么快!”
“要快就得快呀!看准就下手!是不是你不愿意这么早结婚啊?我知道,你们年轻女孩子都喜欢多玩几年,可你没想想,等到玩不动的时候,再回头找好男人,可都是别人家的老公了!”
洛辰被林阿姨说得又羞又急,“啊呀,不是的!”
“不是?!那就是唐先生不愿意这么早结婚?这可不行啊,女孩子跟男孩子可不一样的,拖不起啊!”
洛辰苦笑,“林阿姨,我真的不着急!”
“你别不好意思啊,这可是终身大事!阿姨告诉你,你赶紧怀上他的孩子,准保他马上娶你!”
“怎么会呢?他不是那种,会被这种事要挟的男人。”
“洛小姐,你不信?我那天在超市买东西,就看见唐先生站在婴儿用品货架那,看了好久都没走呢!洛小姐,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
“林阿姨,我饿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行吗?”
林阿姨的兴奋劲立即被泼了冷水,语调落了下来,含糊着答应了一声哦。
洛辰吃过早饭,在唐铭钧的书房,挑本书看。刚要转身离开,发现书桌上放着一只淡绿色文件夹。
这文件夹,就是一星期以前,她送去云鼎公司的那个。
信手翻开,却发现里面是一张张素描,都是她熟睡的样子。笔法并不娴熟,却画得很神似。
他画这些干什么?变态!
这些画令洛辰又回想起那些个在他身下,胆战心惊备受屈辱的夜晚,心里便恨恨地,将文件夹摔在了地上。
晚间,唐铭钧回来,看见洛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书。走过来抱住她,她也不反抗,任由他抱着,亲吻,都不理会。
“洛辰,你看过我送你的画了?”
“你还在生气?好!我再说一遍!我错了!我对不起!好了吧?”
洛辰仍不说话。
“你到底要我怎样?!我只是想让你把所有都给我,我只是想你心里只有我,难道我错了?”
洛辰放下书。
“唐铭钧,你没错!是我错了!我那晚不该让你来救我!或许,摆脱苏航,要比摆脱你更简单容易得多!”
“可你为什么要摆脱我?为什么?!”
说着,唐铭钧将洛辰扑倒,持久地注视着她,“洛辰,你知不知道,我画那些画的意思?”
“抱歉,我不感兴趣。”
“我想让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的每个早晨,都能看见睡在我身边的你。”
唐铭钧的眼底滑动着一丝令她惶惑的情愫。
他在干什么?是在向我示爱?
不!他不可能爱上我。我,更不可能爱上他。
☆、身体碾过荆棘地10
脚趾的伤并未全好,洛辰却再也待不住了,她急切出去透透气,也该找工作了。可是一想起那5000万,心里就泛着灰,到底什么样的工作,才能赚大钱,快些偿还了唐铭钧,也好重回自由身。
其实,她最担心的是,即便她拿出来5000万,唐铭钧这个变态心机男,仍旧不肯放过她。
这一日被唐铭钧从人才招聘市场上,揪到车上。
“洛辰,你能不能为我想想?你是我唐铭钧的女人,每天跑来这招聘市场上,你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我?”
“唐铭钧,我只是想找份工作,早日还了你的钱,难道这过分吗?”
“那你就找找看,看谁敢雇佣你!而且,我也不相信,你能找到什么高薪工作,可以一下子还给我那5000万。”
“唐铭钧,我只是身体暂时归你所有,其他的,你休想!”
唐铭钧禁不住冷笑,“是么?这恐怕不由得你说得算!”
车子飞奔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
“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你怎么知道?我从没告诉过你!”
“我说过,我知道很多的。而且,今天,是我们的70天纪念日。”
“70天?”
唐铭钧英气逼人的脸转向洛辰,注视着。“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算起。”
车子骤停。
唐铭钧将洛辰从车上,看了一眼原来是VanCleef&Arpels的专营店。
刚上台阶,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迎面走出来,笑道,“唐先生,您可真是守时啊!每次定好的时间,都是一秒都不差!”
唐铭钧笑,“守时守信是生意人最基本的素质,这点王经理一定不比我做得差!”
王经理看见洛辰,连忙笑,“这位就是唐先生的未婚妻洛小姐吧?果然与唐先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洛辰实在不愿再听王经理拍马屁,连忙笑了笑,“王经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