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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韩克伯爵的教育方针,则是将一大堆责任丢到长子头上,所谓滚石不生苔。
“父亲要我们的人撤底搜查布里斯托,不可放过任何死角。”陆彼德说。
宾迪点头。“合理的作法。问题是,小鬼永远躲在我们最想不到的地方。上次有人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唐阿飞傍晚时抵达贝尔旅舍,”陆彼德说。“他要孩子们在走廊等他,他先去安顿马匹,他说这通常是莱尔爵士的工作。”
“瑞麟?”宾迪说。“我外甥是他的马僮?”
“根据唐阿飞所言,他是个安静、乖巧又能干的男孩。”
“瑞麟安静乖巧?”宾迪说。“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看向蓓雪。“你想会不会是 莉薇的影响?”
“你在开玩笑吗?”她问。
鲜明的画面突然涌现,彷拂一眨眼前才发生:令人屏息的美丽脸孔抬望向他,蓝眼几乎 教人溺毙其中,隐含笑意的声音说,她曾试图将莉薇卖给吉普赛人。
原来那时候候便开始了吗?早在他有所察觉之前,他已迷失?
那一天开始,他的世界完全改变,而他还愚蠢地以为一切如常?
他已惊改变,再也无法回头。
他怀疑瑞麟也同样无法回头了。
“唐阿飞说他们帮了很多忙,”陆彼德说。“他似乎也相当惊讶。不过昨晚因为下雨,他决定自己去安顿马匹,免得孩子们着凉。他送他们到走廊躲雨,而那也是他最后一次看见也他们。”
宾迪思考一下。“从镇上到索莫顿的大门并不远,”他说。“大概几个小时的脚程,他们可以轻易找到人载他们一程。就算是走路或坐货车慢慢前进,现在他们也该到了索莫顿。”
“你认为我们该将目标放在此地?”陆彼德问。
“我不想干预诺威克爵士的计划,”宾迪说。“另一方面,他不可能愿意浪费时间以及人力——何况他越早摆脱我们,对所有人都好。”
陆彼德正要客套地反驳,宾迪便打断他。“麻烦转告令尊,”他说。“如果他方便,我希望尽快和他碰面。”
* * * *
星期二下午
* * * *
“我们不能直接穿越大门。”瑞麟及时抓住莉薇的手臂往后拖,没有引起任何索莫顿庄园警卫的注意。
“今天开放参观,”莉薇说。“你听到施先生说的,星期二和星期四下午游客可以参观庄园。”
前天晚上他们在一家当铺过夜,老板姓施,那是莉薇觉得安全的少数地方。
瑞麟不认为那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但至少温暖干爽。衣衫褴缕、面容疲备的人们抱着少得可怜的物品,在那间阴暗的小店进出,相形之下,他们非常地不显眼。
经过五天的旅程,他和莉薇一身破旧航脏的外表,和布里斯托的贫民相去无几。如果他们走进比较体面的旅舍,会立刻引起注目和疑心,当然他们也可以到较为低下的埸所过夜,但可能面临比被捕更糟的命运。
不到几天之前,瑞麟还一心想被逮到。
但那是以前。
现在他很高舆他和莉薇能找到过夜的地方,尽管是一间算不上干浮的当铺,而且他们只能睡在地板上。
多亏莉薇。她对偷敦加上都柏林大半的当铺如数家珍,包括他们的姓名和地址。她和施先生相谈甚欢,交换彼此所知的轶事和八卦,轻而易举便得到关于索莫顿庄园的情报。
那帮助很大,因为索莫顿的庄园相当辽阔,而他们没有地图,然而施先生去过索莫顿, 参加过两次厦祝活动。他为他们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尽管施先生没到过墓园,但曾经从远 方看过,听说主建筑盖成罗马神殿的样式,阶梯底端有两尊护卫的雕像。现在瑞麟至少对墓园的所在地有一点粗略的概念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混在人群里进去。”莉薇说。
“因为不会有任何人群,”瑞麟说。“这里和海德公园或新市的赛马埸不同,不会有人山人海的游客涌进门口,不会有扒手、马票商人、乞丐、妓女混在贵族和一般家庭间。造访的游客再多,他们也必须打扮整齐,而这一点刚好是我们没有的。这里不像查茨沃斯庄园(译注:ChasW0rth,英因著名古堡,二OO六年版的电影“傲慢舆偏见”,达西先生的家便在此取景),任何人都可随意四处参关,就算门口警卫让我们通过,也会一直监视我们的动静——时间一到,便打发我们出门。”
瑞麟一边解释,一边将她拉进小路里。“但大门不是唯一的入口,”他继续说。“毕竟,庄园的仆役不可能带着大包小包,堂而皇之地像国王一样从大门口出入。”
“当然不行,”莉薇说。“否则得要有人帮忙捏住圆王的鼻子,还是他可以自己捏?”
瑞麟没理会她的问题。“应该有几个比较隐蔽的入口,”他说。“但是都隐藏在庄园的环境里,才不会破坏画面。”
她看他一眼。“我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我也从没住过乡下。”
“显然如此,”他说。“要是你有——喔,算了。重点是,现在我才是专家,表示该轮到你闭上嘴巴,听我的话。”
他不得不佩服她。她安静地让他带路,表现得有如正常人,而不是一个以为自己真能在祖坟里找到海盗宝藏的疯女孩。
瑞麟知道他们在索莫顿找到宝藏的几率和找到独角兽一样,也不确定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墓园。
话说回来,他也从未想过他可能单凭畿枚铜板和两个人的脑袋,从伦敦一路来到布里斯托。无论接下来如何,肯定相当有趣。
这是大冒险。
再来,他可能得花上好几年,才等得到下一次。
* * * *
蓓雪消沈地看着天空的乌云,风势增强,她拉紧披在身上的外套。
她仔立在新屋外不远处,站在通往下方墓园的小径顶端。茌园的这一侧植满茂密的大树和灌木,小径有一段被遮住,重新出现在视线中时,变得比较宽敞,上坡通向几代陆家先人安息的雕梁画栋的建筑。
云层在仿罗马式的建篥上方聚集,随着风势更加除沈厚重。在她的想象中,这些乌云宛如可怕陆家人的鬼魂,在其它陆家人的遗骨上疯狂起舞。
即使将它们当作单纯的云层,也不是好的兆头。昨天暴雨降临前便是这样的天色。
天幕下方,新屋东侧可以眺望索莫顼茌园的大湖,湖的西侧和新屋间是一大片环绕的茂密林木,几楝神庙和洞窟巧妙地散怖于湖东,只能从步道上特定几处位置察觉它们的存在。湖面往南方收束,汇聚成壮观的瀑布,通往湍急的河流。湖面在间或出现的黯淡阳光下闪烁,大多敷时候,它就和天色同样阴沈。
洛斯本、诺威克和陆彼德在不远处交谈,偶尔停下来,抬头观察天色。
尽管几位贵族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她也不认为他们进行的是欢乐的谈话。
如果雨势和昨天一样,孩子们必然会找个地方躲藏而这里有太多选择。如果雨势和昨天一样,搜索的任务将变得困难,几近不可能。
时刻已近薄暮,夜色即将降临。
又一天结束了。
我又多一个和他相处的晚上,蓓雪想。
她想要这样的夜晚一直持续下去,迫切地渴望,但同时她怀疑她撑得过另一个整天的折磨,过去的这几个小时已经令人难以忍受。
今天,她武装好自己,面对破晓。
今天,她准备表现出坚强的一面。
然而,她不确定能持续多久。几次的失望已经让她的神经濒临崩溃,诺威克的搜索队错抓了佃农的小孩三次:另一次,他们在某个上世杞盖成的“废墟”附近,误把躲在灌木林里的猪当成失踪的孩子。
她从眼角察觉洛斯本离开那两人,向她走来。诺威克和他的儿子则往反方向离去。
她迅速将视线转向在神庙顶端盘旋的乌云。 .
“诺威克会派人调查最近的谣言,”洛斯本的低沈声音在身边响起。“名当地妇人认为她在东墙附近看到孩子的踪迹,另一个则说他们出现在北边入口的周遭。我告诉他我们按兵不动,不必随每个谣言起舞,何况,现在是下午茶的时间了。”
“我不饿。”她说。
“你的脸色苍白,身体在发抖,”他说。“你早餐几乎什么都没吃,午餐也是。要是你在小鬼们终于出现现昏倒,人们会以为你是那种你坚称不是的脆弱女性,届时我会很尴尬。因为我才向诺威克保证过,你是位坚持原则、意志强轫的女性。”
“你是白费唇舌,”她说。“他不会相信我家的人懂得什么原则。”
“他倒是很相信你一找到女儿,便会坚持离开索莫顿茌园,”洛斯本说。“他答应在你离开时,派马车送你一程。”
“私人马车?”她说。“你疯了吗?你只要借我一点车资便可以了。”
“不,我不打算那么做,”他说。“你痛恨驿马车,讨厌车上的颠簸、拥挤、醉汉、呕吐味和虱子,记得吗?”
“我可以改坐邮车,”她说。“或租双轮马车,如果你坚持要浪费钱。但我恳求你别逼我搭亲戚的私人马车离开。”
“不是我逼你离开,”他说。“是你基于高贵的原则逼你自己离开。一项令我不得不敬佩的表现,天杀的。”
尽管伤感,她依旧抬起头,望向他英俊的五官,表情一如当初在埃及博物馆的索然无趣,但乌黑的眼眸充满温柔。喔,她看到的是某种感情,太妙。要是他表现出撤底厌倦疏远的模样,她也不会有这股强烈的冲动,想碰触他的脸颊。
“你以为我该有什么感觉?”她说。“一位英俊富有的贵族愿意任我摆布,我却必须放他走。”
“胡说,”他说。“我只觉得你勉强可以忍受。”
“想想我的感受,”她继续说。“每一代的陆家人都是丧尽天良、毫无道德,都会毫不迟疑地毁了你的一生,好好敲你一笔,我为什么不能像他们一样?不,我偏是唯一有原则的那个。”
他微笑。“为此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蓓雪,因为这个原因,以及其它种种。我想我到死都会心怀……怨恨。”
“啊,很好,至少你不会忘记我。”她说。
“忘记你?那跟忘记一阵咳嗽一样容易,跟——该死。”
他抬头,雨滴溅上他的脸。
“进屋去,”他说。“没必要——”
“爵爷!”不远处传来大叫。“先生!这边!”
两人同时转向声音的来处!。
“是唐斯。”宾迪举步奔去,蓓雪尾随在后。
17
当诺威克爵士的手下在庄园东北方搜寻时,瑞麟和莉薇正往反方向前进。
如瑞麟所料,索莫顿茌园四周筑有高墙。根据那位姓施的当铺主人所言,墓园位于茌园西南,因此瑞麟带领莉薇往那个方向前进,终于来到施先生提过的溪流。因为近来大雨连连,高涨的溪水泥巴很多,原本慢条斯理的流速也变得湍急。
瑞麟确信附近应该有一条桥,桥的附近会有一处入口,方便货车进出。一段距离后,桥和入口都出现了,锁上的入口无人看守。
爬尽去当然不成问题。
进入茌园后,他们沿着围墙旁的货车道路前进。一开始,茂密的树林遮挡了茌园其余的部分,过几分钟,小路开始往上,圆塔状的墓园建筑映入眼帘。
“在那里!”莉薇大叫。
鸟儿纷纷从树上惊起,发出尖锐的叫声。
“安静,”瑞麟说。“我看得到,你打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但她已经费快沿着少有人跻的狭小道路爬上山丘,瑞麟看了天空一眼,随即跟上。他不 喜欢那些聚集的云层,但此时此刻为了天气再折回布里斯托大路,以乎毫无意义。
他们可以到墓园里,到建筑物底下躲雨。如果他们必须过夜,这似乎是无法避免的,也可以在索莫顿庄园里的众多建物中找一处安歇。瑞麟推断应该会有几处是没有上锁的——不过区区小锁也阻止不了莉薇。
他看到她滑了一下,急忙起上去抓住她。
“你没看路吗?”他说。“没发现路边是湿的?你打算摔断脚踝吗?”
她听若未闻,目光直盯着墓园。
“那比我的想象更大,”她说。“也更漂亮。他们把屋顶盖成拱形,拱形顶端是一个方形的盒子,方盒子上则是一颗小球,每个屋檐下的角落还放了一些陶罐瓦瓶,或是其它类似的东西。”
“那比我的想象更大,”她说。“也更漂亮。他们把屋顶盖成拱形,拱形顶端是一阁方形的盒子,方盒子上则是一颗小球,每倜屋檐下的角落还放了一些陶罐瓦瓶,或是其它类似的东西。”
建筑的装饰并不让瑞麟意外。但当他们爬上山丘顶端,低调的墓园建筑却让他惊讶。他看过的墓园建筑都是为了夸耀而建造,让周围的一切相形失色。这座墓园也同样壮观,但风格内敛,前方只有一小片草坪,茂密的高大灌木和树林畿乎完全隔绝外人的窥视。
“这不是最漂亮的部分,”瑞麟说。“这显然是建筑物后方,入口应该在柱廊之下,”他带她绕过建筑。“你看,这里的装饰更繁复。”
宽敞的石砌栏杆阶梯,底端矗立两尊高约八尺的石像。阶梯连接一条往上的道路,通往从他所站的位置看不见的山丘。瑞麟猜想树林后方应该和一般的墓园相同,是一望无隙的田野,但因林木的遮蔽,无法确定答案。
“我敢打赌陆艾蒙一定把宝藏埋在某座雕像下,”莉薇说,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墓园。“但是哪一座?”
“如果我们能知道雕像代表的是谁,会比较容易推断,”瑞麟说。“或许是某个天神或英雄。真耐人寻味,大多数人都是信仰坚定的基督徒,却将先人埋葬在异教建筑底下。我知道至少有个贵族将他家的墓园盖成金字塔的样式。”
一如所料,莉薇对英国贵族的墓园形式毫无兴趣。“我想我们必须两个都挖,”她环顾四周。“反正没有人会发现。”
瑞麟不得不同意最后一句话。如果陆艾蒙当初真埋了什么,也不必担心有人发现。
瑞麟家也有同样的茌园,同样壮观的田野、风情各具的建筑,巧妙地将道路隐藏在林木间,很难察觉到游客的踪迹,或是必须在特定的位置才能看到他们。
另一方面,这座建筑的地基比地面高出六尺。除非站在正确的位置,没有人会发现有人在此地挖掘。
当然,这些林木一百年前可能没有这么茂密,说不定邻近根本是光秃秃的一片。
话说回来,莉薇也不在乎一百年前的往事,她一心只想知道该到哪里弄到链子和铁锹,最好还有一把鹤嘴锄。
瑞麟正在研究栏杆的同时,冰冷的雨滴落到他身上。
他站直身子。“我们最好,,什么声音?”
莉薇和他同时抬起头。
一道人影从附近的山丘直奔而下,朝他们挥手大叫,距离几乎不到一百尺。
瑞麟看向莉薇,她瞪大湛蓝的娃娃大眼回望。
“不,”她说。“不!”
他也想要大叫一声不!
他还不想被发现。
还不行,事情还没结束。
他只需要几秒钟决定该怎么瓣。
他会遭到可怕的惩罚。
完全是他罪有应得。
他抓住她的手臂,往最近的树林入口跑去。“跑!”他大叫。“快跑!”
* * * *
唐斯跑下山丘,宾迪紧追在后,刚好看见瑞麟拉着莉薇,钻进右边的林子:通往湖畔的那边,路势非常陡峭。
宾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过去!”他大吼。“你疯了吗?”
两名孩子继续奔跑。
他迅速计算最近的捷径,冲进附近的岔路……运气好的话,可以在他们逃远之前逮到他们。
他听见狩獯的虢角响趄。聚集茬园里所有人的信号。宾迪不曾停下。
“莉薇!”蓓雪大声叫唤女儿。
宾迪没有回头或浪费时间要她留在原地。
他推开路旁的树枝,跳过树根。湿滑的路面上堆满落叶和松针。他希望她不会跟着跑,但很清楚她一定会。
拜托,不要跌倒,不要害你自己摔断脖子。
他跑下斜坡,冲向湖边,小路逐渐变窄,灌木开始增多,高度不变,但比其它树木更为茂密。“瑞麟!”他大叫。“莉薇!”
没有回音。
可恶的小孩,等他逮到他们——
“莉薇!”蓓雪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
他继续跑,大雨倾盆而下,天杀的小路迂迥曲折,但在大雨中,小路至少比孩子们奔跑的河边安全一点,树林里崎岖的路面铺满潮湿的落叶和松针。
天杀的小鬼!被我逮到,非把他们勒死不可!
那是他最后清楚的思绪。他的脚趾袢到纠缠的树根,宾迪失足滑倒。
* * * *
瑞麟听见背后的大叫,也清楚听见紧跟在后的莉薇的喘息声。
一部分的他想要停下,另一部分则否,不可能停下。他继续奔跑,无视他已经全身湿透而且离开了小路。愈见稀疏的林木和越来越多的灌木增加奔跑的困难度,低矮的树枝钩住衣服,撞上脸颊,但他不曾放慢脚步。
接着,他看见了出口,终于。
他冲出去,发现陡峭的河岸底下是湍急的河流,一切为时已晚。他抓住树枝,但脚没有踏稳,失足滑下斜坡。
“莉薇!”他大叫。“当心!”
他的四肢滑出泥泞的河岸,掉进湍急的溪流中。
莉薇紧跟在瑞麟后面,听到他的叫声时,已经晚了一步,她跟着跌倒,双手在空中挥舞,从河岸掉进水里,手臂碰到某个粗糙坚硬的束西,连忙用双手紧紧抓住。
“救命!”冰冷的河水在她身边盘旋拉扯,雨水拍击她失去知觉的头和双手,她看见瑞麟在水中挣扎,旋即被急流卷走。
“莱尔!”她大叫。“瑞麟!”
他在湍流中没顶。
* * * *
宾迪跌倒后不久,唐斯起到他身边,扶他起身。
“温太太呢?”宾迪喘息不已,拨开脸上泥污的落叶。“她在哪里?”
“她的衣角被树枝钩住,”唐斯说。“我求她留在原地,指引其它人路径,然后在她拒绝前溜走。”
就在此时,他们听见瑞麟的大叫,接着莉薇的叫声响起。
两个男人拔腿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宾迪踉跄穿过树丛,冲进河岸旁的小路。
瑞麟不在那里。
一秒过后,金色的头颅浮出水面,宾迪的心藏才重新开始跳动。
“救救他!”叫声自右边传来。
他转身看见女孩攀住一截断落的树干。
腐朽的树干缠住某个东西,因此她才没有像瑞麟一样被溪水卷走,而男孩此刻正在溪流间挣扎。
“他快没力气了,爵爷。”唐斯说。
再过五十码,他就会被冲下瀑布……然后摔断脖子,如果他没先淹死。
宾迪的视线飞向女孩,再过一会儿,涨高的溪水也会卷走莉薇的树干。
“我可以下水,先生。”唐斯说。
“不,你沿湖畔去瀑布那边,”宾迪指向瀑布的方向。“想瓣法别让他被冲过瀑布,我会尽快敢过去。”
他说着已经爬下湿滑的河岸,沿着岸边,走向莉薇所在之处。
唐斯飞快奔向瀑布。
“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