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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洛斯本说。
唐斯进门。“诺威克爵爷到了。” ,
“我知道,我仍正在等他,别让爵爷久等,唐斯,你应该清楚怎么做才对。”
“我只是担心打断了别的事。”唐斯嘀咕着出门。
“唐斯也认为我相当不知感恩。”洛斯本说。
“我收回星期五针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蓓雪说。“唐斯非常完美,他是个圣人。”
“他的确是,可怜的家伙。他昨天只穿着内衣,等了我一整天。顺道一提,那全是你的错,但是我——啊,诺威克爵爷,早安,先生。”
诺威克爵爷在门口伫立半晌,接着卸下帽子,露出几乎和她同样乌黑的头发,只在额角有几缕银丝,穿着出自顶级裁缝之手的衣服,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他走进门关上。
“早安,洛斯本爵爷,”他说。“或许,你愿意为我解答这埸扮装游戏的目的?”
15
蓓雪知道壤脾气是陆家人共通的特质,现在她更发现“可怕的陆家人”不是唯一懂得如何戏剧化出埸的一群。
昨天她太过激动,太过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急于武装自己不被挫折和伤害打倒,没能仔细研究在埸的听众,再加上曼德威伯爵宛如入侵罗马帝国的西哥德人,气势洵洵地闯入,夺走了所有的焦点。
然而,这不代表她没注意到诺威克爵士。尽管他鲜少发言,表情一派无趣,但她仍感觉更到严密的审视。他没有提出半个问题,却比他公然表示敌意的父亲让她更感到不自在。
显然诺威克爵士绝非轻易受骗的笨蛋。
她坐进最近的椅子:心跳狂乱。明知道洛斯本的身分迟早会被发现,但再多的心理准备也远不及现实发生时的震撼。
他不曾露出丝毫心虚的表情。“啊,原来你从不相信‘疯哥哥瑞克’的说辞。”
“我知道温蓓雪是独生女,”诺威克说。“而我也知道洛斯本爵士有许多兄弟,其中一位名叫鲁博。几年前,我因为某个表弟和辛鲁博在一埸摔角比赛种有所争执,结识了他,当时辛先生将一名对手丢进了马槽,非常熟悉的打架方式——以及极度神似的外貌。现在,或许你愿意为我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先生。”
“除了我并不是神智不清的瑞克,其余正如温太太昨天解释过的,”洛斯本说。“我们正在寻找我外甥和她女儿。请坐,我相信你并不反对和你的侄女同桌用餐,对吗?”
紧张的短暂沉默随之而来,彷佛是某种试验,或该说挑战。
一种男性语言,而她从不嘹解个中奥秘。
接着诺威克爵士开口。“当然不反对,先生,只要大家明白,要我相信我的侄女,差不多等于要太阳徒西边出来那么容易。”
洛斯本的表情转为冷硬。
无论是不是男性语言,她该介入了。
“很公平,”蓓雪说。“诺威克爵士没有义务要相信我或喜欢我,重点是两个孩子。”
“那正是我到此地的原因,”诺威克说。“温太太说亚瑟顿的儿子失踪了,我知道韩
伯爵的长子娶了亚瑟顿的妹妹。你一出现,先生,我便猜到你是那位长公子,既然如此,孩子失踪必然是真的。然而,事情仍有几处疑点。我不明白你为何不表明身分,也不知道你为何穿着那样怪异的服装,加上你奇特的行径,一切都和我之前听说的洛斯本爵士无法联想在一起。”
洛斯本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他不打算解释自己的行为,即使对象是同阶级的人。
诺威克爵士耸肩。“无论如何,我首要关心的是亚瑟顿的孩子。我毫不意外他会跟那位小姐一起失踪,我亲爱的亲戚们总是带人走错路。”
你也不例外,藉威克只差没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再清楚也不过了。
洛斯本的表情变得索然。“我相信真正重要的是我的外甥去了哪里,以及我们该如何及
早找到他们。令公子答应我们你会尽一切力量协助,或者我误会了?”
诺威克爵士的视线从蓓雪移向洛斯本,收紧了下颏说:“我很清楚职责所在,先生,我必然竭尽所能。”
* * * *
伦敦
* * * *
韩克伯爵的母亲总是晚睡早起。根据她孙子的说法,这是她永远比所有人早一步知道所有消息的原因。她所要处理的信件数量远远超过乔治四世、首相、甚至整个内阁加起来的总数。她一天绝大多敷的时间都待在床上,阅读并回复信件,但仍有许多的时间和朋友(她的孙子们称之为老妖婆)谈论闲话、玩桥牌,以及实行家庭恐怖统治。
星期一晌午,行程表刚好排到恐怖统治的时间,于是她派人送信给长子。
韩克伯爵在起居室找到她,被堆叠如山的枕头团团包围,穿着她年轻时流行的华服,上 面缠绕的蕾丝绸缎。足够帮圣保罗教堂所有的窗户做上双层的窗帘。
等不及她问完安并亲吻她的脸庞。她拿起一封信在他面前挥舞。“废话少说!你到底在 搞什么。韩克?听说我孙子和一个黑头发的小妞跑了,还在往巴斯的路上打架闹事。”
“你的消息来源有误,”韩克伯爵说。“鲁博安分地在伦敦陪伴妻子,亲爱的,他们正准备要回埃及。你和我一样清楚,除了黛芬,鲁博不会和其它人跑掉,他完全——”
“不是他!”他妈妈说。“你怎会这么迟钝,蓝威?如果只是要告诉你鲁博又干了什么蠢事,我何必专程找你过来?如果他干了什么聪明事,我遇还较有可能送信给你。就我所知,他这辈子就做过一件聪明事,便是娶了那个有钱又有脑袋的红发丫头。既然那个奇迹几个月前才发生,我想在我死前应该是看不到另一个了。”
“那么你的探子显然把其它亲戚误认成我儿子了,”韩克爵爷说。“季飞带妻小回萨塞克斯的娘家,励思在德比郡,等我的孙子出生,岱睿去陪他撑过这个难关,这几天他们不可能有人会出现在往巴斯的路上。”
“你少算了一个儿子。”她说。
“你说的不可能是宾迪。”他说。
她把信递给他。
* * * *
蓓雪环顾四周:心往下沈。
索莫顿庄园估地辽阔,主屋被数个往外扩建的花园环绕,通往规模更大的庄园。再往东则是数顷的林地和田野。一日孩子们潜入——这对莉薇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们可以在里面躲上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星期,不被入发现。
庄园里林木繁茂,怖满教堂、不知名的建篥、废墟、洞穴,以及其它可供躲藏得场所。一楝夏天用来野餐的小屋藏在松树林力,湖边盖了一楝方便钓鱼的房子,广阔的平地不但可以提供家人使用,也供众多宾客踏青寻趣。尽管曼德威伯爵一家人大多数时间都不在伦敦,他们绝非不擅交际之辈。何况,每周二和周四,宅邸会开放观光客参观,想进入此地四处搜查并非难事。
家族墓园并不包括在一般的参观路线,也只有部分的地区可以看到。墓园座落在庄西南方一处高地,周围的树林提供足够的遮蔽,避开参观东侧花园和宅邸的游客窥视的目光。
此刻,蓓雪和洛斯本、诺威克爵士站在邻近一处略高的山丘上,三人的背后是新屋,据诺威克所言,那是一座可以追溯到伊丽莎白女王时代的建筑。
唐斯在墓园里探勘地形,身影清晰可辨。正如藉威克所言,此地是俯瞰祖坟的最佳地点,底下的风光一览无遗,雕饰华美的尖顶罗马神殿,短而宽的阶梯通往多根柱子支撑的厅堂,开敞的坡道连接到山丘底,接着分岔成较窄的小径,其中一条往上延伸到新屋,绕建筑一周,接着从山丘另一侧往下。另一条绕过山丘底部,然后岔开通往树林及湖边小路。
“墓园是较新的建筑,”诺威克爵士说。“在陆艾蒙改变志向后几年才开始兴建,我祖父,也就是艾蒙的哥哥威廉,时常在这附近逗留,说要监督工程进度。”
“我发现这里很适合当作秘密会面的地点,”洛斯本说。“令祖父是在此地私会爱人或他的不肖弟弟?”
诺威克的眉毛挑高。
“洛斯本某个程度上算是侦探,”蓓雪告诉他。“对犯罪心理颇有研究。”
“别捉弄诺威克爵爷,”洛斯本说。“你很清楚我说的不是犯罪行为。”
“你似乎能够看透我在想什么,”她说。
“那是因为你的心思太容易捉摸。”
她把头转开,脸颊发烫。
“我只是在观察地点,”洛思本低沈的声音继续在背后想起。“这里远离主屋和其它建筑的视线范围。威廉和我一样都是长子,同样也被从小教导应该保护弟妹,这或许和温太太的母性本能一样,并无逻辑可言。我假设威廉的行为或许是出于手足之情或义务。”
“我听说你聪明绝顶,”诺威克说。“你的猜测正确。我祖母一直怀疑威廉和艾蒙在这里碰面,她说威廉借给艾蒙一大笔钱,艾蒙从未归还。”
“听起来比我家人相信艾蒙在索莫顿埋宝藏,合理得多。”蓓雪说。
“可惜我们不得不阻止那两个小鬼,”洛斯本沈思地说。“我会很高兴看到他们在庄园里到处挖掘,对瑞麟来说会是很好的运动。”他对诺威克提过瑞麟想去埃及的计划。
“我必须承认我也开始好奇了,”诺威克说。“倘若不是担心我父亲气得中风。我会答应 他们进行这项任务。我很想知道他们打算用什么工具挖掘,不过附近一定要派人看守.免 得他们把屋顶搞垮,或从阶梯跌下。我昨天注意到有一些碎裂的部分需要修复,这不是索莫顿唯一的问题。”
“问题总是层出不穷,”洛斯本说。“无论产业多么用心维护,事情总是让人应接不暇,工人可能短缺,天气状况也必须考虑,能做的其实也就那么多。”
洛斯本微微扯动嘴角。“我没有游手好闲的机会,家父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开始教我。”
“那么你该嘹解我担心的问题,”诺威克爵士说。“无论事前作了多少防范,总是可能有意外发生。问题在于,孩子很少懂得警觉,如果他们乖乖在白天沿着路走,便相当安全,但我想象得到那两个孩子会摸黑行动,那让我全身发冷。”
“你年轻时从未在夜里偷溜出来过吗,诺威克爵士?”
蓓雪回头看他。他没有露出微笑,但她听得出那声音里的笑意。
“当然有,所以我才会担忧,”诺威克说。“我已经下令警卫链起他们的狗,要所有提高警觉。但要是有人半夜突然被惊醒,很容易不假思索便采取了行动。”
那便是让他拖到今天才来和蓓雪及洛斯本会面的‘要事’之一。诺威克爵士已经开始通知他的雇员、地方治安官,以及领地上所有的居民。他甚至派人通知布里斯托附近所有的检查站。
“你已经采取了一切的预防措施,”洛斯本说。“我放心多了。”
“尽管我希望莱尔爵士不要趁夜潜入庄园,但我还是会加强墓圆的夜间巡逻。”诺威克 说。“你们可以到那里休息,我已经为你们打点好了一切。”他朝新屋点头。“晚餐时,仆人会将餐点送来.你的仆人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派人来协助他。”
“你不必麻烦准备晚餐.”洛斯本说。“我们可以回王臂旅舍再用餐。”
“但你们没必要回去,”诺威克说。“我已经将小屋整理好了。浪费时间奔波往返,是很荒谬的,我保证你们在这里会比较舒服,我夫人和我时常在此留宿.这里非常宁静。”
索莫顿大宅有一百五十个房间,显然诺威克爵士寻求的是一点隐私。
她可以理解,即使感情再亲密的家人也会让人疲惫。
唯一意外的是他选择和他的夫人一同到这里来。
蓓雪了解到诺威克爵士的天性有其浪漫的部分,而他的妻子是他梦想之一。
他深爱妻子,这里是他们的爱巢。然而他却允许他可憎的亲戚玷污这处圣地.但她没有时间思索个中深意。
陆彼德突然气喘吁吁地出现。“他们快来了,今天早上有人在威卡检查站看到他们。”
* * * *
陆彼德正在向他们保证,据目击者描述,瑞麟和莉薇相当健康且精神很好,同时雨滴开始落下。警卫认识那名和他俩同行的小贩,他叫唐阿飞。
“我已经传话下去了,”彼德说。“幸运的话,我们的手下可以在日落前找到唐阿飞和那两个小流浪儿。”
报告完好消息,诺威克爵士和儿子便告辞了。
天色迅速转黑,雨下得更大。宾迪无视蓓雪的抗议,脱下外套搭在她的肩上。
很快地,转剧的雨势宛如倾盆而下,他们只能进屋去。无论是在屋里或屋外,都看不见任何东西,墓园完全隐没在灰色的雨幕后。
“什么都看不到,”宾迪离开窗口。“不知唐斯去了哪里。”
“希望别被雨淋湿了。”蓓雪说。
“他应该会察觉到天气转变,采取明智的行动,”宾迪说。“别忘了,他是在乡下长大的。”
她脱下淋湿的外套,开始发抖。
“我来生火,”宾迪说。“希望堙囱没塞住。”
和这楝老建筑的其它部分一样,堙囱的状况似乎维持得不错,让宾迪松了口气。他不记得上次动手生火是什么时候,亟需一切有利的环境条件。
她仍然在窗口逗留。
火械盒放在石砌的壁墟上,他打开盒子,警戒地看着它。火种最好没沾湿。
“我马上让室内温暖起来。”他说。
“我不冷。”
“你在发抖。”他开始动手将木头排好。
“我想那是因为意外的效果消失了。”她说。
“什么让你如此意外?”
“诺威克爵士,”她说。“我没想到他会违背父亲的意思。”
“诺威克是大人了,”他说。“具有道德良知的人为所应为,毕竟我们必须为自己的良心负责。也正如你一再提醒我的,现在不是中古时代,曼德威或许期望每个人都俯首听命,但诺威克不见得要符合他的期望。”
他专心一志地想打出火苗。
“他不必让他邪恶的亲戚玷污他的爱巢,”她说。“你和我都很清楚这是他们私密的地方,从他提到他的夫人时的语气听得出来。”
宾迪轻轻朝火种吹气,升起一丝火焰,接着小心翼翼的让火苗转旺。
“我听得出来,”他凝视微弱的火光。他清楚地听见诺威克提到“他的夫人”时软化的语气,他羡慕那个男人。“或许是我无与伦比的完没遮蔫盖了你馨竹难书的缺陷,也或许诺威克注意到你看着我的肌渴眼神,所以心生怜悯。”
“我才不饥渴。”她说。
宾迪扬眉看她。
她离开窗口。“你的想象力太过旺盛,”她抬高下颏。“我只是觉得你勉强可以忍受。”
火苗篥起,蔓延到其余的木柴上,迅速燃烧。火焰开始舞动,往上探向烟囱,噼啪作响。滂沱大雨同时猛烈敲击屋顶及窗户。
“甜美的小骗子,”他说。“我像天方夜潭里的国王: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你会编出什么迷人的故事。”
“我不是——”
“看。美丽的公主,”他起身,朝刚刚的杰作挥手。“我为你生好了柴火。”
她瞪着炉火,半晌之后,美丽的嘴角微扬。“多么雅致的火苗,洛斯本,木柴也很迷人,手笔不小。”
“这是恋人的小屋,”他说。“木柴比较浪漫,气味也比炭火宜人,在这里木柴也算不上什么大手笔,我想你应该留意到了那片树林。”
“我留意到许多事情,”她说。“我知道索莫顿是处大产业,却没想到如此辽阔,简直是一座小王国。”
“多数的大产业都像这样。”他说。
“从未有任何一位地主陪我骑马巡视他的产业,聆听他描述庄园的历史和他心中的未来计划,”她说。“那让入耳目一新。”
“诺威克对此地有很深厚的感情。”宾迪说。
“那你呢?”她问。“你也同样热爱家族的产业吗?”
“你指在德比郡的房子?”他说。“是的,那是无法克制的,虽然我多半的生活似乎都在伦敦度过,但在伦敦,一倜人捷有的不遇是楝房子。在郏下,房子屡于一倜更大的世界,可以一代一代追溯回去。每一个地方,都可以发现祖先留下的痕迹。”
“那是今天最让我意外的部分,”她说。“庞大的宅邸向来宛如巨大的遗迹,我从来没想过它们透露了多少生命的意义。”
“那是因为你不曾在那样的环境生活过。”他说。
“但陆艾蒙有,杰克也有,”她摇头。“我以为我嘹解艾蒙,正如我以为我嘹解杰克。他仍都不是长子,都在兄长的阴影底下成长,都明白他们永远无法成为家族的领导人。我以为他们都无法满足于现况,却又不颇愿接受军队的约束,否则他们或许可以在里面成就一番事业,成为英雄,但结果他们都成为离经叛道的男人。”
“然而,现在你却开始怀疑他们为何愿意放弃这一切。”宾迪朝窗外点头,雨幕之后尽是上千顷的庄园土地。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她走到壁炉前的椅子坐下,一脸的迷惑。“如果我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真的能安于在贫民窟小房间里的生活吗?我有瓣法忍受不断从一个陌生的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只为了躲避我的债主?”
“我认为那很难定论,”他说。“端看和你一起在房间里生活的人是谁,以及一起逃离债主的人又是谁。”
她抬头迎视他。“别那样看我。”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哪样?”他将她的手握进手中。
“彷佛你愿意……和我过那样的生活,”她说。
“喔,我不能,”他说。“我瓣不到,那不是我的本性。我生来便是继承人,受过一切的专业训练,但不包括怎样过日常生活。我学会的不是逃走,而是正面迎战,我学会的是站稳脚步,因为那一切都是我的责任,”他再次抬高视线,望向窗口。“德比郡的庄园,我们的小王圆,数百人的生活、这还不包括那些牲畜。”
她审视他的面容许久。他不曾试图隐藏,也不确定即使他想要,是否还能对她隐藏任何 事。然而,他很清楚她并不相信在他眼中看到的一切。
又怎么能怪她?毕竟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决定放弃,露出悲伤的微笑,轻抚他的脸颊。“不,你太聪明、太有责任感,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你的生活和家庭。那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洛斯本,然而,你实在不该轻率地讨我欢心。”
他转头亲吻她的掌心。“你的数学有待加强,”他说。“‘聪明’和‘有责任感’是两个不同的原因。告诉我你还喜欢什么?”
她的手落回膝上。“绝对不要,你的完美清单太过冗长;;而我太过疲备。”
他开始有点不安,审视她的五官。她今天一直都如此苍白吗?刚刚她在颤抖,她不舒服吗?“我以为少了我在旁边干扰,”他说。“你昨天应该睡得不错。”
“然而你还是干扰了我。”她说。
“你在担心我,”他说。“我要告诉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