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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承受之"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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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芳菲摇了摇头:“这事儿谁管呀,没凭没据的。我以前也常碰上,自己小心点就是了,而且……”任芳菲声音低下去,神秘地说,“以后等年纪大了,不好看了,想让人骚扰都还没人愿意骚扰呢。”
杨欣然笑成一团,伸出手指去羞任芳菲的脸,还有些许得意的样子。
可是,海蓝坚持自己的看法:“犯罪事实就是他们侵害了你的人身权利呀。”
任芳菲摇摇头:“这种事情太多了,防不胜防。”
“要不这样,”海蓝给杨欣然支招,“你以后上公车,尽量带一个大一点、质地硬一点的包,如果有人往你身上靠,你就用包挡住他,这是第一招;如果你挡着,他还是靠过来,你就别客气,用鞋跟儿踩他的脚,让他吃个哑巴亏,这是第二招;如果第二招还是逼退不了他,你干脆就转过身来,大声制止他的行为。汽车上的大部分人还是明白怎么回事的。而且,虽然他们不见得敢站出来管,可是从内心来说也是同情受害方的。我想,在公车那种环境之下,那些流氓还不至于敢把你怎么着吧。”
杨欣然听了海蓝一二三的分析,乐了,情绪明显好转起来。
可是,事情就有那么邪,晚上杨欣然离开芳菲女子沙龙,坐公共汽车回校的时候,又一次遇上了“流氓”。
她回校的时候,坐的是300路。300路是绕北京三环转圈的一趟公交线路,说它是全北京最挤的公交车,一点儿也不夸张。欣然一上车,就觉得有个外表很脏、看不出年纪的男人跟在她后面,紧紧地贴住她的后背,而且还随着公交车一颠一簸,用下身使劲蹭杨欣然的臀部。隔着薄薄的衣物,杨欣然感觉到男性坚硬的器官和他嚣张的气焰,恶心得喉咙一阵发紧。杨欣然赶紧把自己的书包向后靠,挡住那个男子,使他不能太靠近。可是,那个男人竟然手拉着汽车把,胯向前耸,反而更加得寸进尺起来。杨欣然感觉到他浑浊粗重的呼吸直往自己侧脸上喷,她气得几乎暴跳起来。一时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飞快地转过身体,狠狠地抽了那个男人一耳光,大骂他:“流氓!”
顿时,一车人都朝这边看过来,那个男人显然也被杨欣然打傻了,竟然愣在那里半晌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看完热闹回过味儿来的人们发出了一阵爆笑,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起哄。杨欣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也许是她的眼神在盛怒之下有了些许威严,那男人竟然不敢还口,灰溜溜地让到了一边。
这一场战役,杨欣然大获全胜,但她心里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相反,在公共汽车拥挤缺氧的环境下,她感到昏头昏脑。周围的人用眼神互相传递着暧昧的笑意,甚至有些素质低一点儿的,竟然窃窃私语起来。不知为什么,杨欣然只觉得大家的议论和嘲笑不是朝着那个男人,而是朝着自己的。



公共汽车上的“咸猪手”(2)
就这么,凑合着坐到了站,杨欣然下了车。她长舒了一口气,站在车站,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300路车的这一站是停在三环主路和辅路相交的那段桥上的,杨欣然得从桥上走一段路,然后下台阶,顺着三环辅路走回学校去。天已经黑透了,桥上没有别人,杨欣然加快了步子。
突然,杨欣然毫无任何准备地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她被扯得退了几步,并向后跌坐下去。这一坐,杨欣然感到自己是坐在了一个人的腿上。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腿,因为裆那里明显有异样的感觉。
趁杨欣然倒下失去平衡的当儿,那个男人用双手捉住了她的胸部乱揉乱捏。杨欣然情急之下,只好抓住那个人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下去。那人惨叫一声,疼得放开了手。
杨欣然拽过右肩上挎着的书包,用力朝身后的人抡去。这一回头,她看清楚了,就是刚才在公共汽车上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个男人。
男人稍微一蹲,杨欣然手里的书包打了个空。男人顺手扯住杨欣然的书包,还嬉皮笑脸地把书包连着杨欣然一起往自己怀里拉。
杨欣然没有男人力气大,只好放开了书包,转身就跑。
也不知道跑了有多远,恍惚中,杨欣然仿佛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然后“哐当”一声巨响,再接着是“哎哟”。这时,有人喊了一嗓子,是个男人的声音:“欣然,别害怕,我把坏人制服了。”
杨欣然回过头来,夜色中,她模糊地看见小蒋的脸,他在对着她笑。
杨欣然见过小蒋两次,在芳菲女子沙龙里,任芳菲给他们引荐过。当时,杨欣然觉得这个小伙子长得一般,衣着一般,风度也一般,就没怎么留心。可是现在,小蒋扭着歹徒的手将其制服,歹徒单膝跪在小蒋前面的这种情景,使杨欣然不得不对小蒋另眼相看。真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伙子还有这么一手!他竟然救了自己!
小蒋见杨欣然一直看着自己,有点儿不好意思。他对着地上的歹徒“啐”了一口,然后用征求意见的口吻问杨欣然:“把他扭送派出所吧?”
杨欣然用眼角扫了一下歹徒,高傲地抬起了头。她感到恶心,又感到欣慰,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么气愤了。她说:“恶心死了!谁稀罕理他呀,到派出所对我影响不好,还是让这个浑蛋赶紧滚吧。”
小蒋听杨欣然的,他向前推了一把歹徒,手劲儿似乎是不小,歹徒几乎一个前滚翻,小蒋说:“滚!”
那个歹徒飞快地滚了。小蒋走到杨欣然面前:“走吧欣然,我陪你回学校。”
路上,杨欣然惊叹小蒋还有这一手。小蒋自负地说:“这算什么啊?我是跆拳道的黑带呢。”杨欣然对他更有好感了,她用热切的眼光看着小蒋。美人当前,小蒋不由得脸红起来。
杨欣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蒋哥,你怎么会路过这里啊?”
小蒋支支吾吾地答不出来,杨欣然又追问,小蒋还是不吱声,只是一个人快速地走在前面。
杨欣然被弄得莫名其妙,想不跟着他走,又觉得失礼,跟着他走吧,又追不上,只好就这么半走半跑地跟在小蒋的后面,一直走到学校的大门口。
学校前有几家小商店,前面稀稀拉拉停了几辆车。小蒋径直走到一辆老式的拉达车前面,打开车门,从车里抱出一束鲜红的玫瑰。
小蒋说:“欣然,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知道你还没下班,所以走到300路车站那里去等你。欣然,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起,就对你魂牵梦萦。欣然,请你不要拒绝我的玫瑰。我知道你挤公共汽车去芳菲姐那里上班很辛苦,所以我特地买了一辆二手拉达车,以后,我每次都接送你上下班。”
小蒋是一口气说完这些的,他的眼睛,渴望地、热烈地、仰慕地看着杨欣然。杨欣然吃惊地望着一大捧像火一样燃烧着的玫瑰。小蒋向杨欣然伸开双臂,试图拥抱她。
杨欣然紧张得向后退了两步:“哎,哎,你等我再考虑考虑。”



捉奸在床(1)
任芳菲在自己的沙龙里,一边喝着柠檬茶一边等林青来。
她跟林青约好了时间。听说林青因为和丈夫的关系最近又变得非常的好,所以近来更加频繁地到芳菲女子沙龙来,有了观众,自然就要打扮得更漂亮一些。想到这里,任芳菲笑了,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打不闹也就没有夫妻的热络劲儿了。
过了一会儿,林青来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齐海蓝。一看到任芳菲,林青就大叫着上来搂住她的脖子:“芳菲,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海蓝,就把她拉来了,欢迎吧?”
“当然欢迎。”任芳菲对着齐海蓝微笑。
齐海蓝看着任芳菲,眼神有点异样。自从知道她就是周耀辉幸运的妻子后,齐海蓝心里就有了疙瘩,她每每看到任芳菲,心里就有点儿酸溜溜的。她不是傻瓜,就算是傻瓜也看得出来,周耀辉很爱任芳菲,更爱和任芳菲的爱情结晶——宝宝。齐海蓝吁出了一口气,幸亏任芳菲没有察觉出任何属于她的、私密的心思。
任芳菲张罗着给两个女人沏茶。林青今天情绪特好,她手舞足蹈地让任芳菲别客气,还硬要拉任芳菲和齐海蓝到她家去吃饭。难得这么高兴,任芳菲和齐海蓝欣然同意。
任芳菲驾车,林青一路上炫耀着自己的厨艺,齐海蓝则在一边给她敲边鼓。小小的汽车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对了,你家老杨在吗?”齐海蓝问林青。
“哎,我说海蓝,虽然我家欣强是你的经理,你也不用老是老杨老杨地叫啊,他才三十岁刚出头儿——待会儿可要罚一杯。”林青笑着纠正齐海蓝。
“好吧,那就算是小杨吧。至于我受不受罚,完全取决于你给我们两位贵客预备了什么酒。”
“海蓝,我觉得你挺随和的,全是欣强在那儿瞎说八道……”林青心里高兴,也就毫无顾忌地自言自语起来。
“怎么?领导对我有意见了?”齐海蓝佯装出害怕的样子。
“哦,看我在这儿瞎说什么……”林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看了一眼任芳菲,又对齐海蓝笑笑。
任芳菲赶紧转移话题:“林青,你给我们预备烛光了没有啊?”
齐海蓝倒是毫不避讳:“公司里是有人觉得我不太随和,可能是我做事太书生气了吧。不过,我现在也尽量管着自己,别让自己说话时再不小心蹦出英语单词儿来,还有……”
林青看齐海蓝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说:“我其实也觉得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在外国读过书的再回到中国来,总是说‘夹生话’呀?中文句子里非要夹着英文单词。”
“也不是故意的,”齐海蓝说:“主要是因为在英语环境中生活太久,很多意思,中文中没有贴切的词语可以形容,就条件反射地想用英文来表达,所以,弄得说话就‘夹生’了。”
“噢。”
“可是,我倒挺想知道,领导说我什么了?”齐海蓝冲林青做了个鬼脸,故作轻松地说,“其实要我说,你也得管管你家小杨了。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个爱好,就是喜欢说‘那种’笑话。我不爱跟着掺和,结果他们就总笑话我‘没有女人味儿’。”
林青倒不以为然:“不就是说点荤笑话么?这算什么啊,说着玩儿,大家图个乐呗,海蓝,你也得随随大流啊。”
任芳菲看这两人各执一词,便故意打断了她们的争辩,她说:“谁说我们海蓝没有女人味儿啊?她再没有女人味儿,世界上还真就没人有女人味儿了——林青,你家到了。”
林青开门下车,齐海蓝继续追问:“林青,你家小杨到底在不在家啊?他要在我就不去了,说心里话,我挺怕他的。”
林青大大咧咧地一摆手:“不在不在。你们公司这周不是在怀柔有个培训吗,本来他不想去,可是听说我今天有事要忙,他就参加去了。”
坐电梯的时候,林青还开了齐海蓝的玩笑:“海蓝呀,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怕’我们家欣强呢。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帅,让你觉得有压力啊?”
“你就吹吧你。”
三个人到了林青家门口,林青掏出一大把钥匙,“哗啦哗啦”地开门。齐海蓝是第一次到林青家来,随便读着林青家门口的对联。林青开了门。
“不错,满温馨的嘛。”齐海蓝第一个进屋。
“换拖鞋呀,死丫头。”林青嚷道。齐海蓝吐吐舌头,赶紧打开门口的枫木鞋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拖鞋。
“怎么样,我们林青算得上贤妻良母吧?”任芳菲冲齐海蓝眨眨眼。
“还是不如你……”林青正得意,突然发现了什么,“咦,我的拖鞋呢?”
“够糊涂啊,还贤妻良母呢,你看看,御用拖鞋都丢了。”齐海蓝跟林青开玩笑。林青则顾不上和她贫了,忙伏下身去找她的鞋。
“林青?”房间里突然传出男人的声音,三个女人都吓了一跳。
齐海蓝抬起头:“杨经理!”
林青则冲到卧室门口,撒娇地用小拳头砸着杨欣强的胸口:“咦,你不是说去怀柔了吗?我的拖鞋呢?”
杨欣强的表情有点木木的,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任芳菲看出了点儿异样,她伸出手,试图把林青拉到自己身边来,她轻轻地叫了一声:“林青。”



捉奸在床(2)
可是,任芳菲的手伸得还是晚了点儿,没等她及时阻止,林青就已经回过味儿来了。她一把拨开杨欣强,冲进卧室。
林青尖叫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你——怎么回事?”
任芳菲和齐海蓝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推开杨欣强冲到卧室门口。齐海蓝呆住了,她像看见鬼一样张大了嘴。
不出任芳菲所料,卧室里果然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果然是头发散乱、衣冠不整。可是,让齐海蓝吃惊的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她的顶头上司冯总,那个一向看起来很端庄的冯总。
齐海蓝用手遮住自己的额头,低呼了一声:“MY GOD!”
那边,林青已经和“侵略者”展开了肉搏。林青顺手抄起一个鸡毛掸子向冯总冲过去。冯总则用手挡住脸,同时求助地向杨欣强望过去。任芳菲束手无策,在一边呆呆地站着,齐海蓝更是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目光停在哪儿好。林青的鸡毛掸子快要敲到冯总的脸上了。冯总虽然也算见过世面的女人,但此刻一样吓得缩起了身子。
突然,杨欣强大喝了一声:“林青,你给我住手!”
林青呆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像被突然按下了停止键。
但是,她没有回过头来。这是她第一次和他吵架后,他叫她,她没有回过头来。她只给了他一个倔强的、强硬的、受伤的脊背。
杨欣强有些无奈地说:“林青,对不起。”既而转向冯总,“我们走。”
冯总站直身子,扯过床头挂着的外套,没看林青,拉着杨欣强便走,只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随着关门的那一声响,林青轻飘飘地跪在了地上。她抱住自己的头,没有哭,但是肩膀筛糠似的抖动着。而目睹了这一切的任芳菲和齐海蓝,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任芳菲终于开口劝道:“小青,欣强这是一时糊涂,你多原谅他。你们这些年的夫妻感情,肯定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她的声音干巴巴的,显得十分无力。
林青头都没抬地说:“你看他这是一时糊涂?算了吧,一看他们就不是第一次了,被我抓奸在床,他还那么自然地带着她走了。你看到没有?他带着她走了!把我,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一个人丢在这儿,连解释都不屑于解释。”
“太可恶了……林青,你早和他离婚早好!”齐海蓝说。
一听到“离婚”两个字,林青的气焰像突然矮下去一截似的。她还是伏在地上,肩膀垂得更低了。
“海蓝,你懂什么?”任芳菲责怪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夫妻那是百世修来的福分,能在一起不容易。哪儿有你这么劝人的啊?”
齐海蓝不吭声了,她用关心而痛楚的眼神看了看林青,然后踱到了阳台上,留任芳菲在房间里劝慰林青。
任芳菲也伏在了地上,压低声音,絮絮地劝慰着林青。而林青则一言不发。说了好一会儿,任芳菲都有点儿累了,林青还是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不说话也不起身。任芳菲也沉默了,的确,在这种灾难和毁灭感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十分苍白。寂静的房间里只听见墙上的挂钟在“沙沙”地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听见阳台上传进来齐海蓝的手机铃声。



约会女友的丈夫(1)
“喂——”手机里电波“沙沙”地响,听不清楚,“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海蓝,是我。”
齐海蓝愣住了,手有点儿颤抖:“你……是你……”
对方没有出声。
齐海蓝说:“你,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对方温和地说:“你忘记了?是上次‘8分钟约会’后,你留给我的。”
齐海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冲屋里看了看,别过脸去。
对方说:“海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约你聊聊天,最近,我实在是太苦恼了。”
齐海蓝想告诉他,现在不行,时间太不合适了。林青刚出了事,而他的太太——任芳菲,正在劝慰林青。最重要的是,齐海蓝现在正在任芳菲身边,你让她怎么能若无其事地,瞒着她,去赴他的约?
齐海蓝想说,改天吧,明天就可以,明天是周日,或者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也可以。可她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开口答道:“你……现在哪里?”
对方如释重负:“我在芳菲美容院门口的那家上岛咖啡,二楼靠窗的座位。”
齐海蓝挂了电话,她用冰凉的手机金属壳贴在自己发烫的双颊上。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那次酒吧里第一眼看到他?从得知了他的姓名后,又听到了关于他代理诸多著名案例的轶事后?或者干脆就是从知道他是任芳菲的先生开始——嫉妒催生爱情,也是有可能的。
周耀辉等在上岛咖啡二楼明亮的窗口前,他等得已经有点儿着急了。可今天他来也只是碰碰运气,他没有十足的把握齐海蓝会来赴他的约,刚才她的口气有点儿勉强。她跟他没多大交情,最深的交往也不过是那次“8分钟约会”。可她是喜欢新鲜的女孩,她说过,她喜欢那种游戏,她不是这样说么——她喜欢的就是那“很多种可能,很多种遭逢。命运在不同的门背后,静静地等待着你。”
大律师周耀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无能,他竟然和妻子的任何一个朋友都没有过交往。以前的他,实在是太粗心大意了。这种发现使他深感沮丧,又很无奈。这种无力感,是他以前从不曾体尝过的。
齐海蓝终于出现了,周耀辉这才松了口气。齐海蓝来到周耀辉面前,眼睛细细地眯成两弯月牙。面对齐海蓝这样的女孩,周耀辉感到轻松——她当然是聪明的,可是她聪明得很单纯;尽管她也深刻,但她仍然是一汪清澈的河水,让人能一眼望见河水里一切美好的事物。可是,任芳菲不是这样。任芳菲是碧绿幽深的湖泊,美是美,可你完全不知道她有多深,其中又是否潜藏着危险。
“海蓝,”周耀辉站起来招呼齐海蓝,“谢谢你肯来,太好了。”
齐海蓝坐下,有点儿腼腆,用小勺儿一个劲儿地搅着杯里的咖啡。
周耀辉向后靠在咖啡厅舒服的椅背儿上,说:“芳菲最喜欢这家咖啡厅。因为上岛咖啡有别家没有的特色,你知道是什么吗?”
齐海蓝心不在焉,其实她想对周耀辉说:刚才我就和芳菲在一起,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赶来了,我没有告诉芳菲任何关于我们两人的事。但想是这么想,当她面对周耀辉的时候,还是不愿意主动说起任芳菲,于是她只问:“特色……是什么特色?”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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