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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正是我需要的!我就想让你看到色彩鲜艳的三明治和香气扑鼻的比萨饼,怎么样。”
陆晓凯从车上取出菜。“这才是接受过专业训练、负责任的厨师做出来的符合卫生条件和人们口味的美味佳肴。”
“大哥,就为这,你抗议?”
“抗议?”
“你干吗剃光头?没改名字吧?我看从今往后我就叫你陆小光。对,有男性魅力。”
“不,不,不,我准备改陆大光,只要你高兴,小光头、大光头,就像平常玩扑克牌,我根本就无所为大光、小光,怎么说我都乐意。小冰,你会游泳吗?”
“当然会。”
“我带你到小溪玩水去?!”
“大哥,你应该明白,游泳和玩水有天壤之别。我不去。再说,现在游泳早了些,水太凉。”
“小溪好,小溪安全。陈小寒同志曾经说过:溪边小草翠绿,野花似锦,郁郁葱葱,馨人心肺;溪水没腰,质纯清澈,沙粒晶莹,卵石剔透,水草飘逸,鱼儿畅游;溪道弯弯曲曲,水流缓缓抚过,溪畔青青杨柳,柳枝拂掠溪面;还有,出水芙蓉偶尔漂流而过,引得鱼儿竟相追逐,溪水便又绽放浪花,水波,”
“我知道了。后来,一条小船徜徉其中,王子与公主相映而坐。王子双手握桨,妙趣横生还真情直白;公主撩水袭舟、脉脉含情又情语绵绵。倘若公主多情,则解衣宽带、鱼雁嬉水,靓丽身影忽隐忽现;倘若王子有意,则弃桨抛锚,朗诵不朽《诗经》。公主胸境起伏,仰卧水面之上就好像沉浸在悠悠摇篮之中。噢,对了,大哥,若王子运筹帷幄,当备好一桶哇哈哈饮料。欢快的鱼儿消遁,青青的柳枝干枯,野草小花不再迷人、馨香,《诗经》中叽叽不停的小鸟早已飞得不见了踪影,就是妩媚的月光也会透露羞愧。王子触景生情,猛然扎入水中,小船拚命挣扎,晃晃悠悠。万籁俱静时,公主潜水寻思,却摸出一只油亮的青壳鸭蛋,公主放声大笑。最后,一个狼狈不堪的大光头和一只美好的笑靥奔一间茅屋而去。草地上是欢快的脚印、晶莹的笑声。”
“诗情画意,犹如仙境,涉身其中,其乐无穷。难怪你浮想联翩。可是,这里没有小船,更没有茅草屋。”
“每个周末,无论我沉静于抽象的网络,还是想象摇摇欲坠的暖房,抑或是前凝视远处的灯火和迷人的星空,我都在幻想。虽然海风干涩,但是我心辉煌。”
“这样说来,今天,你真的要演绎梦境?包括光头?”
“我有一个条件。我是王子,你演公主,而且,必须有一只小船。”
“我猜想,你不会游泳。”
“你真笨,大哥,不会游泳的人不会如此想象。”
“说得对,我是笨。”
“不会想象的人就不会有美好的生活。你不是这样的人!”
“既然你怕冷,那么,我烧热水。也许修长的双腿、美丽的眼睛已十分疲倦,王子,你说是这样的吗。”
当夏冰从浴室出来时,陆晓凯坐在门前的竹椅子上。
“光头王子,热水不错。那么,你还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找一条小船和一本《诗经》。然后,绞尽脑汁下一只青壳蛋。”
“光头,公主非常开心。”夏冰一边说一边站在陆晓凯身后,她抚摸他的双肩并深情地吻了吻锃亮的光头。
陆晓凯捏紧夏冰的双手,并按在胸前。“小冰,”
“原来你的心跳也会像傻小子那样剧烈加速。”
“我是人,让我也感受一番傻小子胡乱的心跳。”陆晓凯将夏冰背上身并向坡下走去。
“大哥,你感觉到了吗?”夏冰紧紧挽着陆晓凯的脖子。
“有,有感觉,修长的双腿正不听使唤。”
“还有什么?”
“火烧云。”
“是夕阳中的朵朵黑云?”
“就算是。”
“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你懒洋洋的,闭着眼睛。”
“大哥,我快掉下去了,我精疲力竭。”
“小冰,我也被你掐得够呛。我仿佛背了一段沉重的历史,背不动了,气喘吁吁。”陆晓凯背着夏冰到了江堤上。
“那你就赶快卸下这段历史。”
“我会的。”陆晓凯两手一松,夏冰摔了下去。
“你真坏。全身粘粘的,脖子上咸咸的。”
“小冰,在这儿坐着,烦了、闷了,抽支烟。”陆晓凯脱下衣裤丢在夏冰身边。“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回来,你再也不必爬山,开车回海西爱干吗干吗去;如果,我回来了,你也不必爬山,我保证双手托你回小木屋。”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年纪能畅游长江?”
“年纪?对,对,”
“去吧,大哥,只有波涛才能对付你的一身臭汗。大哥,我等着你。”说完之后,夏冰整理了陆晓凯的衣裤,然后,她点燃烟避开他的目光半躺在沙滩上若无其事地看着别的方向。
“你不下水?”
“为什么,不。”
“尝一次同甘共苦的经历!”
“不。大哥,中国人只能共难而不能共,”夏冰停了下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又看着陆晓凯。
“你以为我在赴难?”
“什么理解能力!”
陆晓凯扭头朝江中走去,当夏冰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被夜色吞没时,他在江心洲最东端上了礁石。此时此刻,也许天上的星星也只能眨一眨疲惫的双眼,不过,他感到欣慰。
江心洲大部分由石矶构成,矶面苔藓覆裹,呈东西走向,西高东低,中段略有少许沼泽、芦草。黑暗中,陆晓凯凭感觉沿礁石攀上了江心洲西端的最高点,他认为登高远望定有新收获,可四周漆黑一团;休息片刻,他又充满信心,这次他真有收获一个小小的红点。他判断这是江右,是入水的位子,也许是夏冰的召唤,这一想,他便信心倍增,勇气十足,他立即跳入水中,对准红点的上游方向又开始新的征程。他挥臂打腿、控制速度,他有奋力搏击的成就感、满足感;但是,渐渐地,他感到吃力起来,浑身肌肉逐渐僵硬,但他看到的红点却越来越大,而且跳跃、闪动,他勇气徒增;几分钟之后,他不得不仰游,缓缓划动双臂;当他再一次寻找红点时,他看清了那是一簇火光,夏冰手持火把在空中不停挥动;他一阵猛劈猛打,终于,他的双脚触及了生命的沙石。他双手划水并艰难地挪动水中的双腿,他大声叫喊:“我胜了!小冰,我战胜了自己!”
此时,夏冰高举火把一路小跑,高喊着:“大哥,我来了。”
当陆晓凯看清夏冰时,她头发凌乱,浑身湿透,衣衫犹如浣纱紧裹着身体。他将她拥入怀中,急喘着在她额上吻了吻,然后,他拥着她向上游走去。谁也不知他俩的脸上是激动的泪水还是奔腾的江水!
“谢谢你。”
“当然了,我必须拯救了你,我要救你于水火之中。你必须明白。”
“怎么,湿透了?”
“我以为可以找到你。但当我感到徒劳无益时,我上了江堤。大哥,田畈真好,江堤上有成堆的树枝。”
“真聪明。”
“我要为你指明方向。要不然,我不知道是到芜湖还是到安庆去找你,谁知道你游到什么地方去;我担心有一位漂亮的鱼家女孩在下游的沙滩上点燃篝火,也许她还准备了上好的酒菜,她要庆祝你惊人的壮举,然后,你就会久久地凝视着她。”
“小冰,篝火让我看到希望,给了我勇气。”
“不,篝火拯救的只是我弱小的生命。”
“你真能说。”
“你真幸运。”
“好在我剃了光头。”
“你从不食言,对吗?”夏冰在篝火边停下,她挡住他的去路。
“夏冰女士,我歇一会,抽支烟怎么样?”不等夏冰说话,陆晓凯一下子倒在篝火边。
夏冰一边加树枝一边看着他笑。
“笑什么?”
“真像《马路天使》中窘迫的赵丹,加一件海纹衫就更像。”
“就为这笑?”
“还像流浪汉,小磊说的,穷困潦倒,无依无靠。”
“好吧,时候不早了,回去吧。”陆晓凯站起来,穿上衣裤,他将夏冰拉到身边说:“在田畈,我总能获得一个又一个不错的机会。”
“不情愿就拉倒。”夏冰笑兮兮地试探陆晓凯
“公主,能够近距离、面对面地感受,本人心甘情愿。”陆晓凯双手托起夏冰。
夏冰一手挽着陆晓凯一手举着火把,她凝视着,仿佛中,当初的陆晓凯复活了,她乐了。她紧挽着他大声说:“大哥,我自己走。”
陆晓凯望着夏冰被火把照得红彤彤的脸庞、凌乱飘逸的长发思绪万千:面对此情此景自己真的无动于衷吗!他的想象随着忽高忽低的脚步,随着小木屋的渐渐临近而变得急切难忍。他真想说一句:夏冰,我爱你。可当他看到微颤的嘴唇和微笑的脸庞、想起自己昨日低级的做作时,他不得不有所收敛。他觉得自己的转变太快,甚至含有几分狂妄的色彩,他担心她难以接受。但他始终激励自己。就在小木屋的轮廓由朦胧变为清晰时,他内心的企盼终于战胜了一切,他一字一句地说:“小冰,你的微笑感天撼地,能征服一切。”
“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明白,可惜呀,可惜征服过程漫长,大哥,实在是太漫长了。”
“你愿意陆晓凯陪伴你度过今晚的时光吗?”
在夏冰看来,一架天平已渐渐向自己一方倾斜,但她并没有立即表现出她的喜悦。因为当目标实现的一刹那,人的反应总不够迅速,而且,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够理想、不尽人意。这时的夏冰只是扔去火把,双手紧紧挽着陆晓凯。“终于说了!这句话,我似乎等了一辈子。我不信你是个变态狂,我不信你的情感、思想已被岁月和风雨泯灭,你需要医术精湛的心理医生来恢复你对现实生活的信心、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我肯定这位医生不是无缘你这样的病人就是已经在你的怀中。大哥,不过现在看来,医生的使命结束了,因为,你已经摆脱了束缚和羁绊,已从泥潭中挣扎出来。为此,我特别高兴。”
“小冰,我输了。”
“不。在我看来,你故意将无上的荣誉给予了我,你要让我成为胜利者,你想让我得到飘飘然的感觉,你只是想让我此时此刻没有头脑、丧失思想。那么,你想请我叫你什么呢,说吧。”
“你说叫什么好呢?”
“晓凯。我早就想过了,我喜欢晓凯这个名字。我喜欢人们叫你凯区长。”夏冰扭动陆晓凯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一吻。“晓凯,我相信你说的,我肯定路边的小草青翠欲滴、芳香袭人。现在,我非常想应验我的感觉。”她在路边摘了几根青草,她抚着青草在他脸上摩挲,她喃喃地说:“就是这种青香味,你闻闻。”
“太美了。”
“又语无伦次了。”
“夏冰女士,全身颤栗,嘴唇发白,还有长江送你的一头小草屑。快,冲个热水澡。”
当陆晓凯冲完澡出来时,他惊愕地看着夏冰洁白的套裙,粉红色的拂动在额前的手绢,搭在光滑膝盖上同样光滑的双臂,还有面对宁静的夜空同样宁静的姿态,他默默地站在她跟前。
“晓凯,一阵畅游、一把篝火,没激起你什么吗。感觉如何?”夏冰徒然伸出双手,她既像等待机会又似迎接挑战。
“心神不安,面对美酒不知从何下手。”陆晓凯也茫然伸出双手,“小冰,形式很重要?”
“不是的,形式是次要的。但是,一旦爱情确立之后,形式又是重要的、必要的,我认为形式是宣言书,我一直在为形式而奋斗,因为我们之间不需要任何表白。”粉红色的手绢伴着夏冰的心跳微微地颤动着。
“既然,我已经被你剥夺了表白的权力,那么,”
“我没这样说,希望我没有强迫你。”
“我不知道怎么做,你能告诉我吗!”
“晓凯,新娘子美吗?”
陆晓凯颤颤地掀开手绢,认真地审视夏冰的脸庞,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审视夏冰。“夏冰女士,我看到了一个大自然的女儿。”
“大自然?”
“自然高于一切。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不化妆的女孩。小冰,我没一件佩得上你的东西,我的思想、灵魂亦是如此。”
“但是,有一位叫陆晓凯傻大个佩得上我。这都怪我,我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我用小草编了二只戒子,晓凯,帮我戴上,我要它见证我们的爱情!”
“这是你用心编织的,我愿意为你戴上。”陆晓凯抚着夏冰的双手。然后,他拿着夏冰编织的草圈子看了看:“戴哪儿?”
夏冰伸出右手。
陆晓凯低头吻了吻,他将草圈子轻轻地套上。
“晓凯,还有一只是我送给你的,我来为你戴上。”夏冰微笑地望着陆晓凯,“晓凯,喜欢吗?”她轻抚他的脸蛋,长时间深情地望着他。“晓凯,我的爱人,我爱你。晓凯,你爱我吗?”
“小冰,不好说。”
“不好说也要说。”
“那我就说了。”
“说。”
“我爱你是我贪婪;我不爱你则是我虚伪。”
“晓凯!”
“我想说的是我要拥抱你,紧紧地拥抱你。”
“你是我的,陆晓凯是我的。”
在一个瞬间的停顿和深沉的呼吸后,陆晓凯几乎瞪着两眼,他欣喜若狂,他抱着夏冰迅速冲上楼。在他看来木楼梯的吱嘎声、她甜蜜微笑和自己无穷的力量已交织成一首欢快、美妙的乐曲。
但当他用脚尖支开木门时,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那顶熟悉的微微泛黄的蚊帐;再当他向前迈出小小的一步时,陈小寒的音容便立即跳入脑海,仿佛中,陈小寒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正冲自己招手、微笑。不,这是陈小寒的空间!他顿时思维紊乱继而茫然,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怀中毫无意觉的夏冰,他发现她仍然露着幸福的笑靥;他不知如何是好,木然转身,轻轻下楼回到堂屋。恰恰这时,不知不觉月色已悄悄光临,土坪上一片幽蓝、堂屋内琳琅满目。曾几何时,看似柔弱却经历不幸和倍受煎熬的李秋平就身披这样的月色。此时、彼时,斑驳、零碎的月色惊人地相似。不,这是李秋平的天地!
陆晓凯再一次茫然地拥着夏冰,痴痴地望着摇动的月光。
夏冰看清了陆晓凯从喜悦、激动到惆怅、无从的转变;透过转变过程,她看清了自己困惑和疑虑的原因、寻得了他何以具有花岗岩般意志的答案。“晓凯,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表现出你的真爱,这一切是因为小木屋中曾经的曾经,我能理解,我不为难你。但是,现在,如果你就这样一直站着,我心里难过。晓凯,你也不想伤害我,是吗。晓凯,我的晓凯,想想办法,这可是我夏冰的新婚之夜呀。”夏冰的泪水渐渐流出眼帘。
“小冰,我不得不佩服我自己,我已是一名成功的导演。”陆晓凯放下夏冰并吻了她的泪水。“我预料到你会激动得热泪盈眶,然后,我可趁机吻你。刚才,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番小木屋中的感人故事和难忘经历。其实,我早就订了房间,我告诉他们今晚入住的不是陆大海而是陆晓凯先生和他美丽的新娘夏冰女士,今夜的山庄将真正的灿烂、辉煌。小冰,请原谅,我也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而且,我的思想和言行早已被你的真情、美丽打乱,以至于让你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我想,这一切你都看得清清楚楚。我请你原谅。”
“你骗人!但是,我喜欢,感觉真好。”
“小冰,不骗你,我从不骗人。我先打个电话,说不准迎宾小姐正准备欢迎我们。”
“现在是凌晨一点。这不是海西。”
“爱情与时空不搭界。”
陆晓凯赶紧给温新华去了个电话,温新华却像与陆晓凯心有灵犀似的立即接了电话,夏冰机灵地立即将耳朵贴在手机上。“温老板,今晚你怎么没过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一定会后悔。现在,新娘子累了,噢,不用开车来接。顺便说一下,新娘是一位刚从沿海过来的、美丽动人的、腰缠万贯的而且还是刁钻尖刻的、稚气十足的女妖,本来她同意在江边的树林中度过新婚之夜,可是现在,她突然反悔了。”
“嗯,嗯,”温新华应接不暇。
陆晓凯关了手机。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爱人有相当高超的骗技。尽管我想象不出女妖和大自然的女儿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我无所为。我不讲究线条、色彩、风格、奢华、浪漫、流派,如果有,那当然更好。晓凯,你说这一切可能吗?”夏冰停了下来,特意盯着陆晓凯。
“当然,有,走,现在就去。”
“还是等等吧,给你的朋友一点时间,他现在一定手忙脚乱,说不准还有一堆牢骚怪话。这不能怪任何人,事情来得太突然,不是吗。晓凯,如果有干净的标间,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其实,我喜欢这幢小木屋,这里与小磊的别墅虽然东西相隔千里,但它们却像是同一位艺术大师如法炮制的一对孪生兄弟;虽然它们长相不竟相同,性格也许迥异,但是格局、氛围却毫无例外地象征着历史,也许还有文化的气息;而田畈的山崖、树林又与海西的大海、天空遥相呼应,都是未经造凿的大自然的产物。这是人类与自然的和谐,精神与物质的和谐。我肯定躺在爱人的怀中享受这美妙的和谐是人类唯一的追求。晓凯,谢谢你,真是太美了,美不胜收,太妙了,妙不可言。”
“本人亦有同感。我肯定到了山庄陆晓凯便会情不自禁,你能原谅陆晓凯的粗鲁和狂暴吗?”
“你真笨。”
“这与笨有关系吗?”
“我是说,人们每时每刻都在享受前人留下的成果和财富,特别在精神领域,譬如文学、哲学、建筑、音乐、绘画。难道这一切会阻止我们的思想和行动,难道这一切不能让你我情不自禁!如果是,那么,这里边有原谅一说吗。所以我说你笨。”
“哈,哈,是的,我怎么觉得我是拉琴的盲人,而你则是卖唱的小女。哈,哈,哈,哈。我真笨,这就是我来田畈的目的,我真笨,我甚至忘了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计算机呀。”
“那你快计算计算我的朋友们准备好了吗,我已迫不急待。”
“你真坏。”
他们相拥着向石泉山庄而去。
朦胧中,陆晓凯的手不见了,夏冰一个转身,她的晓凯也不见了,她懒懒地支起身子软软地叫了几声,屋内毫无反应;她套了件衣物靠在床头上,隐约中看到山边的苍松、翠竹、杜鹃,想象着远处的天空,迷迷糊糊又进入梦香;当她再一次有所感觉时,那只手又神奇般地回到了胸前,而且,她发现衣物不见了,她牢牢锁住了那只手,她要让它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脉搏、血液循环的进程。此时,她感到那只手虽然松软无劲,但却完完全全听凭摆布。夏冰美美地嗅着陆晓凯,听到的是重重的呼噜声,她捋他脸颊并在他耳边不停呼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