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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而知之-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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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好。”
“可惜呀,时至今日,你执迷不悟,我不说了。”
“那就早些回去休息。”
“凯哥,我刚才说的与议罪银制度有本质的区别。我研究过议罪银制度。根本的区别在于那是一边为官一边捐钱,还可以继续,原来怎么干仍然怎么干;你的可不同,不当官了,把赃款捐了,永远不当官。对你这样的人而言,你就可以活得轻松些。”
“可是,那有这样的制度?”
“好吧,我去当人大代表,我提出一个完整的方案,让海西的代表讨论。哎,凯哥,你不是对人大代表的提案做过解答吗,如果我提了,哪些部门做解答,又会怎样解答呢?”
“如果形成了法律,设立了专门机关并有无数个陆晓凯去捐款的话,那么,国家、政府以什么名义使用这些费用?”
“凯哥,这方面你是高手,有钱什么事都好办。譬如,造一艘航母,编一支航母舰队,而且,这条航空母舰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贪官污吏号’。凯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第一,重建北洋舰队,在天津或者威海立一尊特大的李鸿章铜像;第二,请李默然先生穿上北洋水师的战袍在航空母舰上一坐,威风凛凛地游弋太平洋;第三,”
“我们在说相声吗?”
四十九
    知道陆晓凯回海西的消息后,这些人便活跃起来了。
首先是谷小保,他被陆晓凯堂尔皇之地请入别墅。
“小保,岑儿的事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我谢谢你。”
“麻烦的事多呢,你谢不完。”
“小保,长久没见面,不想我吗,为什么一见面就用这种口气。有话直说,我们几十年了。”
“是几十年了,我对你怎样?”
“朋友、仗义、豪爽,反正怎么说都不为过。”
“那你就听我一句劝告。离开海西,离开田畈,你必须找一个新的世外桃源。我就是你爸你妈的亲儿子,我就是岑儿的亲父亲,我就是你的好兄弟。听我的,晓凯。”
“不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小保,你必须讲清楚。”
“回海西准备干什么?”
“二件事,父亲八十大寿;看看李天亮倒台。”
“没别的事?”
“目前没别的打算。”
“你学会骗人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你。”
“我把女儿都托付给你了,我还有什么要骗你的!吞吞吐吐,有口难言,如果你认为我做了不够朋友的事,你当面说,我来解释,我们必须消除误会,大家匆匆忙忙,这种事难免。”
“夏主任确实很喜欢你。她爱死爱活得不到爱的真谛,她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叫冤,她愿意为你死。”谷小保不可能将王国基知晓田畈、怂恿自己接近夏冰的情况告诉陆晓凯,他非常担心再一次激起陆晓凯的愤怒从而开始一场新的征战,但他又编不出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他只是一个劲地劝说陆晓凯离开田畈。
“咄咄怪事,你怎么知道她的想法!你说,到底是怎么啦?”
“你相信我,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你不能再在海西住下去,也不能进住田畈,有危险,真的有危险。”
“小保,何方的危险?我怎么闻所未闻?新情况?”陆晓凯心想是不是王国基反悔了。
“你没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但你必须听我的。我是刑侦队长。”
“小保,是你开始编人了。”
“我骗人!你说,你给了段德贵多少?五万能封他的嘴!”
“我明白了。小保,我谢谢你告诉我最新的情况,我能想象到发生了什么。”
“我怀疑你提供情况的准确性,谁都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哪里。也许,这小子制造了一个假象把你给蒙了。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夏主任也很危险,她说过什么吗?我警告你,危险就在你们身边,你们,而且时时刻刻存在。”
“小保,我以为我的事做完了,我真的想撤了。现在看来我的想法并不正确。”
“晓凯,海西已鸡犬不宁,再这样玩下去,刘书记我们的刘少岛同志、刘委员也就到点了。”
“小保,不可能。事实证明在海西倒下去的人,在河东或者在海东照样可以大显身手。焦音之便是如此,才几个月的时间,生意如日中天。与其说当初向他射出一箭叫他中箭下马,现在看来,倒不如说这一箭是射向他的救命箭,说不准青出于蓝而大胜于蓝。遗憾,这充分地暴露革命的不彻底性;同时,这也充分地表明了海西绝不会发生大事。你尽管放心。”本来陆晓凯什么也不想说,让谷小保保持平静就算了,更何况自己根本没思想准备和未来打算,但不知怎么的他却说了这一通话。
“晓凯,飞蛾扑火起不了警示作用,事实将证明为你的心中目标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必定徒劳无益。”
“谷小保同志,‘陆晓凯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此话又从何说起。小保,我想返璞归真,但在这之前我要做点什么,要不然我不但苟且偷生而且不得安宁。”
“晓凯,我就说一句话:你不为我们这些人想想吗!晓凯,我请你为维持海西现在的局面做一点工作!行不行!”
谷小保说完出了房间,但在楼前他却碰上夏冰。夏冰喊了几声谷队,谷小保应付着一甩头离开了别墅。陆晓凯非常遗憾谷小保就这样离开了别墅,他呆坐在床上。其实,他这趟回海西还有一个不便说出口目的,他想与曾经帮助、支持、关心过自己的朋友见一次面,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想与刘少岛见一次面。在他的想象中,这是一次有意义的告别,他再也不想给他们添加任何麻烦。然而现在,他却觉得这一切无论如何不可能了,他感到海西似乎正涌起一股潮流,虽然捉摸不定,但实实在在。此时,抑郁、烦闷涌上了他的心头。
夏冰站在一旁,她已经看了陆晓凯好几分钟,她心里急,她不知道他与谷小保发生了什么;她想安慰他,可她又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不得已,她抽着了一支烟,然后递给陆晓凯。“大哥,抽支烟。我从没见你这样情绪低沉。”
陆晓凯接过烟,抽了一口,指着写字台前的椅子说:“小冰,我是个很现实的人,可我,我搞不清楚了,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大哥,相信我,我能帮你!”
陆晓凯望着夏冰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海西强逼我违背初衷再做些什么吗!“小冰,你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坐吧。”
“大哥,谷队不会做对不住你的事。”
“当然。”
“那是你做了对不住他的事?”
“当然,不,没有。”
“那是谷队害怕了?大哥,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不。小冰,他是最勇敢的人,他比我勇敢,他足智多谋。可恰恰因为我的事,他反倒优柔寡断。这事换着我,我也会像他这样做。”
“大哥,你给我说点什么,我能帮你,真的。”
“小冰,你也看到了,别掺进来。我希望你平平安安。”
“出去走走。外面空气好。”
“下次吧。小冰,我可以忍受任何人的欺骗,但是我不能忍受朋友的隐瞒,我不知小保忍受了多少苦痛,但是我看得出,他正承受压力。这肯定不是工作失误造成的,也不是朋友的误解、失信造成的,更不是家庭的困惑造成的,那么,是谁给他的压力,这种压力又有多大!我和你离开海西、离开田畈,这压力会自然消失吗?小冰,最近,你有什么压力吗?”
“我没感觉。没任何压力。”
“那么,你感到身边有什么变化吗?”
“也没有。”
“也许我是多疑,没什么,没事了。”
“大哥,以前王国基看我的眼神就像你说的故事中的警察,最近,他好像坦荡多了,笑脸自然多了,那神情没了,这算变化吗?他最凶的一次是我没拿他给我的钥匙。真可怕,就像要吃了我似的。”
“哈,哈,你怎么知道他要吃了你?”
“大哥,我一直看着他。一开始我心里紧张,但是,大哥,我没丢脸,我坦坦荡荡,我觉得你就站在我身后,正给我鼓励,因此,我什么都不怕。”
“小冰,你相当勇敢。哎,现在?”
“见过这种场面我就不怕了,再说,我没错。你了解他?”
“不。没什么接触。”
“你的爱人都要被他欺负了,你还四平八稳,这也叫男人!”
“是我的不好。小冰,你比我勇敢,我要是你早就自动解除武装,成为刀下之鬼了。”
“我有爱情的力量,也许,他被我的眼神给镇住了呢。大哥,你说有这种可能吗?”
陆晓凯笑了,他双手托着夏冰的脸。“小冰,让我看看你当时的眼神,一眼,我就知道了。”
“我做不出来。”
“我看过,有时,你就是一副傲雪斗霜的神态。我第一眼看到你时,不完全,但有几分就是这样的。”
“要有的话,肯定不是故意的。大哥,我真的有一百万了。”
“小冰,你的速度比我快多了。这说明我以往接受的廉政教育是有用的。这下好了,两个败类在一块。一个追求所谓的爱情,第一次爱上的人竟是一个腰缠万贯却罪不可赦的伪君子;一个心存所谓的理想,人生的第一个理想意是探一条回头是岸的华容小道。荒谬之极,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爱情、理想可言。还是小磊好,独步塞外,笑傲江湖。”陆晓凯又闷笑起来。“小冰,你分析分析,谷队说让我俩一起离开海西,离开田畈是什么意思?”
“我去田畈前,王市长让我和谷队一同到北京出差,真是莫名其妙。”
“小保怎么没说。你去了吗?”
“师出无名,我没去。”
“小冰,现在我好多了。让我静静思考思考。”
陆晓凯能静下来思考吗,第二天苏国庆打电话找陆晓凯,但这次却与前一阵子他打电话的情况截然不同。
有一次,苏国庆意气风发地在电话中对陆晓凯说:“李天亮快倒下了,你说谁会接副市长的位子。”他的言语中饱含惬意。陆晓凯说:“在海西,至少有三五十位胜任者”;还有一次,也是在电话中,苏国庆说:“如果,搞掉了王国基,你希望我出任市长吗?”而陆晓凯当时说:“无所谓了,国庆,人赤条条来。无所谓。”其实,这是陆晓凯常用的托词。苏国庆接着说:“怎么了,去年船上的豪情哪去了。”
怎么一转眼,情况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陆晓凯百思难得其解。当然,苏国庆够意思,虽然身体瘦弱但他不乏豪情。苏国庆开车接陆晓凯到自己就任副书记后的新宅。进屋后,徐涛沏好茶与陆晓凯握了手便退出了书房。
这是一间相当规模的书房,看上去有近三十个平方。南面是一扇与整个墙体相同大小的玻璃落地门,大红的金丝绒门帘悬于两边。其他三面墙前立放着三排整齐的漆着桐油的花黎木书柜,柜门上的雕刻图案显得玲珑剔透,鸭蛋青屏布设于内层,隐约中书影叠叠。转角处是二只三腿花架,大约一米来高,上支二盆用紫砂花钵套装的兰花。书房与客厅以小门相通,与小门相对的墙前立一玻璃高柜,暗红色绒布底衬上六道金丝线从小到大整齐地系扣三支锈迹斑斑的毛瑟短枪据苏国庆说这是太平天国时期的战场上保留下来的德国造;毛瑟枪正下方斜放着二层共六只已经变成黄褐色的明代信封。靠近玻璃落地门的位子上是一张特大号写字台,其实,它是一只木架子上架着一块大木板,木板上覆盖一张边角几乎拖至地面的墨绿色绒布,看上去像一张大床。现在这会儿放在上边的是一只青黑色笔洗和一尊名为《劈波斩浪》的青田石雕,笔洗中漂着几只烟头,看样子,是苏国庆的临时烟缸。可以想象的是,日常摆放在写字台上边的一定是宣纸、笔洗、砚台,还有笔架和一些大大小小的狼毫;向后是一张黑色的半新皮转椅,皮靠背上搭载的正是那件七八十年代的海军蓝长大衣,内衬的白里子已完全发黄,也许苏国庆日常看书也在这个位子上;再向后则是一只花黎木的茶几,此时,上边有二只正冒着热气的玻璃杯,碧绿的茶叶正一片一片地摇摇晃晃地向下漂动;最后是一只特大的深咖啡色皮沙发,这是书房中唯一一件有现代气息的家具,它承受苏国庆瘦弱的身子肯定绰绰有余。
设身处地,陆晓凯既觉得淡淡书香远漂而至,又觉得浓浓墨韵挥之不去。
站在一旁的苏国庆一直看着陆晓凯的一举一动。“怎么样,作何感想?”
“不错。古今中外、雅俗共赏、沉而不伦、清中见欲。”
“哈,哈,不超过初中的语文水平,六二以后的历史知识。晓凯,坐,喝茶。”
“国庆,其实无需言语。在此悠然一刻,便可涤旧思、荡俗念,生奇想、植飞灵;若闭目一日,则八千里路云定当油然心中。此情此景,茶饭不香,艳情无幽、言语无力,日月无辉呀。”
“我与你不同,无景可触,无情可生,不过,我能理解。晓凯,徐涛特定在此,就是想表达此时此刻的特定心情。晓凯,据我所知你是有备而走。”
“往事不堪回首。”
“你对义的理解也许与我不同。”
“不。完全相同。出发的前一天,我不仅言语上初露端倪,而且行动上也有所发泄,我不可能和盘托出,我觉得你了解我。请原谅。但是,你也太自信,你说了些莫须有的,你想给我加压,我想象着这是最后一次,没必要辩论。国庆,当时,你根本就没往这个方向去思考;而我呢,我总以为你已经有所察觉。”
“不错的自圆其说。记忆犹新呀,现在回想起来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在一段时间里,我非常恼怒,我恨你,无情无义之徒,被你蒙了那么多年,而且,我在公开场合下发泄过我的这种不满。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恨自己的愚钝。”
“如果知道你我有阳澄之行,有今日之见,当初吞吞吐吐又是何苦,多此一举,陆晓凯大可一吐为快,然后潇洒而去,我也后悔,我也被你的外表所蒙蔽。但是,我担心意志不坚,我担心扣你一顶知情不报的帽子,所以我不可能直言不讳。今天大家说出来就好了。”
“所以,我要你设身局外,隔,”
“可徐教授有理论。她希望你我合作。”
“我道歉。晓凯,铮铮铁骨有柔情忠魂,圣哲泰斗需忍辱负重,帝王将相不乏生死离别,她是庶民百姓,她只是儿女情长,她不希望我孤军作战。怎么办,都是人!人怎能逃脱命运的羁绊!请你理解她。”
“不,我要感谢她。国庆,我问你一个问题:夏冰有危险吗?”
“笑话。”
“回答我的问题。”
“不可能。没有人敢伤她,这谁都清楚。”
“国庆,为什么你也要叫我离开海西?”
“因为谁都不相信你回来是为了看看李天亮如何倒台,因为他已经倒下了;因为谁都不相信你是为了庆贺伯父的八十大寿,因为根本不可能。海西已波涛迭起、风雨磅礴,船只不但摇摇欲坠、难辨方向,而且,找不到避风的港湾,舵手们已精疲力竭还不得不全神贯注,稍有闪失后果将不堪设想。现在我有一比,你陆晓凯仿佛是威力无比的海神,只要你一个小小的举动,顿时风平浪静,即便一叶孤舟也可自由驰骋。你应该明白,夏冰就是一叶孤舟,无需舵手;反之,万吨巨轮亦可能瞬间倾覆。晓凯,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
“谢谢抬举。”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我估计徐涛不但没说明白而且将问题复杂化。晓凯,曹雪芹不得了,《石头记》了不得,可时至今日,不得了的生卒年月竟是红学探究的大谜。我的妈呀,试问,谁之悲哀,谁之过!”
“小保说得对。”现在,陆晓凯确信自己的判断正确。
“看得出你喜欢这环境,我相信你一定能拥有,安渡余生吧。晓凯,我知道你现在有一个心愿未遂,我想牵这根红线。耐心等几天,让我试试看。”
陆晓凯喝了一小口茶。“国庆,好茶。”他慢慢地转着玻璃杯并看着杯中的茶叶,“钱伯对此有何说法?”
“我忘了告诉你,钱伯已经去世。现在是‘五七’期间。你看,”
“老人家临终前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但他似乎不肯瞑目。”
“怀周不在跟前?想听听我的事?可你没说?”
“我怕他伤心,我什么也没说。不过钱伯伯在临终前说了一句话,也许是说给你听的。”
“说说看。”
“我老钱之所以在世上活那么长的时间,主要原因是我四十五岁那一年有二个变化:一是我突然耳聋;二是我突然眼花。我常将爵士乐队中吹小号的舞女看成是交通岗上的交警。”
“我不知该谢你编的这句话还是谢钱伯说这句话。”
“晓凯,我与徐涛一起将这间书房好好整理了一遍,我知道你喜欢它的样子。这里不仅有价值连城的藏品,还有我苏家几代人的心血。如果你愿意,这便是你合适的监狱。”
“当年的苏国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现在的苏国庆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其实,我陆晓凯的思想早已被关进你这只合适的监狱中。”
“我从未失信于你。晓凯,我支持你的另一个计划,而且你不能放弃,一定要努力去做。我提醒你,不要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现实是残酷的、无情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似乎这些人都串通好了的,仅休息一天,徐国强的电话到了。他正在杭州出差,住西子湖畔的旗营山庄,他希望陆晓凯去一趟,叙叙旧情。陆晓凯在教育局长任上时,徐国强是卢东公安分局的副分局长,主管刑侦工作;陆晓凯任副区长时,徐国强是分局长,算起来是陆晓凯的部下,但后来他却像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陆晓凯出走时,他是海西市安全局副局长,而现在他已经转为正职。
徐国强这人的特点是能最大限度地把握原则和感情。针对陆晓凯一事,他的认识过程不外乎如此:最初无一定词时,他认为陆晓凯照旧是铁哥们;看到结论后,他认为调查不充分,结论为时过早;最后,他的观点是陆晓凯的言行不危及国家安全,属职责之外。这也许是刘少岛常常笑视徐国强的理由之一。他与陆晓凯是小老乡,同属海西生海西长的一代;个子比陆晓凯还高出半个头,身材壮实,像一位准NBA球员;他思维敏捷,思想与形象相符,确属国家安全的捍卫者。
“都是你对胃口的。”徐国强对烟、酒、茶无兴趣。
“我这趟就是想与你们见见面,二年多了,心里痒痒的。我正在考虑如何最大程度地消除顾虑,尽可能不给你们增添麻烦,可是你们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偏偏频频出击、主动出击,叫我措手不及。”陆晓凯特意将你们二字说得特别重。“我知道,这既不是天意也不是巧合而是刻意安排,什么意思,想让我高兴?”
“不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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