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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走?不打个招呼?”
“别以为我想到的尽是数字。我看到他们的泪水就会留下来,就不知该怎么办了。开学我再来接。走了。”
人们常说的人生四喜也许不够全面。其实劫难之后的团聚、重逢远甚人生四喜,尽管人们在心灵和肉体上遭受了无穷的打击和折磨。李秋平更是如此,看到孩子们从怀疑到怨恨到离别再到现在的团聚她非常高兴,她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她仿佛自己获得了新生。尽管如此,陆晓凯明白,那段难以启齿的苦涩将难以抹灭,将永远留在她的心中。就在这天半夜,李秋平照旧嚎啕大哭、惊叫不已,不得不由小雨陪她度过茫茫长夜。
听吴义林说起费用一事,陆晓凯便想起了一件事。他看着孩子对李秋平说:“还记得我临走时给你的一个包吗?”
“叔叔,你要用了,我去拿。妈,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我坐一会儿,我累。”
“六一,别拿了。”陆晓凯不想让六一知道这事。
“我去拿。”六一起身,陆晓凯急忙跟上。
在正对后门的土坎上,六一用锄头刨着面上的草和土。陆晓凯突然明白过来,六一是站在浸染他父亲鲜血的土地上,难怪李秋平不肯同去。
“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六一把小黑包放在桌子上。
“六一,别动。听叔叔的,别动。”
“六一。听叔叔的。”小雨劝着六一。
“大海,我记得你当时没说什么。”
“我说了,要紧的时候,”陆晓凯停了下来。
“要紧的时候?大海,你知道我家会出事!”
“瞎说!”
“那就让我们看看吧。”李秋平也想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
“不行。孩子在这里。”
“叔叔,我们是大人了,这次事情过后,我们懂了许多。”
“是的。叔叔,让我们看看。”
“好吧,你们看,我出去一趟。”
其实,陆晓凯到了新江县,回来时他带了一大圈皮管,他与六一一起将“自来水”改到了前门。
“叔叔,是不是你贪污来的?”
“六一,”陆晓凯在六一脸上拍了一巴掌。“你说是就是。你已经长大了吗,你有分析能力。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不能乱说,特别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叔叔,我希望不是。我听说像你这样的人一人的收入养我们十家八家的绰绰有余。”小雨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
“小雨,你希望叔叔是好人,对吗?”
“是的。叔叔。”
“我也是,但你的行为叫人怀疑。叔叔,我没乱说吧。”
“你是大人了。六一,学校怎么样?”
“条件比县中好多了。但是,在他们看来,我们脑门上铭刻着‘乡下人’三个大字,他们看不起我们。”
“叔叔,我也是这种感觉。你说,我们怎么办?”
陆晓凯看了看两个孩子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他还是说:“这样给你们说,人们不会因为成功人士的黑皮肤、矮个子抑或是他曾经杀过多少人而责难他。就你们而言就是一条,好好读书。当你们从清华、北大出来时,人们只看到你们头上的光环,人们会忘却你们的曾经,人们无需知晓这幢摇摇欲坠的小木屋雨季中还要找个盒子接住瓦缝中渗出的雨水。因为那时,这一切均显得微不足道。”
三十七
王志敏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胸前的肋骨整齐有序,微微泛光。
回想当初,他应该听陆晓凯的话,无论到哪个局混个一官半职,这日子也是挺滋润的;当然,如果在华德公司好好干就更别说了。在妻子兼老师华德的帮带下,他流畅的德语无用武之地,他不敢想象与华德在一起的时光,他更无脸到德国去找她,他怀疑脾气固怪的科尔会给自己一只最后通牒,那样自己就彻底完了。这时,他脑门上形成的汗珠不断地流淌下来,他只得到洗手间取来毛巾一边擦一边看着墙上的空调。不但老婆、孩子、生意、工作全没了,糟糕的是学业也荒废了,一切都完了,现在,他成了一个知识面广却啥也不精的人,这又绝对违背他宁精勿烂的治学原则。而立之年落到这个地步,他脑中乱乱的。昨日的骄子换来的却是今日的失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却演绎成今日若大一个茫茫世界;条条大路通北京的美景慢慢地混淆、模糊。他感到自己举步维艰、步履蹒跚。
大千世界,路在何方!他不敢将这一切告诉近在咫尺的父母,更不敢让同学知晓。渐渐地,他的生活出现困难,好在他不抽烟不喝酒,最大的开销便是房租;好在那女孩子家中有些钱,而且拔刀相助,尽管如此,他只能勉强渡日。他不愿再找工作,这并不是因为他找不到工作,而是他知道在海西没有适合他的工作;可他又不甘心,他下定决心要到一个没人知晓的环境中去拼博一番非要干点什么出来给科尔看看,只有这样才有机会与他谈,要回老婆、孩子,如果可能,还可以重新获得华德的爱。然而,这一切仅仅是他的想法,就在他快要走投无路时,他想到了陆晓凯,这是他最后也是全部的希望所在,他觉得凭他三年多的实际工作,陆晓凯肯定会帮一把。于是,他二赴田畈,但他却未能发现陆晓凯的一丝踪迹,预感告诉他,陆晓凯返回了海西。他像一名空军雷达学院的毕业生坐在雷达机前急速扫描,结果却杳无音信。无奈之下,他想到了苏国庆和谷小保。
他给苏国庆打电话并要求面谈,苏国庆同意。然而,未等王志敏说明来意,苏国庆便横竖说了他一大通。最后,苏国庆告诉他,陆区长已经不存在,并要他好自为之。“王秘书,如果你当初听我的劝告,多用一分努力,我们现在就用不着谈论悲壮而又苦涩的话题。我在人大,很多方面已经说不上。如果你想重新工作,我能帮你一下,但不可能为你解决所有问题。”王志敏未吐一言便离开苏国庆。
他又去找谷小保。而谷小保却担心王志敏办事不牢靠,而且,他要整整这小子一脸玩世不恭的傲气,因此,谷小保一反常态,嗤之不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求谷小保。谷小保便指了指墙上的地图说:“王志敏秘书,你对地图感兴趣吗?”
“谷队,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是说你没事的时候经常在地图上梦游,来兴趣了就在上边画些什么,以表明你去过那儿,或者准备去那儿。天天在陆晓凯身边工作,却对我说‘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你的秘书工作真的做到家了!”
“谷队,有他的消息吗?”
“王志敏,即使我有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不想把守口如瓶用在你的身上,请你赶快从我这儿消失!”
王志敏预感到这二人可能知道陆晓凯的消息,但他们的表相实在令他恶心。他们的眼光中流露出的意思几乎雷同自己有能力影响、阻止陆晓凯的行动或者是他的失踪与自己有直接关系,他们甚至将自己当成传播疟疾的瘟神,惟恐避之不及。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就是当初未及时向他俩汇报、反映陆晓凯的思想动向而带来的直接后果。他觉得世态炎凉、人情如水,他愤愤然,他发誓不再与这二个尔虞我诈的家伙为伍。然而,在接下来的实际中他却发现这两个家伙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不算这帮家伙中的佼佼者,艺高技绝者大有人在。不过,这倒使王志敏的柔弱之躯充满了激情和信心:我王志敏告诉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局外人,你们会后悔的!如果我王志敏还有来日的话,我一定要把他禁闭在某个地方,我要叫全世界的人必须通过我王志敏才能得到他一根毫毛或是一丝声音,到那个时候看看谁是谁的影子。王志敏开始他的第二次跟踪。他发现苏国庆的确属老奸巨猾之列,即便是人大副主任,可其如履如临之心不死。他立即掉转枪口,并巧妙地躲过了谷小保的警惕,他终于找到了陆晓凯陆晓凯正悠闲地躺在海边的草地上与谷小保聊天。他异常欣慰,他当初之所以愿放弃专业离开社科院做秘书,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陆区长潇洒的风姿和雷行的作风,而现在陆区长往日的潇洒即使在乌云底下仍然清晰可见。
陆晓凯对王志敏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对小伙子还挺关心,他正想找王志敏谈谈,王志敏却自己找上门来,他对王志敏在华德公司的拙劣表现以及不负责任的行为劈头盖脑大骂一顿。王志敏既恼又悔,无话可说,这些人怎么都把自己当小子看。可以肯定,陆晓凯不愿看到王志敏就此消沉下去,接下来他便帮王志敏出了一个不坏的主意这就是陆晓凯,这就是王志敏要找他的真正理由,王志敏多次听到陆晓凯在办公室饱含深情地唱《朋友》,而且他言出必行;再接下来陆晓凯为王志敏提供了一笔资金。这时的王志敏就像柔弱的知识分子在走投无路时第一次战战兢兢地运用敲诈手段或者出卖人格良心之后正准备撕下最后一块遮羞布接受一笔见不得人的犒赏他略弯脊背,下意识地推一推滑落的眼镜,用怀疑的目光注视陆晓凯的表情,然后他优柔寡断、不知所措。而在陆晓凯看来王志敏正试图探明自己对王志敏当前状况的评价和今后发展的指导,因此,他对王志敏说:“我听人说,在德国靠政府救济金过日子的人比正常工作的人还要好过,但那是没有意义的,那里的救济金不是救济你这样的人。我建议你,无论是否努力,如果无颜江东,呶,首先烧掉你所有的证件,然后,找一座大铁桥,在夜深人静时跳下多瑙河,永远不必再睁开眼睛,而且最好悄无声息地钻下去,这样既不会麻烦德国人也不会麻烦中国人,更不会惊动德国警察和中国使领馆;我个人认为,只有,而且必须是你在德国有了人样你才可以到埃伯斯贝格,但是,你的所作所为首先要博得太祖母的好感和欣慰,因为她有至高无尚的威望,而且常常一言九鼎。当然,当你再次踏上中国土地时,最好带上妻子和孩子,有可能的话再加几瓶啤酒;如果,你还能记起陆晓凯,你可以来看我,一同喝杯咖啡也行,你在我坟头转一圈、丢一瓶啤酒也行,我不会有任何计较。小王,不用握手,无需告别,祝你好运。”
王志敏怆然泪下,他无别可告,直飞慕尼黑。他曾多次在空中鸟瞰大地,而这一次他有一番特殊的感觉:是不是飞得太低了,是不是在向西飞,怎么啦,太阳为什么久久地挂在天上,这是太平洋、印度洋抑或是地中海。他品着苦涩的咖啡,他清楚地知道,口袋中的“货”只能供自己在慕尼黑混荡二个月。
他手拿一支笔和一张慕尼黑地图,用一整天的时间坐在大巴上跑遍了慕尼黑的主要街道如果再多一顶礼帽,那么,他便是一名标准的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的欧洲间谍;第二天一大早,他按图索骥,他在这条古老的大街上找了面包店、酒店、鞋店、花店、书店等总共十多家小店。当得知他的来意后,大部分老板不是说不需要就是避而不见;当然,也有客气的老板,但他们告诉他最好再到前面去试试。王志敏运气不坏,最后,他在不到四十八小时内在一家小酒馆里找到了工作收入虽低,但勉强能过上正常的日子。尽管慕尼黑距离埃伯斯贝格仅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但他强烈抑制自己的思恋,他咬着牙关一天又是一天。
每天,他不足五小时的睡眠。他要在图书馆坐上四个小时,上班路上他要感受一番慕尼黑的古老建筑、悠久文化或是与街头的人们聊上几句;每天,他努力提醒自己放下所有思想、停止一切思维当好一名酒馆的小伙计心悦诚服地面对兴痛快淋漓的人们;每天,他盼望早早的收工,然后一头扎进“鸟笼”,他估计当他睡下之后只要人们愿意便可像抬死猪一样将他抛入楼下的垃圾堆这样的生活不知比陆晓凯当初说他“无法无天”要远甚多少倍。
六个月之后,他的一部从政治、经济、人文角度出发探索慕尼黑社会的《一位东方人眼中的慕尼黑1933…1945之慕尼黑》著述终于问世。他为写作速度感到惊讶,当然,更令他瞠目的是出版速度。他非常高兴,在匆匆完成慕尼黑的首发后,他立即赶往埃伯斯贝格,他一定要风光的、自信的出席那里的首发式。他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特意为埃伯斯贝格的首发式准备了一份充满激情的发言稿,而且他盼望摇头晃脑、抑扬顿挫的时刻早早到来。到了埃伯斯贝格后,他异常兴奋,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成就感他的眼珠子活络地转动着,他相信德文版封面上赫然印着的王志敏三个中文足以吸引她的目光,他相信第一个揿响门铃或是打电话上来的一定是她。
恰恰相反,王志敏错了。当他怀着希冀从旅馆舒适的大床上起来迎着晨光踏过柔软的地毯推开宽大的窗子欲图领略一番埃伯斯贝格的晨景时,埃伯斯贝格送给他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华德正挽着一位金发漂瀑的欧洲小伙子,小伙子手推一辆精制的摇车,车中是一位显然长着中国脸相的孩子。看着他们有说有笑、亲热不凡的样子,看着他们俨然像一双情侣正带着自己的孩子漫步石砌长街的场景,他不得不赶紧掐住即将发出的声音,极不情愿地收回已扑出窗外的身子。好在慕尼黑的六个月,他不仅仅是打工、写作,而且,他被周围的一切耳濡目染,他学会了如何面对现实。他知道在这块土地上同情心往往给予丧失劳作能力的人们,在自己这个年龄段所能获得的唯一便是通过努力取得不俗的成功赢得人们的尊敬,而这又恰恰需要足以使人们信服的理由;若非,便像陆晓凯所说,多瑙河的水下乐园是最好的去处。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唯一重要的是如何驱赶金发小伙子从而夺回自己的爱和属于自己的生命,可他却偏偏不知这件事在埃伯斯贝格或者是欧洲人的眼中意味着什么,是荣耀还是可耻;更关键的是他不知从何下手,如何下手。尽管如此,王志敏还是非常兴奋,毕竟看到了华德和孩子。
王志敏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他发现陆晓凯正站在办公桌前看地图,陆晓凯聚精会神以至于没有发现自己的出现。他不得不在远处轻轻叫了一句,他眼中的陆晓凯却显出惊人的异常。正在这时,陆晓凯接了个电话,便匆匆合上地图册,出去了。王志敏坐在陆晓凯椅子上翻看地图,他发现了三个用铅笔画的圈,九江是双圈。起初,他并未当一回事。一天,他到市府办事,金致远现任市长王国基的秘书,当时是市里的一名处长与他打了个照面。“唷,王秘,五一的线路选好了吗?”
“线路?噢,没计划,”
“保守。王秘,如果出不去或者不准备出去的话,那我现在就邀请你加入我的‘郊外团’。”
显然,金致远的话提醒了王志敏,他想起陆晓凯桌上的地图,他肯定陆晓凯五一长假计划外出;当然,如果是,那么,他也非常高兴,因为这种时候陆晓凯往往会带上他,四人行,这样行、宿毫不浪费。他越想越觉得这是王八吃秤砣,铁是这么回事儿了。
“陆区长,这几年长江流域经济发展得不错。”王志敏没话找话。陆晓凯没在意。等了一会儿,他又说:“有的城市依托,”
“这是你的论文题目?”陆晓凯放下鼠标,看着他。
“论文,没有,陆区长,我只是说说而已。”
自己没看错,陆晓凯画那几个圈干什么!事实上,陆晓凯五一长假确实没外出。五一后上班,他趁陆晓凯不在办公室立即去找那本地图册,但他再也没找到。那时,他便觉得陆晓凯神情似不寻常,颇有蹊跷。自他在这儿工作,这本地图册就一直在架子上摆着呢。
二零零三年天气最炎热的时候,谷小保找到王志敏。谷小保告诉他,有几位要好的朋友有事想与他接触,自己推不脱,便答应在中间牵线搭桥。可是,等他赶到时,只有谷小保一人。谷小保给他一个解释:那几位朋友临时有事出差,但这晚餐不能浪费。谷小保请他喝酒,他不喝,请他抽烟,他不接。
“王秘,要不,把陆区长请来,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谷队,已经下班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应该,在家吧。”
“王秘,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我感觉挺好。”
“那,陆区长呢?”
“我不清楚。也应该挺好吧。”
“你不是他秘书吗!”
“谷队,你们也经常在一起,而且是同学,你也应该清楚,何必问我。”他看着谷小保。他发现谷小保似乎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也许心里还这么想着:小子,软硬不吃,老子火起来现场拎你一顿。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苏国庆的身上,不过苏国庆要比谷小保稍好一些而已。
“王秘书,秘书是领导的影子。其中很重要一个方面是要了解领导的心态、动向。”
“苏书记,我记住了。我一定按你的要求去做。”
“近来,陆区长的重点工作是哪些?”
王志敏便一项一项汇报。
“算了,算了,这些我都知道,这之外呢?”
“那,我不清楚。”
“这叫做影子吗?”苏国庆略停片刻,“王秘书,一定要积极投入到工作中去,要忘却研究所,你现在是一名专职秘书。最近,他在做生意?”
“我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陆晓凯刚失踪时,王志敏就感觉这两人的态度发生了剧变,他顿生伴君如伴虎之感,这也是他毅然决然辞职的原因之一。凭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饭吃!他原想应同学之邀出国,但陆晓凯之事悬而未决,而且,他觉得这事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自己心头,如有一个定论他可能早就一走了之。他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正好华德有意,他便进了科尔的公司先干着。时间一天天地拖下去,他心里急。当听说劳春燕准备向法院起诉时,他便下定决心:谷小保,你以为你厉害,隔三差五做一副笑脸来调查我,我让你当一回我的探雷兵,我让你听一回我的指挥,不,我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调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
当然,他算一个有骨气的人,他拒绝了苏国庆和那位女大学生的帮助,他以漂亮的言词搪塞了所有的关心和寻问;他缺的是伟岸,他只是太瘦了,其实,他挺精神的。
从埃伯斯贝格回来后,王志敏回到酒馆继续上班。
有一天,酒馆的二位小伙子因从未见他喝酒便嘲笑他:一个男人不会喝酒简直就是做男人的耻辱,一手搂着女孩一手捧着啤酒杯子那才是啤酒馆的生活。酒馆内的伙计还告诉他,在西方女性眼中不会喝酒的男人肯定缺乏勇气,这样的男人既不可能保护女人更不可能保卫国家,所以,这样的男人肯定没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