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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确实实,车内之人就是陈建国!
“你!怎么是你!”劳春燕当即一愣;一瞬间的停顿之后,她警觉地朝四周扫了一遍,三步并着二步上前拉开车门,尚未坐稳便急忙关上车门车窗,接着,她迅速扭头探看后座并再次向银行门口张望,当她确信周围的一切对自己的这一过程不以为然时,她终于松了口气;可当她正准备放下心来时她却无意中触及陈建国炽热的眼神,猛然间她又心跳加剧,她仿佛反应过来,原来让自己正真紧张失态的原因不是来自车外而是出自车内;她顿觉自己变成一只无奈的小羊,好不容易逃过狮虎的追杀却偏偏又跳进猎人的陷阱,她不知如何才能拭去一脸的惊惶;但当她终于挪正身子软软地靠上靠背后,她并不觉得这个世界太小而认为自己坠入梦幻之中,因此,她迅速以一个极不协调的动作将右手伸进袖口在左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天啊,真的与这个当初已经下了逐客令的混蛋东西不期而遇!是老天爷刻意安排!不!劳春燕脸上泛起了红晕继而荡出了兴奋。
这一切未能逃过陈建国的视线。“劳科长,十多年前你给我的贷款,我永世不忘,非常感谢。这次我不是来贷款,我想我有必要表示我的感激之情,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此时,劳春燕变得且喜且惊,她镇住身子、屏住呼吸、默不作声。
“春燕,往哪开?”
“随便。”
“随便?劳科长,随便!请你告诉我随便在哪里?”此陈建国已非彼陈建国。
“停在这里干什么,快开!”劳春燕突然大声喊道。当感到车轮在雪地上滚动后,她将身子向下蹭了蹭快速地并略显烦躁地说:“想往哪开就往哪开,少说废话。”
“劳科长,我理解你的心情。陆区长出事了,不,不,陆区长失踪了。这种事不可能不影响你的情绪,对你一定是沉重的打击,心情当然不好。”陈建国看了看劳春燕闭目养神的神态便自找台阶,他一边漫无目的地开车一边说:“春燕,假如陆区长不是这种情况,我想我们也不会再见面。”
“哼,全世界都想看我劳春燕的笑话。”劳春燕咬牙切齿。
“不。听说后,我想看看你,安慰安慰,就这样。”陈建国觉得这个被带刺的言语和光怪的眼神包围的女人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高傲和骄贵,不仅显得十分疲惫而且透露出特别的谨慎。他觉得作为女人她应该得到人们应有的关心和同情。于是,他略带试探口吻说:“劳科长,你还年轻,日子还长,凡事要想开。这事对孩子有影响吗?”
“还好。”这时,劳春燕睁开眼睛。“她住她爷爷家。”
尽管陈建国不停地看劳春燕,但是,他此时得到的唯一印象是劳春燕一脸的麻木不仁。“春燕,我还是原先的陈建国,不同的是我现在稍稍有点能量了,也许能帮你做点什么。”
劳春燕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
“当然,我知道你现在是真正的科长,不需要我帮什么。”
劳春燕又慢慢挪了挪小包。
“春燕,找个地方吃饭吧。”陈建国必须打破僵局,他继续说:“找个上档次的酒店?”
“不。”
“找个偏僻的。”
“不。
陈建国无奈,他只得漫不经心地开着车。
突然,劳春燕猛盯着陈建国问:“你住哪里?”
“春燕,你别吓我。我刚从苏州过来,还没住下。”
“来海西办事?”
“没有。我说了,看看你,安慰安慰。”
“谢谢。你是我这几个月来见到的第一个好人。送我到楼下。”劳春燕心中一阵热乎。
“好。”陈建国淡淡地应着。
劳春燕觉得自己似乎冷酷了些,于是说:“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哎,这些年你都在哪儿?”
“噢,春燕,我一直在海南、广东做事,总的来说情况还可以。但是现在,生意愈来愈难做。最近,我想回来发展。但是我知道,我要回海西,必须经你同意。你,”陈建国觉得说什么都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车子停在劳春燕家的楼下。陈建国不得不强打笑容看着纹丝不动坐在车内的劳春燕伸出手说:“春燕,握个手,多保重。”看到劳春燕坐着仍没动,他紧接着又说:“春燕,握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的劳春燕整个脑子都快炸裂了。“陈建国,你到底是来安慰还是特意来刺激!”
陈建国略微思考后说:“我不能乘人之危,更不能落井下石,”
劳春燕大笑起来。“乘人之危的不是你还是谁!要不,我们今天怎么坐在这里。现在你倒是口口声声,大话连连,侠肝义胆起来,厚颜无耻!告诉你,此时此刻,我什么都敢做。”
“对不起,我说错了。我不敢对你说什么。春燕,我生不如死。这感觉跟我好几年,我怕路过海西,怕旧情复发。”陈建国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春燕,我一直不敢讲。我叫人来打听过,我不忍心伤害你;这几年,我自己来,我又不敢得罪红极一时的区长。我太胆小。我不可能得到你。春燕,你在听吗?”
“你讲吧。”
“如果你肯抛开眼前的一切,与我远走高飞,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我求你忘却过去,想想明天。”陈建国终于鼓足勇气。
沉思片刻后,劳春燕“哼”、“哼”几声。“陈词滥调!”
“我讲了,我太胆小。我不可能得到你。”
“一切都过去了,我没想到我们双方都能克制。陈建国,我对你特意来看我再一次表示谢意。”劳春燕颤抖起来,她的手下意识地在门把上摸索着。
“春燕,留个电话!”
劳春燕稳稳地打开车门果断地下了车。
“春燕,春燕。”
劳春燕有节奏地甩动黑色拎包一步一步地走到门洞口,她停下步子自信地回头看了看陈建国靠在车门上潇洒自如地举手告别。她慢吞吞地上楼,到二楼时她侧过身向楼梯下边看了看;她继续上楼,到三楼时她又蹲下身踮起脚用手中的餐巾纸擦了擦皮鞋的鞋尖;到三楼半时,她弯腰探视三楼楼梯口;到四楼家门口时,她一边慢慢地打开包摸索钥匙一边又机警地向楼梯口瞟了一瞟;她打开门,刚踏入一只脚便立即一个转身探头而出,她神秘地向蒙黑的楼道上扫了一眼,愣了愣之后,她重重地关上防盗门;她贴在门上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并一直盯着猫眼,几分钟过去了,门外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她粗粗地喘着气,懊恼地丢下拎包仰靠在沙发上,茫然地望着石英钟跳动的秒针;又过了半个小时,门铃始终未发出她想象中的声响。此时,她且憾且叹,也许还有一种莫名的欣慰。
第二天下午,劳春燕下了班便约陆岑一同到外头吃海鲜火锅。因为父亲的事,陆岑的心情变得喜怒无常,好在爷爷奶奶的邻居中有几位同学,虽然作业一页未做,但是谁也不敢在陆岑面前多说几句。当然,今天的陆岑一扫平日紧锁的眉头与劳春燕有说有笑。
“妈,明天还来吗?”
“好呀,只要我的岑儿能高兴起来。”
“妈,我不是蛮好吗。”
“还好!一个小姑娘都快变成阴死鬼了。”
“妈,你把爸找回来,我天天对你笑。”
“好了,岑儿,你爸不会回来了。”
“不许瞎讲。我不允许你这样讲!”陆岑声音立即高了起来。
“我不讲,好,我不瞎讲。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能想哭就哭。好了,宝贝,好了。”
找好位子坐下之后,陆岑感觉好了些,她擦去眼泪后说:“这里环境蛮好,菜也不错。”
“是不错的。以后买了房子就按这种风格装璜。”
“妈,我不在家你经常来吗?”
“我能有这种心情就好了,我快疯了。”
“没有男人,就这么难过!”
“你爸不是一般的男人。”
“我是说女人,女人离开男人就不能生活!我不信!”
“你不过是个初三的孩子,你理解不了。你爸,”
“妈,在我眼中爸爸和男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爸爸是好人,他的一半应该属于我,一说到他我就难过。我想他。”
劳春燕擦了擦眼角说:“岑儿,吃吧,今天暂时忘掉他,好好吃,还想吃什么你自己点。”
“妈,我忘不了爸,我一直在想他。”父亲高大的、匆忙的身影一直留在陆岑的脑海中。
“你爸在家时,你可不太听他的。”
“所以我很后悔。我当面不听他的,可是我心里最爱他。看上去他总是今天讲我这个明天又指我那个,但他讲完之后又教我这个教我那个。我就是烦他摆出一副家长的架子、一种男人的样子来压我,他那副样子就好像不拿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拿法院的死刑判决书一样,我受不了。但我知道,他最爱我。”
“岑儿,他讲得有道理。只是你现在无法理会。”
“妈,你又来了。”
“好,岑儿,我不讲了,我们吃。”
“妈,现在我们俩人生活,有些事我会多想想,而且我已经想过了。妈,你知道全国的名牌大学每年在我们这里要招多少学生吗?有的大学像是专为我们开的;再说,我们不是穷困地区,考大学是唯一出路,考上名牌就像珍稀动物;对我来讲,即使我再贪玩、不努力,考个大学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
“岑儿,你不能想得太简单,要有上进心,一定要好好读书。岑儿,要考名牌,一定要考名牌,给这帮畜生看看,给我争气。”
“妈,我认为只有男人才离不开女人,女人可以独立生活,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其实这个道理是古人传下来的。你看古人造字多智慧,家中有女人才叫‘安’。妈,我希望你像小姑那样为女人争气。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为一个我不熟悉的男人烧饭洗衣,好像没有男人就没有灵魂似的;我更不想看到你把一个我不了解的男人带到我们家来,这是引狼入室。不过,我从爷爷奶奶和小姑姑的言行中感觉到,他们是同情你的,他们会尊重你做出的任何选择。妈,这些事你一定要想想清楚再做决定。”
劳春燕异常惊奇,她仔细地审视着陆岑说:“岑儿,我的好女儿,这些话你是听人说的,还是自己想的?”
“都有。妈,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好,我保证,在你考上大学前我不会有变化。我保证。”
“妈,我准备学文,我对历史特别感兴趣。”
“岑儿,你爸希望你学理。”
“不。妈,我最近看到一些东西。妈,说不定哪天爸回来了,有问题没问题都没关系,他照样官复原职,天天回家和我们在一起。妈,这可不是我陆岑空穴来风,有史可鉴,有史可鉴。”
“不讲了,快吃,有人在看我们,快吃,今天回家住。”劳春燕听不下去了,她心烦意乱。
“不,后天就开学了,我在爷爷家再住一晚。”
“岑儿,关于你爸的事不许乱讲!”
母女俩出了餐厅。在凛冽的北风中,陆岑稍稍弯了弯身子,用手捂着劳春燕的耳朵说:“妈,我能在半空中将腿交叉三次,已经快接近专业舞蹈水平了。我会乱说话吗!”
“好孩子。哎,你这么高大别把腿摔伤了。真搞不懂,你这个身材练什么舞蹈。”
“这个身材怎么了,我像我爸。”
劳春燕漠然地看着陆岑跳上大巴,然后,她回到冷冰冰的家。
她打开灯并上好保险,将鞋子整齐地放在鞋架上,进卧室之后,她开了空调、电热毯、电视机,然后,她手捏摇控器静静坐在床上。
劳春燕中等个子,漂亮、性情活泼,无论是储蓄所还是信贷科经常可以听到她百灵鸟般的笑声。随着陆晓凯工作的变动和她职务的上升,她的意识、言行无形中主宰和主导着周围的一切。但是,每当陈国军到她办公室时,她便自然而然地说:“国军,我们虽然是老同学,但是,工作归工作。在工作中你永远是我的老师和领导,欢迎领导指导。”她时常为自己年近四十仍然保持良好身材而感到欣慰。她没有藏富的心理也不忌讳别人对自己经济情况的猜忌。她的着装与潮流保持高度一致事实上,由于她的肤色和身材,任何上了身的服装都能最大限度地体现它的内含和价值,于是乎,人们常常为她的着装出谋划策并感叹金融工作埋没了她的人生价值。
然而,凡事未必尽然。科里新来的年轻人小赵就是位对科长劳春燕有些不屑一顾的小人物,因此他常常遭到劳春燕的训斥。聪明的小赵被弄得晕头转向、好不自在,跑去问陈国军。陈国军告诫他不要自视清高,不要吝啬自己的眼光,多看几眼光彩照人的劳科长不会有什么坏处而且显得文明、大方。小赵不但按陈国军的说法试着,而且触类旁通,科长、大姐的频频出击,这一招还真灵,劳春燕的赞美之词便慢慢地降临到小赵身上。她最讨厌别人时不时地来一句“区长夫人”,好像自己的工作、职务甚至生命都是因为有了那个当区长的丈夫,而且这一切也都是为了那个当区长的丈夫。最可恶的是有人在区长夫人之后怪模怪样地追加一句:噢,对不起,劳科长。而这种时候她不得不忍气吞声。当然,她对老科长陈国军和储蓄所的老同事叫出来的“区长夫人”却引以为豪。她努力追求自然,表现自然,她不愿因外界的原因而控制自己的言行或刻意装模作样。当人们因她身上无一金半银而产生疑问或者是怪异的眼光时,她总是淡淡一笑,碰上比较说得来的,她便加一句:晓凯不喜欢。这是实话她从不希罕“麻友”们脖子、手腕上的“绳子”和耳垂上的“光亮”。她对历史、地理有特别的爱好,每年暑期,她都与陆岑外出游山玩水。出发前,她常温习旅游地的典故,掌握那里的交通和线路情况,而且,她的方向感极强,即便在大山中她也能辨出东南西北,这时,她称得上大半个导游;她特别喜欢购买旅游点的小玩意,回来之后给科里的同事送好些纪念品并述说路上的见闻和她忘却一切、轻松自在的感受。前几个月,劳春燕不得不沉默寡言,她努力收敛自己,但春节期间她还是禁忌不住笑声、新衣、麻将,她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这时,她对自己说:我也是人,为什么要束缚自己,为什么要扭曲自己。那太累了!
此时此刻,暖风将她的脸涨得红红的,她浑身发热,手心出汗。当她懒散地从床上起来往衣架上挂衣服时,她看到了镜子中的劳春燕,顿时,她有惊讶的感觉,她顺口唱出一首东欧民歌:妈妈她到州里去了,我在家里闷得了慌,墙上镜子请你下来,仔细照照我的模样……。她修长的双腿,丰腴的身段,略显惆怅的面容,甚至不甘寂寞的心情均跃然其中。是的,自己还年轻,仍然活力四射,拥有激烈跳动的青春脉搏。她这么想着自己笑了起来。
也许是劳春燕的灵感,来电话了。她看了看号码似乎没有印象。
“你好,”陈国军激动的声音。“在家吗?”
“你好。做什么呢?”
“没事,在你家附近开车玩。”
“玩?哼,你不要违章行驶。”
“春燕,完全可能。虽然今夜星光灿烂,处处四通八达,但是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违章?你说呢。”
“一只红灯笼,”
“看到了,你家的晒台,我能上来看看吗?”
“……”
“春燕,没什么,我是随意讲讲的。”
“噢,我女儿在家。不好。”
“春燕,这个时候你女儿应该在她爷爷家。一个人在家是很寂寞的,是吧,特别在寂静的夜晚。想出去吹吹风吗?严冬就要结束,春天很快就会到来。”
“家里的空气倒是蛮沉闷的,外面怎么样?”
“绿灯,绿灯,还是绿灯。”
“好吧,多少时间能赶到我家楼下?”
“顶多一秒钟。”
劳春燕套上风衣便急忙奔到门边,刚要穿鞋又急忙奔回卧室,她加了件羊毛衫又穿上风衣,然后打开大灯在客厅的镜子前转着身子看了又看,她迅速下楼,急促赶到小车边并快速上了车,她坐下后便感到座位上似乎有东西,摸出一看,原来是一束白玫瑰。“真可惜。”
“不,那只是一束花。”陈建国自然地笑了笑。
“真漂亮,还能复原吗?”
“那当然,我有特异功能。”
“你心情不错。”
“小姐说,这是荷兰进口的。”
劳春燕闭上眼睛闻了闻,她似乎看到了高大的风车,似乎嗅出了异域的风土人情,似乎溶入了那个热情奔放的民族。
“你喜欢,我去买。”
劳春燕凝视白玫瑰。“正月里都不回家,难道海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叫你难以忘怀。”
“春燕,你说,往哪开?”
“又来了!”
“我想得到你的明确提示。”
“陈建国,你算个男人吗!你还是一个过来的男人吗!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有意在装腔作势!”
“我不敢为所欲为。”
“那一刻,我企盼你拥抱,我企盼你有一个真诚的表白,我几乎不能自己。”
有时,苍白的语言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陈建国无需表白也无需控制,上天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应该创造一个属于他们俩人的世界。他猛地拉过劳春燕的双手,他扶正她已经倾倒的身子,他猛地发动车子。“春燕,我不想乘人之危,如果今天的事发生在一年前,不,半年前,那该多好。”
为了生活,人们不择手段,置名誉地位而不顾,为此人们可以找出无数的理由。也许,这是一种社会文化,是一种文化元素,但是,这肯定不是文明的本质。然而,文明社会中,这种文化和元素却随处可见,或许,这仅仅是生存的本能。
陈建国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劳春燕徐娘半老、风情不减,俩人在纵情欢乐中、在惊诧恐惧中渡过了春天。正当劳春燕渐渐恢复理智、对偷鸡摸狗式的短暂相会产生了厌烦、企望光明正大并力图有所改变自己紊乱的轨迹,而且一种近乎奢侈的萌动悄悄浮现时,她却突然感悟出陈建国的房间中已经存在一种难言的情缘她觉得这是一件她难以接受而且十分难堪的事体。
“建国,你老婆知道我们的事吗?”劳春燕提到了核心问题。
“我老婆?什么事?”陈建国故意说。
“你老婆来过这里吗?有没有人知道?”
“感觉不出来。”
“我有一种感觉。”
“感觉?现在才感觉,晚了。”
“我觉得到这里来的不只是我一个女人。”
“你早晚会知道的。我只是没想到,”
“建国,我们不可能长期这样下去,有些事你要早做准备,避免措手不及。”劳春燕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是呀,纸包不住火。不过,当今社会,不是耻辱,其实,这是荣耀和时髦,是人类攀比的最好载体,是人类进化的最佳说明。”陈建国似乎不太在意,他不但轻描淡写,而且故弄玄虚。
“如果真的那样,你说,我该怎么办!”劳春燕急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