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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的照片一模一样。新疆警方将这重大案情的发现迅速传真给了有关方面和双十谋杀案调查小组,并对佘彤藏身的饭店进行了检查。
雷环山和左处长得到消息,像长了翅膀要飞起来似的,高兴得像两个孩子。
案情终于有了重大突破,雷环山在电话中恳切地希望乌鲁木齐警方能设卡堵截,将佘彤控制在乌鲁木齐范围之内,乌鲁木齐警方欣然同意配合。当天就做了周密的布置,并在主要路段进行巡逻,全方位地开展了搜查工作。
1997年2月3日,佘彤落网了。佘彤落网的时候,已经饿了有两天了。因为他不敢再找旅馆,所以这两天他都是在公共汽车过的夜,又冷又饿。他想,这回怕是熬不过去了,不是饿死,就是冻死了。凭着他仅存的一点求生意识,他走进一家小饭店,畏畏葸葸地站着,要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维族店主一眼就认出了他,电视上正找他呢。
店主出门报警的时候,佘彤正聚精会神全力以赴在对付那碗羊肉汤呢。一端上羊肉汤,佘彤贪婪地美美地吸了一口冒着的热气,仿佛吸一下热气,他就饱了似的,全身上麻醉药一样麻木。饿,使得他的前后的肚皮松松垮垮地向下垂着,像贴在一起的两匹布,风一吹,就哗哗作响。现在好了,他面前是一碗羊肉汤仿佛全世界的温暖和美妙都在这碗羊肉汤里。他手头已经没有几个钱了,也十分珍惜这碗羊肉汤。曾经他一掷千金地挥霍过,用起钱来眼都不眨。可今天,虎落平阳被犬欺,人要落魄被钱欺,钱真不是好东西。他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着,像牛在反刍。有几分愠怒,有几分难过,有几分辛酸。
他吃得很慢,里面毕竟比外面要温暖得多,好歹也轰轰烈烈过一番的佘彤,有钱时有三个妞同时围着他转的佘彤,如今已经衣衫不整,走投无路了。想到小时候,因为调皮,父母动辄就骂自己“短命鬼”,现在,可好,真要成短命鬼了。他嘴角咧出一丝惨笑,像一只瓷器突然有一条裂缝出现。他的脸还很白净,像一张读书人的脸,一双小眼睛始终处在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走出去,没有人看得出他是从大狱里出来的人。因为义气,他持刀杀过人;因为义气,他为朋友两肋插刀;因为义气,他蹲过大牢又被黑道上推为少有豪杰;也还有因为义气,他受傅梅的青睐,兢兢业业为她谋利,尔后又被她利用,充当了她的使用工具。与她相比,他拿的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是没办法,他从小就是个讲义气的人,文弱而讲义气。其实他的胆子并不大,但是为了表现义气,他总是把自己的胆子吹得比谁都大。那些讲义气的人,往往是一样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最后往往是真的被人打肿。
在他正准备清理碗中最后的残羹剩炙时,没有任何征兆地,左处长等人神兵天降似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呆住了。
他想这下完了,同时,他手中的碗飞碟一样向左处长旋转而去。左处长跃了起来,张开左臂,在空中一挡,咣当一声。碗摔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当佘彤还试图负隅顽抗时,两个干警已经把他双手贴背铐个了结实。人们看到的佘彤的模样是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佘彤被搜了身,然后被塞入了警车的囚笼里。他佝偻着腰身,看见了车后的一切。围观的群众嘴里呵着白色,看着他进入囚笼。有一个孩子则追了上来,隔着玻璃送给他一口星散的唾沫。左处长从驾驶室里拿出一件棉大衣,呶了一下嘴,对干警说道:“给他穿上。”两个干警异口同声地问道:“那你呢?”“我不要紧。”两个干警极不情愿地给佘彤穿上,好像在给一只狼披上羊皮,好像自己是在助纣为虐,然后重重地把警车尾部的囚笼关上。左处长想了想说:“让他坐前面吧。”其中一个干警一边说:“他跑了。”一边将佘彤拉了下来,将他推到了驾驶室里的后排座上。握着手,对一同前来的乌鲁木齐警察表示感谢,之后,左处长就命令车子回安宁了。
在车上,左处长用全国联网的手机向雷环山报告了擒获佘彤的好消息。对话中,雷环山没有显出什么特别的活动来,语调淡淡的,也许在他意料之中,也许这反映了他性格中沉稳不露的一面,左处长本以为他会乐得爽朗地大笑起来。然而没有,他不免有些失望。让雷环山那远在南国的笑声,一直传到北疆,该是多么令人高兴。
车到洛阳,天空开始下雪,一片一片的雪花从空中降落,好像是棉花的替身。颜色、形状一样,却又这么不一样,雪花这么冷,棉花却那么暖和,这是为什么?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是那么善良,有的人是那么邪恶?有时一对孪生兄弟,面貌、身材都相像,却一良一莠,太不可思议了,叫人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做工人的父母,生下来的却是一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儿子,这是谁的错呢?社会?家庭?个人?也许都有一点儿。一个人犯罪,究竟是什么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这是犯罪学专家思考的问题,左处长也常常想这些问题。
前面的路不平了起来,左处长没有让车子停下来。
左处长想起他最近偶尔翻到的一本书。书中写道:据科学家最新研究表明,缺锌的人容易犯罪。当时,他就笑了。如果真是这样,要制止犯罪,增加一些生产锌的工厂不就行了?如果真这样,警察的饭碗恐怕就要出现裂缝了。如果研究正确,铁定无疑佘彤也是一个缺锌的家伙了。
虽然没有什么大的颠簸,车却开得很小心。因为有的地段滑腻得像抹了一层油,有的地段却泥泞得像一团浆糊,车子像在粘性的奶油蛋糕里挣扎。这时,佘彤的心绪开始变得平稳起来,苍白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一年多来担惊受怕的日子结束了。
雪仍在下,隐隐的后悔在雪意中若隐若现地跳跃,也许不该在四川将那枝宝贵的枪扔掉,也许那枝枪能派上用常有了那枝枪,说不定自己此刻还在逃亡,疲于奔命,但是活的希望很大,现在,活的希望是彻底渺茫了。除非……不,没有什么除非,惟一的结局就是押赴刑场,或者在天灵盖上,或者在靠近心房的地方来上一枪。逃跑的时候,好像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盯老自己,这些眼睛现在不在了,现在是死神在注视着自己了。
中弹的人,据说血从他的身体里飞的那一刻是黑色的,黑牲丹一样的颜色。有时,血还能向上射到十多米高的高空。在监狱里,听“前辈”们绘声绘色地描述过。生命熄灭了,世界不会变得黯淡。佘彤想,有人追赴的生命尽管紧张,但是充满活力不管是恋人在追你,还是你的仇敌在追你。现在,没人追你了,身体一下子苍老了,像秋后的芦苇一样萧瑟,心也死过去了一般。这充满沟壑的世界,总有人用生命去填平道路上的坎坷,虽然想到的是自己,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佘彤阖拢了眼睛,不觉得身上的手铐有什么冰凉。哼,不想让我冻死,给我披上棉大衣,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那又是什么。这种假慈悲,我算看透了。为的是让我感动,让我感动之后开口。但是没门,我的嘴到关键时候上下一定跟铸过了一样,用火也不能把它熔开。我反正是死,我何必要出卖别人呢?我佘彤在世界上混,只讲一个义字。不怕死,我还怕什么。
真是静啊,鸦雀无声地世界好像死了,只有这车子,这车里的几个人还活着,还在想办法把世界弄活过来。当然,把世界救活过来的人中不包括佘彤,因为他已经知道,他也快死了。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在哪停的车。两个干警,司机在车里啃着干巴巴的方便面。左处长却下了车,从路旁小店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递给了佘彤。佘彤也不客气,戴着手铐还把面条吃得津津有味,左处长吃的也是方便面。这公安也不知怎么搞的?是经费不足,还是节省时间?太抠门了,把自己弄得这么寒酸,像怎么回事,这不是给帽檐上的国徽丢脸吗?佘彤抹抹嘴,想了又想,还是想不通。
车近南章时,左处长用大哥大与雷环山通过话,然后把佘彤带往位于南章市市郊的省第一监狱审讯室。他先让两名干警和司机休息去了,自己却留在审讯室里,要听佘彤的交待。
佘彤哪里肯交待呢?让姓左的不仅感到棘手,而且感到头疼,这就是我目前最快乐的事,佘彤想。瓦罐不离井头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不用审判,我就知道,我死定了。
我现在就是掏心摘肺,把我小时候尿过床,上学时剪过女同学的小辫的问题都一干二净地交待了,然后下定做牛做马的改造决心,也不能往死缓上靠,佘彤拿定主意,在脸上写出“免谈”二字。
第一次审讯没有收获。
就是一块钢,我也要将它撬开。左处长不相信自己打不开佘彤的嘴,他最后对佘彤说:“你好好想想。”
佘彤嘴角炸出嘲讽的笑,倨傲不恭地说道:“我早就想好了。我知道,我说了,也不顶用。死牛听剥,我没二话,有本事,你就让我不判死刑?你不要以为你用一件棉大衣,外加一碗面条就能收买我。”
“我不是收买你。我知道你讲义气,但充当别人的工具,并不光彩,我想你不能一错再错。”
“我已经错了,满身都是污点,就像一张已经被涂得黑乎乎的纸,再怎么改,我也白不起来。”
“你能认识到你身上有污点,这就表明你还有救。”
“我有救?不可能!”佘彤绝望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也许你不能救自己,但你能救别人。”
“笑话,连自己也救不来,怎么去救别人?”
“不信,你等着。”
“好,我就等着。”
佘彤傲慢自负地答道。
也许,这不过是他常玩的一种花招。用一种似是而非的手段,叫你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从而不攻自破。
左处长走了,佘彤满腹狐疑,左处长的话含糊其辞,模棱两可,让人不可捉摸,佘彤的猜忌不无敌意,也带着戒意。
第二番较量开始了。
经过充足睡眠和充足食物的滋润,尽管左处长并不是神采奕奕的,但丝毫不见倦意。
不可小瞧的是,经过一夜的休整,佘彤神气活现起来,一双小眼睛像两只小老鼠,在左处长面前,狡黠好动。
左处长问:“你认识程家卿吗?”
佘彤回答道:“废话,我连程书记还会不认识,好歹,我也当过厂长和经理。”
左处长又问:“这么说,你也认识傅梅、齐万春齐万秋兄弟?”
“没错,安宁的人我认识一半,天上的星我全认识,只是叫不出名。”
“那好,既然都认识,那就把与他们的联系和联系的次数、时间、地点都交待一下。”
“我一年多来,我天天东飘西荡的,早已和他们没有联系了。”
“我不是说双十谋杀案之后,而是双十谋杀案之前。”
“我和他们都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没有其它的联系。”
“是吗?正常的工作关系?既然是正常的工作关系,你为什么要逃?”
“有些事搅在一起,是说不清楚的。有人说我拿了国家多少多少钱,其实都是我自个挣回来的。当厂长,我是自告奋勇,我也想将厂子起死回生。不料,到最后,我亏了个人的钱不算,还没落个好。”
“那你也没必要在双十案发生之后逃走埃”佘彤一时语塞,但他还是强词说道:“一个好鸡蛋被人放在臭鸡蛋一起,也会被搞臭的。”
这情形左处长见得多了,为了表明自己清白,有人可以与他最好的朋友划清界限,把他最好的朋友骂成贼,只是将朋友贬低为臭鸡蛋。
“你有没有妻子?”左处长明知故问。
“没有。”
“那你也没有父母吗?”
“现在不是不兴株连吗?我父母又没有窝藏我、包庇我,你们抓他们干什么?”
“我们没有抓你的父母,请你放心。不过,他们很想见你毕竟你是他们惟一的儿子。”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威胁我?”
“我不威胁你,你要想清楚,你一旦蹲大狱,你是不可能在你父母面前尽孝的。那么尽孝的任务会落到谁的头上呢?只能是你姐姐。”左处长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地说着,但却句句绵里藏针,字字千钧。他一下一下地抖着,终于抖开了包袱。
倏地,佘彤的脸降了霜一样难看,他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又找不出适当的话来回击。
“你们不能打我姐姐的主意。你们太卑鄙了,我跟你们没完。”
“实话跟你说,你如果拒不交待,我们就要将你姐姐引渡回国。她有包庇的嫌疑,她知道你犯了罪,还向你提供一大笔钱。你想想后果吧,我希望你跟我们合作。不管怎样,你总要相信自己,你做了一些什么,就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有多大的罪,就判多大的刑,但你只要彻底交待,无疑,会给你的量刑带来好处,这是其一。其二,我可以请示调查组的负责人,只要你交待了,我们可以不追究你姐姐的责任。你想想,她为了你冒了多大的风险,给你汇钱,她容易吗?她自费留学,眼看就要学成了,她在日本还有一个男友。一旦引渡回国她的前途就要受到影响,而一段美好的姻缘将化为泡影。”
“你们这是搞心理战术,这就是你们一贯的宗旨。你也不想想,我佘彤是谁?我会被你们的威胁和恫吓吓倒吗?”佘彤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左处长笑了,瘦瘦的竹竿样的身体,就像刚刚顶下了不少的红枣。
佘彤逞强的语话里透露出他内心的虚弱,这是他心理防线全线松动、心理工事全部瓦解的前奏。
“你再好好想想吧。”左处长对色厉内在的佘彤说道。说完,左处长便离开了。
大功就要告成,抽空,他向在安宁的雷环山挂了一个电话。因为心情舒畅,他说得很急切,雷环山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没有表示,这可不像雷环山的一贯作风埃他问:“老雷,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现在告诉你吧。石慧敏同志因遭车祸,不幸离开了我们。”
“什么?”好似一个晴天雷霆震震而来,令左处长五内俱焚。
“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从新疆赶回来的那天,你把抓获佘彤的消息告诉我之前,我刚刚接到石慧敏不幸遇难的消息。她被送到医院之后人就一直昏迷着。因为胸腔里的大量积血,引起了肾功能衰竭,她本是去看她住院的孩子埃自从来安宁调查这个案子,她只请过两次假,这是她第二次回家。没想到就……有几次到了南章,她硬是抽不出时间去看她的孩子。”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寒天饮冰水,点滴在心头……
左处长噙着泪,挂断了电话,神情愀然,他想疯狂地去踢一场足球,他想把这个世界当作足球踢上一回。
真的,他想疯狂一回。
他沉重的心情允许他疯狂。
凌非《天囚》
第二十五章 寻找诗人
许多人以为既然佘彤已经被抓获,案子很快就可以结了。但是两个月过去,案子还没有了结的迹象。这时,有些谣言指向了双十谋杀案的受害者田刚亮。
田刚亮住了大半年医院才出院,除了左手肘部由于骨头的错位和碎裂没有受伤之前灵便以外,其它并无大碍。虽然在腹部留下了蟒蛇一样的白色花纹,但由于衣服的遮掩,除了他的妻子舒蕙,外人也不知道。看望他的人都发现他的气色不错,惟一的缺憾之处是肘部有点像机器人的关节,略显迟钝和僵硬。大家都安慰他说周总理不也有一只手不那么灵活吧,可不也照样日理万机。他也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一晃,出院都大半年了,组织上还是让他休息,在家休息。休息,休息,再休息,就成了赋闲了。他的心情一开始像伏枥老马的眼神一样忽而黯淡,忽而雄旺。不过,他想组织上还是信任他的。
只等案子一结,他就可以重新上阵了。当然,他不可能再回到那个令他不堪回首的叫做安宁的小县城任职。他的这个意思,即使不说,组织上也清楚。那不是他的蒙垢含羞之地,而是他的英名彪炳之地,更是解发他隐痛的伤心之地。他不能回安宁,也不愿守株待兔似地久等,可直到他的一位好友向他转述外界对他的一些议论时,他才觉得自己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在外界的一种议论中,他与程家卿半斤八两。说他是因与程家卿勾心斗角,程家卿怨怒难当,才请了人治他。如果他没一点问题,为什么伤好大半年了,却不重新被委任呢?
这是个雨天。
好友走了多时,田刚亮才平静下来,他掀开门帘,看到了雨点中纷乱不安的宏大世界。此时,他有一个跑到雨中痛痛快快洗上一个澡的奇想。
必须澄清事实,否则外界以讹传讹,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倒不是怕别人说臭,只怕被无辜地放上三年两载放臭。虽然是身正不怕影斜,香的说不臭,但人言可畏也是不争的事实。想到这里,他提笔给省委书记杜若写了一封信。
田刚亮在信中写道:“……双十谋杀的出现,不是我与程家卿个人的恩怨造成的。
事实上,我与程家卿没有丝毫的个人恩怨。双十谋杀的出现,是程家卿上下勾结,朋比为奸,肆无忌惮,飞扬跋扈,无视党纪国法,不能容忍别人正确意见,排斥异己造成的……”田刚亮还在信中道出了程家卿为什么要报复自己的三个原因:“……原因之一是我主张对齐万春在经济领域的犯罪行为进行追究……原因之二是我决定对黄海同志遭遇车撞一事的真相进行再次调查……原因之三是程家卿误认为傅梅调离安宁是我在捣鬼。其实他与傅梅的丑事,已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在信的结尾,田刚亮还述了自己尴尬的处境,希望组织上尽快澄清事实,使自己能回到工作岗位,重新为党工作。
杜若同志在接到信的第二天就在信上作了批示:尽快对田刚亮同志在安宁的工作情况进行调查,鉴定,如无问题,可考虑不回安宁任职。田刚亮同志与邪恶势力和腐败分子做斗争,勇气可嘉。
杜若同志一字千钧。
南章市委领导派组织部门的官员去安宁进行了调查。
田刚亮在安宁的口碑甚好,虽然他在安宁工作不过数月,但他那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尤其是他不畏强权,敢摸程家卿的老虎屁股,敢打齐万春的蛇头的胆气,给安宁人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知道内情的都说:“程家卿喝安宁人的血,田刚亮为安宁人出血。”
果然,在1997年5月,田刚亮被任命为果仁县县委副书记、县委常委。与他在安宁的职务一样,不升不降。
上任之前,田刚亮给省委写了一封感谢信,又给双十谋杀案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