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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封信里专门就我指出的这一不满,做了详细的解释,阐述了自己说英语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她的英语来的比中文直接些,我则是反着。如果说中文,我随便说几句就能气的噎死她,她也回不上嘴。说英语,正好倒过来,(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她有时候说话挺厉害的原因,一般那个时候,说的都是英语。)我本来在她面前讲英语气势就矮了一些,再被她一气,直接就是哑口无言,结结巴巴。(我一用英语吵架就有点结巴。我也早发现了。)所以,她就觉得吵的挺占上风的,挺解气。
我心想,吵架我是吵不过你,不过,骂人你未必知道的词儿有我多,呵呵。(反手V,那两个指头都啥意思你知道乜?嘿嘿嘿……)
不过,我也感觉出这些了。我们两个英语和汉语都应改说没有交流和理解的问题了。但是,明显的,接受程度上,我偏中文,她偏英文。就比如说,看我写的这个帖子。中文的部分,错字错句不通顺,人家姐姐一个都没指出。谁成想,等刚扫完一页,第二页还没全部打开,首长就指着页面中,我写的那个“take back”说,“take off”。我脸一阵红,赶快解释,“绝对是笔误,网页上直接写的,抡完就点send,想改没来及。”首长很含蓄的笑了一下,之后,随着她手里的鼠标滚动,我明显发现页面在含有英语字母的地方,逗留时间偏长。
所以,我想,有些问题上,比如,在对代我母亲的问题上,我们看法有差距,也是正常的。两个人在语言上都有偏差,更何况思想。再加上她小小年纪就被送出国,国外在对待父母的问题上本就和国内很大不同,更又因为她母亲之后不久又过世。所以,或许,我对待母亲小心翼翼,大气儿不敢出,唯唯诺诺的神情,的确是让她觉得ridiculous。而我的那些应对和与母亲的回复,她看来是stupid,我也认同。
她倒不是不尊敬母亲,只是,看不得我在母亲面前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但是对她却总是游刃有余。她说,这会让她害怕。我早知道。刚才打电话,还说到我昨天笑她不好好工作,也不回港口了,天天就知道打电话,谈恋爱。说着说着,特委屈,竟然还哭了。
我说,我讲的玩笑话你怎么也这么当真?我要是对你不真心,干吗舍不得让你下车,非给你送回去啊。
首长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说,一个人的时候,难免胡思乱想。也不担心我会有什么花花念头,只是,想起我和母亲电话里的情景,就总是心惊肉跳。
我听到这里,无语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现在给我妈打电话,我也是心惊肉跳。
好在刚才打过电话,哭过鼻子,首长总算情绪过去了。还问给我带来的新的书包用起来怎么样?我说,当然不错了。先不说是你买的,DKNY的挎包里能找到长得这么像单肩书包的款式已经是很惊奇了,又是新款,又够大,又带拉链,回国都能背了。免得我妈每次回去都说我,瞧你买的那些包,也没个拉链,上街就遭偷吧。
首长笑,给你妈妈也买一个吧?
我说,别花那钱了,她不适合,也用不到。
首长说,那送什么礼物给她?
我说,送什么礼物啊?又不过年过节的。
首长说,不是中国年快到了吗?不用寄礼物给她吗?
我苦笑,不用这么快吧?
首长(估计是撅着嘴),别自己得意了,我只是觉得是礼貌……
转脸又笑,风云变幻。
忽然想起周杰伦的一首歌,可爱女人。
也不是我想在她面前打电话。圣诞那次去的时候,我给我妈电话,本来是背着她打的,打完了回来,人家冷不丁问一句,“说什么悄悄话这么久啊。”我顺口就说,“哎,叫我回去过年……”说到这儿,我敢快打住后面的。不过,首长似乎跟在我身上安了窃听器似的,盯了我一眼,也不接话。之后就开始绕着弯儿问,你妈这两年怎么样啊,你前男友也不知如何了,哎,你也不小了,你妈没催过你啊?
我就直说了,您也别装了,我实话招了得了,我妈是老给我介绍人来着。然后,首长看似理解的笑笑,“怪不得神神秘密的讲电话。”
从那之后,我就学乖了。当她面打,就算惹气了,至少我也落个坦荡。
只是昨天,她等我打完了电话,讽刺我神情可笑,愚蠢,把我气得不行。就跟她拉脸,说她小心眼儿,天天就知道琢磨来琢磨去,也不知道好好工作。(我反正也找不出别的可以压她一头的,只好说这个)
我还搬着我早上写的工作总结show off,我问她,整整一个多小时,我写的时候,你干吗了?号称是看书,其实,背后沙发躺着,手放在我脖子里暖着,一觉一觉地睡。睡醒了,看我抽烟,你也跟着抽,你又不工作,也不思考,抽什么烟啊?
首长登时就面红耳赤的,本来我等着山洪暴发呢,结果人家一扬手,说我不理解她,还说,不想跟我多说,我过于幼稚,年龄有差距,无法沟通。然后,就眼圈红红的上楼收拾东西。
我一见她真伤心了,也就不跟她较劲了。其实,我后来想,要是她嘲笑我的时候,我委屈的哭一下,就没这么多事儿了。赶快上去哄,她倒是没再做出伤心状,就是从此之后,没事儿就刺我。什么都刺儿,刺的我都想唱,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其实,真的也不是特别大的事儿。就是我妈前一段儿,又给我相了一个。照片早就给我发来了,老太太决定我们要在中国年的时候见面。我说,国内放春节,英国可不放啊。我妈说,你不是有那个20天的公休假吗?今年我过去,你甭回来看我,抽上几天,新年回来,见个面,过个年,好几年都没在家过农历年了……
我就编,可是我最近有实验啊……
我妈说,你跟他们说我身体不好,又不是你一个人做……
我说,不好吧,我一外国人……
我妈说,独生子女回去看看父母,怎么请不下几天假来,又是中国年,去年不是你们印度同事放印度新年都能请假,你怎么那么难啊……要是歧视你,到工会告他们……你不是说英国工会挺厉害的吗?……
我说只好说,我想想。我想想。
挂了电话,首长批判完我的神情,又说我的理由愚蠢,我问,你说怎么说?首长说,你不会跟你妈说,现在你正晋升考核呢……
我:……
我咋把这个忘了。
接着,没多久,首长就问,那男的怎么样?
我说,还没看呢。
首长表示,能否一看?不让看也无所谓。
我琢磨着要是真不让她看,估计人家能把自己气死,所以,干脆彻底交代。我刚打开信箱,首长就笑,“2周前啊。”
我看了眼窗外,风起云涌。
首长不但看照片,瞧那架势还企图偷窥文本内容。我索性强烈要求她全文阅读一下啊,人家反倒说,没兴趣,不就是经济律师吗,金融城里满把抓……那语气,基本上和莉萨姐当初问我,“你们大陆有蛋塔啊?”差不多。
我想人家又没惹你,你上来就这么贬低人家。就故意逗她,我说,我妈挺满意的,觉得长相上,经济上,学历上都不错。
首长微微一笑,也不多说,感觉很像黄药师遇到江南七怪,不屑出手。我补充,当然,经济上不错,那是对我们老百姓而言,跟您是不能比。
首长又一笑,行啊,等你真结婚了,我给你送份儿厚礼。
我看她那个样子再逗她,真要急了,才说,那这么说,你要跟人跑了,我也得给你送厚礼啊?她不说话。我又说,那你行行好,千万别跟人家跑了,不然,我得破产了,好不好?首长这才象征性地笑了。
不过,仍是不乐意。起初还表示要定cab,自己走,让我安心在家工作。说的很有礼貌的样子,呵呵。一看就是赌气。
我送她走,一路上首长一点都没表现出依依不舍,冷冰冰的让我看着特没有温暖。舔着脸送了一程又一程,又以刮风为借口干脆送回家了。好在,首长这点儿面子最终还是给了。
等到了伦敦,我装可怜,不进门,不吃饭坚持往回赶,首长这才显示出对下级的关心和爱护。这才算缓和些过来。
想想,她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只是我也明白她的担心,索性让着她点儿。好在,首长一直也是宽宏大量的人。也就是一时生气,我装一下可怜,失落,或是无助,马上就唤起首长的爱心了。其实,这也是跟她学的。她眼圈一红,我就想抽自己。所以,我猜,我扮一下落水狗,她应该不会棒打吧?果真,呵呵,得到首长致信检讨和反思。伟大胜利啊。
只是,我妈那边怎么办?刚才,首长临睡前说,哎,你要不问问网上大家都是怎么坦白的?我说,不用问,世界性难题,没攻克。
首长开玩笑,得,难不成我要亲自解决?你妈给你介绍一个我撬一个,介绍俩我撬一双,要钱给钱,要色……我说,得得得,打住!千万打住!
首长也笑,easy, easy……
我能easy吗?您这也太大本钱了吧?算了,我自己搞定了。
晋升考核中…事实不是吗?想想…我妈一定该说,那先联系着,五一再说……嘿嘿……
睡觉
昨天实验简直是焦头烂额。凌晨时分,这里狂风暴雨的时候,我刚脱下实验服。没带伞,站在大厅里等保安过来放我出去,顺便等我的出租车。首长也陪着我不睡觉,怕我路上被人劫钱劫色。一边教育我,“我要是员工就应该很不喜欢你做主管,加班到这个时候。”我反驳,“他们没有一个人是8点以后走的,实验出问题,超一点时间很正常,在哪里都是这样。唯一真正加班的是我这个当主管的,扫尾,填报告,总结,安排……甚至清理废物,都我一个人。”首长指示,“你加班也不好,换一个角度,如果你是员工,你的主管工作比你时间长,出力比你多,你什么心情?不觉的很有压力吗?”我心虚,但还接着嘴硬,“没压力。当她犯贱,让她薪水比我高,bonus比我多,该。”
首长经典语句:“算了,今年猪年,不跟你吵。”
我:“……”
猪年和我有乜关系啊?您骂我呢?明着骂好吧?不要搞笑行不行?不过,您说的,的确有道理,似乎有点那个,冶大国,烹小鲜,的意思。不能总是把鱼翻来翻去,翻的太勤了,反而会烂。人至察则无徒。凡事也不能太明白,太明白了就让人讨厌了。
好,今天我带头按时下班。
其实老天也帮我,昨天摸对路数,今天就进行的很顺利。不但中午有按时的午饭时间,下午4点过5,就基本到一个段落了。
但是,我这个人就是很愚蠢。明明自己决定,要按时保证午饭,按时下班。早上不知道抽了什么筋儿,下意识的还是觉得不会有时间休息,放着首长在的时候就剩下的饭菜也不知道带个盒饭,提上包就走人。午休的时候,想起来冰箱里还有那么多剩菜,也不知会不会坏掉。浪费粮食,真是可惜。最讨厌浪费粮食了,好吧,不吃饭了,晚上回家吃剩饭去,要全部吃完,不然到周4一定要坏掉的。
心思是好的,作法很愚蠢。——首长批示。
—2,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坐在椅子里,喝咖啡,喝凉水,看日本姐姐在我面前吃meal box,我还很贱的微笑,“你吃,你吃,我在节食。”
日本姐姐如是说:“你还需要减肥我就从这里跳出去,你不是想消失掉吧?”
日本姐姐最近情绪郁闷中。也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发愁。
说来也巧,我和这姐姐还小有些缘分。n多年前,此姐姐大学初毕业,分在日本国一个世界上很有名气的公司里,没多久,就被派去了我的家乡实习。一干就是一年多。那家日本公司的中国分部,坐落在京城一个很有名的地段,XX门外,遥望一家现在几乎要被吹到天上的俱乐部。不过,n年前,这家公司要比那家花美金才能入会的俱乐部要名气大很多,至少在我看来如此。记得当时我爸的企业要走技术型路线,自然需要好的设备。老爷子当初资金上挺充裕,所以,所谓的好马配好鞍,买仪器自然也挑好的买。那家日本公司是在某类仪器中一直出于世界上领先的地位的,所以,也没过多的犹豫,我爸就拍板订了。一来二去的送货,调试,培训,我爸这样的人精,马上和里面的员工搞得熟了起来。之后,有段时间,总是约着东洋鬼子吃饭。自然,这饭局和这公司,我也跟着凑热闹去了好机会。谁成想,后来我们两人仔细算了一下时间,我跟我爸屁股后面凑热闹的这段日子,那姐姐正巧就在一个楼里坐她的研习生。
我笑着问她,“怎么我们就没见过面呢?”
她也很诧异,“是呀,不可思议。也许是我在不同的部门吧。”
之后,很多次,她跟我感慨,“真的太不可思议了,那时候你应该还是个小孩子吧,现在,都已经成为我的上司了。”
我所有见过的日本人都这样。当自己处于是少数民族的劣势时,永远是一副毫不怜惜赞美之词的谦恭态度。永远是眼睛朝上紧盯目标努力往上攀爬。永远不现露自己的实力和锋芒。永远努力团结一切有团结价值的人们,包括,中国人,黑人,印度人……。——忍——忍字头上一把刀,这样的精神状态,有点想让你伸大拇指,但作为中国人,让我心有不安。我从不否认我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在她没来之前,我们组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但凡提到日本,非正式场合,前面一定是加前缀的。反对日本入常的时候,我们组所有人都照顾着我的面子,上CNN投了反对票。“他们美化甚至否认二战。”——这是我唯一可以拿的上桌面的说法。(当然,这个说法,在英国人看来,不可容忍。即使,在英国人心底最深出,日本,仍然是一个充满了美丽樱花,和高度精神物质双文明的,身处神秘东方的西方世界一部分。而和日本一海之隔的我的祖国,呵呵,……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太敏感。
韬光养晦——邓公的眼界,我向来钦佩。
而热烈传颂的“大国崛起”?到底是为了挽回自己的信心,还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刻?又或是其他……)
会不会有人很吃惊为什么我现在跑上来。
也没什么了。晚上注定要加班,回来吃顿饭就回去。老大在奋力追赶论文,焦头烂额,神情诡异。并且,这样销声匿迹似乎是为了保护我的意思?
承让,承让。笑一下。
希望12点之前可以回来。
从早上到现在,跟首长通了n此话,每次内容均是,“没事儿,你忙吧。”
先是她找我,我在忙。等我找她的时候,她正在码头上。今天的风,狂大,回家路上都要把我从坡上吹下去了。打给首长,问她掉进海里没有,首长说,“没有。等会儿再说,急着开会。”
首长比我辛苦,急着想赶完手里的活儿,争取今晚就回伦敦。
“要是很忙这周就别过来了。”我试图关怀一下。
“知道你不想我去。”——我的关怀拍到了马蹄子上。
把昨天没发完的趁机发了,希望服务器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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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在海外越来越多,不管是不是和我一起。她总会被当做中国人。“不,我是日本人。”如果,留心看她彬彬有礼的微笑说这话时,那眼神中一瞬即失的光芒,会让你明白,她对于大和民族,是怎样的一种骄傲。这种骄傲,每次都让我意识到,我永远不会和这个民族的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她有很多优点,刻苦,谦虚,忍耐,礼让,妆画的很好,礼仪很优雅,服装有品位。很多很多,都值得我学习。她是一个学习的榜样,但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其实,这也是我对于这个民族一贯的看法。
我说,如果爱他就嫁了。
她摇摇头,我们很般配,不过,我对他不是很多感情。所以,我才申请出国进修,其实,在我的公司,像我这样年龄的女子还出来工作,还争夺海外名额,实在是很受人指责。
我就笑,我说,甩了他,再找一个。
她说,我前一个男友,感情很好。不过,我父亲反对,他是华人,台湾的。
我说,没什么啊,很多台湾人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挺遗憾的。她就笑笑,吃了几口饭,又说,我正想着要不要和现在的男友分开。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说,“简单啊,找一个人,然后跟他说……”话道这里,非常巧,我桌子上的手机震开了,ID一眼就看到,首长的lunch call,甜蜜之下,我一个不留神,接着说了句,“that's my girlfriend。” 说完这句,我走火入魔了,我想,死屁了!
大脑一片空白下,翻开手机,一身冷汗,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好久,居然来了句,“hi auntie。”首长那边笑了笑,“我晚点再打过来。”
挂了电话,正想,这下彻底穿帮了。那边日本姐姐却笑着跟我说,“刚才你说的那个,是个好办法。”
我流着冷汗,笑着说,“开玩笑了。”
她也笑,“没什么。”
朋友们的留言我都看了。你们说了很多办法。
其实,我和某些朋友的想法差不多。我不想急着把事情挑明了。母亲对于我,或许真和其他人的情况不同。其实,不知是沈芳,我的一些朋友,包括我的前男友都说过。或许很多人眼里,我在母亲面前大气不敢出的行事过于迂腐。不过,也可能这就是我对母亲的感情。感情的事,很难完全服从于理性逻辑。如果真的可以被驾驭,最应该发生的事,就是沈芳应该离开我。
但是,这个话题,“不能提,不能提,一提她就骂我没良心。”
这些,沈芳都知道,也明白。我也跟她说过,有些事,缓一缓,会更好。她没再多说什么。反正,她也明白,只要我一天在这儿待着,就不会有什么变化。就算去了美国,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改变,最多是多些奔波。所以,只要不回国,她就算是默许了吧。
没办法,走一步说一步。
至于沈芳对我到底有多深得感情,我有自己的体会。也许是错的,谁知道。兴许明天,兴许过一段,过两年,她就不喜欢我了,也有可能。反正,我觉得她喜欢我,挺亏的。很多时候,一个人待着,我觉得,我要是跟她换一下角色,我就不会像她一样。
不过,这些事我仍是当着她,“不能提,不能提,一提她就骂我没良心。”
也许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不过,我这人从小没自信惯了。尤其是见到比我条件好的,更没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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