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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名字都起的超凡脱俗。那些诗篇名句:相见时难别亦难,半留相送半迎归,锦瑟无端五十弦,昨夜星辰昨夜风,心有灵犀一点通,包括我后来时不时总是会默默背诵的那首:夕阳楼
花明柳暗绕天愁,
上尽重城更上楼。
欲问孤鸿向何处,
不知身世自悠悠。
等等等等,写的如此动人。可是想到李大师,大笔一挥而就,操一口河南话读起来,哎。
后来,前两年看葛优演的手机。那哥们儿说,要是放到宋朝,河南话就是官话,北京话只能算方言,而且还是胡语,胡说八道。想想也是,北京人也就是沾了我党的光芒了。还真别说,挺能胡说八道的,说死一个袁崇焕还不拉倒,城门楼子都快让舌头顶穿了。要不怎么说,北京人的舌头能吊死人呢。
那个小两口说起话,倒是没什么口音。后来,还跟我学了一嘴的,操,丫儿什么的。真是罪过。
因为大家都在放假,也没什么大事儿做,没事儿就凑一起吃。包饺子。河南人包的饺子比北京的个小些,但是,面和的真是有水平。后来,那家的小哥儿还居然创造出了一种叫“会面”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大家平时油水儿都有点缺,我记得面都没来得及从锅里端到桌上,就被抢光了。我吃完一碗,回去一看,就剩下几片海带黄花菜了,干脆毫不客气直接挂了锅底。
就着样吃吃喝喝,很快就到了圣诞节。
英国人的圣诞节,感觉像极了我们的春节。是一个居家团圆的日子。我这些年里要么赶上圣诞节回国,要是留在英国,每到圣诞节的时候,总是会有人邀请我去人家家。在他们眼里,圣诞节我居然是一个人过,那该是多么孤单和凄凉的事啊。
平安夜的时候,我和那对儿小两口出去逛了一圈儿。大街上平时端着的保守的英国人,因为节日的缘故一下变得热情而奔放。只要擦肩而过,都恨不得趴你脸上跟你说“圣诞快乐”。那一晚,我对着无数个认识不认识的人,说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圣诞快乐〃,跑回家,嘴里还哼着jingle bell……那一晚,我好像真的没有想起过沈芳。
第二天,我很早起来。我想起去年的圣诞节是在家里睡过去的,于是下楼去逛逛。本来繁华的都市,一下子变得异常冷清。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伦敦浮现在我眼前。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连车都在路边静静地趴着。所有的商户都关闸落锁。街道上,布满了树叶和昨晚狂欢过后的垃圾。广场圣诞的彩灯和圣诞树也不在像昨夜那样璀璨。整个城市像是沉睡了一般。
我一个人走了一阵。繁华落去后的寂静看起来有一丝的伤感。让人那么不习惯。
我穿过居民区,透过结满哈气的窗户,隐约看到屋里的灯光。依稀还有欢笑声。那一定是温暖而安祥的生活吧。我想起了安徒生笔下的买火柴的小女孩。那种小时候不理解的描述一下子在我心里变得生动起来。划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中看到香喷喷的烤鹅,划一根火柴,温暖中看到祖母的怀抱,整个人在火光中飞向祖母的身边,那里没有寒冷,那里,没有饥饿,那里没有泪水和黑暗。
眼中又有点潮湿。趁着清醒,在自己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整个城市跟座空城一般,你去那里买你的火柴啊。
不知怎么又想起了沈芳。是呀,好久都没跟她联系了。怎么说,过年也该问候一下啊。于是,拿出手机,想了很久,只写了“I wish you have a merry christmas。〃
几分钟后,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掏出来一看,短信上写着“U2”,那是英国小青年的一种习惯的短信简写,原文是“you too”。
我不知道为什么,握着这个手机没有再把它放回口袋。我不知道那天自己看了多少遍。只是这两个简简单单的U2。那天,沈芳到底是那一类人,第一次在我心里变得不再重要。
或许是我真的太孤单。人在孤单的时候感情就会脆弱,一个微不足道的U2,就让我像一个在没有爱的冰河中溺水的人,抓到的一根稻草。我把它握在手心里,她让我的手心感受到了温暖。我把她握的紧紧的。害怕一大意,她就会溜走。
圣诞过后,转眼便是新年。
12月31日,晚。我正在我的小窝里卖力地除旧岁。电话想了,号码是隐藏。我拿起来“hello”了一下,那边,传来一阵熟悉地笑声。
沈芳电话里问,“干什么呢?”
“大扫除呢,迎新呗。”
“嗯,还满勤快地嘛。辛不辛苦啊?”她问。
我接了句,“劳动人民吗,受苦受累惯了,不比你们资本家大小姐。”
她有点不是很乐意,“你怎么总说我是资本家啊。我那儿剥削你了?好像是你剥削我吧?”
我说,“我觉着吧,考虑到,您这资本家也是从我党分裂出去的,所谓,取之于民,最后也得还之于民。我的出现,是主要是为了能更好的帮助您早日完成进入共产主义这一宏伟目标,为实现世界人民一家亲的大团结而努力奋斗着。您说,我剥削您,这话严重了。”
沈芳笑起来,“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
我说,“您要是觉得我贫,直说得了。我禁得住考验。”
她笑着说,“没错,我觉得你就是贫。”
就这么扯了几句。她没问我那晚为什么走。
沈芳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如果觉得对方有隐情,就算心里再想知道,想的跟猫抓的似的,也决对不会表现出来。反倒是有时,她这种沉静,会让你觉得,哎,她怎么也不问问我啊?然后,急着急着,自己倒是先招了。后来,我屡次中招儿,按她的话说,这叫“欲擒故纵”,说得时候还特别得意。我笑着骂道,“三十六计,哥们儿你挺熟的啊,试过‘美人计’吗?” 她看着我,眼光一下子变得很柔和,但是脸上一副调皮的样子,撅着嘴笑着说,“可以考虑。” 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心慌意乱,嘴里却说着,“来吧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任你风吹雨打,我抱定最后一计。”万万没想到,还真让我一语中的,只是这是后话了。
沈芳电话里跟我聊了几句,问,“今天我们有个迎新年的爬踢,你一起来玩啊?”
我一听,刚才的贫劲儿马上没了,我又想起了那些。感觉怪怪的。我甚至有点要打个冷颤了。我觉得还是少掺和好些。于是说,“不去了。还整理屋子呢。”又觉得好像这个理由不是很充分,又说,“我们house明儿包饺子,我得晚上跺陷儿。”
这倒不是编的。中国留学生的假期,吃,是永恒的主题。我回想我出来这些年,好像每次有几天假,只要有中国人凑一起,就是变着花样的吃来吃去。最后,咱甭管学上没上好,英语说得遛不遛,但是,各个都练就一身野打家儿的好厨艺,怪不得很多留下的最后顶着博士帽开饭馆儿去了呢。
沈芳一听,好像来了精神,“你会包饺子啊?”
我心想,和面咱不会,但是跺陷儿,包,没问题,吃,那就更别说了,北京人讲,饺子就酒,越吃越有。鼎盛时期我能一顿吃30个,还是薄皮儿大陷儿。
于是干脆撒开了吹,反正想着她一大小姐可能也就会吃,“小瞧人了不是,我们北方人哪个家里不会包饺子啊,我话不会讲都会吃了,路不会走,都坐床上开始擀皮儿了,幼儿园就开始跟我妈上街卖饺子去了。实话告你说吧,我学费就是这么攒出来的。”
沈芳电话里笑得不行,“你怎么那么贫啊,笑死我了,原来你是卖饺子的啊。你都卖什么陷儿的啊?不会是卖人肉陷的吧?”
我一本正经的说,“人肉啊?有时卖,这两年货不多,不过,等你明天过来就有了,还是精瘦肉的。”
沈芳收住笑,有点像是撒娇地说,“嗯,我应该把你这个考虑为邀请吗?”
我倒是没想过,刚才纯是在那儿信口开河了。她一说,我还有点下不来台,只好说,“你要是想来,欢迎啊,今儿晚把自己洗干净了,明天来吃人肉饺子吧。”
她有点不依不饶,“听上去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我怕她有点生气了,只好说,“你来我怎么能不欢迎呢。”想了想又说,“你没看我这儿正为明天接待外宾大扫除呢吗。”
她就又乐了,“那我可真去了啊。”自己又像是给自己搬梯子往下下,又说,“我就是去看看你是不是吹牛。”说完,自己也有点觉得自己不好意思,笑了几下。
我说,“欢迎首长来指导工作。哎,别忘了带把好使的刀,我这儿的刀跺不了排骨。”
她特不忿儿地骂了我句,“贫!”
挂了沈芳的电话,我才意识到有点不妥。一是,我本想和她保持点距离,这可好,嘴上痛快了,可把人居然招家里了。二是,也没跟楼下那两口说一声,就这么招来一人。
于是赶快跑下去。那小两口正屋里闹呢。半天才开门。我刚说,我明天有一老乡要来。那小哥儿就说,“好啊,赶中午一起来吃饺子得了。”我心里一阵暖流,觉得这哥们儿忒仗义了。表扬!
回到窝里,想想,既然我招人来了,得准备点儿吃得。于是,慌张张跑出去,到开门的印巴超市买了4桶可乐,又想起沈芳好像只喝水的,又买了一桶矿泉水。就这么拎回去,胳膊都快断了。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我坐在窗台上想,算了,别那么小心眼儿,就当是个朋友处处。怎么说人家帮了你那么多,也得感恩图报不是。想了想,也坦然些了。又想,也就是听温迪发酒疯说了这一嗓子,谁知道真假,说不定也就她是,招不来台阶了,拉苏和沈芳当垫背呗。
于是,心情好起来。关上灯睡了。
第二天,早早的下去准备。到了快11点的时候,沈芳给我打了电话,说,到门口了。我洗了手赶快去开门。
门开了,只有她自己,穿了件阿迪的滑雪衫,一个人拎了一大袋子水果,巧克力,还拿了瓶红酒。一见我,特别高兴的说,“新年快乐。”
我也笑着说,“you too。”冲她挤了下眼睛。沈芳眉毛扬了扬,抿着嘴,很有深意地笑了笑。
我看了看门外,没有看到丹尼,也没看到本特立。
那天,她没有穿很名牌的衣服,外套是阿迪,里面也是一件瘦身的拉链的阿迪运动衣。下面穿的是牛仔裤配converse球鞋。应该是故意的。我觉得,这姑娘挺懂事儿的。
不过,后来还是被那河南小伙儿的媳妇儿看出倪端来。拉住我问“你老乡挺有钱吧。”我说,“一般吧,还行。北京小孩儿很多都穿Levi's和converse的。”她摇摇手,“那我到没注意,我只是看她拿的那个手机链子,施华落士其的勒,50多镑一根。”我心说,“50多镑对她算个球(河南话)啊。”但也装出大惊小怪的样子,“是吗?假的吧。”
那天,我们玩的很开心。沈芳话不多,但是,漂亮姑娘讨人喜欢,而且,她又是个很聪明的人,善解人意吧。很快大家都挺喜欢她的。而且,她一开口说英语,就把他们震了,口音很地道。于是,他们问她过来好几年了吧,沈芳看看我,笑着点点头。我在人背后,狂作鬼脸,差点就把她搞崩掉了。
我有点人来疯,人越多,心情越好,话越多。我的室友也不相上下,边包饺子边插科打诨,真的,来英国那么久,第一次这样开心。有时候,大家为了很简单的事就能笑作一团,拿面粉乱飞对方。段子说得也很经典。以致于,后来沈芳都回去好几天了,还能突然给我打电话,自己笑得在那边喘不上来,“哎,我想起那天你们说那个……”弄得我这边哭笑不得,“姐姐,没事儿吧,您是不是童年缺少欢乐啊?”
沈芳不会包饺子。用我的话说,除了吃,别的甭指望了。她不服气,说可以刷碗,还吹在家都是她刷。我发现,这姑娘跟我待的吹牛也不上税了。
我们包,她就在边上看。一会儿还捣捣乱。比比谁包的好啊,谁包的快啊。还用面捏了个奖牌授予河南小媳妇,好像叫,最佳成果奖。然后,走到我旁边,瘪瘪嘴说,“真是吹牛皮,各个都是歪的。你干脆把你那饺子店盘给人家好了。”
我严肃的说,“行,你以貌取饺,只看表面。一会儿可别吃我的。”
她嗔了一下,“接着吹,我偏要尝,看你饺子里还有什么内涵?”
我正色,说,“你不要小看了这个饺子,从和面,到擀皮,包好,沁注了我无数的心血,我对家乡的思念,对未来的向往,我的爱情,我的希望,都包含在这薄薄的皮里,我……”我还要贫下去,沈芳打断了我,“你怎么不去考艺员训练班?”
我说,“艺员训练班是个函授,我当时是准备上中戏来着。”
饺子煮好了,一个人一盘,我们倒上沈芳带的红酒,学着假洋鬼子“起司!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一饮而尽。
沈芳坐在我斜对面,加起来一个饺子,吹了一下,像是自己跟自己说,“好久没吃饺子了。”
又看我看她,笑着扬了下筷子上的饺子,开玩笑的说,“我尝尝你的爱情和希望。”
我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我包的都自己藏起来了,不愿意给你吃。”
她冲我哼了一下,装作生气说,“我偏找到一个,坏的跟你一样,想跑,一筷子被我插住。”说着,狠狠的咬了一口。赌气似的看着我。
我看着那张美丽的面孔,那双闪着光芒的眼睛,笑意盈盈。我心想,多好的一个姑娘。又想,真是可惜了。想到这里,心里又有点郁闷。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下去。干脆,闭上嘴,专心吃起来我的饺子。真的很香。
我记得我们那天吃吃玩玩,一直到下午。沈芳后来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跟我们说要走了。晚上要和家人吃晚饭。于是,我送她出门。
到了门外,两个人都轻松下来,她也可以继续作回她的大小姐了。
我问,“你晚上是去玩吧?”
她要摇头,“不是,真的是回家和家人吃饭的。今年是新年啊。”
我倒是从没听她提过家里还有别人。于是问,“哦,你还真有家人啊?”
她看着我,一脸莫名其妙,“原来你一直觉得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啊!”顿了一下,又说,“我哥从香港过来了。”
我才知道,原来她有一个哥哥。我又问,“你父母呢?没一起来?”
她听了,脸色有些不好,有点失落的说,“我母亲走了几年了。”
我一听,顿时觉得她有点可怜。又想起温迪说得那些,似乎觉得要是这样,也和逻辑。没妈疼,兴许是太空虚了。她没有再说下去,我本想问她父亲怎么样,看她一副消沉的样子,也就收回去了。
我就这样陪她顺着我家门前的路走着。走到第一个路口,我问,“你怎么回去啊?”
她用手往前指了一下,“丹尼在前面的街呢。”
果真,走过去刚转弯,就看到那辆气派的本特立了,丹尼正在车外无聊的吸着烟。我心想,这伙计的工作也真不好做,这么大冷天的,主子在里面玩儿,丫就这么外头傻等着。
见我们过来,丹尼扔掉香烟,拉开车门。沈芳上了车。丹尼冲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我觉得他们这帮人都有点不把我放在眼里,除了沈芳。不过,想想也是,我以为我是谁了。
沈芳在车里冲我笑着摆摆手,又用手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我点点头,冲她笑笑。车就着样开走了。我看着车从民居中开出拐上大路,这才转身往回走。边走边想沈芳提前她母亲时那幅失落的神情,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怪可怜的。
回去后,他们已经在打扫战场了。我赶快表现去刷碗。刷碗的时候,河南小媳妇在边上,顺便聊天。她跟我一个劲儿夸沈芳来着。说这女孩咋那么好看啊。又说,一定家又挺有钱的,送过来这么多年了。我也就顺着她的话说。她忽然又问,“沈芳有朋友了吗?”我听她这么一问,心里一哆嗦,差点盘子都掉了。我觉得我当时估计脸红了,我愣了一下,心想,要是他们知道沈芳是那个,估计就不会再这么崇拜了。于是,只好编过去,“没呢吧,估计是自我感觉良好,挑花了。”想想又补句,“追她的挺多的。”小媳妇撇撇嘴,“那是!”
洗完碗,我掂着剩下的半瓶红酒,乐颠颠地上楼去了。室友对沈芳的赞誉,让我听上去特别受用。我这人就着德行,别人夸我朋友,我倒是比本人还自豪的样子。其实想想,人家说我男友帅,人家说沈芳漂亮,有钱。有钱漂亮的又不是我。和我有p关系。但是,仍然就是听着跟夸我似的。
我关上门,习惯性的坐到窗台上,把红酒往杯子里倒了些,美滋滋地又开始发呆。今天玩的挺不错。如果,不是因为沈芳个人有点“问题”那该多完美。又想到,原来沈芳没有妈妈,开始觉得她跟小白菜儿似的,真是可怜。
想到这儿,我举起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感觉跟玩儿酒入愁肠似装深沉似的。呸,真难喝。我差点吐出来。酸不拉积的。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吞下去了。想起,原来在国内跟我爸去饭局时,听人说过怎么样分红酒的好坏,味道我是喝不出来,只好拿起瓶子看了一下,产地是南非,上面的年份是1999。我也不知道这个年份到底对于南非酒是好是坏。于是,把瓶子举起来,瓶底是个很深的窝。我靠,果然是好酒,我装成自己很懂的样子在心底赞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嗯,好酒一般都比较难喝,我心想,大概是因为是“干”型的吧,没糖了。
我无聊地坐了会儿,又看了会儿书。忽然想起那天在温沙沈芳唱得那首歌,想起她唱歌时的样子,想起她的眼神,忽然很想听。于是跑到电脑前,上网按着自己记住的几句歌词去搜了一下。来源处,出来一个法语词‘les miserables’,e上一个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该怎么念,字典上也没有。我接着往下看去,情节介绍让我似曾相识,于是,我试着查询中文的,悲惨世界。果然,原来它的本名叫这个。于是,我下载了几首。一听之下,惊艳!那晚上,我一直听着这些激情澎湃的歌曲,当然,最多的还是沈芳尝过的那首castle on a cloud。那晚,我开始爱上其中的一些什么,或许,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