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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不要出现一窝蜂的现象,几个人同时对付一个人,这样会让人看出破绽。
宣传部长说:“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考虑到了,基本上是一对一,有时候,还会用马甲给对方助助威,让他感觉自己不那么势单力薄。”
李向东笑了笑,怪不得这两天在网上一直没看到那种群起而攻之的现象。他想,到底是经济发达地区,接触网络,对付网络对手,经验比青山市那边丰富,一点也不用自己担心。
三天,冯如玉、杨晓丽那边有所行动了,报纸、电台电视台都报道他们的消息,报道香港老板那家企业的打工仔开展“爱企业、爱自己”系列活动,有演讲、健美*;、卡拉OK比赛。图片发上网,打工仔的注意力马上被分散了。
接着,洪常委那边也行动了,向外公布打假球案的调查进展情况,某某球员在今年赛事打了几场假球,都是受谁旨意,很到了多少好处,不仅是打假球得到好处,买彩票也得到了好处,于是分管体育的副市长、体育局长、彩票中心负责人一一亮相,接受记者专访,大谈特谈如何规范球赛市场。这些消息又转移了大批球迷的注意力。
政府对市直部门单位一把手的调整也全部到位,各行政局长的任命也一条条在网上滚动,关心政府部门的人也被吸引了,评论这次调整的利弊。局长又一个个亮相,谈自己到了新岗位将做什么事?将如何以实际行动为广大市民服务?
这种热点新闻一个个涌来,一浪比一浪高,一下子就把老刘事件的关心度冲淡了,有关老刘事件的帖子也一下子沉下去了。
长发老师对表妹说:“你那个表姐夫真够厉害的!”
表妹心里高兴,嘴上却说:“这关他什么事?这么多的事,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一个人也干不来。”
长发老师说:“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他到东江市后,开展系列工作的一次大汇展,一下子都推出来了。”
表妹说:“这应该不是他的意思。他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不喜欢这么宣传,应该都是那些拍马屁的人搞出来的。”
长发老师说:“你太不懂政治了。”
表妹很不服气,说:“我不懂你懂?我再不懂也比你懂。”
她想,我怎么也比你接触政界的人多吧?和表姐表姐夫在一起,怎么也比你接触的人层次高吧?你了不起也就接触副镇长这样的基层领导干部,懂得也就是些皮毛,有我了解的深吗?新闻媒体宣传的这些事,我比你还早就知道了。
长发老师说:“你不要以为你表姐夫是市委书记,你就懂政治,就懂官场。我告诉你,这些一件件事地宣传报道,并不是什么拍马屁的人干的,应该是你表姐夫精心策划的。你说说,他的目的在哪里?”
表妹不信他的鬼话,说:“你不了解我表姐夫,你的判断是错误的。”
长发老师嘴角挂着笑,说:“跟你真没法说。说你不懂政治,你不服气,连这么明显的东西都看不清楚,真不知你是怎么跟他们相处的。”
表妹心虚地脸红了,说:“怎么跟他们相处关你什么事?”
长发老师说:“不管我什么事。我也不跟你说了。原来还以为跟你能说明白,结果是一窍不通对牛弹琴。”
表妹说:“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对牛弹琴?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说什么?”
长发老师想走,表妹却不让他走了。
他们这是在学校的食堂吃饭,表妹吃得慢,其他老师都陆续离开了,食堂里零零落落只有几个人。长发老师洗了碗把碗放回碗柜时,便凑过来想跟表妹说说这些天东江市的政治时局,那知感觉表妹像是在云里雾里飘。
正文 第1876章 你不懂政治
其实,长发老师也想跟表妹多聊几句,有时候,看到表妹那种一脸单纯的样子,他还真有点心痛的感觉,有点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她不要单纯得仿佛连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
表妹不让他走,他就坐下来了。表妹也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等他说话。长发老师说,你吃饭啊!你一边吃我一边说。表妹说,我吃饱了。长发老师见她碗里还有小半碗饭,想她本来也应该没盛满,这会儿一定是只吃了一半,就问,你不会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吃吧?不会是担心我看你吃饭的样子不好看吧?表妹笑了笑,说,那你还看我?长发老师便说,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说着,就起身出去了。
食堂不远有一个小凉亭,长发老师就坐在那凉亭的石椅背靠上等表妹,见她出来,就向她招手,其实,表妹早看见他了。走进那凉亭,问他想要说她表姐夫什么?长发老师笑了笑,说,我没有恶意的,不像那样网上的网民那样反对他。他说,其实,一开始,我是很想跟他们较量较量的,但副镇长劝我不要那么干,说镇里有要求,要求他们中层以上干部都要管好自己身边的人,所以,他才给副镇长面子,没有那么干。
表妹也知道最近网上的事。自从黎刚事件后,她就开始关心政府网了,在青山市关心政府网,到了东江市,也还关心青山市政府网,但更关心东江市政府网。
前一阵,看到老刘事件,她还打电话给李向东,问她能帮他什么?要不要她时刻关注网上的动态。
表妹说:“这件事应该不比黎刚事件的影响小。”
李向东却说:“不用麻烦你了,我这边有安排。”
表妹说:“真不要我关注啊?”
李向东说:“真不要你关注。”
表妹心里有些失落,想自己对李向东来说,只有这一点点用处,现在他连这一点点机会也不给她了。
然而,她不可能不关注,渐渐地,她发现,还真不用她担心,老刘事件虽然也吵得很热闹,但没有像黎刚事件那样弄到大网站去,弄得非青山市人也关心。老刘事件,很好地控制在东江市内,接着而来的就是长发老师说的一个个有利于政府的宣传,一个个标榜李向东政绩的宣传,老刘事件很快消失了。
长发老师说:“这就是我说的策划了。”
他说,如果,后来没有那些宣传的跟进,不马上分散大家的注意力,老刘事件不会那么快过去。也就是说,那些宣传,更主要的目的是让大家迅速忘掉老刘事件。”
表妹说:“你为什么不干脆说,这是李向东的阴谋?”
长发老师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一个阴谋。刚才,你也说过,你表姐夫一直都很低调,这次为什么一反常态?如果说,是那些拍马屁的人讨他欢心,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接二连三。一次宣传他没意识到,二次宣传,他就应该制止了。”
表妹说:“你还说我不懂政治呢!其实,自己才更不懂。”
她说,在打工仔中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娱活动,寓教于乐提高他们的综合素质要不要宣传?打击打假球,还球迷们公开公正透明的竞技市场要不要宣传?一个个局长到了新岗位,要不要宣传他们的施政方案?
她说,这些都是正面宣传。
她说,虽然,跟我表姐夫有干系,但东江市什么事跟我表姐夫没干系,所以,我现在认为,我刚才说的话不对,这不那些拍马屁的人干的,是政治需要!
长发老师说:“你算是说对了,是政治需要。”
他说,你刚说的那些一点没错,但那只是一些堂而皇之的理由,只是蒙骗你这样的人的理由。真正的目的还是用于遮盖老刘事件。
表妹说:“你为什么就抓住这事不放呢?”
她说,网上都说得很清楚了,老刘官瘾太大,当他的官欲不能满足时,他就出现了一种病态心理,就选择了一种正常人无法想像的解脱办法。
她说,你知道,我表姐夫为什么在企业开展一系列的打工仔活动吗?就是汲取了一家企业的教训,出现打工仔承受不住工作上的压力,屡次出现跳楼事件。老刘就是这种现象。
长发老师摇头说:“老刘是畏罪自杀。”
表妹说:“你的观点成立吗?你不是也看到网上的辩论了吗?有些人也这么认为,但事实是这样吗?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她说,我跟你说一件事吧!
她说,以前,在青山市发生过一个“我爸叫黎刚”的事件,开始,网民也提出了很多质疑,但是,后来查清楚了,跟政府一点干系也没有,完全是一种个人行为,即使当事人的老爸黎刚也没参与这事。这是千真万确的,我一直都关注这事,也可以说,一直都参与这事,所以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都清清楚楚。
她说,现在,有些人,就是故意与政府过不去,本来,不管与政府有没有关系?也硬是说与政府有关。老刘的事肯定也是这样。从我表姐夫对这件事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事与政府一点没关系。
长发老师问:“你表姐夫是什么态度?”
表妹说:“他根本就不关心,以前黎刚事件他多关心?下了班几乎就呆在网上关注事态发展,还一个个电话打个停。这次,直接就当没事一样。”
长发老师说:“算了,不说了,跟你说不清楚。”
表妹说:“还不清楚吗?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为什么就一定说这是一个阴谋呢?别人都不提这些事了,你还念念不忘。当初,你真应该上网参加那个大辩论,让那些人跟你辨清楚。”
长发老师说:“我根本不会跟那些人费嘴舌。我只要把事实摆出来,他们就哑口无言了。”
表妹看着他,等着听他的事实。
他说,知道老刘跟交通局那些人什么关系吗?
他说,十年前,他们是一伙的,他们都是交通局的人,老刘是交通局长,现在打假球被抓的交通局长是他的副局长,那个退休的党委书记也当党委书记,其他两个副局长,一个是办公室主任,一个是科长。断桥事件知道吧?他们一伙应该都有份参与。
他说,那四个人都进去了,老刘会没关系吗?会不把老刘供出来吗?这么一分析,老刘的死与他们有没有关系?他的死是不是畏罪自杀?
长发老师说,我不是说,你表姐夫做得不对。对与不对我评价,我只是说,他策划得非常精密。
长发老师说,一,他要求各单位,包括各镇中层以上干部都要管好自己身边的人,不准他们参与到这场辩论中。比如副镇长,就叫我们工作室的几个人不要参与进去。毕竟,这是政府的决定,我们最好不要凑这个热闹,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半个政府的人吧?二,就是网上进行的辩论,那些人帮政府说话的人你认为是真正的网民吗?他们应该政府安排的网民。
长发老师说,上一次断桥事件,也搞得很热闹,各大网站都炒得沸沸扬扬,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这么一比较,我想,当初,如果是你表姐夫当市委书记断桥事件一定不会那么被动。
表妹没听说过断桥事件,便问长发老师,长发老师一点点告诉她,她的脸色就也一点点变得苍白没有血色了。
正文 第1877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表妹打电话问李向东,长发老师说的都是真的吗?那几个人与断桥事件有关吗?老刘的自杀也与断桥事件有关吗?李向东说,你别听他乱说。这是几个案子,根本没有关联,老刘自杀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公安查得很清楚,死因也已经公布了。表妹说,十年前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李向东笑着说,十年前也太久了吧?他说,现在有些人总爱跟政府过不去,确实找不到理由,把十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也挖出来了。他说,你还是少点跟长发老师交往。他那人,我看着总觉得不顺眼,一个男人留着那么一把长头发,不伦不类的,就知道是那种偏激爱钻牛角尖的人。
表妹还是不放心,打电话问表姐。
表姐说:“你管那么多事干什么?这些事是你管的吗?”
表妹说:“问问都不行啊?”
表姐说:“我不知道。”
表妹说:“你不是不知道,是不告诉我。”
表姐说:“知道我不会告诉你,还问什么?”
表妹就有气了,就更想弄清楚了。其实,没有气她也要弄清楚。如果,那老刘是畏罪自杀,李向东岂不是在说假话,在欺骗东江市人民?以前,他可不是那样的人,在青山市,他处处为老百姓着想,为青山市老百姓做了那么多事?到了东江市怎么可能就变了呢?
她想,以前,自己利用网络帮李向东做的那些事,件件都是真事实事,维护正义的事,把小郝记者那个帖子顶起来,作掉赵书记不是正义的吗?黎刚事件不是真事实事吗?难道这一次他不让她参与就是不想她知道他在作假,在欺骗东江市人?如果真是作假,岂止是欺骗东江市人,这么大的一个贪官,就让他那么轻易过关,全国人民都不会饶恕!
表妹打电话给文仔,说是要约他吃晚饭。
文仔问:“你没有什么事吧?”
表妹说:“约你吃饭就一定是有事吗?我成天吃学校食堂吃得没味口,想要你请我吃西餐吃牛扒,你不会不请吧?”
文仔说:“请,怎么会不请!”
表妹下了课就打车进市区。他们约好了在一家西餐厅见面,表妹到得早,等了好一会文仔才进来,左看右看,觉得这的情调太暧昧,就说,这地方不合适吧?表妹问,有什么不合适?文仔说,这地方好像都是谈恋爱的人才来的。表妹就撇了他一眼,说,西餐厅都这样。她说,你别多心好不好?我与小郝记者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还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
文仔忙笑着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跟你在这种地方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表妹说:“你心邪吧?”
两人也没什么话要说,只是很规矩地吃着西餐牛扒,吃到一半的时候,表妹才问起老刘的事?说这老刘怎么就会自杀呢?
文仔说:“很多事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表妹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隐瞒了什么真相?”
文仔似乎有所警惕,问:“你怎么对这事那么关心?”
表妹说:“我听学校的人说,老刘不是得了什么忧郁症自杀解脱自己,而是另有原因。”
文仔就笑着说:“女孩子家不要管这些事。”
表妹说:“如果,是小郝记者问你,你也会说这么回答她吗?”
文仔说:“她不会问我这些。工作上的事,有些是不可以说的。”
表妹说:“那就是有隐瞒了?”
文仔说:“有隐瞒也不奇怪吧?有些事可以向外公布,有些事却未必会让外人知道。”
表妹问:“有那些事没想让外人知道?”
文仔笑了起来,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以前,你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表妹说:“这不是没话找话说吗?”
文仔说:“你这不是没话找话说,今天,你约我出来就是想打听这事的。”
表妹说:“就算是吧!”
文仔把一块牛肉插进嘴里,慢慢地嚼,显然示意她,他不会告诉她的。表妹说,跟你这种人吃饭很没意思。谈别的话题嘛,又谈不到一块,谈点工作上的事嘛,你又神神秘秘的。她说,其实,我想知道,未必一定要向你打听,我打电话给我表姐,或者周末见了我表姐夫,直接问他,他们都会告诉我。
文仔却说:“那你就等他们告诉你吧!”
表妹就很有些怨气地说:“看来我表姐夫把你从青山市带到这里来还真带对了,你什么好处都没有,就是这张嘴密不透风。”
文仔笑了笑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
表妹说:“你不说就算了,不B你了,不为难你了。”
她嘴上说得干脆,心里却很不甘,想这么一件小事儿,想要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什么竟那么难?于是就觉得自己很悲哀,原来还以为已经融进了他们的生活,那想到他们也像防外人那样防着自己。
隔了一天,长发老师却找上门,问表妹是不是把那天的事告诉李向东了?他说,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你是不是说我要跟政府作对?是不是说我要把十年前老刘跟那几个人的关系放到网上去?他说,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是佩服你表姐夫处理这事的方法,并不是要站在他的对立面,跟他们较高下。我这点能耐敢那么做吗?
表妹问:“发生什么事了?”
长发老师说:“今天副镇长把我找去了,叫我不要到处说十年前的事,不要说老刘和那些人的关系。他怎么会知道呢?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不是你说出去的,难道还我自己说的?”
他说,副镇长从来没对我那么凶。今天,他那样子好像要把我吃了。肯定是你告诉你表姐夫,你表姐夫给他施加压力了。
他说,你当然不承认!
他说,我真够傻的,告诉你不就等于告诉你表姐夫吗?搞得你表姐夫把副镇长训了一顿。你也真是的,听话也不听清楚,把意思都理解错了,明明是白的却让你说成黑的了。
表妹没有争辩,心里却想,你李向东就不能相信相信别人?留着长头发就一定是坏人了?那是人家的私人嗜好,你看不顺眼也不要怀疑人家会跟政府跟你作对啊!他要跟政府跟你作对早把他知道的那些事发到网上了。
其实,他们是很配合政府配合你的。你说要把他们的工作室打造为服装品牌的基地,他们成天都想这事,想怎么提高自己怎么突破自己?虽然到现在还没想出好办法,但他们心里也焦急,也不知聚在一起商量了多少次,越是商量不出结果,越是秋眉苦脸感觉辜负了政府辜负了你。
她意识长发老师分析是对的,否则,李向东会那么紧张吗?
她有些心痛地想,李向东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也开始玩阴谋诡计了,跟她表妹玩阴谋诡计,表面应付她,背地里却找副镇长和长发老师的麻烦。跟东江市人玩阴谋诡计,明明那老刘是畏罪自杀,却要说成是忧郁症自杀。难道这人官当得越大,就越变得不像人,就一定要干缺德事?
这是星期四,但表妹再也等不到星期五了,招呼也不打就回那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