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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看着李向东,等着他做决定。
李向东说:“必须小心谨慎,必须及时汇报!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强哥说:“明白!”
李向东又补充了一句:“还要有最坏的打算,真要有什么问题,我也自身难保!”
强哥说:“我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李向东看着强哥离去的背影,开始想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舍命为他李向东做事?他似乎并不是洪常委那样的人,上一次谈话,他就已经流露出他为你做事是讲回报的,他也知道你趁他没开口堵住了他的嘴,目前,市一级领导这个层面已经没有空位了,他还那么舍命做事是为什么?
他问自己,是不是正因为上一次露了马脚,他要努力挽回改变你对他的看?即使在没有任何晋升的机会,他也那么舍命为你做事!
突然,李向东发现,其实,并不是没有机会,如果,把那些人做掉之后,可能会牵扯到副书记老任。他不是总强调老任的问题吗?当然,他未必敢瞄着那位置,却可以步冯玉如的后尘。
然而,为了这么一个官位,就豁出去命都不要了?
李向东觉得不大可能,觉得强哥还应该有其他的想。他想,难道强哥在给自己造势,在让东江市的人知道,他是你李向东的人,他那么努力为你做事,以后,你要待薄他,大家都瞪着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这更加不可能!
李向东有点不好理解强哥了,搞不清他是一个什么人了?某一个人越是搞不清,就越是让你不得不提防着点。他问自己,难道他还能在你李向东面前翻出什么惊涛骇浪?一个处级干部,一个公安局二把手,别说跟市委书记斗,就是跟常委局长也斗,也显得势单力薄!
他把常委局长叫到自己办公室,向他了解强哥是怎样一种人?他并没谈打假球的事,只是说了自己到东江市后,强哥主动帮自己的经过,然后问,他不应该只是讨好领导才坐上那个位置吧?常委局长却说,应该差不多。他说,他专干这种事,只要是官比他大的人,他都这样,正经事却没一样能干成。
李向东笑了笑,问:“具体什么事没办成呢?”
常委局长说:“去年,让他负责查某娱乐城吸毒案,案子是有点难度,但也不是没有线索,结果,案子是破了,但贩毒分子一个也没抓到,抓到的只是几个吸粉的瘾君子。今年初,要他去处理的士司机罢驶事件,事情是平息了,但真正的问题并没解决,交通部门意见很大。”
李向东心里跳了一下,问:“交通部门都有哪些意见?”
常委局长说:“反映他偏袒的士司机,给交通部门施加压力,不得不答应的士司机提出的一些无理要求。”
李向东问:“他与交能部门不会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常委局长说:“这个我搞不清楚,但是,那次事件之后,交通部门的人告到当时的市委书记那去了,市委书记把强哥狠狠批了一顿。”
李向东说:“我听说,他这政委还是市委书记额外安排给他的。”
常委局长说:“可以这么说吧!当时的政委还没退休,为了让他当这个政委,先让原来的政委退居二线,把位置腾给他了。”
李向东想,强哥不是还说断桥事件可能牵扯到前任书记吗?不是还有把前任书记揪出来的意思吗?他说的是心里话,还是在试探我李向东?他应该是想把副书记老任揪出来又担心牵扯到前任书记吧?如果,这分析成立的话,强哥似乎也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怕揪出前任书记,反倒怕他把自己也招出来了。
李向东想,如果,真像常委局长说的那样?强哥处理事情和办案能力差的话,洪常委为什么又提出由他负责查打假球案呢?常委局长的话似乎也不能全相信,当然,他不会说假话,那两起事件也的确存在一些处理不当的问题,但常委局长就一概而论,说明强哥负责的每一个件事每一个案子都办得那么糟糕。
李向东想,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强哥会很乐意去查打假球案,未必一定想要在你李向东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毕竟,交通部门曾告了他一状,遇到公报私仇的机会还不把你们做掉?当然,又公报私仇,又能在你这得到好处更好!
这天,李向东还跟洪常委谈了话。
洪常委首先否定了常委局长对强哥的看,他说,我不认为强哥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只能说,有些事他办的还不够好,每个人都不可能事事都干得完美。他说,强哥这人,不仅能办事,也懂得搞点小恩小惠,因此,大家对他印象都非常好,如果说交通部门对他有意见,我想,交通部门那边也有问题,或者认为有老任给他们撑腰,谁都要按他们的意思去。
李向东是相信洪常委的,于是便把今天与强哥的谈话复述了一遍。他希望洪常委把好关,千万不要出现强哥因公报私仇出现鲁莽行为,自己把自己搞被动了。他说,这事不用急,我不要求马上出结果,我更要求不动声色秘密进行。这一点始终不改。至于老任的问题,我们还是看事态发展,再决定怎么处理。
正文 第1823章 住房装修
星期五,李向东叫文仔早点回青山市,把他那辆车开回去,退还给青山市政府。文仔本还想说他要跟住房装修的事,没想要回青山市的,但因为也是公事就没说什么。吃了午饭便开车回青山市了,反正是要赶在下午下班前回到青山市办有关移交手续,中午不走,下午一上班也要走的。
然而,文仔还是有些不放心装修的事,就打电话问表妹下午有没有课,如果没有课,是不是上来跟一跟?他一点不放心那些装修的,他们只管干活,并不知道会是什么人住,或许,知道是市委书记住,做事还更不认真。哪一次,文仔就发现,他们弄的地板砖不够平顺会绊脚。
表妹说,她下午有一节课,四点应该可以上来了。
因为赶时间,住房的装修分几拨人在干,外面有人在安铁门,房间这边在干木工活,厨房洗浴室正在镶瓷片。镶瓷片的人说,这也不知住的什么人?要把浴室弄得那么大,说这里比经营桑拿按摩室的级别还要高。见表妹进来,就偷眼看她,许是想这漂亮的女人不知是这的女主人还是小情人。表妹像是要证明自己与这住房的主人没关似的,打电话给杨晓丽,问她什么时候过来?是过来吃晚饭还是吃了晚饭才过来?她说,你不过来吃晚饭,我可就跟表姐夫一起吃了。杨晓丽在电话里说,不行。说你们不能一起吃晚饭。她说,今晚她还不去东江市,明天上午才过来。
表妹说:“为什么要明天上午才过来?”
杨晓丽说:“省里有人来,我带他们去宽县。现在还在宽县呢!”
表妹说:“你也真是的,不知道今天是星期五吗?还陪他们跑那么远?你不是就要离开青山市了吗?那边的事叫其他人忙不行吗?”
杨晓丽说:“有些事你不懂。”
表妹当然不懂,省里的关系不仅限于在青山市要搞好,就是在东江市也是需要人家支持的,虽然,杨晓丽到东江市可能去教育局工作,但教育文化多少还是有关联的。
表妹打了这个电话很有些郁闷,想这天又不能见李向东了,便在装修的屋子里呆了一会,见没什么事,灰尘也大,离开去外面透透气,站在楼下,看了一会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就见那些安装铁门的人下来。她问,装好了吗?有人说,装好了。她说,我上去看一看。那人说,如果,有什么不妥再打电话给我们。表妹说,现在一起上去看看不行吗?人家不愿随她上去,说,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安装。说你们还没付款,有问题还怕我们不来弄好啊?表妹就问钥匙呢?人家说,钥匙留在上面,交给那几个做木工活的了。
表妹再回来,镶瓷片的也收工清洗工具了。表妹见他们把那些沾了水泥的工具放在洗脸盆里洗,就叫了起来,说,你们怎么可以放在里面洗?又见有人开了浴缸的水喉,把脚伸进去“哗哗”洗,就说,其他地方不能洗吗?其他地方不能洗吗?人家才不管你这些,还继续洗,就见黑乎乎的洗脚水把浴缸染黑了。
表妹急得在那里跺脚,说:“你们真是的,你们真是的。”
有人就逗她,说:“你紧张什么?水洗神仙净,再脏的东西用水洗一洗就干净了。”
表妹说:“你们洗啊?”
人家说:“当然是你洗。”
说着,那些人就笑了。
表妹生气了,说:“你们先别走,等我看看你们的活做得怎么样?”
她要挑他们的剌,找他们的麻烦。那知他们似乎也愿意,说你看吧!慢慢看吧!有人就坐在地上或靠着墙壁抽烟等着表妹检查验收。表妹左看看右看看,还用手摸,看那些镶在墙壁上的瓷片平不平?实不实?有够不着的地方,就拉那手脚架过来踏上去,好些人就过来扶那手脚架,表妹踏了两个阶梯,见他们围过来就说,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一边说,一边退下来。
有人说,我们帮你啊!
有人说,你小心一点。
有人说,我们怕你掉下来。
表妹说:“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她说,你们都走开,离手脚架远一点。
她说,你们都离开洗浴室,别呆在这里。
她心里想,一个个都流氓样,想从下面往上看,想看到不该你们看到的东西。这么想,她就卡着腰,扎皮带似地扎紧衣服下摆。
那些人就散开了,却没离开洗浴室。表妹打电话给文仔,问你现在在哪?文仔说在青山市。表妹说,有人欺负我。文仔问,谁欺负你?表妹说,那些装修的人。文仔说,我马上叫人过来看看。说了,就打电话给强哥,说来也巧,强哥驾着车刚好经过楼下,就停了车上来,表妹还在想文仔似乎也爱莫能助,就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人上来,问你们干什么?你们好好干你们的事,别***胡乱,信不信我一个个把你们铐回公安局?正凶凶地说着,眼前一亮,就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心里马上知道这就是文仔说的表妹了。
他说:“你有什么事?谁欺负你?”
表妹问:“你就是强哥政委吗?”
强哥绷紧的脸一下子像开了花,说:“是的,我就是。”
表妹就伸出手跟他伸手,说,我早听我表姐夫说过你了。她说,我表姐很忙没时间,叫我过来帮他们看看这装修的房子。强哥问,有什么不满意吗?表妹说,也还可以吧!就是这上面的瓷砖不知怎么样?强哥就对跟在身后的人说,你们检查一下,看看镶好没有?跟在身后的几个也像强哥一样穿着警服的人就踏上手脚架一点一点地检查。
后来,强哥问表妹要不要送她回市府大院?表妹说不用,说我表姐今天不回来,我不能去见我表姐夫。强哥问,为什么?表妹说,怕东江市的人误会。她说,我表姐夫刚到这来工作,不想让一些人对他有什么不怎么有的想。这么说了,她就问,你可以送我回去吗?强哥说,当然可以。就问送你去哪里?表妹告诉他自己在哪个村委会。强哥就亲自驾车送她回去。离表妹那所学校还有一段路的时候,表妹说到了,说我要下车了。下了车,表妹以为强哥应该不会跟在后面,就直接回了学校。
到学校后,表妹打电话给杨晓丽,说,我回来了。杨晓丽说,你回哪里了?表妹说,还能回哪里?当然是回学校了。杨晓丽说,我还以为你回青山市了呢!表妹就问,你是不是喝酒了?杨晓丽说,喝了一点点。表妹说,还一点点呢?听你说话太不对路。杨晓丽说,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忙着呢!表妹见她挂了电话,就想你就知道忙自己的事,表姐夫也不管了。这么想,就打电话给李向东,问你吃饭了吗?这一问才知道自己还没吃饭。
李向东说:“吃了。”
表妹说:“我还没吃呢!”
李向东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吃?”
表妹说:“还不是因为住房的事。”
李向东问:“你现在在哪?”
表妹说:“刚回到学校。”
李向东说:“你那么快回去干什么?怎么不吃了饭再回去?”
表妹说:“你以为我不想啊?以为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啊?我今天去市区就是以为表姐会回来,就是想一起吃饭,但表姐说她不回来,我只好回来了。”
说完,心里很有些凄凉。
正文 第1824章 模特儿
表妹任教的那所学校的教师多是外地人,且外省人占大部分,星期五的晚上大家也呆在学校,但学校食堂却放假了,没回家的老师只得去外面吃饭。表妹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只在一家很简单的小食店吃了一碗馄饨面,想想也没要哪,就无目的地逛超市和商场。由于这里的消费群体多是外来打工的,大家逛超市商场的目的都很明确,该买什么就直接买,买了就大包小包地提回去,晚上八点,街上的行人就少了。毕竟,企业大多每周还是单休日,星期五还不属周末。
表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听那铃声就知道不是李向东或杨晓丽的电话。她的手机可以较多种铃声,便特意把李向东或杨晓丽,以及他们办公室的电话较了另一种响铃。手机响的是学校同事的铃声。表妹看了一下显示屏,是长发老师的电话。
长发老师大约三十岁左右,是外省人,美术老师,人也很艺术家的样子,留着长发,精心地在脑后扎一束马尾巴。原来他在那个省的第二大城市一所中学任教。据说,还是那个省美术协会的会员,举办过美术作品展。表妹曾问他,你跑到这小地方来,不觉得可惜了自己吗?搞艺术应该在大地方才更有作为,接触圈内的人多,层次也高,就是信息交流也快。
他却说,现在有了网络,在哪都一样,在小地方信息交流并不见得就比大城市慢。他说,在这里地方虽然小,但接触外界的东西,尤其是新事物比他原来那个城市还要多,更能体会到改革开放的气息。他说,搞艺术更讲,呆在一个封闭式的大城市未必就及呆在一个充满活力的小地方。当然,他更想呆在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深圳,但那是以后的事。目前,他只能在这里落脚。
后来,表妹听说,他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和周末还很弹性地在一家公司兼职,且在那兼职公司挣的比学校发的薪水还要多。
长发老师在电话里问:“表妹老师今天没离开学校吧?”
表妹知道他那话的意思,就是问她有没有离开学校回家过周末?在学校,只有三几个老师是珠三角附近的人,其他人如果不是有急事,一般都是放长假才回家。
她说:“没有。”
长发老师说:“你现在在哪?”
表妹说:“在逛超市。”
长发老师说:“是逛市区的超市还是我们这的超市?因为了市区近,学校的老师要买东西,还是喜欢去市区。”
表妹说:“逛这的超市。”
长发老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表妹问:“电话里说不行吗?”
长发老师笑着说:“可以,只要你不嫌烦。”
表妹心里够烦的了,恨不得能有个人跟自己说说话,能不要太有时间总想那些心烦的事。
长发老师说:“我在外面兼职你应该也听说的。”
表妹说:“听说过。”
长发老师说:“我兼职的那个地方并不是什么公司,只能说是一个工作室,一个专门为服装经营商研究预测下一年、下一季服装流行的工作室。”
他说,以前,我们只是在网上收集资料,绘制一些图样,然后向经营商推荐。现在,我们那工作室被一个经营商收购了,他现在提出的要求不但只要我们把预测形成图样,还要制作成服装。
他说,制作成服装,必然就要找模特儿展示。在这种地方上哪去找模特儿?想来想去,希望你来干这个事。本来,副镇长是想亲自跟你谈这个事的,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都没接,他只好叫我跟你谈了。
这几天,副镇长的确打过几个电话给表妹,但表妹听了表姐的劝告,总不接他的电话,担心这电话一接,就被他缠上了,倒不如不接更干净。反正表姐很快就会调到东江市教育局,想他就是对自己有什么看,那时候,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那想到,副镇长找他竟是谈正经事。
她问:“副镇长也管你们工作室的事?”
长发老师说:“副镇长也有股份的,他是我们那个工作室的创始人之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当初,他同意你当舞蹈老师,除了学校认可外,还看中你的身材,就是想把你留下来当那个模特儿。”
表妹说:“我可以吗?我能行吗?”
长发老师说:“如果,严格地说,你当然比不上那些专业模特儿,甚至连业余模特儿也比不上,但是,我们不是找不到吗?再说,你的自身条件也还可以,我们又不是要你去走秀,只不过是要你试穿着走那么一下,让那经营商看看效果,要求也不高。”
表妹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长发老师说:“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又不是无时无刻都要你穿着衣服转给那经营商看,大不了每个星期才那么一次,有时候,一个星期也未必会有一次。”
他说,一开始会有点麻烦,制作服装的时候,还要量身定做,以后,我们对你身体各部位的尺寸都熟悉了,各种数据都存入电脑就不会那么麻烦了,服装制作好了,你再去试穿,再示范那么一会,就可以向那经营商展示了。
他说,其实,这对你也是一件好事。你从市县到这来为什么?还不是希望挣更多的钱,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
他说,你先开个价吧!每月想要多少报酬?
表妹说:“不是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