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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门的人说:“我们反映的就是事实真相!”
提出异议的人说:“在调查中,我们现了许多疑点,当我们问,今天有没见过那同学时,有的学生只是摇头,不敢讲话,有的学生却说,老师不让他们对外人乱说话,更不准他们说见过那同学。”
教育部门的人说:“你们反映的这个问题,我们教育部门专门调查过,但我们的结果却不一样,全班五十多位同学都说,老师没有那么做,更没有不准他们说类似的话。”
提出异议的人说:“你们自己系统内
部调查的结果有说服力吗?”
教育部门的人说:“你是说,我们教育系统故意隐瞒真相?”
提出异议的人反问道:“难道我们公安干警说假话?”
双方大有剑拔弩张的势头。
有人出来打圆场说,如果,老师说过类似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谁也不想负这个责任!又说,说过类似的话,也不能证明受害人就迈进了学校的大门。再说,公安部门也是破案心切,大家互相原谅吧!
李向东插话了,说:“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先谈案情。公安部门谈谈!”
刚才那位提出异议的人干咳了两声,说:“刚才教育部门也说了,我们11o是八点十分接到报案的。在着手调查中,十点三十二分,接到那台商的电话,证实受害人是被绑架了。”
他说,绑匪在
九点多一点打电话给台商,要他拿三百万赎人。那台商犹豫了很久,最后,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个新情况告诉我们,所以,电话向我们公安的常委局长求救。
他说,常委局长要求我们严密封锁这个消息,要求我们的调查工作还按计划进行,借此迷惑绑匪,让绑匪误以为我们并不知道赎人的事。
他说,绑匪与台商约定,中午十二点在二河公园赎人。我们事先对二河公园进行了全面布控,封锁了各个出入口,只等绑匪拿了钱,放人后,再实施逮捕。可以说,整个安排是周密的,然而,绑匪却非常狡猾,他们并没有出现,而是更改了赎人的时间和地点。
李向东问:“下一个赎人的时间和地点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公安的人说:“没有确切时间和地点,只是要那台商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等他们的电话。”
李向东问:“一直等到现在?”
公安的人说:“现在还没消息。”
李向东说:“这有点不适合逻辑吧?绑匪开始那么急,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冷静了?是不是我们那里疏忽了,让他们看出了破绽,知道公安已经介入了赎人行动?”
常委公安局长说:“应该不会。”
他说,我是这么分析的,绑匪第一次约见,只是一种试探。第二次,或者第三次才是真正目的。
他说,他也在注视我们,也在分析我们,暂时还不敢贸然行动。
李向东说:“这正是最担心的问题。”
他说,调查一刻不能放松,而且要真实可信,千万不要以为绑匪是那么好唬弄的。这是一起有预谋,准备充分的绑架案,我们要有最坏的打算,要多一个心眼,暂时不能排除绑匪与教育、公安部门的人有勾结。因此,赎人行动必须严格保密,没有赎人任务的公安干警,也
要对他们保密。
他说,我们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只是等绑匪与那台商联系,我们必须想办法争取主动,目前,应该通过细致的调查,弄清楚绑匪的真实身份,这起绑架案有可能是哪些人干的?
公安的人说:“所以,我们才一直强调,要弄清楚,受害人有没回到学校,是不是熟人干的。”
李向东问坐在身边的常委局长:“这个问题就那么重要吗?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办法?”
常委局长说:“当然知道最好!”
李向东说:“那就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常委局长愣了一下。
李向东问:“其他单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其他几个单位的领导也谈了一些情况,但李向东
严格控制会议的主要议题,避免大家扯远了偏题了。最后,他环视一眼参加会议的人,问,还有哪个单位没言?似乎都谈过了,不没谈的也不补充了,会场静寂了一分钟,李向东便对老董说:“你谈谈看法吧!”
老董说:“我听你的。”
不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等着看李向东的笑话?
李向东说:“即使老董书记不说,我就谈谈自己的意见。”
他说,第一,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大家必须把精力都放到解决问题上来。目前,教育部门必须配合公安部门,做好一切排查工作。一则迷惑绑匪,一则争取弄清楚绑匪是什么人。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他说,第二,公安部门要有打硬战,啃硬骨头的思想准备。在不能证实受害人是在校外还是校内被绑架的前提下,要有两手准备。如果,是陌生人作的案,应该怎么处理?如果是熟人作的案,应该怎么突破?不能有半点侥幸心理,
不要以为掌握了熟人作案,就能事半功倍!
他说,第三,密切与受难人家长保持联系,随时掌握绑匪的动向。目前,我们只有通过这条渠道了解绑匪的下一步行动,越及时知道绑匪的下一步行动,我们就越主动。当然,这种联系必须秘密进行。
李向东说:“我谈是只是一个大方向,具体如何行动,还要由你们逐步实施。”
话音未落,老董知道李向东就要宣布散会了,忙拿到起面前摆放的茶杯,也不喝,只是把那盖儿盖得“咣咣”响,便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
李向东会心一笑,想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问:“老董书记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老董涨红着脸说:“非常好,这个会非常好!”
这是他的心里话。像这种各抒己见的碰头会
是很容易流于形式,泛泛之谈,且还会离题万里,浪费时间地不知拖到什么时候。然而,李向东不仅掌控有余,还在听取大家的意见中,现了问题,处理了单位与单位之间的不协调。他提出的那三点意见,也是非常到位无可挑剔的。唯一不足的是,他毕竟对二河市的情况不熟,对台商的情况不了解,忽略了某些细节。老董觉得再不点醒在坐各位,就太不负责任了。
他说,我完全同意李常务市长的意见,大家都必须按他的指示精神回去一项项抓落实。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大家。我这里并不是说李常务市长的意见还不全面还不具体,只能说,我比李常务市长对二河市对那台商更熟悉。
他说,目前,那台商是否配合我们,对侦破这起绑架案非常重要。表面看,那台商还非常配合我们,但他是不是真的配合呢?他开始配合,现在还配不配合?这些,我们必须考虑到。毕竟,被绑架的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他说,如果,他产生一种侥幸,认为只要不与警方合作,儿子就会安全,只要绑匪拿到钱,就会放人
。那么,他就有可能对我们隐瞒真相,擅自行动,擅自与绑匪联系。
老董对常委局长说:“你们要防止他干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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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8章 雪中送炭
李向东连连点头说,老董考虑得非常周到。老董说,那里,那里,我只是更熟悉那台商。他告诉李向东,那台商五十岁才有这个儿子,平时,他们把这儿子当宝贵一样,特别是他老婆,更把那儿子视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说,台商似乎都有一个特点,喜欢花天酒地。当然,我们不管他这些私生活。他就是在那种场合认识他老婆的,她跟了他好几年,怀了孕,他也没想娶她,只是生了儿子才正式娶她进门。
他说,现在,他老婆总还怀疑他本性难改,隔一段时间,总那么大吵一场。有时候被老婆吵得烦了,他跑到我办公室来诉苦,说如果不是看在儿子份上,早把那女人休了。
他说,这两个人,那么宝贵这个儿子,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
李向东问常委局长:“有没有这种可能,其实,那台商跟绑匪一直都有联系,只是他没有说,所以,我们才误以为那么平静?”
常委局长说:“暂时还不可能生这种情况。”
他说,绑匪跟那台商联系后,为了及时掌握绑匪的情况,我就已经派人秘密跟随那台商,当然,对他老婆也实行了这种保护式的跟随。目前,他们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也没有现什么可疑行为。
他说,现在,他们都按我们的安排呆在家里,一则方便我们的人隐蔽,一则也方便绑匪打电话进来时,监测他们的方位。
这时候,会议已经结束,其他人都6续散去。会议室里只有李向东、老董和常委局长。
老董问:“你认为,这会是什么人干的呢?”
常委局长说:“有两种可能。”
他说,一是流窜团伙作案。这种可能必须具备,有一两个熟悉那台商情况的人做接应,当然,也不一定要很熟悉,只要知道他
的基本情况,在他的企业干过事,行动前,再进行几天跟踪,摸清他们接送儿子的习惯,就可以了。这种可能,涉及的面比较广,想在他的熟人中排查出嫌疑人是非常困难的。
他说,另一种可能,是本地人作案。这种可能必须具备,绑匪有前科,没有前科,很难想象会有那个胆量,没有前科,不会有那么强的反侦探能力。那台商经常出入酒吧娱乐场所,极有可能被那些经常在酒吧娱乐场上混的这类人盯上。
李向东说:“那台商的企业怎么样?会不会因为劳资问题引这起绑架案?现在,时不时会听闻这种恶意的劳资纠纷。”
老董摇摇头,说:“他的企业经济效益还不错,也算得上是一个好老板,应该不会出现劳资纠纷问题。”
常委局长说:“从案件进展来分析,我认为,还是惯犯作案的可能性更大。如果只是劳资问题引的一时义气,应该不会那么沉得住气。”
李向东说:
“那些惯犯凶残成性,一旦觉形势不利,完全会做出撕票的可能。”
大家沉默着,感觉肩上的担子都很重。
老董故作轻松地对李向东说:“这可是你自找的麻烦!有你李常务市长在二河市坐镇,我的担子倒没那么重了。”
李向东笑了笑,说:“你老董别想把担子往上推,你的地头出了事,你还是要负主要责任。”
常委局长说:“请两位领导放心,我们公安部门完全有信心侦破这起案件,完全有信心圆满完成青山市委、二河市委交给我们的任务!”
老董说:“我和李常务市长就全靠你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会议室,刚走到门口,却被一个人拦住了。李向东定神一看,竟是小郝记者。她笑吟吟地问,可以谈几句吗?李向东扳着脸说,目前,这起案件还不宜接受记者采访。小郝记者说,我又没问你。
她说,我是问老董书记。
老董和常委局长都认识小郝记者,在青山市范围内,他们这些头头脑脑的人物没几个不认识青山日报的“指头椒”!
老董说:“我们听李常务市长的,有关这个案子的任何情况,暂时还不能向外公布。”
小郝记者说:“老董书记,你对我的工作一直都非常支持,这次,你也应该支持才是。你不是不了解我小郝记者,我又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哪些应该报道,哪些不应该报道,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说,我会在青山日报追踪报道这起案件的侦破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二河市委市政府是怎么重视的,二河市公安干警是如何投入到这起案件侦破中的。我只想通过这件事,反映二河市公安保一方平安的大无畏精神。对于侦破案情的一些细节,我会严守秘密,只字不提。
她说,我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报社领导了,领导也同意了,还答应留出版面上我的报道
稿。你总不能让明天的报纸开天窗吧?
老董和李向东都不再理小郝记者,向老董的办公室走去。她又缠着常委局长。
常委局长躲闪着说:“你让开,我们还有事没谈完呢!”
小郝记者便说:“那我在办公室外面等你,等你们谈完事了,我再采访你。”
三人进了老董办公室。
李向东说:“简直是乱弹琴,一个新闻记者竟成狗皮膏药了。”
老董无奈地笑笑,说:“你还不能得罪她,得罪她,她把你捅到报上去。就你刚才那么句话,已经足够把你炒得里外不是人了。”
常委局长说:“有人说,我们公安法力无边,谁见了都怕。其实,这记者才更可怕,你一个不慎,她可以上纲上线,甚至可以断章取义,让你有嘴也说不清。”
李向东说:“打电话给青山日报社长,通知他,在没有征得市委同意前,绑架案的事,一律不得见报,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报道。叫他立即把这小郝记者招回去,别让她在二河市窜来窜去!”
老董打电话给常委办公室主任,要他立即办这件事。很快,小郝记者把电话拨进了李向东的手机。她说,是你的意见吧?叫我别再报道这起绑架案,叫我马上回青山市。李向东一听是小郝记者的声音,也没说话,就直接挂了。
这会儿,李向东正向老董和常委局长提出去见见那台商。他说,这种雪中送炭的事,不妨多干点。他说,一则可以坚定他与公安配合的信心,一则也让他感受到各级政府对他的关怀。招商引资嘛,不能只瞪着那些准投资商,这些已投资商也要巩固。有时候,他们帮我们说一句好话,比我们说上一百句还顶用。他问,如果,我们现在出现在他家,不会对侦破这起绑架案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吧?他考虑的是,如果,绑匪在某个地方注视那台商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出现会否打草惊蛇?
常委局长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生这起绑架案,各级领导去探望安慰他,也在情理中,并不能证明,我们就知道那台商已经与绑匪联系过。”
老董说:“算了吧!你的腿还不方便。”
李向东笑了笑,说:“这不是更好吗?我都这种状况了,还那么关心他,他不是会更感动吗?”
老董心里想,这李常务市长看似一本正经,脑子里却也装了这么些鬼点子。想这样的人,办事有时候会不拘一格。现在,要办成一件事,按部就班能成吗?想当初,自己把二河市搞起来,不就是不拘一格吗?
这么想,老董有点不敢小看李向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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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9章 救命稻草
这天深夜十二点,绑匪与那台商进行了第二次接触。那时候,那台商坐在家的客厅里,看着已经靠在沙上睡着的妻子。这一整天,她都在极度的恐慌中度过,儿子被绑架对她来说,比每一个母亲承受的悲伤和恐惧要多得多,这里不仅有对儿子的担心和牵挂,还有对自己前程命运的迷茫。
她太了解丈夫,那个二河市光环四躲的荣誉市民,在企业几千员工前耀武扬威的台商老板,对女人却极度的喜新厌旧。当年,她如果不是厚颜无耻,不是使尽浑身解数,根本不能抓住他,然而,当年她还年青,还有资本,现在,她有什么呢?如果没有儿子,她便什么也没有了。
她想,他立马就会像甩掉以前的每一个女人一样,把她甩出他的圈子。
这些年来,他始终没有离开风月场,美其名是生意上的应酬,实质上却是花天酒地。她对他来说,只是儿子的母亲,他不能不把她留在家里。他们的夫妻生活已经沦落到一种很尴尬的地步。他不能满足她,或者说,根本没想要满足
她,他的所有精力都耗在外面了,耗在像她年青时一样的女人身上了。每一次,她如饥似渴地乞求他,甚至于,比以前更厚颜无耻,而他给予她的,要么烂醉如泥,要么精疲力竭。她只能浪得虚名地在他身上寻欢,像一个健康的女人企图在一个*的男人那样摄取某种幸福。
她曾想过,趁他还没到风月场前,消耗他的兴致,也曾有那么几天,她得逞如愿,幸福地欢叫。然而,当他看见她脸上呈现出因得逞而满足的红润时,他便野兽般咆哮起来。
他骂,你这个贱人!
他骂,你这个贱货!
他骂,你去死吧!
那台商一脚把她踢开。他告诉她,你跟外面那些女人一点也没有区别,但你已经老了,他提不起兴趣了。他告诉她,我念你是我儿子的母亲,才收留了你,你别不知好歹,别想在我这里得到更多!
她承认,除此
之外,他是什么都能满足她的。他们住在一幢很豪华的别墅里。那别墅是他自己设计建筑的。早年,他来二河市投资,就已经买下了那片土地,因此,别墅建得很宽大,像一座大庄园,单是守护这庄园的保安就有好几人,狼狗就有十几只。
她可以肆意削减他打进她那张银行卡里的数字,可以心血来潮驾着她那辆保捷达进入城区招摇。她认为,由专职司机驾车,并不能体现自己的奢侈,一个还算年青漂亮的女人驾着车招摇过市才最最能体现一种荣耀。每天接送儿子上学放学,便是她最开心的时刻,她能从别人久久不愿离开的眼里看到羡慕和嫉妒,同时,也能体会到男人眼里的某种垂涎!
每每这时候,她便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得到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想当年,自己在风月场上周旋,想要得到的不就是这些吗?想现在自己得到了以前想要得到的,却失去了每一个普通女人都极易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