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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还是不查?
查不出问题似乎还没什么。查出了问题钟市长肯定要反击这一反击肯定要亮出通讯记录。钟市长是怎么把通讯记录弄到手的?谁给他的?李记、老邝副记肯定会追查这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钟市长并不能奈何李记、老邝记什么了不起就是出一口恶气但是李记、老邝副记必定会把自己做掉。
权衡利弊之后再忠心耿耿的人也不想自己掉进这场斗争的漩涡了而且还是站在劣势那一方。
在官场没有几个人能忠心耿耿得不考虑自己。
其实对你钟市长忠心耿耿也就是希望能从你那得到升官的机会现在对你忠心耿耿反倒会丢官谁还对你忠心耿耿?
那人考虑再三便把这事告诉了李向东。他是以一种请功领赏的神色向李向东汇报的。他说如果他不把那些记录交给钟市长担心他还会找其他人担心其他人真就把那些资料交给钟市长了。他说我们还是把那些记录销毁了他想要查也就查不到了?
李向东明人不能亏心事说:“你把记录交给他。”
那人“嘿嘿”一笑说:“我要是交给他还会向你汇报吗?”
李向东说:“有必要向我汇报你让他查。他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那人站在那里不敢动不知道李向东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就是这一刻李向东心里跳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虽然没问题却不知老邝会不会在通讯记录里露出蛛丝马迹?
他想真要在那查到点什么电脑小说站。钟市长肯定要向地级市委汇报。这种事不汇报没事一汇报地级市委就不得不管了或许老邝就会遇到麻烦。
李向东还不想老邝现在就遇到麻烦!
他说:“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我跟钟市长谈谈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找你要那些通讯记录了。”
那人走到门口李向东又把他叫了回来。他想应该说几句好话表扬表扬那人人家这是来向你请功领赏的这么叫人家走了人家一失望说不定就把那通讯记录交给钟市长了。
他说这事你出去不要乱说这会影响领导之间的团结。他说你这么做很对我代表市委感谢你这种顾大局识大体的所作所为。这么说了李向东又觉得自己很委屈仿佛自己真成那幕后操手了忙就补充道这样我的通讯记录就不用处理了我问一问老邝看他的记录要不要处理。
那人走后李向东打电话给老邝要他跟一跟这个事。他没有明说老邝会不会有问题只是说别让钟市长抓住什么把柄。老邝也干脆直接就把通讯记录给删了不单删了自己的除了李向东市委班子成员的都删了。
李向东知道老邝的用意如果只删他自己的那就不打自招了只是他不明白老邝为什么就单单留了他李向东的不删。
他问:“你怎么单就留我的?”
老邝说:“你的删不删都一样还是留着更好一点至少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他说这个事地级市委先会怀疑你所以我认为你的记录留着比删除好。他说我不想因为这个事给你添太多麻烦。
李向东说:“你怎么就单方面去考虑问题呢?只从你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呢?”
他说这个事你觉得这么处理合适吗?
他说其他人的记录都删除了单就把我的留在那里人家会怎么想?这不明摆着是等人家去看吗?不是明摆着是要证明我的清白吗?这反而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到删除记录的是不想让钟市长进市委班子的人干的。
他说把我的也删除了会多一种可能删除的人也有可能是钟市长的人干的在选举市委班子这件事中钟市长也有可能拉选票也有可能想操纵选举如果他不那么做结果就不仅是分平秋色了。
这是党员选举后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第一次谈有关选举的话题。这些天李向东不找老邝一则是要他自己好好反思一下一则也担心钟市长会在他们身边布下耳目观察他们的动向。在还没确定要走下一步棋时李向东想得更多的是尽量不要让钟市长抓住他们有可能串通的借口尽量远离是非之地。
现在李向东不担心这些了。
本来他并没想要离开办公室这会儿却说他有事要出去一下这样就一边往外走一边跟老邝谈话。而且还压低声音给人一种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的样子。他想如果钟市长在他们身边安排了什么耳目倒让那些人意识到他和老邝确有什么密谋。
他说老邝呀!我现最近你很有点反常办事情欠考虑。你就说今天这个事?处理得就欠考虑了。
他说我知道没能当市长你心里不是滋味可我心里就好过吗?你急我也急你在想办法我也在想办法但是你不能蛮干。
他说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李向东虽然没有明说但老邝是意会的。他“嘿嘿”地笑。李向东说你别笑你看看现在多被动?老邝说是被动我知道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地级市委记又找你去训了一顿。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楼下了就站在市委大院的院子里像是等车的样子。
李向东说我捱训没关系问题是训得有没有价值?事情办成了他再怎么训也值!事情办不成被他训就不值了。
李向东说你应该事先跟我打个招呼就差一票呀!
老邝说:“我以为你不会支持我。”
李向东说:“我不说你不知道你让我很被动的原因还不止这些这些算什么被动捱捱骂算什么?真正被动的原因是以后再干什么事就有所顾忌了就要想得更周密了。”
他说你老邝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呀!怎么就干出这么急躁的事!
他说你就不能等一段时间吗?
他说这种事要么不干要干就看准时机别那么不不下的。看准机会狠狠干一次一次就够了让他没有回旋余地。
老邝看着李向东在揣测他那话里的意思。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有点不敢相信。
正文 第七六一章 摆明车马跟你干
那人不能讨了李向东的好却对钟市长没有交代。他匆匆忙忙赶到钟市长的办公室一副很自责的样子对钟市长说确实很对不起你交代我的任务却无法完成。他说我已经抓紧办这事了在你这领了任务就回去布置专人负责这个事但还是晚了一步有人已经先一步把那些记录删除了。
钟市长从大班椅跳了起来问:“什么?竟会有这种事?”
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嘴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删得好这证明他们心里有鬼!那人又补充道所有新市委班子成员的记录都删了包括你的记录也删了。钟市长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整个人便摔回大班椅。
他几乎是在挣扎说:“谁删的?你给我查清楚!”
那人说:“我查了但无法查。凡是技术室的人都可以删除。”
钟市长问:“技术室有多少人?”
那人说:“近三十人。”
钟市长说:“怎么这么多?这是技术室吗?这纯粹就是大杂市。”
那人忙把烟递了去又凑过来点火。他说我可是一个个都追问了但没一个承认的。钟市长说你这是查吗?你这是打草惊蛇。他本想凑过去点燃手里那支烟的这会儿却把烟甩了做着逐客的手势说这点小事你都办不了我还能指望你什么?那人早想离开了想你跟李记和老邝副记作对跟了你能有什么好结果?只不过是不想得罪你才过来解释几句而已听了他这句话就恨自己少了两条腿恨自己跑得慢了。
出了门却见李向东走过来不由愣了一下忙挤出一脸的笑说:“我这是我这是……”
李向东笑了笑也没责怪他的意思。他很清楚这官小的都不想得罪官大的两头都想讨好。
他只是问:“钟市长在办公室吗?”
那人连说:“在在。”
李向东就去敲那门敲了两下也没等里面的人答应就推开门进来了。李向东的出现让钟市长惊讶不已。他看着李向东不说话猜想他到自己这来到底是什么事?有一刻他曾闪过一个念头认为李向东是来向他道歉的。
记忆中李向东似乎没来过他的办公室有什么事总是打电话过来叫钟市长到他那去。别的时候李向东没多少架子谈工作的时候就完全摆出一副市委记的架子了总要别人去他的办公室谈。
这一次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还不是道歉之类的事吗?
钟市长从大班椅坐了起来也像李向东对他那般客气。他说:“坐!我这边可没有好茶。”
李向东说:“不用了我就说几句话。”
那口气硬硬的甩在地能出“咚咚”的响声。这那像是来道歉的?倒像是来惹事的。
李向东问:“我听说你在查通讯记录?”
钟市长也收敛了笑说:“有这事!”
李向东又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钟市长说:“你心里明白。”
李向东说:“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不把市县搞乱你就不安心?”
钟市长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他以守为攻但每句话都戳到对方胸口戳得李向东气堵得难受。
李向东说:“你这什么意思?你以为选举市委班子的幕后操手是我?”
钟市长说:“我没这么说。只能说是你的理解。”
李向东笑了笑说:“我不管你怎么认为但是你根本没必要去查什么通讯记录。”
他说你想找证据?你想找什么证据?
他说就算有人和所有部门单位的主要领导都通了电话又能说明什么问题?你不过是想制造事端想借题挥觉得市县一天不出点事你这日子就过得不舒服了。
他说选举市委班子出状况了吗?出了什么状况?结果并没有偏离地级市委的意图嘛!只能说出了一点小麻烦只能说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想选你进班子幕后操手的威力就那么大?竟然敢不让一个市长进班子?我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幕后操手。那个幕后操手是你想像出来的。
钟市长完全清楚李向东的潜台词那意思是说这是你自己的原因你要从自己身找问题要自己检查检查自己换言之就是你的工作没做好你在市县不得人心。
他说:“你不觉得自己说这番话心虚吗?”
李向东说:“我一点不心虚。”
他说:“那你为什么删除证据?”
李向东说:“你是说通讯记录?我刚才已经说了那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钟市长说:“你这是在狡辩!”
李向东说:“你怎么说都可以但是市县的选举并没出状况地级市委也不再追究这事了我也希望你别再纠缠这个事。”
钟市长说:“我要还我的清白。”
李向东冷笑了两声说:“什么清白?你以绝对优势跟把那差额陪选人挤出去已经很不错了。”
钟市长气得脸色紫说:“这就是你想要达到的目的!”
李向东说:“你太小看我了太低估我的势力了。我要操纵选举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个办公室或者说在这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市县了。”
钟市长说:“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他说我很清楚你想把我赶出市县但是你赶不走你只能玩些小把戏只用这种卑鄙手段损害我的威信。
他说你不敢那么干你不敢违背地级市委的意图。否则地级市委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那时候离开市县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李向东说:“你又太高估我的势力。”
他说没有绝对势力的人谁敢玩平分秋色?按你的意思说那可是差之秋毫就把自己玩进去了。如果要达到你说的目的我只要你以微弱优势胜出就够了根本不用第二次选举根本不用惊动地级市委!
钟市长愣了一下也认为李向东说得完全有道理难道这事与他无关?难道这事只是老邝在擅自行动?
李向东马就捕捉到了钟市长脸的表情变化知道该把真正的目的亮出来了。他说:“现在我突然有一个想法想要证明给你看如果纵选举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别说操纵市委班子的选举就算是操纵人民代表的选举我也依然绰绰有余。”
他说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摆明车马跟你玩一铺。我不想玩阴的那没意思即使到了那一天你离开市县心里也不服气。
他说我还要证明给你看地级市委又能把我怎么样?
李向东把话说明了。他认为对钟市长可以说清楚这个事他就是要他知道他一个市委记完全可以玩他于掌股之间尽管他是市长。
他不怕他告他的状。他能告他什么呢?他有证据吗?结果是最有说服力的当结果还是他钟市长当选他钟市长告的那些状就是造谣就是诬陷。
李向东当然希望他去告他的状钟市长越告得多越能说明不是他李向东容不下他而是他容不下李向东是他诬陷李向东容不下他。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如果老邝知道钟市长到处告状反倒证明他李向东真想把老邝选市长那个位置了。这样他将更加信心百倍!
正文 第七六二章 依靠组织力量
钟市长蹦了起来他说:“李向东你太嚣张了?”
他说你别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市委记就能一手遮天就能在市县当土皇帝为所欲为。
他说我警告你你无法民意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民意。
他说你明目张胆与组织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李向东已经出门了且把门狠狠撞了。
钟市长的怒火窝在心里像一只好斗的公鸡找不到对手心里的怒火就烧得他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他承认他错怪了李向东。
如果市委班子选举李向东是幕后操手那些部门单位的主要领导会不听他的?在地级市委不重视的情况下在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的状况下只要一个回合就能把他挤出市委班子。
如果他不敢违背地级市委的意图只是想在党员干部中降低他的威信他更有把握让他以微弱优势选进市委班子。这是之策既降低了他钟市长的威信地级市委又不会追究责任。在完全可以控制大局的情况下李向东不可能不用这之策。
其实那个平分秋色是想要致他于死地只是势力还欠那么一点点。很显然这只是老邝在擅自行动。
但是李向东也太嚣张了竟然要让他在人民代表选举中落选!而且还事先跟他挑明这也太不把他钟市长放在眼里了这也太高估自己的势力了!
钟市长想或许在选举市委班子之前李向东根本就没意识到选举的重要性没有意识到选举的可利用性。他这个人懂什么?他什么水平?什么资历?然而经过这次选举他领悟到了现了选举的奥妙于是就想利用这次选举把老邝选来。
他很清楚李向东是很希望老邝当市长的这两个人一唱一合同穿一条裤子还嫌肥。他们早就想要把他钟市长赶出市县了。
钟市长就是这时候感觉到恐慌的。如果说老邝擅自行动还能平分秋色那么李向东出面扛大旗他钟市长还不凶多吉少?
他想难怪李向东那么嚣张难怪李向东敢摆明车马与他对着干!
他想自己不能束手待毙自己也要行动起来。
他想他们能够控制人民代表但他却是代表地级市委的意图。他们依靠人民代表他就要依靠领导。虽然说人民代表要按照自己的愿意投出最神圣的一票但是这一票你能不听党的吗?能不跟党走吗?
钟市长现这里有一个观念要搞清楚绝对不能混淆。那就是地级市委的决定才代表党地级市委的意图是要让他当市长所以在选举中只设这一个市长候选人。李向东、老邝并不代表党他们想要选老邝是违背党的意图的。
他想一定要把这个说清楚只有把这个说清楚人民代表才会真正站到党的一边才会投他的票!
他问自己应该怎么去说呢?
两条路一是要地级市委说要地级市委在选举期间多次强调。这一点似乎不难这本就是地级市委的意图市县选举市委班子出了状况地级市委不可能不高度重视人民代表的选举钟市长再走一走省政府秘长的关系问题应该不大。
再有一条路就是他要在人民代表中广泛宣传。李向东和老邝想要操纵选举必然会在人民代表中进行游说他们可以游说他钟市长为什么不能游说?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拉选票?
想到这里钟市长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他问自己这么做合适吗?自己为自己拉选票是什么行为?这不也是操纵选举吗?
终于钟市长脸露出了一丝儿胜利者的微笑他有点明白李向东的目的了。
李向东为什么要摆明车马?难道他真的就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他是这种性格的人吗?如果说前任市委记这么做钟市长完全相信但是李向东也那么做就太不合常理了。
他是一个相对低调的人他常常治敌于无形中电脑小说。用一种你根本就无法猜得到的方法突然出击致你于死地绝对不可能事先向你透露半点消息更不可能干得轰轰烈烈!
钟市长想他这是在激怒他要他也去拉选票也去操纵选举。
李向东很清楚老邝的处境别看他说地级市委不会追究选举市委班子的事其实地级市委一定会追究甚至很有可能杀一儆百做掉老邝。他甘心老邝被做掉吗?那可是他的得力干将如果没有老邝配合他和他钟市长在市县的势力最多也就打个平手!
因此他要保住老邝。
当他知道老邝操纵市委班子选举后一定狗咬狗把老邝骂了个狗血喷头然而他还是要保他他不是把那些通讯记录删除了吗?这就是在保老邝销毁老邝拉选票的证据。
只是销毁了这些证据还不够还不足于让地级市委减轻对老邝的惩罚所以李向东就想出了这一招想激怒他也让他掺和进去拉选票。如果他们找到了钟市长拉选票的证据他们完全可以根据选举法否定选举无效而且还会追究当事人的责任。尽管那选举结果是地级市委的意图。
这一招太阴险了!
这一招完全符合李向东的性格一贯的办事作风!
老邝操纵市委班子选举没有证据他钟市长操纵市长选举却证据确凿你想想地级市委会处分谁?
李向东利用了选举的奥妙却不在选举的结果下工夫既没有违背地级市委的意图却又做掉了对手这才像是李向东要干的事!也可以说是李向东的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