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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汪海的手下给我安排了一个远离喧嚣人群的地方。一会儿,一个女招待放了瓶“轩尼司”在桌上,说是汪哥请我喝的。
我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干了。这段时间喝酒喝得特别多,也经常喝醉,原来在国营企业日子过得平淡,让我幻想能过一种夜夜笙歌的生活,现在这个愿望也许是实现了,但我发觉原来这个愿望竟是如此幼稚可笑。
夜的靓丽,是因为人造灯光的点缀,而它本身就是黑暗。
我突然很想回家,家的感觉此时此刻竟是如此遥远而温馨,让我迫不及待的想投向她的怀抱。我于是给刘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想先回去了。
刘成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说,慌啥哦慌,等一下。就挂上了电话。我只得无奈的继续喝酒。
“先生!能请我喝杯酒吗?”一个软棉呢喃的声音透过震耳音乐的间隙传到我耳里。我抬头,一股浓香扑鼻而来,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的已经坐在我的对面。(由于我这个角落灯光很暗,所以有点看不清)。
一看这女人主动的坐到我面前,我晓得遇到了迪厅常见的“吊凯子”的“飞妹儿”。根据以往泡吧的经历,这种女人就象猎人一样,善于主动出击,她们扮相入时,长相大多数还可以,最主要的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能和男人变得亲密无间,至于有没有现金交易,就不得而知了。
以前泡吧,对这些“飞妹儿”倒是伸长脖子的盼望,盼望他们也来吊吊我,但当时我们坐在位子上,桌上只寒酸的摆了一两瓶啤酒,这是不可能引起“飞妹儿”兴趣的。
今天当然不一样,桌上摆着一瓶“轩尼司”,而且是独身一人,再加上我的表情很落寞,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对“飞妹儿”是一种诱惑,于是猎人举起了她的枪。
不过此时,刚才在楼上发生的事情让我对这些事兴致全无,一点没有“猎艳”欲望,但转念一想,自己难逢难遇有女人主动上钩,面前摆的酒又不是花自己的钱。于是抱着玩耍的兴致,勉强和她聊了下去。
我让服务员又上了个酒杯。
我问她啥子名字,她没说,只喊我叫她小吴。
我的眼睛已渐渐适应了黑暗,小吴的面部轮廓看得比较清楚了,她眼睛不大,提溜乱转很灵活,看来是个聪明的女孩,整个人清清纯纯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大,顶多二十岁出头,但穿着有点露骨,一件紧身吊带把她那瘦削的身材勒得紧紧,胸部也不算丰满,仍露了一部分在外面,努力弥补她在性感方面的缺陷。
她的举动就象她的着装一样,与年龄很不协调,她从包里摸出一包红色“万宝路”扔在桌子上,又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冲我放在桌上的杯子一碰,一口气干了。似乎想凭一种豪放的野性让男人认为她是个很好“泡”的女人。
“哥哥咋个一个人喃?”小吴点燃一支烟,话语里开始漂浮。
“无聊三!”
“没得女朋友?”
“我都结婚了。”
“哦!那出来玩婚外情唆?找到合适的没有?”她斜眼看了看我,一个媚眼飞过来。
我笑了笑,摇摇头道:“找到啥子哦?现在女人眼光那么高,哪个看得上我?”
“哥哥长那么帅,女人肯定疯起抢,要不‘‘‘‘‘”她瞳孔里发出一股电流:“我当你女朋友嘛!”
我听得心一荡,就象是钓鱼的时候,鱼儿已咬上钩的满足,桌上那瓶“轩尼诗”正是最有效的鱼饵。
我说:“你不要耍我哦!不要和你交了朋友,一出门就被你老公堵住暴打一顿,那才冤枉‘‘‘”
“靠!我倒是很想结婚,可惜年龄不够。”
“那你好多岁?”我问。
“你猜!”她眉毛挑了挑,伴随这句话的动作是,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又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但不把烟雾吐出,而是端起酒,喝了一口,把烟雾和酒都咽进肚子里。
我皱了皱眉头:“你自己说哦!我懒得猜。”
她伸出右手,把拇指和幺指竖了起来。
“二十六!”
“爬哦!你以为我是‘姆姆’唆。”
我瞪大眼睛:“你不要告诉我你十六岁。”
她点点头。
我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知道现在流行耍“学生妹”,但我决不是喜欢吃“嫩草”的人。
小吴表示出对我惊讶的不屑:“你的表情有点夸张了哈!哥哥!‘‘‘‘‘”
“你不读书吗?”问出这个问题突然觉得自己很老土。
果然小妹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上下看了看我:“查户口唆?”随即脸上一笑:“不过看你人这么关心我,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还在读高二,这里面还有好多是我的同学。”她朝那面努努嘴。
我顺着她努嘴的方向,只见离我们不远处,灯光闪动下一群男女正在坐在沙发上疯狂的拼酒,那些男人的年纪看起来比我还大,那些女孩的确和我面前的小吴年纪相当,甚至比她还年轻稚嫩,被那些男人又摸又亲。
“哥哥要有兴趣,我可以再给你介绍两个过来。”小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那意思不言自明。
我连逗她玩耍的兴致都没有了,只想立即结束和这小妹的谈话。我就对她说:“我等会还有朋友要来谈点事。”
小吴白了我一眼:“咋个嘛!赶我们走唆?朋友来了更好,一起耍三。”
我又强调了一句:“是个女的。”
她见无法留下,脸上露出沮丧的神色,道:“那我能不能再喝最后一杯。”她指指桌上的酒。
我点点头。
我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把手伸到桌下叨咕了一阵,突然把那东西拿到了桌上,我一看,那是一张白纸,白纸里还有东西,是一堆白色粉末。
“你干啥子?”我一声断喝。
但小吴的动作实在太快,她已将那堆粉末倒在酒里,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小吴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仿佛喝下去的是琼浆玉液。然后对我说:“老伯!我吃点感冒药你都大惊小怪——你晓得不,这种药要喝这种酒才不苦,小里小器的!‘‘‘‘‘看来这地方真不适合你来。”说着,一转身,又蹦又跳的钻进乱舞的人群中。
我楞了一会儿,摇头苦笑,喃喃道:“老伯?感冒药?‘‘‘‘‘‘‘‘”
打发走那个小妹,我越觉呆在这里无聊,那鼓噪的音乐似乎变成了气态,一股一股在头顶释放开来,从皮肤渗透进去,直接震到我心里,搅得我心烦意乱。于是我起身离开这喧嚣的环境,走到门外透气。
我站在迪厅门口,仰天长舒了口气,漆黑雾蒙的天空象一条吸足了水分的棉絮,沉甸甸的仿佛随时能压下来。
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正争先恐后、络绎不绝地从门口走进那连空气都在沸腾的环境里。我疑惑里面真就那么好玩吗?在这一刻,我强烈感觉到,我真的耍不动了。
正当我独自唏嘘,突然感觉背后被人猛撞了一下,面前一个人影晃过,仔细一看,是个装扮十分露骨的女人,正慌不择路的向前猛冲。
我正想破口大骂,突觉这女人背影十分眼熟,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袁淼!”我冲那背影喊到。
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猛地停住了,慢慢转过头来。那依稀是我在余光明别墅里,见到的那张清纯害羞、楚楚可怜的面孔,只是这张面孔现在被涂上了厚厚的脂粉,身上穿着一件袒露肉体的发着银光的鲜艳衣衫,活脱一个路边拉客的“野鸡”打扮。
见到她这副扮相我还不敢相信是她,但从她眉宇间那神情,我断定我没认错人。
袁淼似乎还没认出是我,疑惑的又朝我迈近了几步。这下才看清我的面目。
但她接下来的举动出乎我的意料,只见她认出是我,立刻脸色大变,就象惊了枪的狐狸,拔腿就跑,瞬间没了踪影。
我正奇怪,迪厅里慌慌张张冲出几个人,嘴里嚷嚷:“跑哪儿去了?跑哪儿去了?”
我见刚才给我安排位子那个汪海手下也在其中,迎上前去。
汪海手下一见是我,忙问:“你看到一个穿银色衣服的女人跑出去没有?”
我看他恶狠狠的样子,下意识的摇摇头,问:“出什么事了?”
汪海手下指着身边一个嘴里兀自骂咧咧的男人道:“刚才有个婆娘说好和这个朋友一起耍,结果她收了钱,趁别个不注意就跑了。妈的屁!这个婆娘经常在这儿骗钱,下次我看见她绝对把她狗日的卖到非洲去‘‘‘‘‘‘”
我听他嘴里所说的那婆娘确定是袁淼无疑了。想到余光明别墅的情景,瞬间明白我也是个受害者。我苦笑着默不作声往里走去。
第四十二节
城市的夜照例是色彩斑斓的夜,各种路灯、霓虹灯在城市的夜雾中漂动,朦胧着人的双眼。晚上的空气特别让人神清气爽,但我吹着风,却觉得昏昏欲睡。今晚的夜色似乎更重,象墨水一样粘住了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还染乌了每个人的心。
“从上车你一句腔都没开,咋个了?”刘成显得兴致很高,手把方向盘,嘴里哼着歌,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来他和那位汪海聊得很开心。
我摇摇头:“有点累了,想回家睡觉。”我说的是真话,而且非常急切非常渴望的想回到家里,躺在我那张温暖柔软的床上,躺在毕倩身边,和她聊聊天。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享受到了。
“啥子哦?才十一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哈!”
我坚决的摇摇头道:“不耍了,我真的很想回家。”
刘成眼光在我脸上扫了扫,笑道:“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
“我为刚才的事是有点不开心,但回家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真的很困。”我一边说一边揉太阳穴。
“那就把你的不开心说出来。”
“好!我说了你就放我回家。”
刘成点点头。
“明说,我对汪海的印象不是很好,我不想再和这些人打交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咋个认识他的,作为你的朋友我也希望你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没有了?”
“还有,刚才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娃娃,在我面前吃“KING”粉,她以为我老土,说那是感冒药,还叫我老伯‘‘‘‘‘‘再有,我刚刚才知道被一个装作淑女的妓女骗去两千块钱‘‘‘‘‘‘就这些事情,让我心里很不爽。”我象打机关枪,把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刘成奇怪的看着我,问,你被哪个骗了?
我于是把汪海别墅里的事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
他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意气上来了,说,你也不用笑,我晓得我是哪样人,在这个社会高不成低不就,半罐水响叮当,以为自己泡过几个女人就认为自己算情场老手,结果汪海叫我上那个小护士,我连大气都不敢出,走到楼下还被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损,被妓女骗。刘成,我到现在才发觉自己是个最没用的男人,在家不是个好丈夫,老婆还在怀孕,我出来花天酒地,结果花也没花出什么名堂。真他妈的!‘‘‘‘你放心,等会我就买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刘成开着车道:“前面就是‘好又多’你要买豆腐,我给你停车。”
我没好气说:“我没给你开玩笑。”
刘成一本正经的道:“我也没开玩笑啊!”他说着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走了下去。
我连忙下车:“你疯子唆,真要买豆腐?”
刘成没有回答,走到路边一张石凳上坐下。
我走了过去,从包里摸出两支香烟点上,递给他一支,我们都没说话,闷头抽烟。
当吸了大约半支烟的时候,刘成道:“先说第一件,今天是我不对,只想着给你出气,没考虑你的接受程度,不过你也不用太耿耿于怀,那群娃娃也是出来混的,汪海今天给我面子,下手算轻的了。还有那个护士,我走后汪海绝对要‘拈’她,当然,她也不是第一天被人‘拈’,各人做事有各人的方法,我相信你王栋要了解了她的背景,也不会可怜她了。他们那些人的生活,我想我不说你也清楚,比电视上演的更糜烂,这种事情太“小儿科”了。至于你说汪海,他的关系的确复杂,但大家只是认识而已,你放心,我有分寸,对你我这种过平淡日子的人,最好还是不招惹他们!”
“你晓得就好!”我心里略微顺畅了点。
“还有那个十六岁的小女娃娃‘‘‘‘‘‘‘”
我一摆手:“算了,我晓得你要说啥子,我并不是为她的话生气,只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下午说了那么多,晚上又遇到这些事,我发觉一天比一天‘新鲜’,一天比一天累,我不是装清高,而是真的想休息一下。”
“爬哦!你多愁善感的毛病又来了,有什么不好,这个社会本来就是阴暗比光明多,你见得多了,自然就见惯不怪了。说到底,你还没适应。”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都说了一天了,要适应也要等到明天了,麻烦!刘大哥,送我回家。下次整个人都是你的。”
“滚开!你以为我是严浩唆。”刘成一把推开我:“‘‘‘‘‘‘算了,看你真的累了,放你一马。”
刘成直接把我送到楼下,临下车我问他准备去哪儿?他一脸放荡:“去一个你不去就后悔的地方。”
看他的车走远后,我才转身上楼。
“王栋!”有人叫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没往声音的来处看,但我知道来人是谁。
那人来到了我面前。
“我等你很久了。”江树说。
我深吸一口气,正眼看着他:“是不是哦?咋个不上去坐?”江树的打扮和那天没什么分别,只是衣服的颜色和样式变了,还是那么刺激我的视网膜。
“我想毕倩可能睡了,不好上去打扰。”江树说。
“这么晚,有事吗?”我把眼光从他身上移向别处,竭力控制对他这身装扮的反感及恶心,如果不是那十几年都很熟悉的声音让我判断出他就是江树,我早已逃之夭夭。
江树犹豫了一阵,最后好象鼓足了勇气对我说:“我要结婚了!”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大红的请柬,虽然这里光线不是太亮,但这红色似乎特别刺眼。
我心突了一下,脸上强作镇静,还挤出一丝笑容:“恭喜你了。”我把请柬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去。”我又补上一句:“希望你夫人看到我不要反感就对了。”
“怎么会?”江树尴尬一笑。
短暂的沉默,因为我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抑郁的心情阻碍着我和江树象往常那样无拘无束的交流。
“那‘‘‘‘‘‘我先上去了,有什么要帮忙的,说一声。”我的声音很轻,也许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江树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我绕过他,往楼梯上走去。
上楼的过程中,我却希望江树能叫住我,至少他应该还有话给我说,至少他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他和那老女人结婚的事,至少他应该告诉我他是迫不得已,或者是他追求的价值观改变了,但并没有危及到我和他的友谊。作为多年的朋友,他说这些都是很合理的。但是,我期望的声音并没出现。
当我上楼回到家里,撩开窗帘看楼下时,楼下已空空如也。
拆迁工程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由于一些住户不满意余光明的“佳联地产”开出的拆迁条件,坚决不搬出居住地,还号召了不少住房困难户到秦局长所在的办公楼外静坐,这些住房困难户本来要在这次拆迁工程分到自己应有的住房,但“佳联地产”给他们的住房价格高得离谱,几乎和高档商住楼的没什么分别,而这些困难户大多是失业下岗,每月就靠那几百元低保度日的穷苦老百姓,这笔住房价格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于是他们把平时困苦生活的积怨通过这次拆迁工程不公平,全力爆发了出来。
这上百人天天围堵在秦局长所在办公楼的门口,见秦局长出来,就打出“下岗工人也是人”“誓死用血捍卫我们的生存权”等标语,把秦局长团团围住,非要他给个说法。搞得秦局长焦头烂额。打电话把余光明狠狠批了一顿,限他三天之类把这些人搞定,否则他会换一家房地产公司开发这次工程。
余光明这下急了,为了解决这些“钉子户”他是绞尽脑汁,威逼、利诱等招数统统用了,威逼,别人不怕,说是烂命一条,不相信共产党的天下没有王法。利诱,余光明自然不愿意多给钱,简直谈不拢。于是,余光明在万般无奈下,只得给各位老总打电话,让大家共同商量一个解决办法。我也被邀到场。
余光明把大家召集在他刚投资在羊西线新开的一个茶庄里。听说他投资上千万要把这个茶庄办成全成都唯一一个五星级茶楼。
我一看果然有五星级的气派,一栋金碧辉煌的高大楼房,五层楼分别命名为竹语、涛声、绿邑、彩圜以及日曦。顾名思义,每层楼的装修都迎合了其名字含义,竹语里丝竹声声,涛声里泉水叮咚,绿邑里春色葱茏,彩圜则是时髦现代,看来是专门为年轻人准备的,而最高层也是我们开会的地方——日曦,则是日式装修,榻榻米、矮几、客人只能席地而坐,是以日本的茶文化作为卖点。
不知怎的,我看到这楼房的布局,不由想起刘成给我说过位于澳门的那幢“色情楼”,二者虽然经营范围不一样,开发理念倒很相近——迎合不同人的口味。
上楼的时候,我碰到了李总。李总趁别人不注意,把我拉到一边,忧心忡忡地道:“这次事闹得有点大!要是老余摆不平,王总你可要罩到我哦!”
我知道他是余光明一伙的,要是余光明失去了这工程,他也只有跟着倒霉。但这事显然超出了我能力范围很多,我不好当面拒绝他,只含糊其词的点点头。
我们坐在一个最大包间里,席地而坐虽然别有风味,但现在是夏天,空气中弥漫着老总们脱鞋后的余味,给这高雅的环境蒙上了一层阴影。
余光明眉头紧锁,肯定是因为拆迁的事心烦不已。
待我们坐下后,他开门见山的道:“原因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很明白,也都明白这件事不解决的后果。接近十亿的工程,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意味着什么,我们时间不多,大家来的路上肯定都想过了,现在各位可以出出主意,看这个事怎么摆平?‘‘‘‘‘‘‘”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没人吱声。余光明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老总,表情很复杂,我想他可能在恼怒,因为这些人平时有钱赚的时候,就象吃了兴奋剂的活跃,但现在有事情发生了,却一个个象吃了泻药般萎靡。
我来之前给孙丽打了个电话,孙丽说你去可以,不要多说话,毕竟换哪家开发公司和我们没太大关系。所以我也只有沉默的份。
在众人的沉默中,余光明的眼光始终冷冷的在每个人脸上来回扫射,稍微在哪个脸上停一停(当然,不包括我),那人就象得了帕金森病一样,面色开始不自然,躲躲闪闪。这场面让我感到好笑。
经过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