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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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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他的这招连环计,似乎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而正是这一步,或许,会坏了他的大事。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   
在逢时春冥思苦想的当口,殷阑珊已将萧逐月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萧逐月按住殷阑珊的手,为宽她的心,连说了几遍。   
殷阑珊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逢时春竟敢对萧逐月出手,要是萧逐月有个好歹,她必定要逢时春抵命!   
萧逐月瞧殷阑珊恨恨的样子,也不知她现在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了口:“他说的,是真的吗?”   
殷阑珊还在愤愤中,“谁?”   
见她心不在焉,萧逐月悄悄地将手背向身后,狠狠地握紧,“你要的,是那个阎王段步飞吗?”   
逢时春跟她说的话,一字一句,他听得清;她尚未回答,而他想要问个明白。   
也许是这段日子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太惬意太美好了,融洽且温馨的亲昵已令他忽视了必须要正视的某些事实,而今,当头的一声棒喝,将这样的梦,打碎了一个裂痕。 
第70节:第七章 两相对决时(3)     
那日,在红豆树下,她的幽怨她的无助她的泪,还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中。   
若不是情有独钟,怎会令她伤情到那种地步?   
身为摄魄右使,她心仪心折的,竟是阎王。   
不料想他竟突如其来地问这等问题,殷阑珊怔了怔,咬牙回答:“与你何干?”   
心有点乱,糟糟的一团理不清头绪,他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掺和?   
——与你何干?   
有点烦且不耐烦的敷衍话语,萧逐月突然觉得有些冷。   
在别有洞天她问他的话,多少令他有点心喜。他以为,她总算对他有些记忆了,所以他屏息道出一句事实;他以为,等她的记忆慢慢复苏,最后她一定会记起他是谁,她对他说过怎样的话。   
萧逐月咧嘴想要笑,嘴角扯出的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殷阑珊将他恍惚的模样尽收眼底,不过,此刻她已没有太多的精力来探究他为何突然变得颓丧不已。   
她飞快地盘算着——   
她了解阎王那个人,既然他明明白白地知道是陷阱仍义无反顾地前来,那么必定有他自己的目的;而以逢时春的野心,暂且不说能号令整个无间盟的阎王令,但是他对段云错的不死野心,也足以令阎王欲将他铲除而后快。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场干戈势必不可避免,萧逐月他本是事外之人,更不该无辜卷入纠纷中。   
当务之急,她应先设法将他送出去。   
主意打定,她对萧逐月开口:“你听我说——”   
话才刚开了头,忽听一阵怪异的呼啸,随后,是络绎不绝的坍塌断裂之声。   
殷阑珊神色一凛,目光越过萧逐月的肩头,直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即便是隔着坚厚的壁石,她也似乎看见了那个始终傲气霸然的黑色声音——   
没错,他,已经来了。   
那巨大的响动,惊动了冥思中的逢时春。   
“淳于候,别来无恙,一切安好?”   
低哑、粗嘎的碾碾独特嗓音,在这世上,只属于一个人。   
一抹黑色的影子站在了石厅门口,黑衣、黑裤、黑色斗笠,还有黑纱覆面,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的异色,冷傲的姿态,鬼魅的腔调。   
逢时春的视线,却是落在男子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的那名蓝裳女子身上,眼神陡然亮了起来。   
“错儿……”他忘情地喊出声来,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   
阎王瞄了一眼逢时春的举动,黑纱下的唇角扬了起来。他缓缓抬手,揽过段云错。   
逢时春停了下来,一抹恨意在眼中闪现。   
殷阑珊拉着萧逐月退后站定,她左膝跪下,右手握拳撑地,垂首沉声开口:“请阎王降罪。”   
萧逐月虽看不见前方这个被殷阑珊唤作“阎王”的男子的面容,却能清楚感觉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玩味且别有深意……   
他倔强地昂着头,并不回避。   
“逐月!”   
“梁少爷?”萧逐月有些惊异,接着便见梁似愚朝他奔了过来,“你怎么会——”   
他看了看阎王,再看了看阎王身后的另外两人。   
“你还说!”梁似愚跪在他面前,当胸狠狠给了他一拳,噼里啪啦地便是一阵数落,“莫名其妙地失踪,还被劫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不过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忘了你的女人而已,你值得这么罔顾生死拼命——”   
一瞥眼见旁边的殷阑珊,梁似愚咽下剩下的话。   
殷阑珊没有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   
倒是阎王开口了:“阑珊你何罪之有?”   
殷阑珊撑地的手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摄魄执拗,抗主尊之名在前;任意而为,轻敌被擒在后。”   
萧逐月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不唤自己为“阑珊”,总说“摄魄”。   
“阑珊姐姐,我们是来救你的呀。”说话的,是段云错,微微噘了嘴,很率真很迷惑的样子,“你干吗还要哥哥降你的罪?”   
阎王笑了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中却蕴涵着无比宠溺的语气:“错儿说得很对。”他望着逢时春,“淳于候请蔽盟的右使前来做客的目的不就是想见到我吗?现在我人也来了,你也见到了,阑珊——”他唤殷阑珊,“你叨扰了淳于候太久了,也是时候告辞了。”   
“是。”殷阑珊起身,转向逢时春,“淳于候——”   
“免了。”逢时春冷冰冰地打断殷阑珊的话,却是在对阎王说,“段步飞,虚情假意那一套也别用在我身上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该知道我要什么。”   
“要什么?”阎王竟牵着段云错的手走进石厅找了位置坐下,闲适得仿佛是在自己的地盘,翟向善与修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   
“阎王令。”逢时春开口,顿了顿,又看正兴致勃勃地打量那断了一角的石桌的段云错,“还有她。”   
周遭似乎瞬间沉静下来。   
阎王缓缓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了真面目。 
第71节:第七章 两相对决时(4)     
梁似愚张口就要叫出声来,萧逐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定定地望着阎王,错愕不比梁似愚少——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纵横于面颊间深浅不一的狰狞疤痕,条条交错,将一张脸,分割成了若干小小的残片,仿佛是碎布拼凑而成,形似鬼魅,仿若从无间地狱来的阎罗一般。   
什么样的人,能下这样的毒手;又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摧残?   
“恐怕你要失望了。”阎王将斗笠递给身后的翟向善,“这两样东西,我都不打算给你。”   
任谁都能听出他言语之中的调侃。   
逢时春冷笑起来,他指着殷阑珊,“莫非你就真不在乎她的性命吗?她服下的毒,只有我才有解药!”给殷阑珊的并不是毒药,但,只要他不说,谁知道呢?   
“哦?”阎王扬眉,看向殷阑珊,“好吧,阑珊,你要我怎么选?”   
萧逐月深深地皱眉——他说得好生轻巧,竟将这一切都交由殷阑珊抉择。   
殷阑珊的表情很平静,“你早已选好了,不是吗?”   
“阑珊!”萧逐月拔高了音量——她的回答,昭示了她已然放弃   
殷阑珊不理他,径直回身看向逢时春,“我告诉过你,这样的威胁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知我者,莫若阑珊。”阎王拊掌,气定神闲,“淳于候,今日来,除了要带走阑珊,我还要你淳于候府。”“好大的口气啊。”逢时春嘲讽地道,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众人,“就算你有左右二使外加修罗道道主,以四人之力,就妄想对抗我淳于候府?”   
“其实呢,我忍了你很久了。若是你放弃了错儿,我当给你一条活路。可惜啊,贼心不死,不除你,始终是个祸害。”   
听他如此说,逢时春拧眉,“什么意思?”   
阎王但笑不语,倒是翟向善拍了两下手掌。   
厅外,徐徐走进一人。   
萧逐月定睛一看,竟是淳于候府的总管。   
“你怎么还在这里?”逢时春匆匆道,“我不是让你——”   
“调遣山下的军队吗?”阎王道。   
“你怎么知道?”逢时春惊讶地反问,后又懊恼。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阎王一摆手,总管即刻上前,扔给逢时春一样东西。   
逢时春定睛一看,竟是他派遣下山传唤消息的营卫的头颅。   
“你竟是他的人。”逢时春咬牙切齿道,“段步飞,你好阴险,居然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阎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样,淳于候?现在以五敌一,你还有胜算的把握吗?”   
“当然有。”说这句话的时候,逢时春笑容颇为古怪。   
殷阑珊暗叫糟糕,正待提醒,却见逢时春突然蹿身冲向最近的段云错。   
阎王身形忽动,一条黑色软鞭腾空而出,拍击在逢时春的左臂,与此同时,翟向善和修罗也快如闪电地同时出手。   
逢时春被迫退回,踉跄了几步才立定,见翟向善与修罗攻来,他挥袖,十余把飞刀齐齐射将过来。   
“趴下!”   
殷阑珊大叫,左右手同时按下萧逐月与梁似愚。   
翟向善与修罗闪身避开。   
逢时春的左臂被软鞭打中,鲜血淋漓,他喘息地望眼前众人,目光最后定在段云错身上,惨惨一笑,“好,即便我得不到,错儿,你今生也休想走出淳于候府!”   
言行中,透出惨烈的决绝,只见他突然抬手重重拍向自己所站位置的石壁。   
沉闷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久久不绝于耳。   
“地沉了!”   
最先发觉不对劲的是梁似愚,因为他趴着的地方开始向下塌陷下去。   
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顶壁也开始有大小的石块坠落。   
逢时春在狞笑,“巨石门已经落下,你们已无路可逃了。”   
“这个可怕的疯子。”梁似愚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摇摇晃晃的身子,“他竟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阎王起身拥住段云错,看向那总管,口气未变:“可还有其他出路?”   
总管的脸色难看之极,“淳于候府倚崖而建,除了前山入口,并无其他通道。巨石门落下,即便不被这些坍塌的石壁砸死,不久也会窒息而亡。”   
“那他还真是该死了。”阎王低低地说,猛地扬手,夺命鞭如蛇行沿地面蜿蜒向狂笑不止的逢时春。   
逢时春足点地,跃至半空,不想那鞭子随之而上,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扯了下来。   
逢时春挣扎,飞刀出手,欲斩断长鞭。   
岂料鞭身忽然抖了抖,避开刀刃,绕绕在他身上缠了三转,蓦地将他勒紧。   
只听咯嗒三声脆响,逢时春的身子霎时被绞杀为三段,伴着他惊骇的扭曲面容,坠落于地。   
一时间,血雾四溅。   
萧逐月闭上了眼睛。   
梁似愚狂呕不止。   
“好了。”阎王收回夺命鞭,神色未变,几乎要令人怀疑之前残忍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现在我们可以找出路了。”   
第72节:第八章 身陷绝境处(1)     
第八章 身陷绝境处   
轰鸣声越来越剧烈,山洞在逐渐塌陷当中,时不时有大小不一的石块混着砂土落下来,叫一行人在行走之间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   
殷阑珊随着翟向善等人跟在阎王身后,从她这等角度望过去,可巧看见阎王臂弯中的长长黑发。   
是了,无论在何时何地,他最顾念的,始终是段云错。   
这种认知她早已知道,只不过,为何现在想来,心竟然没有以前那么痛了呢?   
忍不住地,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随身后的萧逐月,随着剧烈的摇晃,他行走得踉踉跄跄,还不时地提醒梁似愚注意那些从岩顶掉落的碎石。   
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啊,温和善良总是喜欢处处为他人着想,为着自己,也陷入了不少险境。   
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当日在潼川府初见他的情形——或许,也不是初见了。   
陪她怒气勃发的,是他;陪她伤心落泪的,是他;陪她出生入死的,还是他。   
微微犹豫了一下,她伸出手去,握住了萧逐月的手。   
萧逐月愣了一下,抬眼望她,目光流动之间,隐隐的,似有笑意。   
殷阑珊莫名尴尬起来,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主动,只好简单说了一句:“跟紧我。”   
岂料萧逐月竟异常乖顺地回答:“好。”   
殷阑珊感觉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反握了一下。   
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从他的掌心流窜到她的,而后,从皮肤渗入了肌体的身处,直到五脏六腑。   
殷阑珊低头望着他们彼此交握的手,一时有些失神。   
“二位,容我提个醒。”梁似愚拍拍自己脑袋上面的土灰尘,好无奈地开口,“我们现在是在逃命,麻烦能不能等出去之后再深情款款?”   
殷阑珊飞快地抬起头来,拉着萧逐月急急向前奔,半明半暗当中,似乎可见她侧面有淡淡的浅红。   
“喂……”梁似愚轻轻拍了一下萧逐月的肩,压低了嗓音,表情略有疑惑,“看起来,她很紧张你嘛,不像以前那么冷漠无情了。”   
“说她冷漠无情,只是你们看不透她。”   
飘忽忽的颇有深意的话从萧逐月嘴里说出来,梁似愚脚下一顿,皱了皱眉,心下有些不服气地犯嘀咕——莫非只有你能看透她?   
正想辩驳几句,冷不丁又是一阵巨响,震得他耳朵生疼,回头见身后幽深仿佛看不到尽头,他一寒,忙不迭地追上前去。   
“封住了。”   
总管懊丧地推了推挡在面前的石门,无可奈何地宣布。   
“让我试试。”   
翟向善出声,走上前去,望面前的巨型石门,暗自运气,双掌用力猛击上去。   
石门纹丝不动。   
翟向善微微惊讶,他提掌,准备再试一次,岂料,却被按下了双手——   
“没用的。”阎王对他摇了摇头,转而打量那石门,“你用了十分的力气都不能撼动半分,想来淳于候根本就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翟向善低下头,退到了阎王身后。   
“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总管紧张地想要拉住阎王的衣袖,却被阎王躲开,他面如死灰,突然凄惨地嚎叫起来,“我只是求财而已,我不想死!你们不都是决定的高手吗?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修罗冷冷地开口:“我劝你还是省省力,呼吸别太急躁,否则还不知道有没有命等找到出口。”   
他此番的恐吓有了作用,总管立即噤声。   
殷阑珊突然有些恶心总管的表现,她过侧脸去,望见萧逐月锁紧了眉,一脸沉思状,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逐月?”她迟疑地唤他,“你怕死吗?”   
“怕。”萧逐月沉声道。   
她心沉了下去,手一松,岂料他却不放,将她握得紧紧,“是人都会死,重要的是,看你死的时候,还有谁能伴着你。阑珊,我庆幸此时此刻,身边有你。”   
毫无理由的,这番话,令她的心膨胀起来,什么东西充盈其间,呼之欲出。   
喉头被什么堵住了,她觉得自己嗓音发发哑:“你这个傻瓜。”   
总管还在喃喃自语:“淳于候府这么大,总会有石壁脆弱之处的,我一定能出去……”   
听他断断续续的絮语,萧逐月眼睛一亮,他跨了一步,准备走上前去。   
殷阑珊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相信我。”萧逐月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轻轻拉开他,在前方一干人的注视下走到那总管面前,“我记得,淳于候府有个地方叫别有洞天。”   
总管睨他一眼,似乎不太明白他在身死关头还在问这种问题,“有又怎么样?莫非你临死前还有闲情逸致去欣赏风景?”   
萧逐月不理会他的嘲弄,“别有洞天上有圆形亮孔,我曾见阳光铺设……”   
总管已是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也见洞高多少了,莫不是还想飞上去不成?”   
“可是那些洞中洞呢?”萧逐月反问他,“别有洞天中石牙生长得如此繁盛,必然不是一口清泉就能了事。一定还有其他水源的,若不是来自地下,便一定来自那些洞口了。换言之,它们有可能曲曲相通,也有可能与外界相通。”     
第73节:第八章 身陷绝境处(2)     
“这里是千壁崖,水源绝对不会来自地下了。”殷阑珊恍然大悟地接口,“这么说,那些洞中,必然有一条出口。”   
“对啊。”总管大叫起来,“千壁后崖,的确有飞瀑而下。”   
萧逐月点头,“如此说来,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萧逐月?”   
萧逐月抬眼看阎王,面对传说中如此一个阴鸷的人物,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丁点的胆怯和惧怕。   
“好得很。”阎王开口,缓缓扫了一眼殷阑珊,“你的确有点本事。”   
萧逐月刚想回话,地面又剧烈地摇晃起来。   
这一波,来得又猛又急,谁也没有提防,梁似愚与萧逐月两人一下子被甩到一侧石壁上,殷阑珊等人也被震倒,饶是阎王,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扶着段云错站稳。   
殷阑珊挣扎着站起来去扶萧逐月,却感觉他手心一片冰凉,似乎还有些哆嗦。   
“你——”她方开口要询问他,一块石壁开始脱落,蓦地自头顶砸下来。   
她只好揽住萧逐月,飞身一跃避开。   
“为什么没有人救我啊?”梁似愚苦命地叫道,只好就地翻滚到一边的安全地带。   
有别于之前的碎石,更多更大块的石壁,纷纷砸落下来,众人左躲右避,狼狈之极。   
阎王望面前的一片混乱,单手拎起那被砸得一脸是血还在呻吟的总管,用力向前一扔,干脆地命令道:“带路!”   
别有洞天内的石牙因剧烈的震动已断裂了不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凌乱不堪。   
尘灰石屑很大,即便是掩住口鼻,仍是一股闷人的窒息。   
若干的洞口如枝桠一般伸出来,每一个,都是黑洞洞的看不清去往何处。   
“该往哪儿走?”总管颓丧地跪倒在地。   
“分头找,别再浪费时间。”萧逐月突然开口,“支持不了多久了。”   
殷阑珊望着他——他说得没错,从越来越艰难的呼吸中,她能够判断,多拖一时,他们便离死亡越近一步。   
“你说得没错。”阎王看了一眼段云错,目光闪烁了一下,再望殷阑珊,挑了挑眉。   
这样的表情,殷阑珊懂得其中的意思——他在征询她的意见,是随他走,还是跟萧逐月?   
她咬唇,下意识地瞅着萧逐月。   
可他却没有出声,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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