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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上全沾着血,也不适合坐任何凳子,我只能坐在地上,让我的双腿摆摆平……
席地而坐让我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我换了手术服又立即回到病房,和床位医生交待了病人的病史和术中情况。“嘀嘀嘀嘀嘀嘀……”CALL机又响了,“8342”是产房的号码,我立即复机,产房的护士告诉我,来了个外地病人,没有产前检查,已经临产,而且孩子胎心不好,因为中午产房医生休息,让我去看一下。我马上冲到产房。要知道产科医生最怕孩子的胎心不好,外地病人往往又没有正规产前检查,母婴情况一切都是未知,处理起来很棘手。今天这个外地产妇又不知是怎样的情况?
想到这儿,我已到达了产房,病人已经临产上了产床,胎心的声音令我感到极不乐观,我迅速为病人作了全身检查,判断产妇应能正常分娩,而且宫口已开全,短时间内分娩的话,胎儿的问题应不会很大。于是我马上让护士通知儿科医生到场做好新生儿抢救准备,自己开始替产妇消毒,上产钳术,以便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分娩。20分钟后我用产钳帮助产妇分娩了一个女婴,儿科医生立即对新生儿进行了抢救,助产士对孩子进行吸取黏液的处理,防止新生儿吸入性肺炎。“哇!”孩子发出了来到人间的第一次声音,我隔着手套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蛋,觉得非常可爱。可爱的小脸蛋上还带着妈妈的血迹,秀丽的小五官好像在自豪地告诉我们长大后她一定是个美眉。突然,我的手摸到一个小疙瘩,紧接着,我看到小宝贝的身上遍布这种疙瘩,这时,我全身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先天性梅毒,新生儿脓疱疮。”
我的天哪!刚才小施在给孩子吸黏液时不小心吸入了一口(由于国产新生儿吸痰管特别细短,这种事对助产师也是家常便饭),小尹帮我一起拉产钳时羊水溅了一身,而我自己由于不知病人的情况,替病人检查时既没有戴手套,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不可想象的脏!我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抱怨是没有用的,我们只有抱着一丝希望打电话问化验室,然而结果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为了防止被传染,我只能先给小施、小尹开个急诊医嘱,青霉素大剂量肌注,疗程是10天。小施自嘲地对大家说:“幸亏是小梅妹,如果是小艾妹,我的入党报告肯定通过了,我将为祖国伟大的卫生事业而英勇牺牲!”
我离开产房后匆匆洗刷一下,看看手表已是下午3点,这才感到腹中空空如也!走进值班室想泡碗方便面吃(医院的食堂过了点就没饭),“嘀嘀嘀嘀嘀嘀……”CALL机声音又响了,我一看是科主任找我。我寻思着早上宫外孕的病人抢救回来,主任说不定会夸奖我两句,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主任跟前,“主任我今天……”哪知主任打断我的话:“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这病人是外来打工的没钱,医务处通知我们赶快让病人去住院部交钱,你是收进来的医生,你马上去处理一下,不然我们科室这月奖金又得扣了,赶快去!”……
“威宁路站到了,请到站的乘客准备下车”,报站声把我从时间的隧道中拉了回来,我踏步离开车厢,感觉到自己好像还走在前往医院的那条小路上。当时在医院值班时,一天要走几十个来回,我是那么痛恨它,而如今我又觉得那么亲切,真的!很久没去看看医院的老同事们了,听说小尹已是产房的护士长了。而我虽说是个医疗战线上的“逃兵”,而白大褂的影子总是挥之不去!
第四辑 天使也流泪
宝贝对不起(1)
◆李胜光北京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风湿免疫科,副主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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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我家宝贝的5岁生日。正好头一天我值夜班,下午休息,可以为他举行一个我早已安排好的家庭小仪式,告诉他已是大孩子了,以后做事要像个男子汉。
可能是天公作美,我从联机电脑上看到上午挂号的患者并不多。第一个病人,男性,35岁,一听便知是北京本地人。在我询问病情之前,他家属跟我寒暄了几句,说是他母亲找我看过病,觉得特别好,所以推荐他来。听到这些慕名求医的话,我悠然自得,同时也没忘记给他仔细地问病、查体、做检查。初步考虑腰间盘膨出压迫了神经,也不排除外脊柱关节炎。病人自带的骨盆片因为肠气太多,骶髂关节显示不清。我曾在实践中观察到,一般情况下,如果行骶髂关节X线检查之前不做肠道准备,约有一半的片子是无法判断结果的。为了节省时间并提高效率,我申请了骶髂关节的急诊CT。不到半小时,片子出来了,果真见双侧骶髂关节数个层面均有糜烂性改变,诊断强直性脊柱炎,定下方案后让他去骨科看有无腰间盘膨出。
第二位进来的是个复诊的强直性脊柱炎患者,男性,18岁。他轻松地走进诊室,很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告诉我他几乎完全好了,这次是取药来的。根据他的病情恢复情况,我对方案做了简单的调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前几次就诊的经历又一幕幕地浮现在我眼前。
记得初诊时他主诉下腰痛2个月。听他说话的口气是想用生物制剂,但考虑到患者年纪小,病情尚属早期,加上生物制剂存在某些不可预知的风险,我给他定了个常规的方案。患者用药2周后,症状不见好转,反而出现左髋关节疼痛。第二次就诊时他怒气冲冲,最后竟然拂袖而去。我原本以为他不会再来找我,但出乎我的意料他又来了,而且态度变得毕恭毕敬。我维持了原来的方案,调整了部分药物的剂量,外加一个活血化淤的药物。这次是他第三次复诊。我欣慰地看到,变好的不只是他的病情,还有他的桀骜不驯。
又看了三个病人,上午很快过去了。我正要准备更衣回家,这时呼机响了起来,通知我参加两个会诊,一个是外院一特殊病人,另一个是院内联合大会诊。我的天,哪一个也推不脱!我知道,下午休息不了了,干脆接着看病人吧,只要能准点接孩子回家就行。中午,孩子妈来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晚些回家,让我务必记着接孩子,我告诉她没问题。
上天还是挺照顾我的,下午的两个会诊顺利结束了。从会诊科室回来的路上,我已想象着如何第一个把孩子接出来。说实话,我接孩子的机会并不多,但我经常设法第一个把他从小朋友中间接出来,这样每次不仅使他惊喜,还能使他在小朋友中间很有自豪感。我想今天一定能再次给他惊喜。回到了门诊,我看到大多数诊室门前都没有病人了,各位医生也正准备着下班。这时,我注意到我的诊室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个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旁边陪同的可能是他的父母。见我走过来,年轻人试图站起来,但没能如愿。他母亲急切地问我是不是李大夫,我说是的。“总算找到了,总算找到了。”她重复说着,眼里闪着希望和泪光,随后我就知道了以下的故事。
年轻人得的是强直性脊柱炎,用了许多种药物不见好,尤其是右膝关节反复肿胀,行走都成了问题。家里唯一的顶梁柱,眼看着就这样倒下了。一家人卖了祖上的房子,才得以从山西到北京来看病,经病友的介绍来找我。其实上午就到了,但是给人拐去了一家小
医院,拿了三千多元的中药。这时我才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一包包的东西。我耐心地听完了他们的故事,出于对医托的深恶痛绝,我给他们出了个主意,希望能退掉那些中药。让人庆幸的是,后来他们成功了!等我仔仔细细看完病,定下治疗方案后,已经快晚上6点了。
送走了他们,我感到累了,正准备回家,这时突然想起我还没接儿子!我十万火急地收拾好东西,飞奔去取自行车。路上,我的小灵通和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一看,小灵通是一外地号码,我知道,我给患者预留的咨询时间到了。手机是个未知来电。我先接了小灵通,是一个月前找我看过的病人,按我的方案治疗后症状无丝毫改善,我已经接过她的N次咨询电话了,在电话里给她改了N次方案,但就是没效果,我都怕接她的电话了,因为每次她的电话没10分钟完不了。这不,又来了。没辙,只好让她另找时间来京复查(后来,她真的来了,而且证实了我的一次误诊——她竟是强直性脊柱炎,方案重新修正后,痛苦慢慢解除了)。这边听她的电话,那边手机在重复着同一个未知电话,而且一遍遍地响个不停。我已顾不上接任何电话,等我到幼儿园时已经是晚上7点钟了。
谢天谢地,门卫室还亮着灯,我冲进去,只见一个老太太正在里面搞卫生。我向她要孩子,她说园里已经没有孩子了,全接走了。“什么!”我简直是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腿直发软。镇静了一会儿,我恢复了神志,决定到三层孩子的班里去看看。他们班的灯还亮着,我惊喜之下,冲进教室,看到有位老师正跟我孩子对坐着说话。见我进来,孩子并未如我想象那样,远远地跑过来扑到我身上。我连忙跟老师说着十万分抱歉,小宝贝慢慢地站起来,移着小步走到我的身边。一路上,他半天都没说话,快到家时,才开口问我:“我让老师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没人接呀?”我没有回答,只觉泪水一下子充满了眼眶。过了一会儿我问他:“你哭了吗?”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说:“没有,老师跟我玩呢,就是着急你不来接我,白天老师把妈妈买给我的蛋糕分给我和小朋友吃了。你要是能早点来接我,今天就算完美了。”此时,我的眼泪再也噙不住了。
你是我胸口永远的痛(1)
◆甘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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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令人敬佩的学识和手术技术,每当他做手术,房间内都聚满了观摩的人;他有完美的医德,不论是对病人还是对病人家属,都耐心地聆听,深入浅出地答疑;他是一个好老师和好兄长,对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住院医生教育、扶持有加;他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妻子是手术室的护士长,两人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子。他常常给周围的同事展示儿子们的照片,像智力测验一样让我们辨别谁是老大,而我们只好靠抛硬币来甄别。这时,老师总在一旁满足地微笑,并调侃道:“为病人做诊断,可不能瞎猜哟。”是呀,用最先进的DNA检测手段也无法将这两个小伙子区别开,何况是肉眼呢。
但老师没有一个好身体,十二指肠溃疡常常在做手术时折磨他,不得不在术中吃些“抗酸”药,喝点牛奶,继续坚持。我刚刚进入外科工作就听说他有“十二指肠溃疡”,曾出过血,喝冰盐水再加止血药都没有压住,急诊作了胃大部切除术,现在体内仅存四分之一的小胃,一天要吃四五顿饭。护士曾告诫我们,
冰箱内有一瓶冰盐水,任何人都不能动,那是老师的救命水。术后的老师曾有过“再出血”,就是喝了冰箱内常备好的盐水,平躺了半天,就好了,居然都没有耽误工作。
周围的同事都羡慕我的运气,跟随了这样一位好老师。他曾在手术台上指导我做胃大部切除术,“这是我们外科的经典手术,要掌握它,关键的时候还是最可靠的救命方法”,老师意味深长地说。数年前就是同样的手术救了他的命。当时,胃大部切除术是首选的治疗十二指肠溃疡大出血的方法,如今可选择的方法很多,而且更安全简便,创伤大的胃大部切除术只在“胃癌”患者身上运用。
又是一个除夕,作为住院医生的我当然要值班。从老医生那里得知,热闹的大年夜总要让一些狂饮的年轻人患上“急性胰腺炎”,非常凶险。患者腹腔内释放的胰酶,会将周围组织破坏“融化”。较重的病人需要急诊行清创术,敞开腹壁,将坏死的组织引流出来。我有点恐惧,心里没底,但当我发现老师是全院外科总值班时,踏实了许多。
节日的夜晚常常是多事之秋,还没顾得上看一眼春节联欢晚会,我就已经在手术室里完成了两个阑尾切除术。刚想轻松一下,住院总医生的电话来了,一个急性胰腺炎的病人已在来手术室的路上了。我既兴奋,又紧张,赶紧通知老师,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他答应指导我。电话那头听到了老师熟悉的声音,但我感觉到了他不太正常的态度,似乎表现出了少有的犹豫。他像是在捂着话筒商量着什么,终于坚定地告诉我他马上就到。
我又有机会向老师学一招了。趁这一间隙,我用内部电话通知病房护士,有急诊病人术后入院,准备床位。护士告诉我应该打电话问一声老师家里情况怎样,因为老师刚刚来过病房,从冰箱内拿走了那瓶冰盐水,加了点“垂体素”,说是给大儿子喝,小伙子出现黑便。“黑便?”我惊讶地重复着。“黑便”意味着有上消化道出血!我怎么这么粗心,居然发觉老师态度异常却没问问原委。当我还在自责时,老师走进来了。
“您儿子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道。老师看上去若有所思,皱了一下眉头,故作轻松地回答:“黑便,200克,精神有些软,喝了半瓶冰盐水,睡了。”他话锋一转:“汇报一下病人情况。”
手术很顺利。我们脱下手术衣的时候,春节晚会刚刚结束。互致新年好后,老师回家了。我完成手术记录,一头倒在医生值班室,昏睡过去。
一阵电话铃把我唤醒:“快去手术室!”护士有点歇斯底里。我迷迷糊糊地问道:“又是胰腺炎?”“不是,是老师的儿子,大出血!”“啊?!不……”我一骨碌爬起来,直冲手术室。
在我的眼前,老师抱着冰凉的儿子,小伙子半张着的嘴好像要说话,可紧闭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师母满脸泪水,不断地哭叫着:“对不起你呀,孩子,我们白学医了。”一群护士同事抱着师母一同哭着。我感到天旋地转,内疚和悲伤交织在一起,真想怒斥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
事后了解到,小伙子在放鞭炮时,提前结束回家,向爸爸诉说他没力气。不久,上厕所排便,是黑色的。老师到病房拿来为自己常备的冰盐水,给儿子喝下,并让儿子上床睡觉。儿子有些恐惧,曾问过:“爸爸,我会死吗?”老师回答:“别瞎说,爸爸是医生,睡一觉就好了,爸爸陪着你。”老师每半小时测一次血压,情况还算稳定。这时我的电话来了,他犹豫,但他还是离开了儿子……
手术结束一跨进家门,他马上奔向床边,但儿子已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血压测不出。“备血,胃镜,急诊手术……”老师在家里吼叫着。
老天没有关照好人,没有给老师的孩子任何机会。老师牺牲了儿子,拯救了病人。
我从此无比自责,要是我不叫他去手术,他会及时发现儿子的病情变化,挽救儿子的生命。我总想向老师忏悔,但老师没有给我任何机会,他只是比以前更多地陷入沉思,更疯狂地投入工作。
中年丧子的老师,成为我胸口永远的痛。
天使也流泪
◆单非易辽宁省丹东市中心医院肾脏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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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从事普普通通的护士工作已经三年了,说不上热爱,多半是为了生活。即使看到那些轰轰烈烈的护理事迹,也总是淡然一笑,普通人,有几个能达到那种境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那天,科里收了一位重病的老者,病情重不说,还没有家属,全部的料理都得我们护士来完成,而不幸的是,那段时间,我是责护。既然摊上了总得干吧。说起来容易,看见那满身的褥疮、皮屑……我在家可是连碗都很少刷的!但别看这老头病情重,精神却一点也不倒,刚入院就挑了我一大堆的毛病:扎针时动作太猛、褥疮消毒时被子掀开得太大、吸氧管弄得都能勒死人……真气死我了。末了,竟在全科护士面前给了我一句“就你这水平当护士,能治好病才怪”!
那晚,我第一次泪流满面,为碰到这么一位病人,更为这烦心的工作。
次日晨起,看见镜中仍眼圈微红的我,暗下决心:糟老头,你不就会挑刺儿吗?我偏不让你得逞,我读了这么多年的护理,岂能败给你!于是,我扎针时不再生拉硬拽,皮肤消毒时尽量注意保暖,吸氧时不再盲目固定……总之,为了不让这老头挑出毛病,我能想到的都想了,不仅如此,我甚至还记了备忘录!那几天,这老头子的抱怨声真的越来越少,有时一整天也挑不出一个毛病。而我也有些得意洋洋,不知道是应付住了他还是为了我那无可挑剔的护理技术。可是即便如此,他对我还是时常甩白眼。
那天快下班时,护士长突然把我叫了过去:“你是怎么做的?消毒纱布掉在地上不知道捡回来吗?还得那老人家提醒,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还怎么完成护理工作?……”那晚,我再一次怆然泪下,不是因为这位病人,而是为了那个小小的失误。
次日,再次面对镜中的我,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找不出一点怨恨的表情,相反,却充满了愧疚与感激。此后,我凡事都要考虑周全,不仅护理操作与处置,更包括待人接物。病人能想到的,我当然要先想到;病人想不到的,我也要想到。工作仿佛是一种智慧的较量,充实且几近完美。好一段时间,没有听到那老人的一句抱怨。
一天我休班,正在放松之时,科里打来电话,说那个老者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定要见我。天哪,这上班时间不够用,都折腾到休息日了!听了电话那头“快过来吧,不知他又抓到你什么把柄了”,我简直都快疯了。赶到科里,满心疑虑地来到老者床前。出乎我意料的是,这老者突然露出了笑容。上帝啊,这么多日子,那张堆满怨恨的连皱纹都要打成死结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我不禁掐了自己一下,以示不是做梦。“闺女,这些日子对不住你,净是挑你毛病,我老头子向你道歉了……”
我觉得不是他病入膏肓,就是我脑子进水了。
原来,他一直多病,本有几个儿女,可是随着病情加重,儿女和亲属都离他而去。渐渐地,他变得暴戾,不再相信什么亲情。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尤其是对我的“折磨”,他不再觉得人与人之间只有冷漠。他竟然说出了感谢我的话,还郑重其事地在护士长面前向我道谢!天哪,我那完美的护理只不过是不让他挑刺儿,竟然能化解开这冰冷的心,我心中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