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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男宠三千乱-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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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效法上回么?让她身陷险地?谢沉砚你怎么还好意思来?”梅念远毫不退让。

又吵了起来,我连连叹气,转到二人中间劝架。谢沉砚一把拉住我手腕,转身便跑。诶?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拉着跑了。

“浅墨!”我家总管在后面追来。

院里众人都呆住。

——“抢亲难道不是该抢新娘子么?”

——“从没听过抢亲要抢新娘子她表哥……”

一路被拉着跑,上气不接下气,东拐西绕,早已晕头转向。从来不知道谢沉砚腿力这么好,竟不在我之下。

被拉到一个荒废的园子里,齐腰深的杂草,虚掩的木门倒在一边,谢沉砚终于让我停下来喘了口气。

“这这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满头大汗。

“就是个弃园……前些日子路过这里……感觉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谢沉砚也气喘吁吁,掏出手帕给我擦汗。

“你身体有没有事?”我也拿袖子替他擦汗。

“晏濯香给我把过脉……说并没中毒……”

“那就好,那就好!那蛇蝎女果然是对你下不了手。”我嘿嘿一笑。

“不说她!”谢沉砚正色看着我,“小墨,你究竟是男是女?”

“躲到这里来,就问这个么?”我敛容,低头。

他拉起我手腕,将我手放入他掌心,独自喃喃道:“这明明就是女儿家的手,我真愚钝……”继而他面上一喜,“这么说,我……我不断袖……”

我收回了手,“仅凭这个就断定我不是男人么……”

“那回见你穿女装……”

“那是我表妹!”

“我不信!”

“不信,还提个什么亲?”我将他一推,他一退,不想后面有个杂草遮没的坑,他身体失衡,直接跌了下去,我连忙去拉,却同他一道跌入了坑里,重重磕到了后脑勺,躺坑里不动了。

“小墨?”砚台大惊失色,连忙拿手试探我脑后,“你你你……你不要又……”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他往旁侧一压,一手捂住了他的嘴。谢沉砚被我压倒在坑底,手脚挣扎了一会儿,被我眼神示意后,不再动弹,却脸色如红霞一般,一双眼睛湛亮湛亮地看着我。

我被他的眼睛吸引,定定凝视着,这个模样的砚台,怎么这么……诱人?他呼吸喷在我手心里,十分痒痒,我收了手,看他唇瓣粉嫩的颜色,我一忍,二忍,三忍后,再也没忍住,低头上去咬了一口。

谢沉砚嘴上一颤,两手抱上了我的腰。我忽觉自己就是那偷吃的猫,有些愧疚,挪了嘴巴到他耳边,细语:“上面有人,不要说话。”

坑外的声音传来,一个是苍老的男声,一个是柔媚的女声。

“没事不要找老夫,若让人看见……”

“长生丹炼不成了,可怎么是好?”

“怎就炼不成?老夫说炼成的就是长生丹,谁会反驳老夫么?”

“……是。”

“还有什么事?”

“探花郎似乎在调查大人您往年的一些事……”

“老夫知道。”

“殷国三皇子没有死。”

“现在何处?”

“大皇子当年将三皇子流放西域,任其自生自灭,据说他不仅没死,还来了长安。”

“有趣。”

“有人来了,大人您走这边……”

接着是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谢沉砚震惊道:“这是……萧阁老和那个坏女人?”

我有些出神,那些话都还在耳边绕来绕去。

“小墨?”谢沉砚将我脑袋掰了过去,鼻翼触到了我脸庞,顺势亲到了我嘴上。

坑顶蓦然传来怒火隐忍的声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有完没完?!”

另一个淡然中透着冷漠的声音:“梅总管,我以为这样的事情,你也该习以为常。”

我和谢沉砚唰地分开,欲夺路而走,无奈困于坑中,两人一个转身又撞到一处,再度滚成一团。

后来,晏濯香垂了条白练下来,将我们一一拉上去。我一边拍着身上灰土,一边见我家总管脸色难看得紧,于是转向晏濯香打算寻个话头,谁知这厮也撇过脸,愈发冷漠出尘。我只好转向谢沉砚,见他脸色还红着,便柔声问:“有没有摔疼?”

梅念远与晏濯香转身便走。

我拉着砚台追在后面,“这是个误会……你们是怎么找来的?对了……刚才有人……你们有没有看见?”

此刻是否,爱我一二

原来,晏濯香正是跟随那蛇蝎女才到了弃园,不巧路上碰到了寻人的梅念远,得知我被砚台拉着跑了,担心我与砚台再遇蛇蝎女,于是故意制造了动静,惊走了那不知做什么勾当的两人。

“萧阶这老匹夫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回到府里后,众人分椅子坐了,分析眼下局势,我忧心忡忡道。

“既然他跟那坏女人是一伙的,那他一定也是对小墨你不利的,以后可要小心了!”谢沉砚嗓音柔和眼神关切,脉脉看着我。

“嗯。”我笑着对他点点头。

“侍郎都听到些什么了?”晏濯香清音如冷泉一般中断了我的遐思。

我正色,十分慎重道:“萧老匹夫跟那牛鼻子和蛇蝎女是一伙的,炼丹一事他脱不了干系,这长生丹,他似乎是要拿去糊弄什么人。对了,他们还说晏大人在调查萧老匹夫的过往,这事萧老匹夫自己知道,晏大人以后要谨慎些了。”

晏濯香面部表情轻描淡写,不甚在意似的,“若不是上回我透露出来,他如何能知道。”

我目光凝到他脸上,不太赞同他这态度,“官场风云诡谲,不可轻视对手,还是当心些好!”

他眼梢拂过几缕清明的笑意,若有又似无,眸光朝我一掠,“侍郎是在替我担心么?”

“你这样敌暗我明,自然是让人……”我转头摸了杯茶水,低头喝茶。

他嗓音里融开的一点笑意又刻意收了回去,“就听到这些?”

“大概是。”我灌了几口茶水,解了渴,“然后你们就来了。”

“不对……”谢沉砚回忆道,“还听他们提到什么殷国……皇子……”

“殷国皇子不大好对付比较让萧老匹夫苦恼……”我转头问谢沉砚,“砚台,饿了没?要不就在我府上用饭?”

谢沉砚猛然记起什么事,突然站起来,“险些忘了……我还要扫街去……”

梅念远抱着一个木匣上前,“谢大人一起将砚台带回去。”

谢沉砚不接,转身用脉脉的眼神看着我,“小墨不要收萧家的聘礼,他们没安好心,我先走了,扫完大街就来看你。”说罢,他无视我家总管,径自从他身旁走了出去。

“总管送……小龙送客……”我吩咐道。

梅念远在旁边抱着木匣,手一动,匣子颤了几颤,慌得我一下子从椅中站起来。他沉潜的目光瞟向我,“看来,大人很是心疼这块砚台。”

“这可是……能升值的……”我神色紧张。

“若是我不小心,砸了这砚台呢?”梅念远不冷不热地看我。

我心肝颤了几颤,喉头动了几动,以十二分的凄苦状望着他。他看我几眼,最后将匣子搁到桌上,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我长吁口气,坐回椅中,抹了把虚汗,“这么名贵的古董,不心疼才怪!”

一直在悠闲品茶的晏濯香突然向我看来,蓦然发问:“殷国皇子,是怎么回事?”

我摸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闲散道:“萧阁老突然忧国忧民关心敌国皇子的事情想要知己知彼大概也许。”

“那侍郎可清楚殷国皇室的一些内情?”晏濯香神色略显高深。

“不太清楚。”我一脸好学貌,“晏大人请赐教!”

晏濯香娓娓道来:“殷国皇室纷争由来已久,殷惠帝留有十二个皇子,这十二个皇子在宫廷严格的教育中个个成长为经纶之才,尤其以大皇子和三皇子最为出类拔萃,最得惠帝喜爱。据传,惠帝曾戏言,若将来统一诸国,当以大皇子继位,以二皇子镇守汤国,三皇子镇守曜国。然而惠帝突然驾崩,并未留下传位遗诏,于是朝中势力出现分裂阵营,一方支持正宫皇后所出的大皇子继位,反对方则支持梅妃所出的三皇子为帝,理由是大皇子生性暴戾,不如三皇子有仁爱之心,而且当初惠帝也多在人前斥责大皇子,称赞三皇子,不时表现过对三皇子非正宫所出的惋惜之情。”

我静静听着,“大概是殷国正宫皇后去世的早,才会有这些纷乱。”

“也因外戚干政,造成许多大臣的不满,所以才执意清除大皇子与其舅父的势力,支持一无所依的三皇子。”

“后来怎还是大皇子赢了?”

晏濯香嘴边牵出一抹笑,“大皇子心机深沉,为争帝位可不择手段,囚禁梅妃,逼迫素来孝顺的三皇子远离国土。”

“这样……”我低眉看着茶杯里的水纹,“那梅妃现在可好?”

“大皇子下令流放三皇子,命其不得返国,否则梅妃性命不保,不过……”

“什么?”我手腕一偏,打翻了茶杯。

“似乎二人也有密约,只有一种可能,三皇子才能重返故土。”晏濯香起身取了方手帕给我擦去手上水渍。

我将衣上水珠抖了抖,将信将疑望着他,“这些秘闻,你怎知道?”

晏濯香将沾水的手帕摔到桌上,拿起我的手,送到我眼前,冷声道:“这茶水烫不烫?”

我看了看自己手背,竟起了几个水泡,顿时疼得甩手,“烫……”

他将我拉起来,“可有药箱?”

“卧房有!”

我被拉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到了卧房,魂儿都快没跟上。晏濯香直接将我甩到床上,“药箱在哪?”

我眼珠还在飞速转来转去,将房间指了一圈后倒进了被子里。没多久,药箱被抱了来,我受伤的手被拉了出去,火辣辣的手背被敷上了一层凉凉的药粉,又被裹上了薄纱。

我脑袋埋在被子里,还觉得天旋地转,心口有些发闷,“晏兄弟,快去把我的魂儿找回来……”

接着,我被翻了个身,正面朝上,气息这才顺了些。有手指搭上我眉头,“青璃……”

“我不是青璃……”

“我的璃儿走失了太久,彻底忘了回去的路了么?”他微微垂头,睫毛遮下一片阴影在脸上。

“你的璃儿是谁?我帮你找找……”我爬起来,吐口气,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忽地被他拉近了怀里,香气扑鼻,后脑被他手掌轻轻按住,来回摸索了一阵,“血瘀散了……你记忆恢复了没有?”

我身体往后一挺,退出他怀里,仰脸诧异地看着他,“啊……你是哪个?”

“什么时候恢复的?”他一眼将我看透。

我坐在床边,据实道:“血瘀一天天散去,就一天天恢复的呗。现在差不多全部记起来了……”

“全部?”晏濯香抬起一指,点到我眉心,指尖一股内力蹿入我额头。一阵刺痛感传来,我闪身要避开,被他另一手拉了回来,我依然左避右让,最后怒了,奋力往他身上一扑,扑到了床上。正得意间,天地一阵颠倒,竟被他压了下来。

我与他四目相对,双方眼睛里各有一个身影。他眼眸似昆仑巅的冰雪,万古不化,晶莹剔透,真是冰肌玉容,我被这咫尺的绝代姿容迷住了眼,呼吸都停了。

“你误闯神机谷,说自己叫青璃,是你骗我第一次。你说自己无家可归,是你骗我第二次。你说不愿与我分别,是你骗我第三次。你说不会忘了濯香,是你骗我第四次。”他面部逼近,气息逼近,“原来只是你生性好美人,那么此刻,你是否爱我一二?或者再骗我第五次?”

他埋头在我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我咬着牙关避开,侧过头,“晏大人你不要这样……”

“如今,你连谎言都懒得再说了是么?”他气息再度靠近。

“如果青璃是我,我相信那时的自己没有骗你!”我急忙解释,两手也没闲着,这事情若闹大了,只怕不好收场,挣扎中一手拂落了枕头。

晏濯香按住我的手腕,忽然视线偏移,落到放枕头的地方,随后他送了我的手,拿起一物,神色一凝。我转头看过去,诧异地看到了白玉茶花发簪。

“男人用的发簪,谁的。”他视线落到我脸上,带些凌厉。

“我家总管……”我脱口而出,立即又闭嘴,深觉此事蹊跷。

“他的发簪怎会在你床上?”晏濯香手指间拿着白玉簪,指力一丝丝透到发簪上。

“不要弄断了!”我劈手去夺,他手上一让,避开了。

“你倒是紧张得很。”晏濯香面容又如冰雪一般,眸光一寸寸扫过发簪,发簪在他手中以一个即将毁灭的姿势竖立。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心口扑通,“晏濯香你要敢毁了它,我发誓你找不回你的青璃!”

发簪被扔到了我身上,晏濯香起身整理了衣襟,朝门外走去。我收了发簪到袖中,追了出去,“对了,你说的密约究竟是什么?”

晏濯香前脚出了房门,我后脚便跟了出去,一眼瞧见梅念远站在外面,忙住了口。梅念远目光将我从头审到脚,最后阴郁地将眼睛转到旁边去。我立即审查自己,这才发觉自己发髻凌散衣襟凌乱,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

晏濯香走出去几步,又半回身,似笑非笑,“你颈后的杏花依旧色泽鲜艳,看不见便可以当作不曾发生么?”说完,他衣袂飘飘地离去。

我转身奔进房中,扑向了桌台,扯开衣领,抱起铜镜,举到头侧,照不见,举到颈后,看不见。正急火攻心,见镜子里出现了梅念远,他走到我身后,拂开我头发,扯开后衣领,动作便停住了。

“有么?有么?”我急问。

他另找了面铜镜过来,往我颈后一照,我手里的铜镜中赫然出现了皮肤上的一朵杏花刺青,花朵以舒展的动态模样停在我颈后,花瓣还带有露珠,栩栩如生,那笔法除了晏濯香,不会有第二人。

铜镜从我手中坠地,碎裂。

“你们关系,果然不一般……”梅念远语声低微,放下手里铜镜,垂袖转身,出了房门。

去国离乡,委身屈尊

我在房中发呆了许久,直到小龙来叫我吃饭,魂魄才重返人间。刚才的事情就如一场梦幻,红尘里窥见前世一般,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跳不出红尘,最让人无奈。

到饭厅吃饭,只有小龙来伺候。我无精打采地扒拉了几口饭,扔了筷子,“总管人呢?”

小龙脸上含愁,小声道:“大人又跟总管闹不痛快了么?他去后苑了,叫我来伺候大人吃饭……”

我擦了嘴漱了口,揣着袖子,出饭厅,拐去了后苑。

沿着屋角埋头走了一路,秋蝉还在树上叫得欢。后苑葡萄架浓荫下,空空正在一方石桌上布菜,准备妥当后,将筷子递给坐于一旁的梅念远,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怯声道:“总管哥哥,你尝尝我做的菜。”

梅念远提筷子吃了小口,又放了筷子,神思有些恍惚。

空空一脸紧张,揉捏着衣角,“怎么了?味道不好么?我……我毕竟做的不多……手艺可能还……”

“嗯?”梅念远略略回了神,安慰她道,“哦,挺好。”

“那你怎么不多吃……”空空有些沮丧。

“要不喝酒。”梅念远面上仍旧没有多少神彩。

“好!好!你等等!”空空风一般跑走了。

夏末初秋的风吹过葡萄藤架,飒飒作响,显得苑中一片静寂。梅念远青衫微扬,一手搭在桌缘上,两眼看着前方草地上追逐的蛱蝶,在发呆。

我远远看了几眼,矮身坐到屋檐下,摸出袖中发簪把玩。

很快,空空又奔了回来,抱了一个大酒坛,喜滋滋道:“总管哥哥,这是我藏的女儿红,幸好没被顾浅墨发现,不然我们就没得喝了。”

两人都用海碗喝起酒来,看得我直咽口水。

“总管哥哥平时不喝酒的,是有什么心事了么?”空空挨着梅念远坐下,巴巴望着他。

“谁没有个心事,你莫非没有?”梅念远喝起酒来比喝茶还利落,令我瞠目。

空空垂下眼睑,“我的心事可多了。”

“譬如?”

“半年后能否完成师父的考核,继承盗圣的名号,以后独自闯江湖。还有,以后怎样在京师做一件大案,一夜成名。还有,成名后要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出现,要不要让长安的少年公子们仰慕。还有……就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个,是温柔一些的好还是冷漠一些的好,是会管家一些的好还是会做官一些的好……”说着,空空不时抬头瞟一眼喝酒的梅念远。

梅念远随口应道:“果然挺多。”

“总管哥哥……”空空摇着他手臂,半似撒娇半似嗔怪,“你有没有听人家说的后面的话嘛!”

梅念远放下空碗,抱起酒坛给自己倒酒,“后面的温柔冷漠?”

“嗯嗯!”

“自然是冷漠一些的好,会做官一些的好……”梅念远一口饮尽碗里的酒,“女人不都是喜欢这样的么。”

“可是……我觉得温柔一些会持家一些也蛮好呀!”空空热切望着他。

“哪里好?”梅念远抛了酒碗,摇摇晃晃起身,“她又不喜欢……”

空空要去扶他,被他推开。我远远看着他一步三晃地去了自己院里……

我叹口气,从另一条道上绕着跟了去。

他进了卧房,也不关门,径直往内去了。我随后跟上,替他关了门,轻手轻脚绕到屏风后。见他直接往床榻上一躺,不更衣也不盖被,过了一会儿,寂静无声。

我走到上锁的箱笼前,摸出了袖里的钥匙,蹲□,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停了停,没去扭开,直接又取了出来。走到床边,替他衣物稍微打点了一下,拉过被子盖到他身上。见他酒晕上脸,想是醉得不浅。我将钥匙和发簪一起放到枕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他入睡,看得我也想睡觉了。准备起身,忽地被人拉了回去,力道直接将我拉得一头倒到枕头上,随后一只手搭上我腰间,入睡的人侧身将我抱住。

“总管……”我欲起身,将他喊了一声。

“既然只在梦里来,就留在梦里。”他含糊着说,将我抱得紧紧,眼眸的确也没睁开,似乎是在说梦话。

我躺在他硬硬的床榻上,枕着同一方枕头,嗅着女儿红的酒香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打了个哈欠,眼皮子打架,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飘着酒香的梦境的确叫人乐不思蜀,躺在一个温暖的所在,从来没有过的踏实。追逐着酒香,我翻了个身,梦里眼前出现了个大酒坛子,我大喜,两手将其抱住。居然是个软和的酒坛!

酒坛忽然发出了声音:“这个梦与往日不同呢……”

我应道:“嗯,不同,酒坛是软的……”

“浅墨的触感竟跟真的一样……”

“酒坛的触感比较奇怪呢……”

就这么着,抱着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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