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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从宋雅欣的身后转到她的身前,把她的睡衣从她的双肩上退了下去。顿时,宋雅欣整个身子只剩下肚脐下的一点儿异样,其余全方位暴露在外的肉色已经俘虏了秦南的欲望。秦南一下子把她横抱在怀里,又把她直抱到那天他和王晓菲一起游弋过的床上……
宋雅欣已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除了这次之外,每次来都是秦南安排的。每次都算得上是来去匆匆,最多也不过是呆上几个小时,从来就没有在这里过过夜。那不是宋雅欣不想,也不是宋雅欣没有机会,宋雅欣在自己的老公不在家的时候,常常是独守空房的。她只要把孩子送到她的婆婆家或者自己的父母家,告诉他们一声晚上有活动,就没有任何人会去追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可每一次当宋雅欣觉得意犹未尽,而想主动地留下来不走的时候,都是秦南理智地把她劝走的。
“双开”行动 第十二章(2)
此刻,宋雅欣是异常高兴的,她知道秦南今天晚上已经同意她留在他家里过夜了。尽管刚才她发现了卫生间里女人的头发,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或许那真的像是秦南所说的那样,只是自己过于敏感了而已。
她自己动手把身上仅有的那点儿三角地带的包装也剥落了下去,那一刻,她俨然像是一枚去了壳的杏仁赤裸在那里,等待着抚摸;又像是已经干涸良久的土地,等待着浇灌;还像是春天里刚播撒到地里的种子,等待着播种者的用力践踏……
正在她等待着暴风雨疯狂大作的刹那,秦南放在大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得不去接那个打过来的电话。
“讨厌,不去接,不去接。”宋雅欣用力拉着秦南的手,说道。
“不行,不行,一旦是单位有什么急事呢。”秦南用力摆脱了宋雅欣。
“管他呢,今天晚上反正不是你值班。”
“那倒是,可要是真有急事的话,那就不是值不值班的事了。”说完,秦南还是走到了
客厅里。
“喂,你在家干什么呢?电话响了这么半天!”那边传来的声音,让秦南一下子就听了出来,那是他的夫人从美国打来的电话。
“刚回来,正在洗澡呢。”
“哦,我说怎么打了这么久才接呢。最近怎么样?”
“还行,挺好的,你和儿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正是为这事打电话。我想回去一趟。”
“为什么?是不是有事?”
“是有事,需要回去认真地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好?”
“怎么了?孩子有什么麻烦?”秦南着急地问。
“倒不是太大的麻烦,可也不能就这样下去,就这样下去,我看至少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为什么?你快点儿说。”秦南越发着急了。
“赌博,经常去赌博。”
“什么?赌博。是和那些中国孩子?”
“不是,你以为他是和同学们在一起搓搓
麻将什么的,不是。是到拉斯维加斯赌城去赌。”
秦南听到这里,一下子就声高了起来:“你在那里是干什么的?你就眼睁睁地让他去拉斯维加斯?”
“我不让他去,能行吗?那孩子是看得住的吗?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你知道他们都在哪上车?你又知道他哪天没去学校?”
“那你不会在钱上控制他吗?”
“已经不需要控制了,我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所以我想最近还是回去一趟,商量一下究竟应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国?”
“先考虑考虑再说吧。这么远,也不能说回来就回来呀。”
正在这时,一声“秦南,你有没有完了?”的吼声,划破了整个屋子,这声音不是从海峡那边的电话中传来的,而是正躺在卧室里的宋雅欣在床上等得不耐烦了吼出的一嗓子。
宋雅欣的这一声吼 ,是秦南所没有料到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电话。可就是这样,在电话那头的佟雪还是听到了这边的那一声吼:“谁在咱家?像是个女的?”
“没有,没有哇,你听哪去了?”秦南迅速地做出了反应,这反应显得有几分慌张,反倒更让佟雪坚信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不对,一定是有人。你刚才不是告诉我你在家洗澡吗?在家洗澡怎么还会有个女人在场?”紧接着,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秦南夫人的哭声。
不管秦南怎么在电话中劝她,哭声还是不断。秦南只能是执拗地劝着。
宋雅欣吼过后,几分钟已经过去,秦南依然没有回到卧室,她就觉得不对劲。他是和谁在那通电话呢?竟然会聊得这么起劲,是不是会和另外的什么女人……她是不会允许秦南这样做的。
她是秦南的灵魂,她是不会允许秦南在她之外,还有别的什么想法的。那是因为,当初他们之间初涉“情海”时,是秦南主动下水的。所以在宋雅欣看来,自己应该也必须是秦南的唯一。可在秦南看来,宋雅欣确实是他自己的灵魂,那是不论什么事情,只要是不怕她知道的,他都会和她商量。可王晓菲才是他的肉体,那是王晓菲除了她的灵魂已经不是让他那样再爱了之外,整个肉体的每一处还都是让他流连和垂涎的乐土。这一点,宋雅欣是不知道的。佟雪则是秦南家里的牌位,那个比他家的祖宗的牌位还至关重要的牌位。因为她能够给秦南带来太多的荣耀……
佟雪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绝好的妻子,她去了美国一边陪着儿子读书一边还在那里为自己“充电”,她自己还在那里读着硕士学位。秦南怎么能不引以为荣呢?
宋雅欣走到大厅里的那一刻,让秦南有些吃惊,那倒不是因为宋雅欣暴露在外的只用一条浴巾包裹着后背的肉体。让秦南吃惊的是宋雅欣怎么会走了出来?他最害怕的是她真的再吼一嗓子,那就让自己对电话那头的佟雪更不好交代了。
宋雅欣真的没有寂寞,只是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大了而已:“你又在和哪个女人聊天呢?竟然这么用功?”
秦南的两只手照样捂着电话,他同时把两只手撑了起来,就像是做叩拜状那般做了个动作。宋雅欣当然是明白的,她还算是给秦南面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身子紧紧地贴到了秦南的身后,两手伸到了秦南的前胸搂住了他。
秦南松开了捂着的电话,把电话重新又放到耳边,这时,他才发现电话那边早已经挂断了。
秦南有些愣了,他足足愣了几秒钟。当他反过神来时,宋雅欣已经从他的背后转到了他的前面:“想什么呢?还意犹未尽?”
秦南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笑容,他被动地被宋雅欣拉着回到了卧室。
宋雅欣扔掉浴巾上了床,秦南也跟着上去了,可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那个从大洋彼岸打过来的电话中。
宋雅欣侧过身子抱住秦南,秦南还是远没有恢复到接电话前的状态。宋雅欣不甚高兴地问:“谁的电话让你这样销魂?”
秦南仍然没说什么。
“说话呀,是谁的电话让你这样销魂?”
“去去去,销什么魂呀?哪有什么魂可销。是佟雪从美国打过来的。”秦南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胳膊搂住了宋雅欣。
宋雅欣却一下坐了起来:“你说什么?是佟雪打过来的?那我刚才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她会不会听到?”
“可不听到了嘛,那边呜呜哭呢。”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那句话?我也没有说什么呀。”
“你是没说什么,你还用说什么吗?我刚才告诉她我是在洗澡。可你这一嗓子让她听到了,她还听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我在家里洗澡,还会有个女人在场,她能没有想法吗?”秦南的情绪比刚才平静了一点儿,他算是耐心地说道。
“那怎么办,你再打过去和她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越抹越黑。她说了过些天想回来,这么一来,她就更会回来了。那就回来再说吧。”
“那也好,也只能这样了。”
宋雅欣扑向了秦南。此刻,她比秦南的情绪来的猛烈得多,她用双手去撕扯秦南上身仅有的那件背心,秦南配合着,宋雅欣整个身子都压向了秦南……正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这次不是秦南的电话,而是宋雅欣放在包里的手机。宋雅欣一下子坐了起来,有些懊恼:“都这么晚了,这是谁打来的?真讨厌。”
“那你也不接,不就完了吗?”
“你以为我不敢?我可不像你,想吃腥,又缺少胆量。”
“那好,那你就不去接。”
“不去就不去。”说完,宋雅欣重新跃到了秦南的身上,手机依旧在响着,根本就没中断过。
“别太要强了,还是去接吧。要不,也消停不了。再说,这么晚了,没有事是不会打电话的。”
“去去去,你下去拿。”宋雅欣从秦南的身上下来,自己坐到了一旁,用力推着秦南,秦南下了床。他走到地平柜前,从宋雅欣的手提包里拿出了正在响着的手机。
宋雅欣接过手机后,又把身子轻松地靠在了秦南的身上,才从容地接通了电话,那一刻,她的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她的老公打来的电话。可她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绪调整了过来:“你不会是真的回来了吧?”
“真的回来了。今天,就是今天晚上。”电话那边回答。
“那你怎么不早说一声?”
“现在说晚吗?我得明天才能到家呢。”
宋雅欣算是松了口气:“我说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明天才能到家,你刚才怎么说已经回来了?”
“我已经到了上海,今天没有飞宁阳的飞机了,只能在这里住一夜。我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能在哪儿?在家呗。”宋雅欣以为既然老公还在上海,便这样回答。
“看来你是在外面没干什么好事,要不就用不着撒谎了。你根本就不在家,刚才我爸去咱家找过你,他往单位打电话说是你早就下班走了。打你的手机,就听响着,你就是不接,你到底在哪儿?在干什么?孩子病了,都烧到39度多,就是找不到你,你还像话吗?”宋雅欣的老公显然是发火了。
“我在哪儿,我能在哪儿?我就是在外边陪着客人吃点饭呗,还能干什么?”宋雅欣还是理直气壮的口吻。
“好了,明天回家再说。”说完,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秦南看了看宋雅欣:“还要不接呢?怎么样?不接是不是就更麻烦了?”
“去去去,去你的。”宋雅欣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
“就这样走了?”秦南倒是不像刚才那样神情不安了。
“好,那就……”说着,宋雅欣索性把已经穿了一半的上衣,用力地往下脱去,还没等她脱完,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的电话却不是打给她的,而是打给秦南的。
秦南一点儿也不敢怠慢,他想像不到会是谁给他打的电话,又会有什么事。他下床接通了电话,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王晓菲打来的,是她从欧洲打来的。秦南接通电话后,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慢慢地走到大厅里:“你不是在欧洲吗?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晚?晚什么?我这才下午四五点钟。再说了,你也不可能睡觉啊,你的心思那么多,能睡这么早觉吗?”王晓菲也没容秦南分说,就来了这么一通。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事,没有事我大老远的给你打什么电话呀,查户口啊?我才没那个兴趣呢。哎,我说你给我准备点儿钱,我需要钱。”
秦南还没有等王晓菲说完,心里就顿生不快:“你才从我这拿走了5万元,又要钱干什么?”说到这里,秦南突然间反应了过来,自己的这些话是不应该让还在卧室床上的宋雅欣听到的,可自己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她完全是有可能听到的。于是,他马上压低了声音说道:“说吧,想干什么?”
王晓菲像是没有在意秦南的态度,接着说道:“我的表妹遇到了点麻烦,被人抓进了看守所,正在里面关着呢,需要找人把她捞出来,你先给我准备五万元,我让我表妹的对象去找你。”
“我,我……”秦南有些口吃。
“什么我我我的,秦南,你可别说没有钱啊,你有没有钱我还不清楚吗?你别让我说不好听的,你夫人和孩子出国,没有钱能行吗?你们这些男人啊,已经没有能让我相信的了。好了,你把钱准备好,我让我妹夫去你那拿。”王晓菲把电话主动挂断了。
秦南关掉电话后,呆呆地站了几秒钟,他那种感觉多少有点像被人敲诈了似的,可他自己心里知道,那分明又不是敲诈,像是在还债,还一笔本来就不应该欠下的赌债。此刻,他感到那么沮丧,这接连打过来的几个电话,没有一个是让人高兴的,甚至包括找宋雅欣的电话,都让人那么心烦。
他无精打采地走进卧室,宋雅欣已经一身整齐的装束了。她像是一个超龄素女那般,看上去仿佛不可侵犯。此刻,没法想像她刚才在床上的那番情景了,他在内心里惊叹人类的祖先发明衣服时是何等的聪明。刹那间,他想到了那些女人们花大价钱买来的高价服装与装饰,对于她们来说具有何等重要的意义,它不仅仅可以掩盖住人的肉体,还可以掩盖住招摇与狂野。
秦南看到宋雅欣这般情景,又想到这里,竟然下意识地笑了。
“你笑什么?是在笑我?还是又遇到了高兴的事?我怎么听到你说到了钱的事,什么5万?电话不会又是你夫人打过来的吧?是不是谁要来给你送钱?”宋雅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说道。
“我是在笑你穿的那么利落。”秦南既是回答,也是回避,他是在回避宋雅欣问到的关于钱的事。
“利落什么?来什么样,现在不还是什么样吗?”
“是是是,我也没说别的呀。”秦南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地笑了。
宋雅欣走向前去,用手揪住秦南的耳朵:“到底笑什么?说……”
“好好好,我说,我是在笑女人穿上了衣服和脱了衣服真是不一样啊。哈哈哈……”
宋雅欣松开了手:“废话,我当你笑什么呢,可不不一样呗,一样的话还穿那么多衣服干嘛?怪费事的。”
秦南明白宋雅欣没有弄懂他究竟是为什么笑,他也不想再解释了,免得麻烦。宋雅欣再也没有追问她听到的关于5万元钱的事,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又想起一件事:“哎,我那天和你说过的那件事,你想过没有?”
“不就是想调进来一个人吗?”
宋雅欣离开秦南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
“双开”行动 第十三章(1)
汪洋没有坐等编委会通过那个印刷厂的改制方案,他一边继续让大家考虑改制问题,一边另想别的办法。在他的心里,整个报社眼下最困难的问题,也就是说当务之急就是印刷厂的问题。虽然暂时把报纸拿出去分印了一部分,可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印刷时间和印刷质量都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保证。你就是把它写进合同里,如果兑现不了,又能怎么样呢。
汪洋几天前就已经办理完出院手续,眼下已经正式上班。他的伤情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体力上明显地有受过伤的感觉,不像以往那样什么都不在意。
那天上午,他去了银行博物馆路支行。他是想再和行长谈谈关于他们贷款的事,他是想再在这里贷点儿款。
汪洋去银行虽然没有半点进展,但他还是不虚此行。回到办公室后,他更加坚定了马上对印刷厂着手改制的信念,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华山一条路,舍此再也没有别的出路可寻。他想了想,下午一定要先去市里,和市领导沟通,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向他们汇报。汪洋认定市里这一关是不会存在什么问题的,市里是一定会支持这样做的。此前自己就曾经在市领导面前提起过此事,只是没有正式汇报过而已。他之所以认为市领导一定会支持他们的举动,那还因为实行改制,也是当前改革的一个方向。
一会儿工夫,汪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发行公司经理张和。
他还没有坐下,就着急地说道:“汪总,这是市工商局送达的罚款通知书。”
“什么罚款通知书?”汪洋不解地问。
“关于那些色拉油的罚款。”
“色拉油的罚款?罚什么款?我让你们去搞清楚,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搞得差不多了,汪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说着,张和自己从旁边挪过了一把椅子坐在汪洋的对面。他接着说道:“我们那批色拉油都是从外省进的货,再没从别的渠道进过一点儿货。那些货肯定是货真价实。”
“那市工商局怎么能说是假货呢?”
“这里面的问题看来不小,这一定与我们报业竞争有关。”
“会是这样?有证据吗?”汪洋抬起头,认真地听着。
“我们当初之所以从外省进货,就是因为每桶油要比从这个品牌在我市的总代理商那进货便宜不少。我们进的货又那么多,又和本地的代理商谈不下来价格,当然就选了在外地进。这可能得罪了他们,而他们就在这上面做了文章。现在在市工商局手里握着的那份产品质量鉴定,就是这个品牌在我们省城的经销总部那里搞到的证明我们这批货是假货的鉴定。”
“那你们有证据说明是他们故意这样做的吗?”汪洋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激动。
“那还没有,可我们已经把我们那些还没有被市工商局查封的色拉油拿到了市技术质量检验所做了成分方面的鉴定。结果,我们的货和宁阳纪事报赠送给订户的色拉油完全都是一样的。这就证明我们的货是没有问题的。”
“那你们去过市工商局了吗?把检查的结果交给他们,看看他们怎么处理?”
“已经去过了。可市工商局的人根本就不理睬我们,他们说产品质量没有问题,不一定就能证明这不是冒牌产品,如果想证明这些明珠牌色拉油不是假冒,那就得厂家说是真的,才算是真的。”
“岂有此理?”汪洋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汪总,我觉得他们那些人真是太狂了,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是宁阳都市报的,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汪总,也许是我们去,官太小了,所以人家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去或许会好一些?”
汪洋从他的办公桌的位置上走了出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那我问你,市工商局的那纸鉴定是怎么搞到手的呢?那又会是谁主动干的呢?”
“据说,也只能是据说,是宁阳纪事报的人和那家品牌在宁阳的代理商联手干的。这两家对我们都是虎视眈眈,一个是看着我们进了那么多货,居然把他们甩开了,本应该让他们挣的钱,他们没挣到。另一个是如果把我们搞得名誉扫地,那他们的发行量就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