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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开行动(全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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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传票。很快就会开庭,看来,离婚是不可避免的了。”秦南显得无可奈何。 
“有那么严重?” 
“她是铁了心了。” 
“这年头,这点儿事算什么呀。那你怎么办?离还是不离?” 
“当然不想。” 
“你就坚决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 
秦南不语。他是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他何尝不想那样,因为秦南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佟雪离婚,就更没有想过离婚后,会娶眼前的这个女人或者王晓菲。不管她们能不能嫁,起码,他自己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打算。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也许,我真的就得同意离,你想,她如果铁了心要离,我就是执意不离。那她回美国后半年不和我在一起,就等于分居,再次起诉,不照样也得离吗?我已经想过,我会提出来让法庭调解,如果她就是不接受,也只能由她了。” 
“没有什么不舍得的。”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眼下就是想怎么去处理这些财产问题,她提出来和我分割财产,弄不好我可能需要卖掉现在的房子。” 
“怎么可能呢?” 
“那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我这套复式房子200多平方米,还值些钱。我不处理掉房子,照样得给她钱,我上哪去弄那么多钱?” 
宋雅欣没有再说什么。 
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钟,秦南正准备起身去换衣服,就在他起身和宋雅欣准备挪动脚步的刹那,秦南看到了一个人,而他已经无法回避她的目光,秦南的身上立即出了一身冷汗,那冷汗很快就弥漫了他的全身,他就觉得有一股血液拼命地往头上涌着。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晓菲。秦南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在这夜深人静的午夜,在这人烟稀少的场合,他会在这里遇到了她。秦南的心里是明白的,宋雅欣认识王晓菲,她只是不知道他秦南和王晓菲已经远不是那种多少年前的报社的副总和广告客户的关系而已。而王晓菲并不认识宋雅欣,因为就是在她的代理业务最红火的时候,她也没有亲自去过报社财务处交过广告款,即便是去交款时,那也是直接去广告公司的小财务交的。而正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尤其是那次宋雅欣在天和广场挎着秦南的胳膊闲逛被单位的同事发现后,王晓菲才开始注意到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秦总,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洗浴呀?”王晓菲已经感觉到秦南的尴尬,便先开口说道。 
“下夜班后太疲劳,也就过来洗一洗?” 
“哦,还有一位女士陪着,真有福气。”王晓菲不冷不热地说道。 
“是在这里碰到的,一个单位的。”秦南解释着。 
“一个单位的,还用上这里来碰啊,怪麻烦的,约好了一起来多好啊,何必呢。”王晓菲用蔑视的目光看了看秦南,又看了看宋雅欣。 
“是一个单位的,是在这里碰到的。我也认识你。”宋雅欣说话了。 
“哦,你怎么会认识我?” 
“你不是我们单位的广告客户吗?你不认识我,我早就认识你。” 
“哦,那可是缘分,没在生意场上碰到,却在洗浴中心碰到了。这么晚了,也值夜班?”王晓菲还是用与刚才同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没有,是下班后和几个朋友来洗个澡,又在这里碰到了秦总,就多呆了一会儿。”宋雅欣说话时的情绪异常地冷静。 
“那好,不打扰你们了,我和我的朋友刚唱完歌,也过来洗个澡,一会儿就在这里睡上一觉。”说完,王晓菲就离开了。 
秦南紧绷的心算是松弛了一下。 
当秦南和宋雅欣一起走出洗浴中心大门的时候,宋雅欣说道:“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和你说话?她不像就是你的普通客户呀?秦总。”     
“双开”行动 第三部分   
“双开”行动 第二十一章(1)   
又是一天晚上,就在报纸快要付印的时候,这座城市里的一家大型夜市发生了一起火灾。那是一场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几乎从未有过的火灾。大火迅速地把那个足有1万多平方米的露天搭起专供夜市用的长棚化为了灰烬,还有那长棚下面的所有的摊位和摊位上下所有的货物。那里平时客流不断,那不仅仅是因为露天市场价格便宜,还因为晚上有各种各样的小吃荟萃于此地。不少人是为了休闲才来这里的。大火发生的刹那,有数以千计的人都集中在这里。人们呼喊着向四处逃生,逃生时的拥挤和践踏的惨状无异于黄河泛滥时人们疲于奔命的情景。 
很快,关于火灾的传言四起,不断地有死了多少多少人的消息于大街小巷不胫而走。《宁阳都市报》的记者在第一时间内就把消息传到了报社。当所有的稿件都已编排完毕的时候,已经比平时的付印时间晚了近两个小时。晚上,正在家里想好好休息一下的汪洋,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马上赶到了报社。汪洋坚持即便是让报纸发行的稍晚一点儿也要把这个消息发出去,以正视听。因为本来这场大火确实是宁阳历史上之罕见,但肯定地说,那是因为组织得力,抢救及时,没造成一个人员伤亡。下半夜两点多钟,他才回到家,洗了个澡,没有去打扰童小舒,而是去了另外的一个房间准备睡上一会儿。就在他似睡非睡的时候,他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有人告诉他,今天的报纸不仅比预想的要晚,而且还会晚得更多,那是因为用于传送报纸的龙骨突然断裂,根本就不能正常工作了。必须采取应急办法,也就是说必须调动大量人力,人工搬运机器上印好的报纸。汪洋挂断电话后,又马上拨通了李杨的电话,让他立即通知采编系统的编辑记者,还有行政系统的全部管理人员赶到印刷厂参与工作。 
汪洋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赶到印刷厂的,在他之后,已接到了通知的人都陆续地打 
出租车赶到了。轮转机先开起了一台,而后,都陆续开动了。人们在不断地忙碌着,报纸出报的时间算是抢回了不少。 
天已经大亮,机器已经停止运转,汪洋感到身心极其疲惫,他先是去印刷厂的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走了出来,正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他似乎觉得有些面熟,他伫立在那里,想和她说话,那个人走了,显然,她是去女浴室洗澡的。他没能来得及问那个人是谁。他不太熟悉这里的职工,因为这里的不少人都是后来招进来的。可一些老人,汪洋都是认识的,即便是对不上号,也会熟悉他们的面孔。这个人他不曾见过,可这个人又让他觉得那样面熟。 
她会是谁呢? 
汪洋没有回家,单位还有一堆的事在等着他呢。他让司机把车从印刷厂直接开到了报社。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出现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的形象,可又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汪洋走进办公室没有多久,就有人进来,这才打断了他的思维。进来的人是发行公司经理张和:“汪总,我已经把那份我们带回来的鉴定交给市工商局看过了,可他们说什么也不相信我们的这份鉴定是真的。他们还是要执意处罚我们。我和他们怎么说都不行,他们还说现在连妈都可以是假的,造个假鉴定还不容易吗?” 
“太不像话了。”汪洋的手用力地拍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汪洋在办公桌前来回走着,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还以为我们拿到了那纸鉴定,也就万事大吉了呢。现在看来,我就是亲自跑一趟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们只有走行政诉讼这条道了。” 
“那得多长时间,我们等不起呀?” 
“等不起也得等,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汪总,我没想好,可不可以向市里汇报一下,让领导出面干预一下?” 
“我何尝不想这样,我早就找过领导,那天我在宣传部和部长谈这件事的时候,正赶上李凡副书记也在那里,我还特意又向他汇报了一遍,他当即表示,这是你们之间竞争的事,市里怎么好说话。所以我们谁都不能找了,只能走行政诉讼这条路了。下午我就和大家商量一下,再听听大家的意见。你们先去找咱家的法律顾问准备诉状吧。” 
张和离开了汪洋的办公室,汪洋的脑子里又一次出现了在印刷厂见到的那个女人的形象。他还是在办公桌前来回踱着步,可却总是找不到答案,越是找不到答案,他的思维却越是抑制不住那快速跳跃的节奏,在逝去的时空中尽情地漫游。又有人走了进来,那人走动时晃动的身影和脚步声,依然让汪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汪总。”宋雅欣说道。 
汪洋没有任何反应。 
“汪总,汪总。” 
汪洋这才把头转了过来:“哦,宋雅欣,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进展。” 
“我不是让你探讨一下换一家开户行看看吗?”汪洋着急地问道。 
“我是按照你说的意思办的,可几家银行都表示,就是我们到他们那开户,也很难再给我们贷款。” 
“赵处长他们走了吗?” 
“走了。我们已经超出了他们要求我们的还款日期,我按你的意思先打给了他们1000万,可一点儿也没感动他们。我听王有为厂长说,赵处长临走时还说,如果剩下的钱不还,他们就要起诉我们。” 
“真是没办法,谁叫新闻纸又变成卖方市场了呢。”汪洋显得无可奈何。 
宋雅欣临走时,问道:“汪总,那怎么办?新世纪公司为我们提供的新闻纸是中断还是继续?” 
汪洋看了看宋雅欣,说道:“中断了,又能怎么办?” 
“那纸款呢?也不能总不付呀。” 
“先少付多欠,只能这样。”汪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汪洋下午就直接去见市委副书记李凡了,他是不请自到的,他不能和书记打什么招呼,如果打招呼的话,李凡是不会在那里等着他的,汪洋是这样认为的。因为此前汪洋就已经和李凡不止一次地提到过关于资金紧张的问题。那时,还没有造纸厂逼上门来要债的事,只是关于印刷厂印务能力扩充方面的事。可当时李凡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要自己想办法,不要向市里伸手,现在全国也没有哪家报纸是靠上边给钱办的。其实,汪洋当时不是想让市里给钱,只是想通过领导说话能让银行给他们再贷些款,以解决燃眉之急,李凡副书记当然是能听明白的。可那不止一次的谈话,没有让汪洋看到一点儿希望。 
尽管如此,汪洋还是想到了去找李凡,因为他知道除此之外,他很难再想出什么别的办法。汪洋没有白等,临近下班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李凡,汪洋简单地把情况又汇报了一遍。最后,他悄悄地走了,那一刻,如同他悄悄地来,他没有从李凡那里带回一点儿让他和他的同事们高兴的消息。汪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杨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汪洋告诉李杨,让那人过来。走进来的那个人是张恒。 
“张总,来找我有事?”汪洋问道。 
“走到这里,就顺便上来看看你。” 
“看我?我恢复得不错。”汪洋说到这里,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就马上说道:“哦,张总,你送上门来也好,免得我亲自去找你。我顾不上这些,你得把那些钱拿走。”说着,汪洋站了起来,准备去开柜子。 
张恒也连忙站了起来,用双手把汪洋按在了那里:“你别,别这样,我是找你有别的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就不要再提那件事了,这样我就已经觉得过意不去了,我给你造成了多少痛苦,你如果再这样,那让我今后怎么面对你?” 
“不行不行,你必须拿走。要不,我就留下5万,就算是一种补偿。”汪洋还是要站起来,却又一次被张恒强按了回去。 
汪洋只能坐在那里,说道:“那好吧,等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再拿吧。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汪总,咱们都已经很熟悉了,我就不用多说了,自从那天我去 
医院看你时,说到你们印刷厂的改制问题后,我就开始感兴趣了。怎么样?进展如何?我真是想参与其中。” 
“那不一定就是块肥肉呀。” 
“肥肉瘦肉我不管,反正是我想参与。” 
“怎么能说肥肉瘦肉你不管呢,做生意总是要赚钱的,不赚钱的生意,那不是干赚吆喝吗?”汪洋认真地说道。 
“我说汪总,那你说,这个年头,哪种生意能保证肯定盈利?” 
“那也不能让你赔呀?” 
“汪总,你如果肯定知道这是赔钱的买卖,你也就不会干了,不是吗?” 
“看来,你张总真还有点儿魄力呀。哎,我还想问你,印刷厂改制的进展情况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张恒犹豫了片刻,接着说道:“生意圈的朋友多,你只要对什么感兴趣,那就不愁得不到信息。” 
汪洋不好再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就又往下说道:“张总看来有的是钱呀。” 
“钱倒不一定多,如果不参与也就罢了,如果要参与的话,我就想成为你们的最大股东,你看可以吗?” 
“那你就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直说了吧,你就是有钱,我们也不会让你成为最大的股东,我们一定要控股。” 
“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也只能做你们控股之外的最大股东。汪总,这一点,我希望你一定要保证我。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是绝不会忘记你汪总的。所以你就不要再和我提那区区20万元的事了。” 
“张总,你要这样说,那我就更不能和你谈了。坦白地说,我已经对你的资金感兴趣了,可我绝不是为了这些。所以你千万不要和我说这些,如果再这样说,那什么都免了,免得留下后患。没有资金,大不了印刷厂不改制,干不下去,我不干这个老总就到头了。” 
“好好好,那就先不说这些,免得耽误了正事。” 
“那我想问你能投多少?”汪洋不依不饶。 
“汪总非得探个究竟?那我可以告诉你,2000万,3000万,再多一点儿也行。你看怎么样?” 
张恒要起身告别,汪洋没有忘记刚才他自己说过的话,他起身要去打开那个铁柜,正在他们撕扯的时候,秦南走了进来,汪洋也就没有再勉强。汪洋站在秦南和张恒之间,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恒大 
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张恒。”他又指了指秦南,说道:“这是我们的副总编辑秦南。” 
秦南是知道张恒要来见汪洋的,可他并不知道这一刻张恒会在汪洋的办公室里,他没有思想准备,当汪洋介绍他们认识的刹那,秦南没有把手伸过去,张恒也没做出应该有的反应。汪洋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是刚才在你们的办公室里等你的时候,已经见过面了。”张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还圆了场。 
张恒没有因为秦南的到来而一改马上就要告辞的初衷,汪洋和秦南一同把他送到了楼下。 
汪洋又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天色已晚,他还没有回家的意思,童小舒打来电话,想知道汪洋几点能回去。童小舒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那是她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凭借着自身的素质,对自己的情绪不断做着修正与调整的必然结果。她想到她自己仅仅是处在对孩子离去的悲痛与思念的世界里,而汪洋除此之外,还承受着比她多得多的工作压力,甚至还要承受关于孩子的身世之谜的情感方面的痛苦的折磨。于是她才打了这个电话,希望他能早点儿回去,希望自己能为他做点儿什么好吃的,以缓解精神的紧张。汪洋告诉童小舒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回家。 
汪洋挂断电话后,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他的脑子里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总觉得早晨在印刷厂见到的那个女人是他记忆中的一个人,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何时何地何种场合与她有过邂逅,他想到应该去问问别人,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可又怎么去问呢? 
此时,他徘徊于办公室那有限的空间里,不时地想到那个多少年前在知青农场时的一个女孩儿: 
汪洋是那个年代最后一批下乡的知青,也是最后一批回城的知青。那还是在农村没有回城的时候,他多年的胃病发作了,让他疼痛难忍。开始,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吃些胃舒平顶一顶就算了事,可那天,当他吃过了几次药还都不见好转的情况下,不得不去 
医院就医。那是一所离他所在的青年农场足有10多公里远的镇卫生院。路上漆黑一片,他被青年农场的战友们安顿在一辆他当时所在的小队的唯一一辆两个轮子的手推车上,往镇医院里赶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赶到卫生院。到了那里,医生们正想给他做钡餐透视的时候,他就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他吐出来的全都是血,而且鲜红鲜红。不可能做什么钡餐透视了,只有马上手术,医生们根据经验断定,汪洋得的是胃溃疡,之所以大口大口地吐血,那完全可能是因为胃已经穿孔,所以才导致吐血不止。 
手术需要血,在十分简陋的镇卫生院里,上哪去筹备血浆呢?这时,一个和大家一同护送汪洋去医院的女知青把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伸出那显然已经和她的手与脸被阳光晒的黝黑的肤色形成了极大反差的胳膊,说道:“来输我的血。” 
汪洋后来才知道,还正是那个女孩儿的血流进了他的身体,因为在那几个来人中,只有她的血是A型血。汪洋的生命在濒临垂危的那一刻,得到了最及时的救治,他活了过来。他对她是充满感激的。汪洋手术后一直住在卫生院里,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那个女知青并不是和他生活在一个知青小队。一个多月后,汪洋出院了,他没有直接回青年农场,而是回到了城里的家中。他在家休养了三个多月,才又重新回到青年农场,汪洋跑了很远的路,找到了那个女孩儿所在的知青小队,那个给他输过血的女孩儿已经离开了青年农场,别人告诉汪洋,她不再回来了。那时,他才知道大家都管她叫小婷,他也不便于多问,唯恐给那个女知青名誉上带来什么麻烦。而在那以后,汪洋几乎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那个女孩儿。尽管他根本就没曾和她再有过单独的接触。20几年过去了,汪洋徜徉在这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就从来没曾再见到过那个女知青。 
这一刻,汪洋想到了她,并不是因为他已经断定今天见到的这个女人就是当年他在疾病的折磨之中,朦朦胧胧见过了一面的那个女孩儿。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让汪洋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这些陈年往事。对此,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晚上回到家时,童小舒最先告诉汪洋,她拿着汪洋做完 
亲子鉴定的结论,也去了市公安局做过DNA亲子鉴定,结论同样是明确的,她和汪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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