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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巢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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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墨,今天……你有点奇怪。”她怪道。   
“是,我今天有点奇怪。”他笑,用手摸了摸下巴,好似真害羞而又别扭的挡住了自己的脸。   
※ ※ ※   
洪冉走进七墨的房间时,简直有些歇斯底里。七墨站在柜子旁,正小心摆弄着一个玻璃瓶。她靠近时,就看到了那些五色糖衣。   
“七墨,你疯了?”   
“嘘,别大呼小叫,记住你的优雅。”他提醒,心情显然大好, 便随手从另个罐子里拿出巧克力招待。“要不要吃糖?”   
洪冉哪有心情理会。“你跟老爷子说要娶她?七墨!这简直荒谬绝伦!别忘了你们是兄妹。”   
“名义而已,我与九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是谁的妹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他更正,脸色因为刚才的话而散着怒气。   
洪冉却不愿放弃。“即使如此,以九惜的身份,老爷子不会答应你所谓的求婚。”   
七墨转过身,语气已充满了不耐烦。“你比我更清楚,父亲要的只是约束九惜,至于女儿还是媳妇,他并不介意。”显然,他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洪冉不无失望的低下了头,许久才轻轻念道:“七墨,她不会答应你的。她甚至把你当仇人……自小九惜的心里就没了你。”   
手间突然停止的动作,他的好心情彻底打破,深敛的眉头上,隐隐是他的怒气。“洪冉,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他全然已是发怒。可当那双桃花眼触及五色糖果时,那样的表情,却又是缓和下了,几乎是温柔和润的笑,在眉宇间浅浅漾开。“她会的。洪冉,我想通了,我可以接受她的全部。我要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九惜。告诉她当初要带她走的根本不是司燃,而是我顾七墨,也要告诉她所有的真相。至于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再不让九惜受苦了。洪冉,你肯定不知道,九惜真正笑起来的样子。”他拿起糖果,在她面前招摇。是自信吧,让七墨快乐的像个孩子。这让洪冉有些不忍心。可犹豫着,她却还是开了口,毕竟,如果事情真若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倒不如什么都没有来的好。那一刻,某种决定在心中暗暗定型。     
第27节:倾巢乱(27)     
“七墨,如果我没猜错,九惜会在这几天内设法逃跑。她的枕头下藏着火柴,是司燃偷偷命人送去的。这几天天气一直很好,她还特意让我晒了被子。你该能想到,可以在外头接应她的是谁。”   
※ ※ ※   
女人的脚趾钻入男人背部,脚趾的蠕动是如此让人心颤,可男人还是清闲得看着他的文件,偶尔时,他拿起杯酒。稠密的红色液体映在他的眼梢,让这张和气而俊朗的眼多了几分蛊惑。   
“司燃,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兄弟,简单明了的事情,可你家老七却偏偏等到此刻才想通。哪来这么多的骄傲,他为何不想,如若早些将一切告诉她,那丫头还不是他的。”   
“你永远不会懂他。”司燃泯了口酒,黑色的眼瞳中就多了层迷雾般的光泽。女人娇笑着抽回脚,脚上抹着的是红色的指甲。黑色蕾丝衬着白皙皮肤,让女人显得娇艳动人。她手上还拿着红色的指甲油,手间勾画,就成了一朵血色蔷薇。娇笑着,又用脚跟抵了抵司燃的胸口。她笑时,脸便如开了花,血色的蔷薇花。   
“洪冉,你与我的合作,意外至极。”司燃与她碰杯,眼梢就寻着女人的脸。她眼梢带笑,明明和九惜长得几分相似,可她们一笑起来,就是完全不同了。此刻她是如此艳丽,与在家中时而高傲时而卑微的表情甚为不同。“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本与我合作了。”   
洪冉却又是一笑:“四少好直接。这可不是同女人说话的艺术。”   
司燃冷笑:“与你相处,懂得艺术就是对不住自己了。”   
洪冉眼梢转动,像是有些怒了:“我能当四少您这是在夸我吗?”她起身,骄傲而又高高在上,指尖绕住衣领,女子气息吹拂男人唇间,时而她又勾画着司燃的脸庞,“你这么能干,老爷子却总不肯将手中的权力转交过来,难道……真像外界所说,司燃少爷不是顾老爷子亲生的?”   
她话音刚落,颈项就被人制了个紧。她的头本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力抬得很高,可洪冉却似享受般闭上了眼,她唇边泛着笑,那么自信而又娇媚,让人忍不住动心而又心生恐惧。   
“直接说你的条件。”擒住颈项的双手在眼梢冷凝后退却,司燃坐下,压抑着轻轻咳嗽。“洪冉,给我你能找我谈判的足够的理由,否则……我不晓得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司燃这么说时,也笑了。顾家两兄弟似乎都喜欢用笑容来彰显出自己的高明。   
“我知道你想将九惜弄出去,也弄清楚了大致的路线和方法,这件事——我觉得与其让七墨由着性子来,还不如快一些进行你我曾说过的行动。当然,我可以让你得到顾家的财产。而且名正言顺的当你的顾家四少。”洪冉收起笑,反常的认真。“可你必须跟我配合,否则别说要带走九惜,就算是你四少爷的名分……恐怕也得曝光。”     
第28节:倾巢乱(28)     
“洪冉,你在威胁我?”他冷哼,却不动声色。   
“是,狗急也要跳墙,我现在已无路可走。”是的,她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无论如何。半是妩媚的走到床头,勾起纤纤美腿,眼眸中迷蒙,似有所思。“我听说,前段时间顾家危机,你家老岳父指定要你娶他女儿才肯投资。老爷子找你谈条件时,你的要求是让九惜回来,并分得顾家1/4股权。至于新娘子那头,想必条件也必然不差。四少自以为自己安排得已是妥当。可你没想到资金一到手,老爷子就改了主意。不但立马让你和新娘子蜜月去,还暗地里摆了一道。这么一来,你自然对老爷子有了芥蒂。加之这次回来,老爷子无疑是拘禁了九惜,这让你更是后悔不堪。老岳父那估计也不是省油的灯,哪容得宝贝女儿受得半分委屈。明里暗里,都是半利诱着施压,这个油瓶,四少想要摆脱可不容易。可如果老爷子真把那四分之一的股权给了四少,四少自由调度一番,加之新娘子那里使点小手段,照您四少的本事,可真是好一番作为了。可惜。可惜了。现在即使你将九惜弄了出来,那丫头脑袋再不清醒,却也知道你身边多了个美娇娘,怎么还肯乖乖陪着,即使她心底再顾念着你们当初的情分,也断然不会让自己端上了第三者的骂名。何况现在事情时时突变,谁能料准下刻会发生什么。倒是你家七少有心,对她更是上心,丫头哪天脑子开了窍,知道你四爷只是个替身,她会如何?四少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抠弄着自己的红色指甲,她一字一句,看似啰嗦一大箩,却将司燃的处境说了个透。〃怎么想,我这笔交易,对四爷您都是合算得很。”   
酒杯抬至洪冉唇边。司燃的脸却是淡定如初:“说了这么多话,阁下想必渴了。”洪冉微笑着扬起头,酒,一口饮尽。自司燃手中接过杯子,洪冉赞道:“酒是好酒,可洪冉怕四少再如此犹豫下去,就连这样杯酒都难以喝到了。”她又倒了杯酒。   
酒,纯烈香醇。   
一杯酒,倒得很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和目的。而司燃的弱点是对于亲情的耿耿于怀。“美酒献英雄。此刻洪冉已将这庆功酒献给了四少,是成是败,就看四少有没有这胆量和气魄了。”迎上对方精锐的眼,洪冉高举酒杯,独献杯酒。   
※ ※ ※   
圣诞来了。再远,再遥遥无期,它还是来了。可该是白色的圣诞却被大片火焰染红。火从顾家三楼的小屋子蔓延而开,吞没了整个顾家大宅。顾家七少,就眼看着小小的火苗,烧尽了整个顾家。火成了无边炼狱,将一切真实的谎言和谎言中的真实全全吞没。五色的糖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颗颗自手间撒落。难以预测的未来与遥远的过去,在时空的喘息中混乱。     
第29节:倾巢乱(29)     
第四章:   
关于童年时发生的事,大抵都已记不清了。于是只有在梦中浅淡拾掇,而时间久了,便也真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哪些只是幻想而出的梦境了。   
十年多了吧。那一年也是冬天。司燃十五岁,正是迷迷糊糊似懂非懂的年纪。天飘着小雪,飞飞扬扬风间散落。他戴着厚厚的帽子,欢天喜地自学校回来。到了家门口,还是禁不住的迟疑。后来进屋,听到的又是母亲低低的哭泣。他在门口站住,故意弄出些声响才敢进去。其实眼睛还是红的,母亲却是笑着接过他手上的包。温柔得摸他的头。   
“累不累?”   
记起父亲忠告,他低头迟疑着,冷冷将母亲的手挡开了。兀自走进房门时,忍不住回头悄悄瞅后面。恍惚间,母亲呆木的眼神和红通通的眼,亮得摄人。他的心也便跟着绞痛起来。   
那时晚上总是热闹,热闹的却是吵架,东西砸一地。打闹与宣泄,却不曾泄漏更多秘密。司燃只知道母亲是病了,不轻的神经衰弱常让母亲变得陌生不堪。偶尔夜间惊醒,呼吸困难,脖子是被制住的。他温柔的母亲掐着他的喉咙,笑得得意而妖媚,偶尔呓语,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话。她温柔叫唤他的同时,手间的力道却似要将他送向地狱。可即使如此,她还是他温柔如水的母亲。母亲只是病了,病到无法控制自己。   
与父亲争端不断增多,终引来下人诸多猜测。面前无声,但背后的窃窃私语却愈发多了。各种猜测,不堪入耳。后来吵闹平息,却似打入冷宫般的老死不相往来。   
有晚,母亲甚为古怪,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她拉起他的手:“司燃,我带你走。他容不下我们了。”行囊收拾了一半,他依旧平静地坐在书桌前,只决然说了一句。   
“不走!”   
母亲欲言又止,之后就愈加苍白起来。天越来越冷,学业开始繁忙。圣诞夜,天飘起小雪,真正白色圣诞。他在商店逛了半天,终挑中了七墨的礼物,回到家时,天已蒙蒙有些发黑。不该热闹的时刻,家里却乱成了堆。他好奇,顺着人群往来的方向走去。   
视线透过人群的狭缝,却被满目的血迹闪了眼。他心头一沉,急急就往里挤,脑子似被轰然炸开,再听不到其他声响。呆目,看到母亲的那一刻,他是如此的震惊,甚至忘了伤心。直到那双小小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襟。   
“四哥,大妈妈死了吗?”手儿指着那滩血泊,苍白的女人正对着他微笑。亮亮的桃花眼在皱起的眉头下显得异常水润,大口白白的雾气,空中飘散。   
“不,她只是睡着了。”司燃蹲下身,替孩子拉好敞开的衣襟。“七墨,你有没有看过红色的雪?”   
小小的七墨摇了摇头,眼却还是忍不住看向树下苍白的女人。“这是你大妈妈给我们的,今天起,我们就该长大了。”随手抓起一堆血红,雪在手中揉成了冰。司燃便一口口咀嚼着。腥而甜的,他母亲的血,在他体内温暖流淌。他一口一口饮食着母亲的血时,泪就慢慢自眼角滑落。他突然想起昨晚,母亲曾绝望得想带自己离开。是他没能答应!     
第30节:倾巢乱(30)     
是他没能答应!   
“好吃吗?”七墨好奇的嘟着嘴,却轻轻抱住了他。   
“七墨也要?”他对着蹲在一旁睁着双眼的男孩,友好的伸出了手,手,绯红。七墨皱皱眉,却是笑着张开了嘴,凑上他手中的冰朵,啊呜就是一口。   
他也笑,笑着摸摸孩子的头,猛得捏紧……又松开。“七墨,这就是大妈妈的血,你要好好记得。”是的,一切都要好好记得。这一夜,血的味道……   
忐忑不安,母亲葬礼之后,他想着以往点滴,终从母亲的只字片语中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份。开始忐忑的等着属于自己的宣判。可父亲那里却似并没任何动静。   
“司燃,你母亲的死我很伤心。可我们还活着,以后家族的生意还需要你来兼顾。”顾老爷子长年冰冷的脸上,他还是寻不找一丝变化。   
他点头,再点头。却是在母亲的房里找到了属于他的血液鉴定书。同样的文件,他曾在父亲书房里看过的,只是那时年幼,除了父亲生气的脸,再读不出丝毫。如今一切明朗。他顾司燃,并非顾老头子的亲子。父亲的无视,母亲的委屈,都已明朗。   
之后几年,他开始接手顾老头子的一些生意,并没有涉及白面和军火,想来他还没这个本事接管这些。这其中让他印象最深的,是贩卖孩子的勾当。倒不是真如儿时所说,将孩子卖去了什么渔船。   
凌虐,是一群有着都市压力的人,对于孩子的虐待。他们抽打她们,鞭笞她们,在女孩们死命得嘶喊中寻求心灵的释放。顾家的生意一天天做大,靠的已不是表面那些光鲜的买卖。   
顾七墨生日那天是圣诞,圣诞,也是他母亲的忌日。那天七墨嚷嚷着要把家里打扮得红红火火,他吃了那些血后,倒是死命的喜欢上了红色。“四哥,带我出去玩吧,老呆在家里,我都快憋疯了。”   
去哪里好呢?他并没有时间玩乐。刚想拒绝,顾老爷子也吩咐了下来。他是拒绝不得。上午时,听说童窑新来的两个女孩又惹了麻烦,据说是对姐妹,拗得很。倒也是顾老爷子亲自吩咐的,他不敢疏忽。思量着,还是带上了七墨。他想着处理好这些事,还能带着七墨到处玩玩。   
“在这里呆着,不准乱跑。”司燃递给小男孩一包糖,五彩糖衣。是小时候母亲最爱买给自己吃的。   
走进灯光辉煌大厅,留着黑胡子的人翘着二郎腿抽烟。手里的鞭条正抽打在女孩赤裸的身上。“妈的,都到了这里你还跟老子谈生意。洪家早就垮了,你当自己还是大小姐。”又是狠狠一鞭子。女孩却是闷着不吭声。蜷缩在一旁,眼神没有幽怨也无恐惧。   
黑胡子倒是累了,命人将女孩拉了下去,丢下鞭子在一旁坐下。嚷道:“这倒也是个厉害的货色,来了几天,打了几顿,还是拗得可以。昨天本让接客来着,你知道这妞怎么着?妈的,老子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这么黑的女人。她还有个妹妹你知道不?就是那个歪豆芽,整天神经兮兮的那个。她来这么多天,都是让她妹妹给去的,说什么睁着眼珠子就是假的,闭上了才是真的,也不知道乱七八糟什么名堂。跟中蛊似的。”   
第31节:倾巢乱(31)     
司燃凝着眉,瞧了眼一旁留下的血迹。“洪氏集团的那两个?”黑胡子又吸了口烟,这才稳了下来。“就是那两个,老爷子当初还好好吩咐过绝不能出什么纰漏。”他又悄悄凑到司燃面前说,“听说那小丫头当初看到了全过程的,老爷子还暗地里让给做了催眠。这才放心送了来。”   
“这我倒是不懂了。”他做了个咔嚓的动作,“干掉不就得了,干嘛放在身边。”   
“你小子书看多了,你当处理个人真这么容易,当初在火堆里全烧死了也干净,偏偏差开了,警方那里盯得可紧,杀了是容易,处理起来就难了。再说,那俩丫头长的都还不错,一看就是粉粉嫩嫩的,杀了岂不是可惜。”黑胡子这么说着,便淫秽的笑了起来。两人又谈了会,安排妥当了,司燃才离开了那间亮堂的屋子。   
人走出来时,眼神已是不同。正巧看到七墨开开心心的自哪里跑出来。“四哥,四哥,我跟你要个人。”他白嫩的脸因跑动而涨得通红,还大口喘着气。   
“人?”他将七墨的衣服拉好,“这里的人可不是随便能要的。”   
“我可不管,今天是我生日,你怎么着也得依了我。”七墨嘟起嘴,好似真不开心了。   
“那你自己跟父亲说去。我可做不了主。”司燃只是随口一说,想着七墨忌惮着父亲平日的威严,此刻总有放弃。却不想七墨却是当了真。五彩糖果撒了一地,他兴高采烈,跑着说要跟顾老爷子要人。司燃看着他的背影,蹲下身,一粒粒将糖果捡起。也不知多久,身后似有了响动。他转头时,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拿了粒糖果好个不安。   
糖果,也是五色的。   
她鼓着腮帮子,白色的小裙早就肮脏不堪,她有些害怕,皱着眉,小手捏的很紧。“糖果是五色的,是不是?”看着地上撒了一半的糖果,她咕哝着提问。   
司燃看看她,小小的孩子,也就七八岁的模样,说起来比七墨还小上几岁。司燃依旧捡着糖果,却突然想起七墨刚才的话。他想着这些话时,瞧着小女孩也就仔细了几分。   
“我叫顾九惜是不是。”她蹲下身子,一幅哀怨模样地望着他,手里还摆弄着那粒糖果。见司燃依旧没什么反应,她似真失望了,“你真的忘记我了?哪有这么坏记性的人!”她这么说着,竟趴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好伤心地哭,眼泪鼻涕整整都擦在了他的身上。   
“九惜……?”他便摸着她一头长发兀自好笑起来,笑里,却又藏着伤。   
七墨刚被接到这个家时,只孤零零的一人,常常爱哭。那时将他带在身边的,也就是自己的母亲。   
“大妈妈也有名字吗?”晚上时,他歪着胖乎乎的小脑袋,在被子里探出个小爪子。     
第32节:倾巢乱(32)     
“九惜。严九惜。”   
“九惜?”小小的七墨在口中重复着,像是决意要将这名字记住。   
“久久珍惜的意思,七墨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孩,也要好好珍惜才是。”他母亲就用小指撮撮他鼓起的小腮帮逗弄他。他母亲的名字取义为久久珍惜,可终其一生,到底是没有找到能惜之爱之的人。可虽则如此,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是隐隐了然了七墨的心意。   
小家伙有了想珍惜的人了吧。司燃摸着九惜的头,不禁笑了。再一看,那小丫头竟已在自己的怀中睡熟。   
“四哥,四哥,老爸答应我了,他说,以后那个人就是我的了。”七墨远远地跑来,扑通一声,脚一绊,就摔了个大跟头。他笑着吐吐舌头,抬头时就看到司燃手中抱着的女孩。一双眼睛就立马神奇地瞪得老大。   
“哇!”他压低声音惊叫,竖起个大拇指头,“四哥你真棒,是她,就是她!”他这么说着,又嘘声道:“轻些轻些,她肯定是累坏了,咱们不能把她吵醒了,是不是。”   
司燃听了,忍不住骂道:“傻小子,个小丫头,还真当成宝贝了。”   
七墨这下可不乐意了,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本来就是宝贝,本来就是!”   
两个人就一路往回走,路过西边的铁门时,司燃觉着怪不自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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