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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徐远航看看燕黎明,又看看老太太。“我刚才去王叔家了,求他跟局里说一声,让我去西街派出所当所长。”樊翔还在医院里,王局虽然这次退居二线,但由他出面无疑是最合适的。
燕黎明马上急了,抬手就给了徐远航一筷子。
“你疯了?我在西街出生长大,一直混到二十几岁才离开。那里是全市最乱的管区,历届所长都是受累不讨好。人家躲还躲不及,你倒好主动要求,脑子坏掉啦!”
徐远航没理他,偷着瞧妈妈的脸色。爸爸以前在西街当过几年所长,虽然不是牺牲在那,他还是怕妈妈想起来难过。
“黎明你先别打他,听他把话说完。”老太太有点嗔怪地看了燕黎明一眼,燕黎明有点泄气,暗自腹诽:“啥也白搭,说到底还是向着她亲儿子!将来要是有那么一天认了我,不定娘俩怎么合伙欺负我呢。”
“经侦这个地方真不适合我,原来樊队在的时候没人敢炸刺,现在他走了我根本压不住。我是个只会埋头干活儿的人,没有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天份,硬着头皮上不但搞不好工作,自己也不快活。王叔也说了,派出所所长更适合我,只要处处为老百姓着想,什么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妈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老太太倒是出乎意料的想得开,挑了一个大包子放到儿子碗里,又把燕黎明碗里的包子夹出来放到自己碗里。
“傻小子!吃不下去你硬塞个啥呦,小心两头冒!”
吃过饭徐远航和燕黎明去看新房的装修情况,这些日子一直是燕黎明在张罗,他根本没去过几回。
“你别生气,我是为咱俩好。经侦是块肥肉,我老叼着会惹别人眼红,咱俩的事早晚让人翻出来。去西街就没人惦记了,以后能清静过日子。”
燕黎明没想到徐远航会考虑的这麽周到,不禁有点刮目相看。他有点狐疑地问:“有高人指点?你脑子怎么突然会转弯儿了?”
徐远航这辈子都不想告诉他关于樊翔和自己之间的事,赶快打岔。
“哎你刚才为啥把自己设成1,把我设成0?”
燕黎明果然乐了,揉了揉鼻子。
“两个数字而已,你计较个屁啊。那个,奴家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嘛……”
徐远航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塞进车里。
午后的阳光照进小小的客厅里,徐远飞偷偷坐在角落琢磨新手机的用法,听见妈妈叫她。
“小飞你说,”老太太手里也拿着手机端详。“黎明这孩子他为啥对咱们一家这麽好呢?我,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踏实……”
60
平安夜这一天居然应景地飘起雪花,燕黎明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起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兴奋地给徐远航打电话。他一直想带着徐远航去一个正常向的酒吧,两个人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沉默地喝他一个晚上的啤酒,趁周围人不注意刺激地偷一个吻之类的。但徐远航的工作太忙,好容易空出一个晚上,两个人都更愿意在床上做运动。
结果他很失望。徐远航元旦过后才能到西街所去上任,现在他必须站好最后一班岗——大家都想去狂欢,所以领导值班。
“你自己玩儿去吧,记得穿羊毛裤,外面降温了。“徐远航絮絮叨叨地叮嘱,怕他腿疼。燕黎明放下手机傻笑了一会儿,老朋友阿荣打来电话。
“晚上去我家吧燕子,下个月我就和汤尼回意大利了,以后应该不常回来。”
阿荣比燕黎明大上十岁左右,是个自由摄影师兼作家,年轻时喜欢混迹在西街一带拍很颓的黑白照片。燕黎明当初无家可归的时候,每天晚上借宿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阿荣有很多男朋友,燕黎明经常一边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淫 靡的呻 吟声一边自 慰,望着辨不清颜色的天花板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
时过境迁,燕黎明早就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阿荣和开意大利餐馆的汤尼的恋情也居然维持了整整八年。 没有听徐远航的话,燕黎明单穿了一条黑色的修身仔裤塞进一双羊皮短靴里,黑毛衣,黑色皮风衣——衬着他腕上的银饰和白皙的肤色,看上去非常酷。
“徐远航你这个土豹子。”燕黎明对着镜子一边端详自己一边嘀咕。“你看不到哥哥这样子得有多亏啊。”
汤尼的公寓里人满为患,燕黎明进门后也不管别人看他的眼神,目不斜视地往卧室里走,阿荣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算路费吧,那个意大利矮冬瓜要是哪天不要你了就坐飞机回来。”燕黎明将手中的一个大牛皮纸袋子扔给他,把自己使劲摔在一张超大尺寸的圆床上。后悔没听徐远航的话,腿已经开始疼起来。
“听说你担保公司的生意不做了,还这麽大手大脚喝西北风去?”阿荣打开纸袋看看扔到一边,温柔的替燕黎明脱掉靴子。“就你这性子挣多少钱也白搭,借给以前兄弟们的钱很多都没好意思往回要吧?”
“你别忘了我当初一万块的本钱是二十多个人几百几千给凑的,人不能忘本。不过你放心,现在我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呢,不会再那样了。”
阿荣支着头在他身边躺下,手指轻轻抚弄他眼角的细纹。
“怎么,有人了?”
“嗯,准备和他过一辈子。”
“哎哟,真不敢相信啊。我印象里自唐鹏以后你就没对谁动过心。”阿荣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
“我收拾屋子发现的,还给你留个纪念吧。”
袋子里是一沓相片,黑白色调为主。燕黎明随手抽出一张,一个少年背靠斑驳的水泥墙站着,神情冷漠地望着镜头。他赤 裸上身,牛仔裤的拉链半开着,露出结实的小腹和下腹可疑的阴影。
“咦,这大概是九三、九四年时候拍的吧?我记得你给我捌佰块钱,我买了双耐克鞋送给唐鹏穿着去上大学。怎么,照片你没卖出去?”
“我本来也没舍得卖。”阿荣歪着头看看照片又打量一下燕黎明。“老啦,不过更有味道。”
“去你妈的,还味道。”燕黎明笑骂。“你知道吗阿荣,我现在什么风度都没有也不在乎了,就想做个俗气的老男人哄人开心。恬不知耻的猴子你见过没有,整天露个红屁股博人眼球?如果他肯一辈子看着我,我可以一辈子扮着鬼脸儿不穿裤子。”
阿荣正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被呛的直不起腰来。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燕黎明也笑,两个人互相狠狠拍了拍脸颊。
“保重。”燕黎明在门口穿上外套,手里拿着那些照片跟阿荣道别,感觉就想跟自己的过往告别一样。阿荣的眼睛有些湿润,哽咽着突然拍拍自己的脑袋。
“差点忘记告诉你,我昨天见到唐鹏了。”
“他回来干嘛?他父母跟着他哥不早去东北了吗?”燕黎明惊讶地问。
“我也没细问,好像是离婚了,孩子归他,应聘到咱们市的工学院任教。”阿荣突然后悔自己说出这件事,不由暗自叹息。“居然一点没变,还跟二十出头似的。”
燕黎明开着车在街道上缓慢行驶,不知不觉来到经侦支队的楼下。他探出头,雪花已经变成雪片洋洋洒洒漫天飞舞。
“徐远航,下来跟哥亲一个。”他发出一条短信。静静等待中,心口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61
燕黎明在车里等了好久徐远航也没有下来,大概是没看到短信。雪越下越大,街上空无一人,这个平安夜现在越来越像个玻璃球里的童话。燕黎明心里渐渐升起一种空旷寂寥的感觉。
“看上去还像二十出头的样子。”他想起阿荣的话。唐鹏上大学的时候他去看过两次,但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他那时的模样。记忆里最深刻的,是他拿着钢笔在自己胸前认真地描画。
“这里永远都只能装着我。”唐鹏抬起脸认真地说,自己则忍着腿上的剧痛把他的头按在胸前。
燕黎明摇头苦笑,捶捶伤腿,打开顶灯靠在座位上,把照片从袋子里拿出来翻看。
“这张驴弟要是看见了会踢死我。”他自言自语。照片上的自己全身赤 裸,两手握着一只橙子遮挡在私 处。基本上啥也没挡住,还平添了几分色 情意味。刚把照片放进袋子,突然车门一响,徐远航带着一股冷冽的空气和满身的雪花坐了进来。
“圣诞快乐徐队!”燕黎明嬉皮笑脸地打招呼,偷偷把袋子藏到身后,但他立刻发现徐远航有点异样。即使在车内那样昏黄的光线下,他也能感觉到他的脸涨得通红,坐在那全身僵硬得厉害。
“值班的时候出来幽会是不对哈。”燕黎明安慰他,随手关掉顶灯。“你也不要太有负罪感。又不是110,我代表人民群众原谅你。”
徐远航还是不说话,车窗外雪光的映照下双眼也开始有湿润的迹象。燕黎明愣了一下,终于明白是睫毛上的雪花融化的缘故。他伸出拇指轻轻抚上去,凑到徐远航耳边柔声说:“闭眼。”
徐远航听话地闭上眼睛,燕黎明扳住他的肩膀,竟然感觉到他有点哆嗦。“不会吧?这不是咱俩的初吻啊!”他这样想着,侧过头贴上对方火热的双唇,刚想吸 吮,徐远航的舌头先顶了进来。燕黎明下意识地张嘴,一个圆溜溜热乎乎甜腻腻的东西被渡进了他的口腔。
“黄油球。”徐远航仿佛瞬间恢复了说话的功能,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笑起来,像燕黎明小学三年级时的白衬衫一样纯真,颈上的红领巾一样耀眼,脚上破了个洞洞的白球鞋一样羞怯。
燕黎明小心地含着,像含着徐远航一颗火热的内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不吐出来还让它不至于融化掉。他伸手把徐远航的头揽在自己的肩头,含含糊糊地问:“在哪儿学的?我说半天不下来,不会是在你办公室的电脑上看黄片儿吧?”
“不是……”徐远航挣扎着起来。“不知谁放在值班室桌子上的。我这几天忙懵了,没给你准备圣诞礼物……”
“我也没给你准备。”燕黎明口中的糖球渐渐融化,胸腔内却有一股香甜火热的暖流循环涌动。他重新把徐远航的头拉过来,凶狠地吻他,把他按在座位上恨不得揉碎他。
“不行我得走了,局里会查岗的。“徐远航直起身抹了抹嘴。”你刚才往身后藏什么?”
“写真集,我的,你看不看?”
“很黄 暴的那种吗?”徐远航立刻警惕起来。“拍照的时候清场了吗?摄影师做掉了吗?”
“没留一个活口儿老大。”燕黎明拿出袋子恭敬地递给他。“求您上去以后再看,看完以后不要动怒。”
徐远航忙不迭地消失在漫天大雪中。燕黎明发动车子,像天地间一只卑微的甲虫小心翼翼地行驶。他胸中的酸楚不知什么时候早就一扫而光,脑子里都是徐远航喂完糖球以后微笑的样子。
回到家后燕黎明放了一缸热水,脱掉衣服躺进去手里还握着手机。果然,徐远航来电话了。
“你那时多大?”徐远航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十七八吧。我错了警官,原谅我那时还小。”燕黎明点燃一根烟,一边可怜巴巴地说一边满不在乎地笑。
“为什么要拍这些照片呢?你那时被黑社会控制了吗?他们是不是打你……”徐远航轻声问道。燕黎明乐不出来了。
“没有,那会儿缺钱嘛,一个朋友照的,给了我八百块钱。”燕黎明琢磨着还是不要把钱的用途告诉徐远航的好,反正都过去了。“现在朋友要出国了,把照片还给我留个纪念。”
手机那头半晌沉默。燕黎明开始紧张,掐掉烟头从浴缸里站起来。
“生气了远航?我朋友是个摄影师,他没给别人看过的……”
“真好看。”
“什么?”
“你真好看。”徐远航停了一下,又低声咕哝了一句。“我好想做那只橙子。”
62
西街派出所和居委会同在一栋二层小楼里办公,房子很有些年头儿,徐远航不禁想爸爸当年是不是也在这里呆过。由于前任所长一直在泡病号儿,所里的一干人等对他们的新领导充满期待。交接完工作,熟悉了两天环境,徐远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繁杂琐碎的事务弄得心焦。
“这是你自己选的。”他暗暗警告自己。“徐远航你必须做好并且一直做下去。最起码现在不用立即删除燕黎明的短信和通话记录了。”
徐远航以前当过片儿警,但那时候他只负责治安一摊儿活,从没想过如今就连小区变压器坏掉的事他也要和居委会主任一起去找电力局协调。西街是全市最老旧的城区,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未能进行旧城改造,每个小区的水电暖几乎隔一阵子就出问题。
“这儿的老百姓生活不容易,咱们为他们去求爷爷告奶奶的不丢人。”居委会主任老张是个矮胖乐观的中年人,总是笑呵呵的,什么事都不着急。看着徐远航年轻性子又暴,直个嘱咐,生怕他跟那些衙门里的老爷们吵起来。
徐远航点头,觉得自己自打认识了燕黎明性格绵软了不少,不会再冲动。可是去了几趟,看到电力局办公室的几位爷还是喝茶抽烟聊天上网对他们爱理不理推三阻四,心里的火儿又压不住了。
“都三天了于主任,小区的居民这三九天过的是原始人的日子,您派几个维修的人去一趟就这麽难吗?”徐宇航努力控制自己,心平气和地理论。
“现在天寒地冻的到处都是故障,我们人手太少,实在是忙不过来。”于主任照例打哈哈,并不把这个新上任的年轻所长放在眼里——要是有来头,谁会来这鬼地方当所长。
“偶尔享受一下烛光晚餐什么的也不错嘛,老百姓也要时不时的浪漫一下。”
好脾气的张主任听完这最后一句话也变了脸色,就别说徐远航了。他上前一脚踢翻了椅子,揪住于主任的领子就往外拖。
“浪漫?你他妈的跟我去居民家里一□□蜡烛浪漫浪漫!”
于主任早没了刚才的官架子,一边赖在地上不走一边哭号。办公室里其他人围着瞎喳喳,看着徐远航的样子谁也不敢上前招呼。就这样把人拖到电梯门口,分管的电力分局副局长闻讯赶了过来。
“徐所长你这是干什么?马上把于主任放开,人民警察出手打人,这要是传出去你吃不了兜着走!”这帮人平时让人惯坏了,所以副局长上来就不客气。张主任一直拉着徐远航劝,这时更是为他担心。
“小徐小徐,快放开他,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
“闹大?”徐远航冷笑,一使劲把于主任拎起来。“我巴不得把这件事闹大。行风评比的结果还没出来呢吧?让报纸电视台都来曝光一下,老百姓摸黑儿冻了整整三天,这混蛋居然说让老老少少都享受烛光晚餐浪漫一下。”
“张主任,刚才都录音了吗?省的到时候这个王八蛋耍赖。”他冲张主任使了个眼色。
张主任机灵,掏出手机晃了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徐所长徐所长……”副局长的脸色立时变了。
“樊局,我又闯祸了,先跟你备个案。”徐远航监督完工人修好变压器,刚回到所里就给樊翔打电话。樊翔刚上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边接电话一边轻轻微笑。
“说来听听。”
徐远航简要介绍了一下情况,末了加上一句:“你可得罩着我,局里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樊翔听得心里痒痒的,想着是因为自己当初潇洒放手,才会等来今日徐远航对自己撒娇,也算是塞翁失马。
“干得漂亮着呢,我很欣慰。”
徐远航吃了一颗定心丸,刚松一口气,户籍警小胡就愁眉苦脸地跑进来。
“所长,咱那几台老电脑又瘫痪了,快跟局里反映反映给换新的吧。一屋子人等着办户口呢。”徐远航叹口气,心想你要是早说我一并跟樊翔求了多好。一想到又要跟局里办公室的人打交道,他有点想撞头。
“不好意思啊各位,如果没急事大家明天再来行吗?”徐远航跟屋里的人道歉,对小老百姓来说派出所也是惹不起的衙门,大家啥都没说就往外走。徐远航刚要给办公室打电话,突然听到一个稚嫩悦耳的童音。
“叔叔,警察叔叔。”
徐远航转过身,一个看上去很瘦小的男孩子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对着他怯怯地微笑。徐远航走到他跟前蹲下。
“叫我吗小朋友?”
男孩子不再开口,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警帽,样子喜悦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明明不要妨碍叔叔工作,咱们该走啦。”一个中等身材的清秀男人走过来拉住孩子的手,他样子非常年轻,大冬天的只穿着一件米色的薄呢风衣,看上去玉树临风,与派出所老旧的环境格格不入。孩子恋恋不舍地看看徐远航,听话地跟着爸爸向外走。
“这孩子轻易不跟人交流,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警察。”年轻的父亲抱歉地向徐远航解释,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递给他。“您帮着看看我这户口迁入还缺什么手续,下次来的时候省得麻烦。”
徐远航接过来粗粗看了一眼,有点惊讶。父亲叫唐鹏,居然已经三十四岁了,而他看上去那么瘦小单薄的儿子今年也已九岁。
孩子的名字叫唐明明。
63
燕黎明已经好多年没有回过西街,此时在黄昏的暮霭中走过灰蒙蒙的街道,心里很是感慨。如果徐远航不到这里当所长,他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回来。自己家的老楼早就作为危房拆掉了,在原址上建的回迁楼。他看着各家住户一如往昔凌乱的阳台和和窗栏上晾晒的萝卜白菜,觉得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时间在西街仿佛是停滞不前的。
他今天午饭后出门,奔波了一个下午,一后备箱礼物送的溜干净,拜访了西街所有跟他有点交情的昔日的老大和兄弟。西街这个地方穷,没有黑恶势力介入,但靠街头讨饭吃的大有人在。
“燕子啊,你跟咱们的交情还用特意提着东西来一趟,打个电话就行。满街浪荡的愣头青我们管不了,沿街的饭店酒吧歌舞厅游戏厅你放心,妥妥儿的不给你朋友找麻烦。”这些人岁数也都老大不小了,孩子找工作,自己做买卖缺资金,不小心折进局子里,没少找燕黎明帮忙,他都是有求必应。
有他们这句话就行。燕黎明想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以后的路还靠徐远航摸爬滚打的自己去闯。他对他有信心。
溜达到派出所附近给徐远航打了个电话,意外的惊喜,所长居然要下班。电脑瘫痪无法办公,变压器修好了也没什么火烧眉毛的事,连轴转几天的徐远航少有的感觉到累,留下值班民警让大家都散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几乎是跑出派出所大门的,着实想燕黎明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