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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你离我好远-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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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张健仁,他还带了一个陌生面孔,张健仁提了两盒参茶,我看都不看就让他拿回去,他陪着笑说,解酒的,解酒的,弟妹(指晓昕)不是常说要给你买解酒药吗?我看这药就不用买了,药那东西哪能乱吃啊,人不常说吗?话可以胡说,酒可以胡喝,药不能胡吃。
我说,人参不也是药吗?
张健仁好像很懂行的样子,人参不一样,好东西呀,人参虽然是一味药,但是绝对的绿色产品,什么附作用都没,什么都补。晓昕听他一顿胡宰,呵呵笑了起来,张健仁更得意了,他望了望晓昕说,刘科长您情场得意,金屋藏娇,弟妹如花似玉,可这酒场也不能失意了不是?
我也被他逗乐了,骂道,臭嘴。
他见我缓了颜色,就着势头把参茶放到茶几上,然后指着坐在沙发上他带来的那个小老板模样的矮个男人介绍,这位是我今天带来的大人物,给刘科长您介绍一下,王总,金碧华府集团外贸分公司经理。
那男人听他介绍,站了起来伸手过来,嘴里说道,久仰久仰,王建城。今天贸然登门叨扰,还请刘科长见谅。他说话声音低沉,给人城府很深的印象。
我伸出手捏了一下,笑着对张健仁说,你们“健”字辈的人还真多,这位王总莫不会是你堂兄弟吧。
刘科长真会说笑,我姓王,他姓张,哪来的表亲,今天我来没什么事,就是来认个门,想交刘科长您这个朋友,不知刘科长给不给面子。说着王建城双手递过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
我把名片接了,大概扫了一眼,见上面是有总经理的头衔;没多看就放到茶几上,说,王总更会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科长,一没地位二没实权,哪来那么大的面子,王总既然看得起我想交我这个朋友,呵呵,我朋友不多,也当然不嫌多一个您这样的大人物。我有意把“大人物”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王建城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刘科长太谦虚了,刘科长虽然今天还只是科级干部,但我私下有听说刘科长是何关长亲手提拔起来的,何关长是什么人物?那是个铁面判官,能被他看重的人,前途无量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很不爽,心想这事怎么人人都知道,连这个金碧的经理都知道,他妈的就我不知道。于是没再接话,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我独自去厨房看看晓昕菜做得怎么样了。
这几年晓昕的厨艺大涨,凡是来我家吃过饭的都是赞不绝口,羡慕我找了个千金难求的媳妇,我听了也有些得意。她正在案板上专心切菜,见我进来说,怎么不陪张健仁他们了,到厨房来干嘛?
我张了张口想问她关于何关长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堵了回去。
那天饭吃了一半王建城接了个手机,就道了歉匆匆走人。他出门后我问张健仁,这个的什么的干伙?
张健仁笑了笑说,刘科长你猜他找你干什么呢?他笑的时候脸上肥肉堆在一块,我每次见了总想上去揍一拳,
我说,你别给我装人,人是你带来的,我怎么知道,快点说。不然你这饭也别吃了,走人吧。
张健仁讨饶般架起了筷子,别,这饭这么香,我怎么舍得呢,我没装,我真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我只是个引见人。
我气得骂道,你娘的,什么人你都给我引见,搞得我像名人一样。
您现在不就是个名人吗,很多人都想认识您呢,王总来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但这个我知道,说着他用筷子指了指那张名片,说,你看那张金名片。
我纳闷的拿过那张名片,又仔细看了一遍,只见上面除了金碧华府集团外贸分公司经理的字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拿起那名片对着阳光说,难道是金的?
张健仁深沉的笑了,不是金的,渡金,刘科长,你再看那名片背面。
我翻过名片,只看了一行就怒不可遏,那上面写着:此名片可做金碧阳光高尔夫俱乐部白金会员卡使用。
那天我把张健仁狠狠臭骂了一顿,我让他把那张烫手的“名片”给我还回去,他死都不肯,好像还暗示他们有生意上的联系,他得罪不起送名片这人。然后就灰溜溜得逃出我家。
晓昕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轻声说,颖舟,怎么了,不就是张会员卡吗,又不是现钱又不是金表。
我搂过她说,你不懂的,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她茫然摇了摇头,我叹口气说,至少两万。看她张大了嘴巴,我把那名片往茶几上一扔,恨声道,张健仁这个王八蛋,专门到我家来害我,我非把他的衣服给扣了!
晓昕看着那名片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颖舟你现在好奇怪了,原来你考公务员的时候不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这样吗?现在这么多人都来求你办事,给你送这送那,你反倒却不高兴了。
我望着她一时语塞,她不了解现在官场的形势,现在治理腐败的力度比前些年厉害太多了,在她的概念里,掌权做官的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和违法犯罪不沾边。
她话里提到我考公务员,其实当年我报考海关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能考上,纯属报着玩玩,见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她,我现在不知还在哪当马仔呢。
*
自从网吧事件结束后,晓昕就没法再到那儿上班了。为此我有些懊悔,怪自己不该纵容她给我充网吧会员卡,不但导致了她的失业,还让她和河川的感情结了一层薄冰。
在家俱厂上了几个月班,本来还蛮指望自己好好干能加薪提拔什么的,后来才知道这个厂是国营体制的老厂,厂里人浮于事、用人唯亲的现象很严重,看到这些我断了好好干的念头,因为就算你再努力的工作,也不会有任何奖励,甚至连句鼓励都别想听到。
二月中旬又来了一个库管,据说是副厂长的一个远房亲戚,被安排进厂里来的,于是我们仓库管理工作变成了“三班倒”,加了一个人,就减了二百元工资,说是工时少了。我憋气的够呛,这份活二个人干足够了,现在硬插一个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减工资,不过回来想想找工作的艰难,就算为了那每月雷打不动的一千块,这一千至少还是按时在发,还是先忍着继续干吧。
一天我下午下班回来(现在我是5:30正常下班),在街上遇见了一个大学同学,是个女生,她和我聊起彼此的情况,说她原来在做化妆品代理,做的还蛮好的,但就是太累,得到处跑,看人脸色说话。她还说她不怎么想干了,最近正打算报考省公务员呢,说打拼了一年,算是混明白了,女孩子还是要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公务员这个“金饭碗”绝对是第一选择。
回到家后河川已经又走了,晓昕正在做饭,见我回来问今天怎么这么早,我给他说了工作上的情况,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我问她,打不打算再找一份工作,
晓昕,要不再换一家网吧?
晓昕没有抬头,好像没什么兴趣,我想休息一阵子,她说。
噢,那好吧。看来河川和我去打架这件事在她心里是一片乌云,如今这片云还没有被春风吹走。
连续几天晓昕都窝在家里,总是打不起精神,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劝劝她让她恢复生气,一天电视里放广告的时候我找了个话头,
晓昕,你说公务员这个职业好不好?
好呀,好多人都想当公务员呢。晓昕转头看我,好像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趣。
听说现在正在招公务员呢,这几天就在报名。
噢。
你怎么不去报?我问她。
以前有问过,我的学历不够,人家要求至少是本科以上。
噢,我点点头,嗯,晓昕,你说我去报公务员怎么样?呵呵。我笑着说。
好呀,我支持你,要是你当上公务员就好了。晓昕两眼放光的说。
我当上公务员有什么好的啊?我明知故问。
当然好了,公务员多好啊,吃国家饭,工资挺高,工作也不累。
你怎么知道,我继续逗她。
我爸就是公务员啊—她说着忽然嘎然而止,不过马上又恢复过来,接着说,反正我知道。
不过听说能考上公务员的都有后台,大多数都是那些机关单位内定的。
嗯,就是的,像你想考上挺难的。
我看不是难,我头向后仰了仰继续说,我看是根本没戏。
你去试试嘛,晓昕注视着我,像是要给我点信心。
我望着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次我和晓昕昕雨中狼狈找钱还债的时候,因为淋雨我受了点凉,我一直没当回事,一次下午我在仓库里打瞌睡,又被凉风吹了,结果当天晚上我就发起烧来,打小的时候我体质就弱,经常一变天就受凉,流行感冒更是少不了我。
发烧的时候我喜欢说胡话,这一点我自己也知道,当我头上敷着冷毛巾,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子,鼻子塞得只能用嘴来呼吸的时候,我喘着粗气问在一旁守着的晓昕:这次我又说什么啦?说完还勉强笑笑。
她扭扭捏捏的不愿说,我心想我不会说些什么下流脏话了吧,想想也不会,难道我在梦中编了又一部科幻小说?记得高中的时候老妈曾说我在发烧的时候不停的说什么天外来客、异形、铁血战士什么的。于是我开起玩笑说,我不会说你的坏话了吧,嘿嘿。
晓昕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我万没想到是这样,她说她在隔壁睡觉的时候,听见我在这边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我心想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这无法控制的胡话。下次再不敢轻易感冒了,于是只盼着病早点好起来。
人要衰起来一时间是没法儿翻身的,放屁也打脚后跟,我这一病就是一个星期,第二天严重起来,不得不住进了医院,我没敢去大医院,只能在小区里的一家红十字门诊部里住下来。
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晓昕当起了我的全职陪护,她24小时在门诊部里陪着我,送水送饭,带换洗衣服,要不是我死命拦着,刚开始的两天下不了床的时候,她还想给我端尿呢。
一天傍晚她给我做的是稀饭,我端过饭盆来吃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了,晓昕笑着说,你哪像点感冒的样子啊,饿死鬼投的胎。说完把盆端过去,拿了个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我。
那天雨后天晴,颖州市在这样的梅雨季节难得有这样的晴好天气,虽然持续不了多久,偶而的晴天还是让人心情开朗。晓昕背对着窗户坐着,我看到窗外一片蓝天上倒挂着一弯浓艳的桔红色的虹,那道虹透过干净的窗玻璃折射到她脸上,一种异样的绝美。
我见她这样无微不至的侍候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歉疚的说,晓昕,真是麻烦你了。
晓昕听了甜甜一笑,说,谁叫我天生就是个侍候人的命呢,快喝了,慢点,小心烫着。
那一刻我想,如果感冒也能这么享福的话,我宁愿一辈子感冒下去。
有了晓昕悉心照顾,我的病慢慢好了起来,周日的时候,打完最后一针点滴,我走出了病房,但是交费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为了省钱,我专门选择了这样一个半福利机构的门诊部,没想就这样还是花了600多块医药费,中国的医疗价格暴力实在是太严重了,收费的医生看到我苦着一张脸数钞票的样子,也很无奈的表示,已经给你用的很便宜的药了,其他也是收的工本费。
再过两天公务员报名就截止了,可是我却拿不出那200块的报名费,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再去借钱了,这个月的工资除了交医药费外,还还了借下的400块,现在我的工资卡里只剩下18块,幸好我的病及时好转了,要是我再多住一天,恐怕我都走不出门诊部。
回家我一个人坐在床上闷闷不乐,晓昕在客厅招呼我去看电视我也没有什么心情,她说出去买菜问我一起去不,我回绝了,说困了先睡一会,她说病刚好应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再说这几天天气这么好,我没答话,躺到床上装睡。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收拾碗筷时,晓昕坐在凳子上笑盈盈的看着我,说,就这么点小事就受打击了?我没听懂她话的意思,愣在那儿说,你是说感冒,嗯,白花了好多钱啊。
她笑着站起来拿过包,取出300元钱放在桌上说,给,快拿着去报名吧,再过两天就报不上了。
我用手把钱按住说,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呢,这段时间家里的开销一直是你掏钱,还要给我做饭送饭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呢,怎么还好意思拿你的钱,算了,反正也考不上,我不报了。
她把手按在我的手上,笑着说,其实是我害你花钱了啊。算我还你了,嘻嘻。
我再一次愣住,怎么能说是她害我呢?
晓昕给我解释说,要不是我偷网吧的钱,你也不会淋雨,也就不会感冒,所以说,是我害你感冒啊,我一直想给你说对不起呢。
我感受着晓昕手上的温度,同时也感觉到她心里的温暖,一时间,眼睛有些潮湿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仍旧想把钱还给她,我说,明天我得上白班,根本没有时间去报名,算了吧,公务员不是我这种人能考上的。
她说,那我就帮你去报,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
我说,真的不用了。
真的用。她笑着学我的话,很认真的样子。对了,你想报什么部门,招聘目录你看了吗,我在网上看的好像有很多单位都要人呢。
我怕眼泪随时会不争气的掉下来,转身向房间走,嘴里说,随便吧,反正公务员都差不多。
她鼓起了小嘴,刘颖舟,打起点信心好不好?
我没敢回头,说,晓昕,你的好心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你的钱,我,我一定会还你的。停了一下,我接着说,我知道,你不想花河川的钱。
她大声说,你不用谢我啦,我照顾你是因为前面你一直照顾我,看我手被烫了给我纸巾,看我没事干和我聊天,看我闷得很逗我开心。小舟,嗯,你是一个好人。我知道。这些钱不是河川的,是我在网吧挣的工资,呵呵。
我背着她坐在床上听着这些话,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上大学以来,毕业以来,很久了,我没有再听见这样的体己话,我所见的,尽是黑暗社会中的尔虞我诈,欺软凌弱,今天她说的这些话,就像这春天里短暂的晴朗,像那和旭的春风,化雨在我的心里。
她跑进我的房间,打开我的提箱,拉开内层的拉链,说,你的毕业证是不是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听见她翻找东西的声音,忍不住偷偷转过头,看见晓昕蹲在地上,白色的小衬衣裹在瘦弱的身上,那一刻我好想走过去搂住她瘦削的肩。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直到门被敲响。晓昕正好找齐了证件,她起身去开门。
河川回来见到我眼睛红肿,还以为我又被人打了,我不停的解释说是鼻炎弄的,他才恨恨的说,要是那帮人再来找你们麻烦,我非把他们灭了。
晓昕听河川这么说,本来还挂着笑的脸一瞬变成了忧郁,看着河川搂着她进屋,我想,也许,他们真的并不合适,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难道是在为自己的所想所为找借口吗?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吃午饭,晓昕竟跑到家俱厂来找我,原来是她忘了拿我的身份证,她拿到以后再一次问我到底打算报什么部门,我说我也不知道,她说她看到市海关也在招人,招文秘专业,我的专业刚好对口。
我给你报海关好了,海关特好呢。
好吧。我说。单位的人看到晓昕,以为是我的女朋友,纷纷过来打听这女孩和我什么关系。说,小刘你对象真漂亮,你小子艳福不浅嘛。我说这是我妹妹,他们说长得不像呀。
河川听到我在考公务员,也很支持我,还问我报名的钱够不够,我说够了。他又给我扔下两百块,说,那赶快去买些辅导书开始复习吧。我没推掉,说我有钱,河川说你前段不是住院了?住院花不花钱我还不知道?我只好收下了。
辅导书也是晓昕帮我买的,家俱厂那段时间好像生意不错,出货挺多的,白天我还有些忙,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晓昕已经早早把饭做好了,我们三人吃完饭,我想看会电视,晓昕不依,催着我进屋复习去。我还想赖一下,河川把拳头举了举,说,想挨这个吗,快点进去,别浪费了报名钱,钱好挣吗?我猛然想起报名钱的出处,乖乖进屋开始复习。
河川呆了三天又走了,走的前一天我在屋里复习的时候,隐约听到他们在房里争吵着什么,晓昕后面好像还哭了,我想过去问问,想了想还是坐着没动。
我看书的时候喜欢听音乐,晓昕还为我这个习惯很是奇怪了一下,那几天我反复听这首歌:
那一年的寒风中,我化了很浓的妆
第一次牵你的手啊,却装作老练的模样
我等你说,等你说我漂亮
哦,真的,我真的很想
又一年的夜色中,你遮住星星的光
第一次吻我的脸啊,多少有些惊慌
你等我说,说我是你的唯一的港
哦,真的,我真的很想
七月的无奈,我们尽量不去想
你说你的山,我说我的水乡
七月的无奈,我们尽量不去讲
哦,真的,也许真的很傻
那一年的大雪中,你轻轻敲我的窗
告诉我你堆的雪人,很像很像我的模样
你等我说,说我真的感动啊
哦,真的,我真的很想
那一年的大雨中,我倚在你的肩上
让雨水渐渐洗去,两情很真的脸庞
我等你说,说你爱的好疯狂
哦,真的,我真的很想
七月的无奈,我们尽量不去想
你说你的山,我说我的水乡
七月的无奈,我们尽量不去讲
哦,真的,七月真的很长
哦,真的,七月真的很长
哦,真的,七月真的很长
河川这次一走走了很长时间,整整二个月没见回来,我和晓昕两个人守在屋里,我一直被她看着在复习,她有时看会电视,有时在屋里听音乐,音乐是我放的,这段时间好像她也爱上了听我喜欢听的歌,一天我出来上厕所,突然见到她坐在凳上,肩膀在轻轻抽动,我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扳过她,发现她的脸上溢满了泪水。
晓昕,你怎么了。我急切的问道。
我没事,你快复习吧。她抹抹了眼泪,笑着说。
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我越说越急。
真的没事,说完她挣开我的手,径自回房去了,还关上了门,任我怎么敲就是不开。敲的久了,她说,小舟,我没事,我没病,你快点去复习吧,再过一周就要考试了。
我猜,她应该是想河川了。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的路上给河川打了个电话,打了好几次他才接,电话里有些吵,他大声说,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忙忙,你就知道忙,你赚那么多钱干嘛?我有些生气。
我靠,你撞邪了?赚多钱不好吗?到底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我日你,你也真狠得下心,晓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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