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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又来这一招。
他腻不腻啊?每一次都用这样的借口。
只是,他似乎也是真的屡试不爽。
胡荽耷拉着脑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道:“老何,你刚刚为何一直说奇怪?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闻言,老何又沉思了起来,突然他看向胡荽,问道:“臭小子,你给少爷换衣服时,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
胡荽歪着脑袋想了想,伸手从袖中拿出一块浅黄色的碎布,“少爷手里紧抓着这块碎布,还有,还有……。”
老何一把夺过胡荽手中的碎布,细细翻看,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些年来那个地方从未有人去过,怎么会有这么一块破口新鲜的碎布?”说着,他抬头不耐烦的瞪着胡荽,“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再吞吞吐吐的话,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做一个结巴。”
呃?胡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的捂紧自己的嘴巴。
“还有什么?说啊!”
胡荽慢慢的松开手,一张脸涨得老红,蠕动着嘴唇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道:“少爷的那里……那里……”这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再不说,我真动手了。”老何被他气得半死,扬起手威胁他。
胡荽心急,怕又要被老何恶治,一咬牙闭上眼睛,喊道:“少爷的那个地方出血了。”
“哪个地方?”老何听不懂他的意思,这地方那地方的,不说清楚的话,他哪里知道是什么地方?
“老何,你蠢死算了,那个地方就是指少爷的命根子啦。”胡荽更无语,真是没有想到老何这么不开窍,他这个表情,话又说得那么隐晦,他居然还猜不出来。非要逼得他明明白白的指出来,这要是让少爷听到了,那他……呃?少爷?
胡荽感觉有两道阴冷的目光朝自己射了过来,他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床上不知何时已醒过来的姚宸之,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怯怯的抬眸望去,只见姚宸之的双眼如往常一样如同一潭死水,根本就没有自己刚刚所感觉到了冰冷。
胡荽困惑的皱了皱眉头,直觉自己刚刚是错觉。
他抬步走到床前,语气有压抑不住的喜悦,“谢天谢地!少爷,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少爷,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老何就在这里。”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发呆中的老何。
心生不满,胡荽暗忖:老何真是老了,总爱游神,少爷都醒过来了,他还在那里发呆。
“胡荽,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姚宸之冷声问道。
☆、007 姚宸之
胡荽一惊,不停的挠着脑袋,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少爷,这个……我……你……”
“快点说!我没有耐心听你这个那个,你呀我呀的。”姚宸之不耐的吼道,生平第一次对下人发火。
他自三岁开始就双眼失明,从此生活在漆黑的世界里。可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心和热情,他的坚强和乐观、友善,让姚府的上上下下都对他信服、呵护。
其实没有人知道,乐观背后的他,内心究竟是多么的渴望看到五彩世界。
他虽是一个瞎子,但第六感和嗅觉却比正常人要敏锐许多。他天资聪颖,从小就对药材很感兴趣。因为生在医药世家,姚老太夫人从他小时候表现出对药材的兴趣后,就专门安排老何当他的师父,每给他闻一种药材,就向他讲解这药材的产地和药效等。
别人是过目不忘,他是过闻不忘。
世人只知【济世药堂】只有一个让世人钦佩的老寡妇和一个从小就身患残疾的孙少爷,但世人却不知这个身患残疾的孙少爷还有一个医术了得的人才。
【济世药堂】里许多病症的配方都是自出这个残疾少爷之手。
姚宸之突然变得如此暴躁,这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可他的心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总觉得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其实是真实存在过的。
但是,他很快又自我否决,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却是清楚得很,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他的失明,还有他身上的其他疾病,其实他早已知道这是中毒。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沉醉在医药界之中,兴趣只是其二,自救才是其一。
因为他不能让自己的奶奶为了自己,一辈子就这样没有止境的辛苦下去。
他从小由姚老太夫人抚养长大,如果不是姚老太夫人的精心教导,他或许不可能乐观的面对一切。如果问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是他最宝贵的?那答案一定是姚老太夫人。
“少爷,胡荽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时少爷在药池里泡着,我只是去拿食物,结果回来就发现少爷不见了。当下,我就回到别院找人一起上山去寻少爷,最后,在一个破庙的不处发现少爷昏迷在树下。后来,我给少爷换衣服时,发现少爷的那里有血迹,我起初以为少爷受了伤,可我……呃?”
说着说着,胡荽突然惊觉自己说太多了,连忙停了下来。后面的这些如果让人知道了,他以后还不得……
“我终于想明白了。”突然老何一声欢呼,一脸喜色的看向胡荽,却发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他转身朝床那边看去,立刻笑着上前,喜难自禁的道:“宸之,你知道吗?你身上的毒解了,再慢慢的调理和针炙,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东西了。”
他中毒已久,这毒虽已解,却全身却仍旧存有不少的毒素,如若要恢复光明,只能慢慢的清出他体内的余毒。只是,他想不透,姚宸之体内的毒到底是怎么解去的?
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一个不能人事的人,突然就爆发出来。
“那姑娘是谁?”老何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事实摆在眼前,可他们却不知对方是谁?为何会那么巧的出现在那里?现在人又在哪里?
胡荽看了看一脸疑问的老何,又看了看一脸沉思中的姚宸之,低声问道:“什么姑娘?”
“臭小子,你哪来那么多的话,赶快带人去你当时找到宸之的地方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无论如何,咱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姑娘。”老何伸手又给了胡荽一个爆炒板栗,直接将他撵了出来。
有他在这里,有许多细节他都不方便问姚宸之。
“这个?少爷。”胡荽看向姚宸之。
“胡荽,你速安排下去,带人去山上找一个身上穿着你从我手里拿到的那块布料的女子,你且听好了,这事一定不能让旁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至于该用什么样的理由,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姚宸之难掩心中的复杂情绪,明白老何的意思,便同意让胡荽去找人。
不管如何?他始终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
老君山的西边,杜氏一家人正围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晚饭,餐桌上摆着鲜美的野鸡汤,还有一盘香喷喷的野鸡蛋炒野韭菜。下午去一趟溪边,并没有白去,杜雅汐发现了野韭菜,而阿黄在追赶野鸡时,发现了十几个野鸡蛋。
这一下可喜坏了为食物而愁的三姐弟,三个人挑着水提着食物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邰氏看着孩子们手里的东西,开心得直抹眼泪,笑着说总算有东西给杜父补身子了。
“孩子们,都吃饭吧。我先把饭菜端进去给你们爹爹。”放下最后一锅清粥,邰氏看着眼睛放亮的杜雅兰和杜瑞兆,脸上绽开了温柔的笑容,她看向一旁往杜父碗里夹菜的杜雅汐,“雅汐,你照顾弟弟妹妹吃饭,不用等娘亲。”
“娘,我端饭菜进去给爹,你陪雅兰和瑞兆吃饭吧。我顺便看一下爹爹的伤口有没有好一点?”杜雅汐说着,端起托盘就往杜父的房间走去。
邰氏轻轻的拉住了杜雅汐,摇摇头笑道:“还是娘去吧,你不知道该如何服侍你爹。”夫妻这么多年,杜父的事情邰氏从不假于人手。
她很珍惜两个人相处时的温馨时光。
以前杜父每个月也就那么几天呆在家里,其他时间全部都随着庄上的壮汉们一起上山打猎。
“娘,我知道该怎么服侍我爹。”她可是专业的医生,照顾病人是她们的专长。再说了,她也实在是喜欢与杜父相处,总觉得他是一个非常睿智的人,而且还很有父爱。
邰氏从杜雅汐手中端过食物,不容置否的道:“傻孩子,你赶紧趁热吃。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你娘更适合照顾你爹,所以,这事还是我来吧。”杜雅汐看着眸中秋水轻荡,眉梢眼角都带着柔情的邰氏,突然明白了过来。
她松开了手,“娘,那你快点送饭进去给我爹吧,晚一点我再去查看我爹的伤口。”自己真是少根筋,争着抢着要去做明晃晃的电灯泡。不过,爹娘之间的感情,倒是让她心生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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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章家长里短,后面会慢慢精彩起来。
☆、008 采割草药
邰氏点点头,“你们先去吃饭,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微笑着进了房门。
杜雅兰看着竹桌上的饭菜,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菜香气扑鼻而来,她忍不住的深呼吸了几口。杜雅汐瞧着心疼不已,柔声的道:“三弟,四妹,你们先吃吧。”
围坐下来,杜雅汐拿起筷子给杜雅兰和杜瑞兆各夹了一个兔腿,催促道:“饿了就先吃吧。”
“我们等娘亲一起吃。”两个小家伙瞧着碗里的兔腿,双眼亮了一下,随即又齐齐摇头,“二姐,我们还不饿。”
真是懂事的孩子。
看着懂事的弟弟和妹妹,杜雅汐心里又是安慰又是心酸,如果家里条件好一点,眼前这样平常的饭菜又怎会让他们如此垂涎欲滴呢?
杜雅汐当下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家里的条件好起来。
不再勉强他们,杜雅汐放下筷子与他们一起等邰氏。
是夜,竹林里传来了不知名的虫鸣声,除此之外,再听不到别的声音。农村里的人,晚上没有什么丰富的节目,一个个都是早早而歇,明晨又早早而起,标准的早睡早起。
杜雅汐一点睡意都没有。
莫名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如果说她完全没有什么心理障碍的话,这是假的。她也曾惊慌,也曾茫然,但是,从小就靠着坚强面对一个个难关的她,很快就泰然面对这一切。
她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轻声的道:“雅汐,凡事往好的一面想,你现在不是就拥有了一个你梦寐以求的家了吗?”
杜雅汐微微一笑,铜镜里映出了她模糊的笑容,两颊的梨涡若隐若现,让这张本就清丽的面容瞬间甜美了几分。她伸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雅汐,加油!”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自然要往好的方面想才能让自己开心,否则,接下来的日子还怎么过?
钻进牛角尖,自己为难自己的个性,不是她的处世法则。
她躺上床,翻来侧去,就是睡不着。怕吵醒跟自己一起睡的杜雅兰,她索性又滑下床,披着衣服轻手轻脚的来到院子里,静静的看着悬挂在半空中的满月。
夜风一吹,混沌的脑子也清明了不少,刚刚不停的思索到底该用什么来改善这个家的问题,她有了一个明确的决定。
她决定做生不做熟。
说干就干,杜雅汐连忙又进了房,拿出从苏齐那里借来的医书,认真的翻看起来。并不是她不懂草药的药理,而是她不知道对于这个地方来说,什么样的草药价格高一些?
既然要做,她自然是先从回报率高一点的草药中下手。
这本医书是一本手抄,里面的字并没有什么苍劲有力,或是龙飞凤舞,而是笔划生涩,但胜在工整。这也是杜雅汐所要的,她只需看得懂就好。
一页一页的翻看,时间也在指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杜雅汐看完这本并不算厚实的手抄时,窗外天色已经微亮。她合上手抄,心情激动不已。
灵芝居然是药中的极品,与人参并列。
她知道老君山上有灵芝,如果她能再寻到灵芝,那么家里的生活又如何不发生翻开覆地的变化?想着,脑海里响起邰氏一再强调的话儿,“你们听着,如果如何都不能让人知道老君山上有灵芝,也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家知道灵芝的出处。”
心渐凉。
杜雅汐知道,灵芝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邰氏和杜父看到灵芝时,为何会有那样的表情?
见天已亮,杜雅汐也没有再上床睡觉的想法了,悄悄的拉开房门,背着竹篓拿着镰刀就朝昨天挑水的小溪方向走去。昨天,她在溪边发现了不少鱼腥草,虽然这东西不是很值钱,但是有胜于无,那一片鱼腥草割下来晒干,也许能换几个钱。
老君山上她这段时间是不可能再去了,近的地方又没有什么值钱的草药,目前看来,她只能从身边这些普通的草药中下手了。
溪边的那一片鱼腥草长势很好,远远的就能闻到它的味道。
杜雅汐小心的趟过小溪,站在鱼腥草边,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她放下竹篓,动手开始割鱼腥草,也不知是这里的人不知道鱼腥草能入药,还是旁的原因,溪边密密麻麻长的全是鱼腥草。
很快就割满了一竹篓的鱼腥草。
杜雅汐伸手捶了捶酸痛的腰一会,接着又弯腰采割。
先割多一些,再一点一点的背回家去吧。
“雅汐,雅汐……”
“二姐,二姐……”
耳边传来了家人焦急的呼喊声,杜雅汐连忙停了下来,应道:“娘,我在溪边。”糟糕,她忘了时间,也忘了回家一趟告诉家人她的行踪了。
经过昨天的事,她们一定以为她又跑到老君山上去了。
不一会儿,邰氏便一脸焦色的跑到了溪边,当她看到站在鱼腥草中间的杜雅汐时,重重的吁了一口气,随即又拧了拧眉头,问道:“雅汐,你一大早就来割这些草干嘛?”
她打量着地上一堆堆的鱼腥草,心生疑惑。
这个孩子,她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娘,这是鱼腥草,可以入药的。我准备割回去晒干拿到药堂去卖。”杜雅汐挥着手中的鱼腥草,笑着解释。
“你又不识药理,怎可随便就采药去卖呢?这些草,溪边到处都是,你确定能药堂会收吗?”邰氏还真是不敢相信杜雅汐,凭她一个从不接触医术的人,又怎会识得草药呢?
这药就跟吃去了食物一样,稍有不慎,那可是要人命的。
杜瑞兆伸手轻扯了一下邰氏的衣摆,仰头看着她,道:“娘,二姐是懂药理的,你忘了吗?昨天二姐还帮爹清洗了伤口,又上了药。连爹爹都说了,用了二姐的药后,感觉好了许多。”
他昨天亲眼看着杜雅汐熟悉的捡药草,分药草,晒药草。
他,相信她!
邰氏沉吟了一会,想起丈夫昨夜里再不像往日那般痛得辗转难眠,又想起早上杜远砚说感觉好了许多的话。她抬眸朝对面的大女儿望了过去,见她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弯唇一笑,道:“既是如此,那娘也来帮你把这些东西弄回家去。”
随孩子们吧!
如果不能卖钱,她们也只是付出了一点劳力而已,如果能卖到钱,那是最好不过了。早上,她做早饭时,她已经有了一种巧妇无米难成炊的窘迫感了。
☆、009 欠下人情
这天,一家人忙了一整天,终于把采割的鱼腥草去净杂质,除去残根,洗净切段,在院子里架起了晾晒架,把鱼腥草暴晒在太阳底下。
溪边的鱼腥草还有很多,以她们的劳力来算,起码还得采割十天半个月。邰氏说了,这东西其他地方也有,如果真能卖钱,她再带孩子们一起去采割。
太阳西下,环山村炊烟袅袅升起,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看去,就仿佛是从竹林里升起了白色的雾一样,让人有一种身处在观世音菩萨的紫竹林一般。
仙气袅袅。
“二姐。”杜瑞兆从外面跑了进来,站在杜雅汐面前,先是环顾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又扭头朝院子外面看了一眼,轻声的道:“二姐,苏齐大哥回村了,他就在外面的竹林里等你,你快点去吧。”
自从杜雅汐说,她是看了苏齐借她的医书才知道如此替杜父治伤后,杜瑞兆更加喜欢大哥的好友苏齐了。在他们这个地方,未婚男女本不该私下有来往,可他觉得苏齐不是外人,而是他们家的恩人,又是大哥的朋友,所以,他也就没有想那么多,当下就答应替苏齐约见杜雅汐。
或许,苏齐大哥又要给二姐医书也说不定,如今二姐想要卖草药,多看一些医书也是有必要的。
苏齐?
杜雅汐迅速的在脑海里重温有关于他的信息,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张俊秀中带着憨厚的脸庞。
眉头轻皱,杜雅汐记得被人沉塘前,苏齐被人押到了她的面前,村民都对他俩指指点点,说杜雅汐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可是,杜雅汐很清楚,这事跟他没有关系。
只是说没有关系,却又有关系。因为他一直对杜家伸出援手,这才让人产生了怀疑,也是因为他与杜家来往较密,才会出现了百口莫辩的事情。
这一次,她不要再连累他。
“你跟我一起去吧。”男女私授不清在这个朝代是对女子的贞洁最致命的伤害,她不在乎这些,可爹娘却是在乎的,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她和杜瑞兆一起去,多少还是能避些嫌的。
微愣了一下,杜瑞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用意,面上涌起浓浓的愧意,“二姐,对不起!”
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自然不会考虑周密,现在经杜雅汐这么一说,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心中也因此而由生了歉意。
“你没有错,不用说对不起的,走吧!”杜雅汐拉着他往屋旁的竹林里走去,心里却是另有打算。
此刻正站在竹林里,心情兴奋中又夹带着忐忑的苏齐,目光紧紧的盯着杜家的方向。当他看到远处徐徐而来的杜雅汐时,目光忽的亮了起来,转瞬,又黯了几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不知为何,关于这一点,苏齐的心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苏齐大哥,我把我二姐找来了。”杜瑞兆不知是兴奋,还是故意要打破眼前的尴尬,抬头笑眯眯的看着苏齐,黑眸中的月芽儿笑得弯弯的。
脸上满满的纯真。
“苏大哥,好。”杜雅汐淡淡一笑,道:“雅汐正想着寻一个机会谢谢苏大哥的相助,若不是有了苏大哥借的医书,雅汐还不认识那些治跌打损伤的草药呢。苏大哥,谢受小妹一礼。”说着,她朝苏齐轻施了一礼。
苏齐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她对自己施礼,只觉这样的她很柔美优雅,却又无形中产生了一种距离感。
再不似以往那般亲近。
因为他与杜瑞景从小就是好朋友,他也顺理成章的成了杜家的常客。说起来,他也算是和杜雅汐青梅竹马的长大,他自己都记不清从何时开始,他对她不再像对待小妹妹那般简单。
如果不是曾听杜瑞景苦恼的说过杜雅汐的病,他一定已与杜瑞景做伴去投靠赫赫有名的陈将军。
“雅汐,呃,杜家二妹不用客气,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