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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下去也是毫无意义,正如该来的总会来,顺应自己的心走下去就对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是说真的,也想清楚了,你说得对,现今的新宇安稳太平的确是透露着一层假象,我和斯捷特的事一天不解决,国家和人民就不能获得真正的太平。」
「倾华……」新宇高豪对他的突然的坚定态度微感到意外。
倾华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质小权杖,交到兄长手上:「我需要考虑一下应该如何部署一个不会引他疑虑的计划,你运用这个金牌找个机会混进宫,详细的方案,我们到时候商量。」
新宇高豪自幼在皇宫长大,对其内部结构了若指掌,倾华相信他一定能找到好的藏身之处,适时和他联络。
倾华的表态让新宇高豪感到万分喜悦,只要皇弟利用目前有利的形势,稳住最大的敌人,那么新宇高豪真正的复兴很快就会到来。在这样的心态之下,新宇高豪刚才让倾华难堪的言语行为,深感抱歉,遂放了柔了声调,带安抚意味的说:「六年不见了,你长大了,皇兄也能想像你留在敌人手中一定饱受折磨,总算老天保佑,不灭新宇,让我们有重整山河的机会。刚才我说的话可能重了一点,但是你一定能够了解我的心情吧。」
颔首苦笑:「我了解。」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我怎会不了解。
「如果你想哭,那就在皇兄面前痛快的哭一场吧。」
昔日的他与亲人劫后重逢,或许还会流泪,可惜如今……
「皇兄,无论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没有必要为其流泪,我没有想哭的心情。」平和地说完,倾华从座位中起身,示意要回去了。
新宇高豪看着那修长悠雅的背影,久久不能发一言。
微带疲倦感的步出简家大院,没料到一场微服私访,最终会得出这样的结果。
「陛下。」
「你派个人通知辅国将军,朕回宫了。」
「是。」
一场兄弟会面顺利地瞒过了斯捷特,倾华知道这是由于他对自己投予了百分百信任的缘故。
看来平静的日子又要告一段落了。
***
放下手中的奏章,倾华将视线转向腰间一直挂着的香荷包,即使已经不再崭新,可当中那一份付出了生命代价的爱恋,让他无法将它轻易解除。
「又在看这个荷包了?」斯捷特以一副吃味的表情问。
倾华对他妹妹灵儿的眷恋之情,有时候真宁他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上她了?虽然他明白这份感情更多的是内疚与同情,可是作为一个占有欲强烈的人来说,谁都不能做到完全不介意
倾华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从荷包里掏出一朵粉红色的干花。灵儿留下的纪念品,意外地让他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纵使决绝了点。
「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当然知道,这是个危险品。」作为奇那人怎会不知道奇株「莫里特」呢。
「这么说来,那个传说是真的了?」倾华发问,眼睛却专心地注视着手中的花朵。
「真不真我不清楚,谁都没有去证实过。不过莫里特有奇毒,而里里特能解毒是确有其事啦。」
「哦?」
「因为曾经有一个母亲,用生命的代价找到了一株里里特救了她的儿子一命,」此话似乎另有所指,倾华终于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斯捷特似乎不想再继续谈这个话题,反问道:「怎么突然对这种花有兴趣?」
逃避性质的回答,往往更能说明问题。对此很有心得的倾华怎么不懂,心里浮上一怜悯的情绪,回想起曾经与木凯灵有过的一段谈话,但是他无意挖掘对方的伤痛,遂道:「灵儿曾经对我讲过一个与这种花有关的传说,而戚夫人的案件使我又想起来……」爱,到底想人人们甜蜜还是痛苦?幸福还是不幸?
两人的心中都同时有着这个疑问,分不清是想问对方还是想问自己。
突然间,倾华问了一句让斯捷特此刻绝对意料不到的话,他原以为他终此一生都不会再问出口了:
「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我?」
「呵呵,为什么?」这次发问令斯捷特乐于回答,皆因发现倾华的态度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是啊,为什么呢?我和你一样都是个男人,不是吗?」
「怎么说呢,这或许是违反自然的事,可是,谁又规定了非得按世俗那一套行走一生才是正确的呢?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很难完整地说出来,我只是清楚地知道我就是爱你,而且,这世界上爱上同性的人绝不止你我
听他这么一说,倾华立即红着脸反驳:「只是你,没有我的事。」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斯捷特赖皮地问,态度坏坏的。
真的是这样吗?竟然无法坚持反驳。而我,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呢?
懂得情的滋味,才能体会到原来……心从来就是不由人的。
看着深受人民爱戴的康熙皇帝难得一见的窘样,斯捷特开怀地大笑起来,情不自禁地搂住心爱的人儿。深刻吸引住我的就是你的温暖啊,那或许是我过早失去,多年来一直渴求着的温暖……
宛如灵感应一般,倾华首次清晰地读懂了斯捷特眼眸中传过来的浓浓深情,明白他此刻的心思。他也笑了,只是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将脸隐藏在斯捷特宽阔的胸膛当中,避免敏锐的他探知自己眼下的心情。
如果没有与长皇兄相会,或许我还能沉溺于此间的喜悦吧……可惜,我势必得做出选择,做出会令你伤心的事情。
就请你原谅如此自私的我吧。我无法像你一样为了爱轻蔑其他所有的一切,你这样的一份爱投放在我这样的一个人身上,真是浪费了,那么就由我来放你解脱吧,好不好?
在心里默念着,倾华的视线再次落在手中那朵美丽的莫里特上。
第九章
一个多月后,早朝。
有异于往常的平静,今天的早朝被一件意外事件,弄得在堂上的百官议论纷纷,人心惶惶。「这次俱南地区的暴动非比寻常,不同于一般的民众造反,乱民的突击有序有列,恐怕是其中存在着熟悉军事的人在幕后操纵。」从当地赶回来的官员,还未来得及抹去额上的汗珠,慌张地禀报着出乎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
「俱南的地势以森林、山岭居多,不利于我军剿灭,西那图将军恳请朝廷增兵支缓。」朝堂上的百官相互顾眄,没有人敢轻易发表意见,更别提自动请缨,谁都知道西那图将军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大帅,如果连他也感到吃力,还有谁敢领兵出师?除非……
成为众目焦点是习以为常的事,站在大殿首位的斯捷特耸耸肩:「看来当初错估了这群乱民的力量,本帅就负起这个责任,前往俱南助西那图将军剿匪。」
「如果由咨国大将军亲自出征,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微臣也认同苏大臣的意见。」
「臣亦然。」
新朝廷中有新宇的旧臣,也有奇那的新将,都一致认同斯捷特的军事能力,纷纷向坐在宝座中央的倾华表态。
谁能料到这样的结果根本就是皇帝陛下精心策划的杰作?
当日密探队的问题是出自新宇高豪的骚扰,目的是在于调开斯捷特与倾华沟通,这次俱南的暴动如此难收拾,也是新宇高豪在倾华的协助下,促使斯捷特奔赴现场,远离京师,好实行下一步计画的前奏。
最初,新宇高豪并不同意这种做法,为此兄弟俩在秘密会面时还曾有过一场龃龉。「何必大费周章,他既然那么信任你,你只要找个机会把他暗算了,不就省事多了,否则万一在对垒的时候失利,很有可能会把现有的一切也赔进去的!」斯捷特在战场上的本事,他可是刻骨铭心的记在心头。
「这种事恕我办不到,第一,他给了新宇一个机会,我很应该同价回馈,第二,往深一层来说,奇那与新宇的问题,并非斯捷特死了就会完全解决。」正因为他给予我如此真挚的信任,我才不能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还报。
「这种事情还讲究什么礼仪道德?一开始就是他们这些野蛮人侵略了我们的国家。」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通理。新宇立国不也是建立于消灭上一个朝代而来的吗?而且,从前对异族的排挤,国内的腐败,才是引来这场劫难的主因,外力的入侵只一个助力。」倾华悠悠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这也许是他没有对灭国仇敌抱有强烈憎恨的因素吧?
「恐怕这是你想袒护那个人的说词吧?」新宇高豪一直对幼弟与斯捷特的关系耿耿于怀,不肯拉下脸来认同倾华的话,只好出言讥讽。
袒护斯捷特?遗憾得很,一直以来被袒护的人应该是我吧
那个人对自己并不是单纯的脱轨欲望,还蕴涵着一层深刻的追寻,似乎在他身上渴求着什么?而自己竟也不排斥他的渴求,反而希冀着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这感觉无法跟兄长说出来,他不会明白更不会懂,倾华微笑以对,没有把新宇高豪的嘲讽听进脑袋。
「陛下?」斯捷特询问式的呼唤打断了倾华的回忆,重新投入到自己的计画当中。
「以目前的情况而言,也只有如此了,希望咨国大将军能一举得胜,以振朝廷威望。」
抱拳对座中人儿深深一鞠,斯捷特以充满自信的笑容回应:「定不负陛下之望。」
对上那双如绿宝石般的眼眸,倾华微戚歉疚的偏过头,没敢与他对望。
回到内廷,已经决定后天一早出发的斯捷特,在料理好出兵事宜之后,急不及待地来找倾华众首,不肯放过任何能够相聚的时光。没想到,亲爱的人儿没有像往常那样待在批阅公文的书斋,一反常态的没了人影。
「陛下呢?」
「陛下到幽洁小径的小树林去了。」
平时一退朝就积极办公,不到入夜都不肯休息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偷闲了?莫非平日的念叨终于起作用了吗?
没有多作考虑,斯捷特立即奔往小树林。
真是一幕令人难忘的光景。
一身淡蓝衣裳的少年,靠坐在栏杆的石雕旁,白玉般的手握着翠绿的玉笛,陶醉在自我的世界中,看着落樱缤纷的小树林,吹奏着动人的曲音。
飘飞的衣袂,与没有束起的头发交织在风中,形成优美的韵律。
粉色的唇一张一合,吹奏的是一首悲伤的乐曲,意境之高深,能勾起闻者内心哀伤的共鸣,几乎忘记自己身处何方,不知今昔是何昔。
专注的眼神让人不忍打扰,斯捷特静静的站立在原地,仅用眼去流连。
一曲终了,倾华放下了玉笛,仿佛戚知身边有人,没有继续吹奏。
斯捷特走上前,伤感的笛音让心情加重了即将离别的不舍。
「倾华,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偷闲。」
转过来的脸找不到丝毫悲戚的神色,竟是满含喜悦的,几令斯捷特怀疑刚才所听到的伤戚之音,不是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暖的人所演奏出来的。
「整军待发了?速度很快啊,真不愧足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银锐铁骑』啊。」看着那没有一丝阴暗的明媚笑容: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不安,将疑问宣之于口,却只换来对方更加欢乐的笑声:「我不舍得你离开,很担心你的安危,正在努力让自己愉快一点呢。」
从来没有听过倾华如此坦率的表白,斯捷特一愣。
「你终于有被我吓到的一天了?」语毕笑得益加温柔,倾华此刻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情,虽不符世俗伦常,可是却是他真实的心情。
他没有想过会有爱上男人的一天。不,应该说他们之问的感情太复杂了,复杂地纠缠着他的灵魂,无法挣脱这脱轨的关系……宁愿深陷其中,品尝那罪恶的甜蜜。无须多问,你是今生对我来说,最特别的人……
如果这仅仅关联我个人的生死得失,我会毫不吝惜,甘愿为家族亲人献出一切,可是面对你……如此深情呵护我的人,我怎能够利用这份感情来决定你的一生?所以我不会选择和黎诗琴一样的路……
「这种『惊吓』我很乐意接受。」上前搂住难得顽皮的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坦白了?」
「你不是常说不做欺骗自己的事吗?我只是想效法你,潇洒一点而已。」回应地圈上他的颈项,倾华以明朗的口吻说。
「呵呵……你这颗顽固的小脑袋能把我的话听进去,真是神迹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坚持自己的原则,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排斥有益的建议啊。」假装嗔怒的脸很可爱,这样的倾华难得一见。
平日温雅流溢的他很迷人,此刻生气嫣然的他同样挑动着斯捷特的心。
依靠着坚实温暖的怀抱,倾华首次放任自己,喃喃道:「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突然冒出来的话让人不解。
「谢谢你让我拥有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从来不知道末代皇子还能有这样的境遇,认识到感情,了解到更辽阔的世界。
如果可以,这种平静的生活,我真不忍心亲手破坏……
「你今天真的很不妥……」倾华从来不是会露出依赖不舍的人,他的感情永远都是淡和清雅,又散发着令人眷恋的温暖气息,让人流连,无法割舍。
「因为你要上战场,我很担心,很担心,担心得生出一种害怕名叫「失去」的情绪来,所以特别的眷恋,如此而已。」很好的掩饰借口,可以让他躲在它之下宣泄自己的心情。
「倾华……」多么令人欣喜的话语。=
「答应我,要战胜归来。」
「我在朝堂上不是承诺过你了吗?」
「是啊……」
专注于交谈的二人没有注意到夜晚已经悄悄的来临,看着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动人的倾华,斯捷特再也按耐不住想亲吻他的街动,覆上了温润的唇。
倾华的一切都让他莫名的留恋。
「情孽缠身?那是坏事吗?」
「呵呵,凡事讲究因果,幸与不幸是取决于你自己的看法而已。」
年幼与师傅的对话再一次浮现脑海。现在的我总算能明白您这一句话了,品尝到情的甜与苦,幸运与否都是由当事人主观认定的,无法硬性的给它下一个固有的定论。而我认为,能有这么一段际遇,比当初选择以身殉国,有着更大的满足感。纵然只是短短的几年,已经足够了……因此,感谢你……
热烈的吻因得到回应而更加地深入,两人倾倒在草地上,完全进入忘我的境界,斯捷特的情不自禁与倾华的有意放纵,融合出比平日更加契合的情感交流……
无论如何留恋,斯捷特出征的日子依然如期而至。
***
送别之时,倾华恢复了往常的他,以一个国君的身份,给秘密的爱人举行了一场隆重的送别。
一向讨厌婆妈的斯捷特也不疑有他。在他眼中,很快就会凯旋而归,何必作出仿如生离死别之状?那真是会笑掉别人大牙,也不会是他会做的事情。当然,对他充满留恋的倾华实在是太可爱了!以后即使天下太平了,也要制造些「事端」来让生性拘谨的小情人表现出更多的热情。
怀着轻松的心情,斯捷特踏上了征途。
目送着远去的背影,倾华心中的伤感才真正浮现于面容。
原谅我……原谅我……
等到一切都发生的那一天,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虽然无论是那一种选择我都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如果你选择的是……我仍难免会伤感呢……
忽视内心那个已经在默然哭泣的自己;此刻,我不需要软弱,就让这拉锯期来做个彻底的了断,到底新宇会从此销匿于世,成为历史,还是得到真正的劫后重生,一切,我都交给你来决定……
远行的队伍渐渐消失在视线内,一个士兵打扮的高大男人走到倾华身后,同时倾华也收起所有属于内心隐秘的情绪,冷静严肃的对他说:「可以了,一切照我说的去办吧。」回身带领队伍返回宫廷,临行前仍驻足回望了斯捷特离去的方向一眼。辛酸,是此刻唯一的感受……
事情竟会变成这样的局面,简直是斯捷特做梦也想不到的
领兵到俱南,已经在当中作战的西那图将军立即向他报告了目前的情况,斯捷特充分了解好地形后,迅速部署好一条精妙的作战计画,谁知道暴民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正处于疑惑问,探询兵却带来一个惊人的意外消息,朝廷突然升起一片「讨伐叛逆斯捷特」的声音。所谓的「乱民」是新宇高豪的人马,在倾华的积极配合下,已经偷渡到京师,加入讨伐大军了。
新宇高豪的出现让斯捷特感到震惊,更让他心胆俱裂的还是倾华,如果不是他刻意的保护,自己不会丝毫没觉察新宇高豪的存在,他竟然运用彼此间的信任来为他设陷阱?无庸置疑,这念头一闪过脑海,立即激起熊熊的怒火,万丈的烈焰能吞噬一切的理智!多么可笑,自负不败的「银锐铁骑」竟然惨败在过度的「信任」上,败给了自己倾心所爱的人。
那温暖的气息,回馈的热情,多年来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虚幻的泥沙之上,大水一冲就崩毁得面目全非了吗?全都是为了复国、复仇而展现的虚情假意?
列席的部下不敢看向端坐在中位,脸色铁青的主帅,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弥漫了整个帐篷的腾腾杀气。
「报告大将军,从京师来了一队我们奇那的兵马,是来加入我方阵营的。」正在僵局间,传讯兵又带了另一个让在场众人惊讶的消息。
京师已经张扬出宣战的旗号,防守必然严密,当此风声鹤唳的时刻,留守在都城的奇那大军是如何逃脱皇帝那伙人的监视前来投奔的?
「据领兵的加沙特将军回报,他们早一步得到了消息,预定了一个计画于午夜分散出逃,然后在邻近集合,于是避开了朝廷视线到达目的地。」
这么简单?
突来的消息让斯捷特稍微冷静了下来,对部下摆手道:「先让他们去休息,你们也散了吧,好好休息一宿,明早来这里商定对策。」其实是他自己需要思考的空间,不致让紧绷的脑袋失去明断是非的能力
「是!」众人应声退下,斯捷特彷佛非常疲倦似的倒靠在豹纹座椅上,凝视着面前充满热力,熊熊燃烧的篝火。在火焰的跳跃中,展现出了那可爱又可恨的身影,平静清澈的眼睛,淡然优雅的举止,无论怎样观察都没有一丝背叛者应有的姿态……
还是新宇高豪的出现使你动摇了?
你心中的矛盾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呢?是在害怕什么吗?到最后,你宁愿选择亲情,而摒弃我们之间的一切吗?
难得会如此烦躁,纷乱的思绪使斯捷特不愿再思虑,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反正,他总会找到解决方法的……
眼前似乎站着什么人,一个与他一样的碧绿眼眸,轮廓也有几分相似,只是一头秀丽的黑发,不同于自己银色的光泽,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木凯灵?
可爱的小脸满是焦灼的神色,甜美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