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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你们来了以后,我的心情就一直很差。」
「是吗?那我今晚还真是来对了。」微笑地点头,看来找到进入话题的岔子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自从新宇被奇那攻陷以来,心情就很糟糕吗?我今晚夜访就是为了提供一个让皇子殿下你心情转奸的良策。」
还是听不懂他说的话,看来,今天木凯灵出乎意料之外的表白让自己勾起了太多伤感,以至情绪混乱。
没有再说话,仅用眼神表示困惑。
「作为新宇皇子,你一定很想复国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倾华突然感到不安,仿佛眼前人想引导他从事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而他又不能拒绝一样;毕竟对于立场相对立的他们来而言,新宇的兴亡实在是个敏感的话题。
不再拐弯抹角,斯捷特识趣地说出直射入倾华内心的话语:「我可以助你复国。」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引起倾华有生以来最大的反应,白皙的脸涨红,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对方,好像在审视一只来自地狱的妖魔;就算他说明天将是世界末日都不会让他那么震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红晕渐褪,缓缓地开口道:「这真是我有生以来听到最没趣的笑话了,斯捷特殿下简直没有一丝一毫的幽默天赋啊。」
「你要是喝醉了请到别人宫里开玩笑。」冷淡地说完,倾华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别忙着赶我走,这其中当然是有交换条件的,毕竟天下从来都没有完全免费的晚餐,是不?」
闻言,倾华的眼神立即升起戒备,斯捷特只觉得这样的他真是太可爱了,杏眼圆瞪,就像是一只准备进入战斗状态的小猫咪。
「我有意与你立一个契约,我助你复国,恢复新宇的国号,扶助你成为新宇的新主,而我则是你的咨国大元帅,当然,另外还有一点……」话音消失在倾华耳边,斯捷特把约定的关键句用最近的距离,最清晰的传达方式传送到对方脑海里。
倾华的脸再次涨红,下意识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抬头怒瞪那张得意的俊脸。
「怎么样?这对你来说真是再划算不过的交易了。」
竭力使自己冷静,倾华这才理出清晰的思绪,看着对方的眼睛道:「这样做,你不觉得亏大了吗?好不容易夺来的江山又拱手还给旧主,你不认为这很荒诞无稽?我真是没料到自己竟有如此惊人的魅力啊。」
「你不是曾说过『从来没有一个皇朝会千秋万代』的话吗?对这话,我可以说是深表认同,又,我这个人很实际也很自我,我从不考虑以后会怎么样,反而是能到手的实际利益会吸引我哦。」一派无懈可击的安闲。
「呵呵,让我当傀儡皇帝来讨好我?你的点子真是新颖啊。」想到斯捷特怀着玩游戏的心态来设计这一切,倾华的心难免再次忿忿起来。
「当然不,我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要控制你,而是建立在我们二人「同乐」的基础上。」
「理由?」真搞不懂这个家伙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理由?刚才我不是在你耳边倾诉过了吗?最大的理由就是那个啊,是你驱使我这样做的。」一向都很坦率的斯捷特,从来就不对自己说谎,反而会堂而皇之地承认自己的欲望。
不自觉地,脸又红了三分,分不清是因为斯捷特的恬不知耻,还是出于自己的愤怒。
冷笑,倾华很认真的说:「可是,斯捷特殿下,即使你不提出要和我交易,想得到我也是易如反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因为遇到有巨大价值的鱼,如果不下贵重的诱饵,它是不会上钩的,试问如果我不抛出那么大的筹码,想必你是宁愿一死,也不愿意就范吧。」
倾华不得不承认斯捷特所说的话。
虽然仍然对他的「荒谬主意」抱持疑惑,可他今晚来访的目的已是明白了。
「你不用现在就下决定,三天后的同一时间,我在自己的寝宫等着你,如果你有兴趣与我携手合作,就来相会吧。」此行目的已达到,干净利落地搁下收场语,斯捷特潇洒地退场,临行前还心情大好的挥手道别,他相信新宇倾华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早上才让木凯灵扰乱心绪,晚上斯捷特又丢给他一个更大的炸弹,然而,弄乱平静湖面的人已经离去了,倾华的内心却不是轻易能平复下来的。
不可否认,斯捷特抛出的条件对任何一个亡国皇子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可惜的是,他是新宇倾华,就他个人来说,他并不执着于政权。之所以能够忍耐烈王带给他的羞辱,大部分还是因为顾虑姐姐倩歌的安危,内心中的复国欲望并没有外人所估计的热衷。只是,父皇的寄望,姓氏的责任,使他不能不因循着固有的轨迹,向有可能的方向伸延前进。
「师傅,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完全脱离凡俗吧,到头来,仍旧是俗人一个。身陷入世俗的争斗之中不能脱身。」
必须冷静的分析利弊,如果接受斯捷特的条件,自己所要付出的无非就是身体,要继续忍辱去换取新宇的未来吗?斯捷特允诺的新宇究竟又有多少未来可言呢?最让他不解和犹豫的是,斯捷特真的认为为了得到他而放弃建立新王朝,舍弃称王的权利是值得的吗?
对己方过于「有利」的情况反而令人迟疑不决。
烦恼间,无意中瞥见放置在书案上的《金刚经》。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一句经中的精粹,闪电般在脑海中窜过。
何必顾忌?与其固守现有的状况,不如藉此迈出一步,这或许是上天编定的机遇也说不定。
该如何做,心里已有定论。
第四章
是夜,无论是对新宇倾华,还是对斯捷特,这都注定是一个特别的夜晚。
秋夜的风凉沁如水,巍峨宫阙中耸立的树影就像巨大的布幕,在夜空中枝枝哑哑的蔓延偶然一只乌鸦「哑哑」地飞过,为原本雄伟的背景抹上一层凄苍。
宫闱夜景是倾华再熟悉不过的,只是今夜,刻印在脑袋的印象却比往日更加地深刻、清晰。
正在倚栏远眺的斯捷特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唇角泛起了一抹不经意的微笑,他甚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绝对是他,那一种始终吸引着他的清幽气息早巳传人了鼻端。
「看来你是有意履行契约。」依然没有转身,声音噙笑。
「斯捷特殿下开出了如此有利于新宇的条件,作为新宇的皇子,我有可能会拒绝吗?」淡淡清亮的语声,含着对双方的讥讽。
「而身为『倾华』这个个体,你却是不情愿的。」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斯捷特终于转过头来与倾华四目相对,映入眼帘的是一如既往的秀绝。
纵然心里已因这句话为之一惊,但清雅的脸上仍旧波澜不兴。
「这个并不重要。」
斯捷特含笑起身,走向倾华:「怎么会不重要?我想得到的是新宇倾华,而非新宇皇子啊。」
无法否认,面对这步步逼近的高大身影,倾华内心难免紧张,仅能尽最大的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对方从肢体语言上探听出他的内心世界。
「这之间没有区别。」
「有没有区别,你比我更清楚,欺骗自己是最无聊的事情,又或者你只是在嘴硬?没有关系,越带难度的事情我会干得越起劲,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不懈地努力,总有一天,连新宇倾华也变得心甘情愿的。」
过于自信的话原应引起倾华的不悦,偏偏此刻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跟斯捷特计较,毕竟已经抱定决心去接受未来的一切可能,就不须去考虑将来会发生的情况了。
「敢情今夜斯捷特殿下是请我过来废话的?」倦于再继续没有意义的话题,倾华故意语带不耐。
「原来佳人比我更着急想度春宵,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顺应话语将渴望已久的人儿拥进怀中,毫不意外的感觉到因紧张而产生的僵硬。
轻吻了柔软的耳垂一下,语声略带沙哑地轻道:「今晚以后,总不见得还要叫我斯捷特殿下了吧?」
何以见得?付出了躯体并不代表也给予承诺。
倾华在心里暗道,没有将其宣之于口。
在柔软的丝缎华床中躺下的同时,倾华深吸了一口气,轻闭眼睑。
如果可以,请让我的意识彻底脱离这身体吧。
轻轻覆上那张泛着樱色光泽的唇,斯捷特像品味绝世珍酿那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猴急,慢悠悠的享受个中绝顶的美妙滋味。
樱口醉人,比想象中的还要甜美。
浅尝渐渐转变为深浓的索取,让舒畅的快感袭遍全身的感官,全心投入。
无法继续忍耐的轻解罗裳,露出少年白皙、纤细的躯体,每一分、每一寸都宛如上天的艺术品。
微凉柔滑的肌肤,刺激着触觉,沁透人心。
俯下身,轻烙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倾华、倾华、倾华,到手的你比梦想中加倍的让人倾倒。
只与两人有过这样赤裸裸的情欲接触,带给倾华的竟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在斯捷特怀中,感受不到来自烈王那种纯粹的欲望,恶意的侵略;每次让烈于侵占都只会令他厌恶、恶心,欲呕欲绝。
可是此刻,倾华却在斯捷特的欲望中,感受到了来自于心灵的爱怜,轻柔的、包容的、令人迷惑的……
过程中,没有以往撕裂般的痛楚,温柔且带小心的呵护,让能在烈王给予的巨痛之下仍然默不作声的倔强少年泛起轻微的喘息。
好热……好热……
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最敏感的一点。
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生理反应所带来的快感滋味,并不是能由意志去掌控的。
突涌而上的解脱感,令倾华顿时陷入一片虚脱当中。
美丽的眼眸浮现困惑。
适在此时,温柔的话语响于耳畔,饱含着满足的余韵:「倾华,你是值得的……」
这就是答案?
耗尽心力的倾华,已无法再组织思维去思考,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地沉溺在梦乡。
***
同坐在宫苑凉亭中的姐弟俩人,都有了不能向对方宣之于口的秘密,其中的不能却有着不同的意义,倾华没有将斯捷特的契约告诉倩歌,是因为不想让她有多余的担忧,更不希望她知道自己与斯捷特之间所发生的暧昧。
而且,复兴新宇大业这种事情,原应由身为男儿的他去担当,姐姐是一介柔弱女流,怎好再让她操心。这是当日与斯捷特交换条件时所思及的。
相对之下,倩歌不想把目前的情况与弟弟相议,多半是为了私情。如今她已经下定决心跟随斯捷特,等他将来登上奇那的王位,自己便会顺理成章的成为王妃,为他生下下一任继承人,这样新宇皇族的血缘也可重新渗入统治阶层,爱情、名利同时双收,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早在三个月前,她就收到了密报,在南方隐伏的新宇旧部,已经成功地救回皇太子新宁高豪,正在极力抢救他的伤势,希望她能够和小殿下一起里应外合,找寻良机起事反扑。
如果没有与斯捷特发生关系,她是会按照原定计划去进行的,可是当下一颗芳心全都系在了奇那王子身上,她便不乐意实行这一部署,只对密探宣称时机未到,一延再延,甚至连长皇兄的事都没有告诉倾华。
「姐姐还好吧?」俄顷,倾华只能说出这种没有意思的话。
「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这样,反正已经可以感受到『冷宫寂寂』的滋味了,如果不是还有你牵着大王的心,恐怕……」惊觉自己口吻中带上了怨气,倩歌适时止了话尾;由于烈王回宫后,难得能和斯捷特面上一面,以致倩歌开始变得心浮气躁。
「……」被姐姐这样一说,倾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倩歌醒悟到自己在言语上伤害了弟弟的自尊,警惕地顾看了「侍奉」在凉亭外的一众仆人,在倾华耳边小声而急切的解释:「皇姐没有别的意思,不受宠还能让我少受折磨,只是难为了你……」
倾华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解释:「既成事实,你不必挂怀。」
两个人重新沉默下来,只是静静对坐。
偏偏,这片刻的安宁老天爷都不乐意赐与,杯里的茶都还没有暍完,就迎面跑来一个士兵在亭外报:「大王宣召新宇皇子即到香室殿。」
嘲讽似的对姐姐一笑,倾华能够做的只是起身离去。
看着弟弟那渐渐显得修长飘逸的身躯,倩歌在欣羡的同时,也弄不明白为什么烈王会喜欢他一介男儿,而无视自己这等美貌女子。
走过逶迤曲折的宫廊,只要穿过花木扶疏的庭院,迈上九重石阶,就会到达玲珑奇巧的香室殿;这儿曾经是父皇吟诗作对的地方,面对池馆水榭,他总能诗兴大发。如今这一切看在倾华眼里,只能是一派「物是人非,事事休」的伤感。
「相逢不尽平生事,多情何须叹途穷。」
幽幽的声音婉约入耳,倾华抬头发现木凯灵站在倚栏树影之下,看见他之后,快步向前走过来。
「我有些话要跟倾华殿下说。」木凯灵对倾华身后的卫兵说。
略一迟疑,卫兵道:「那请公主不要耽误太多的时间。」
「我知道了,只两句话。」打发士兵回避到远处,木凯灵才把目光栘到倾华身上,倾华这也才发现到,向来,无忧无虑的百灵鸟一下子像老成了十岁,眸光中透露着淡淡的忧郁。
心里难免升起一股内疚,由于斯捷特的突然闯入,近日来,倾华几乎完全忘记了木凯灵当日的表白,还有自己给予的无情一击。
尴尬在默然的空气中弥漫游走,倾华根本无法言语。
木凯灵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天我做了一件很冒失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抬起清灵的眸子,迅速看了倾华一眼,又复低头:「虽然帮不了你的忙,可我不会再让你困扰了,只是有一样东西想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从华美的衣服中掏出一个橙黄色的香荷包,上面用丝线绣着一对「莫里特」,两朵花的色彩相映鲜丽,美艳夺目,精致的程度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心血之作。
「这……」倾华无措,这兄妹俩总是会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请你收下吧。」恳求的眼眸中噙着泪光。如何能拒绝这样的请求?倾华只得接过了荷包。
而后,木凯灵露出了动人的笑脸,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谢谢你,我以后还能去向你请教诗词吗?」
「当然可以。」倾华以一笑回报,如果她不是奇那的公主、烈王的女儿,如果新宇没有被奇那灭亡,如果自己没有成为……自己会接受她的心意吗?
可惜答案是无解
「如果」这个词,从一开始就只是一种虚无……
***
秋夜总是来得特别快,就在夜幕完全笼罩的时分,倾华终于能够在烈王那里得到解放,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寝宫镶悦殿。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是。」打发走那些名为侍侯,实为监视的宫人,倾华推开了寝房的门。
冷不防从后方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倾华的心一下子紧缩了起来。
是谁?
熟悉的声音吹入耳际:「不用惊慌,小倾倾,是我。」
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多日不见的斯捷特,自从烈王回来之后,斯捷特都是利用晚上的机会摸进倾华的房间,告诉他近来的行动计划兼索取报酬,像这种形式的突袭还是第一次呢。
「今天我们换个地点,到我那儿去谈吧,好不好?」虽是征询式的问话,却也同时不给人选择的机会,话语间,斯捷特已经拥着倾华跃上了殿顶。
外表随和内心霸道的家伙!倾华略显无奈的扫视了斯捷特一眼,远离了渴望的床铺和睡眠。
***
真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来!
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在心里感叹。
从前一定没有这等胆量,可如今渴切的心情却逼得自己非采取行动不可。她需要这份感情,不,应该说这份感情现在是她的所有了,必须牢牢的抓住。
还好这座宫殿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这项有利的条件可以使她轻易地避开卫兵巡逻的路线。守卫中多半也是他的人,这个事实也给予了她很大的动力。
「为什么这段日子都不来找我了呢?即使烈王回来了,只要他想一定能找到办法的啊。」
倩歌在心里暗暗抱怨。因为白天无法找到与斯捷特说话的机会,所以她只好冒险夜探寝宫。
温柔、霸气、睿智、谈笑用兵,与父皇相比,他才是真正的王者。
一想到等会儿能与他独处,倩歌心中难免又是甜蜜又是紧张。
斯捷特所居的宫殿,在寝宫处有一扇与倚澜庭相连的巨型窗户,精美的窗框照着圈在范围中的葱葱郁郁,形成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在这里出现是最好不过的。
心里小鹿乱撞,美丽的公主弯下身,蹲在窗前的绿荫下,等待着现身的最佳良机。
静下心来还能听到房内有人在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好熟悉,清亮淡和中又带着变声期过后的些许低沉。
会是谁?
说话的声音不大,倩歌竖起耳朵倾听谈话的内容。
「强行掳我至此,你不怕让烈王知道?即使你大权在握,他仍是大王,如果他对你起疑心,你从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真高兴!要得到倾华殿下露于言表的关怀可真是不容易啊。」
倾华?
此刻和斯捷特说话的人是倾华?怎么可能?
与情人相会的心因势而动,全神贯注的运用听觉,注意着室内二人的动静,力求解开心中的疑问。
「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啊,我是真心的感到高兴。至于你担忧的事嘛,尽管放心好了,你以为我会行没有把握的棋吗?」
轻哼一声:「任何人都不能过于自信,过度的自信会转化为自大,招致失败。毕竟,在没有切确的结局之前,所有的一切仍会有产生变数的可能。」
「多谢指点,我会放在心上。」语气中多出了亲热的意外,连身处窗外的人都感觉到在室内渐渐燃起的暧昧气氛。
一段令人不安的沉默。
良久,倾华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了点模糊和紊乱:「你……你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烈王是你父亲。」
笑语轻松:「你应该在灵儿那里听到过一些故事吧,感情过于泛滥的人做不了成功的王者。」
「那你又为何明知故犯?私欲也会将人带向毁灭。」
「为你而毁灭,我愿意啊。」似是谈笑的话语令窗外窃听的人惊呆凝固。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倩歌整个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心一下子「怦怦」的猛跳了起来,不再属于情动。
她机械而僵硬的转过身,像幽灵般的慢慢升起自己的身体,全然不顾会被发现的危险,把僵直的视线投入窗内。
斯捷特正捧着倾华的脸,二人亲吻的画面让她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