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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此举发生在一个星期前,古纬廷会在放纵地享受过卡尔的调情爱抚后狠狠地赏他一个耳光,然而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得出来。形势已经改变,今非昔比。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像这样任性下去。
他曾经以为他们之间可以永远暖昧、若即若离。
可是现在……
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逞意甩卡尔耳光,这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卡尔不再迷恋他,纵容他,他也就失去了任性的权利。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心底无奈地低声问道。现在的他身体挺直得像一棍钢筋,又冷又硬,他咬紧牙关,忍耐卡尔温柔、充满欲望的抚摸,「除非那位客人爱上了平时服侍他的大茶壶。」
「那么,你给自己的定位,至少也该是被客人所宠爱的大茶壶。」
即使态度有了重大转变,卡尔的魅力仍然丝亳未减;古纬廷不得不悲惨地发现,他并不是因为卡尔对他好才心跳不已……卡尔的体温又开始发挥作用了,古纬廷感到自己的两膝不停地打颤,全身麻软,意识也变得模糊不已……
「客人……就是客人……」古纬廷颤抖着说道,气息紊乱。巨大、坚硬的灼热感又抵在腰后,像要陷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卡尔以唇瓣爱怜地触磋他的鬓发,温柔地劝诱:「傻狐狸,你还在坚持什么呢……当一个皮条客真的这么有尊严吗?任性,是情人的特权,不是皮条客的。」
「齐先生……」古纬廷神智昏渺,恍偬茫然地低语。
「叫我卡尔。」卡尔的手掌由腰后游移到他胸前,试图解开领结。
「请……请住手。」古纬廷勉强出声,「我不能和客人……」
卡尔对他最后的挣扎似乎置若罔闻,疯狂而执拗地吻着他的头脸、肩颈,「那就别把我当成客人。说你愿意成为我的情人,和我在一起,我的小狐狸……」
「我……不能……」迷乱间,古纬廷的身体忽然用力挺动了一下,随即静止;眼皮也慢慢垂覆了下来。
只是隔着衣服的触磋和轻吻,居然……
卡尔甚至没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或是隔着布料触碰性感带,就让他控制不住地迸射出来……
腿间的黏带感让他羞窘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狐狸,狐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感觉到古纬廷已经平静下来了,卡尔以坚实的臂弯安安稳稳地支撑着他,以极为轻巧细柔的声音问道,「你究竟是我的什么人?」
古纬廷背靠在卡尔胸前,两眼闭得紧紧的,睫间还沾着晶莹的泪珠,「什么也不是。我是拉皮条的。」
也许是伤得太彻底,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卡尔不像从前那么气恨恼怒,也没松手放开他,「狐狸,我的小狐狸,我想念你的温柔,想念你的微笑,你的矜持和别扭。只要你肯答应我留下来,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他像宣誓般自白。
「我很抱歉。」古纬廷低语道。
口是心非。他在心底彻底地鄙夷着自己。如果卡尔此时再度提出上床的要求,也许他就会同意了吧……
「……你以为我还会这样说吗?」卡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酷无情,两手蓦地收紧,钢铁般的十指陷进他的皮肉里,像要把他掐死似的。
「齐……」古纬廷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想从卡尔怀中挣开。
卡尔仍然纹风不动。
「现在的我,已经不指望能和你重叙旧情了。」
「放、放手……」古纬廷挣扎得更厉害了。
「等我说完就会放了你。我要你听得清清楚楚,完整地记在心底,因为我绝对不会再说第二遍。」
古纬廷忍不住缓下动作,竖耳仔细聆听。
卡尔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我要小猫!」
话声一落,卡尔同时松手。
疲软的身躯乍然失去支撑的力量,古纬廷几乎仆倒在地。
他蓦地回过头来注视着卡尔;他站得离卡尔太近了,两人的嘴唇几乎相碰。
「小猫?」古纬廷难以置信地低喃重述。
卡尔点点头,暖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边,「穆海清,舒涵经纪公司里最具有潜力的偶像新秀。我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了!」
「你……」霎时间,古纬廷睁大了眼睛,眼底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愤怒。
「他像一只骄傲的小猫。」卡尔补充道。
那已经不是一声轰雷,而是内心的崩毁。古纬廷终于明白了,由于过度的自卑和自弃,他永远地失去了卡尔。
即使如此,他仍然拒绝屈服。
「为什么是他?」古纬廷嘶哑着声音问道。
「我看过小猫的表演了。他不是一块璞玉;他是一颗发亮的钻石,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栽饰。事实上,我很怀疑,除了你之外,其他的经纪公司都没有大脑吗?这已经不是眼光的问题……」卡尔在他面前大放撅词。
「众所周知,经营艺人生涯靠的不是大脑,而是下半身。」古纬廷立即还以颜色。「就像你一样。」
卡尔笑了,「幸好我不必和那些只有分身而没有大脑的人相处,也不必去讨好或服侍他们。拉皮条真不是件容易的工作,是吧?」
***
古纬廷迷迷糊糊地走出客房,每一步都悼踏进了无底深渊。
移情别恋……他只想得到这个念头。
可是他却连一句埋怨的话都说不出口。
穆海清是那么年轻、漂亮,光芒万丈。他一分一毫都比不上小猫。
而他又拒绝了卡尔。
不是一次或两次,也不是偶然或时常,而是每次、总是、永远。
坚持导致最后的结果,又有什么可埋怨的?
他很想告诉卡尔,他一点都不喜欢皮条客的工作,可是他只知道这种赚钱方式;还有另外一种——绝不考虑。
他需要钱让经纪公司能继续维持下去;而齐氏的庞大财力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如果他同意成为卡尔的情人,又继续向齐氏要求金钱上的帮助,那么就是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包养」了。
古纬廷躲进了一楼大厅的厕所里,失神地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我不卖身。说什么也不卖。」
他扭开水龙头,开始哗啦哗啦地洗脸,水花四溅,遮掩了他的狼狈。
***
卡尔烦躁不已地在客房里来回踱步。他很少有这么慌乱的时刻。先前他收到消息,最近这一阵子狐狸似乎很「照顾」一位叫穆海清的新进人员,名为新秀,其实他待在舒涵里好几年了,直到最近签了长约才受到重视。……也就是说,狐狸可能观察他很久了。
古纬廷不但亲手为穆海清量身打造各种宣传企划案,甚至还由经纪公司出钱,让穆海清搬进了豪华的花园大厦里……
筒直是包养的前兆。
在这之前他还能苦笑着安慰自己,狐狸是个工作狂,只是因为小猫有潜力的缘故才这么积极地经营他:想不到接续的报告抹灭了他最后的期望。
只为了看小猫上台演出,古纬廷连工作也丢在一旁,默默地站在后台出神地凝望。
卡尔终于感觉到事态严重。对狐狸而言,穆海清是这么重要的存在吗?
他看过穆海清的照片,那神秘的气质和完美的五官几乎将他的自信全部打碎。
连他都忍不住怦然心动了,又怎么能责怪狐狸心猿意马?
因此,他试着提出想要小猫的要求,借以观察狐狸的反应。
古纬廷的反应是:惊惶、错愕,无法理解,还有些舍不得。
想到这里,卡尔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狐狸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一再拒绝交往的提议?难道是为了穆海清?
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也难怪狐狸总是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穆海清的态度还不清楚就已经这样了,要是小猫打算接受狐狸,他不是一点希望都役有了吗!
只要一想到两人牵手的画面,卡尔就嫉恨难忍。
他不能冒这个险。他非要拆散他们不可!
***
洗了好几次脸后,古纬廷比较平静了,他重新整理好纷乱的情绪,思索着该不该封杀小猫。
太迟了……他在心底难受地叹了口气。卡尔已经注意到小猫了!即使封杀成功也无济于事,徒然损失一大笔进帐……
他早该想到的。福祸相倚,每个人一生的运气都是固定的,某方面得到就会在他处失去;没有人能永远幸运。
包括他在内。
***
星期三的夜晚,卡尔依然在隔壁房里休息,等着他来到、临幸的少年却不是小猫。
穆海清是个有点麻烦的对象,他高傲、倔强,并不是一时三刻就能说服的,因此希望卡尔能再有点耐心等待。这是古纬廷的理由——或说借口。
卡尔静静地注视着他,那眼神让人全身发寒。
「算了,」卡尔缓缓开口道。
古纬廷正暗自松了一口气,卡尔又接着说道:「今晚我不到隔壁去了。」
「咦?」古纬廷顿时白了一张俏脸。在他耳中,没有做成生意,就是没钱拿的意思。
「你放心,钱我还是照付,一文不少。」仿佛洞穿了他的心思,卡尔安抚道。
「你陪我聊聊天,说说话,奉承奉承。大茶壶的工作就是让客人开心。」
古纬廷严肃而充满戒心地点点头。
确定他同意了,卡尔脸上的寒意终于稍微减退了些,「我找到一项有趣的东西。」卡尔拉开了床头柜抽屉,拿出一本多年前的旧杂志,打开摊平在书桌上。
「你很适合穿西装。」
那是一事几年前的男性时装杂志,以全彩跨页广告当时的最新款西装,穿着西装的男模特儿有着似曾相识的瘦长脸蛋和水灵灵的桃花眼,五官妩媚,嘴角绽放着机伶的微笑——跨页上的少年仅仅是「展示」而非「代言」这套西装,脸上的表情却很快乐。
古纬廷把烟尾放在唇间,眼神忧郁,深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份杂志的?」
蓝白色的烟雾笼罩在他的脸上,无意中增添了几许神秘的气氛。
「偶然。」卡尔还是不愿意多说话。自从他在古纬廷面前表态死心之后,他们之间就很少非公事上的交谈了。
古纬廷看了他一眼。虽然卡尔没有解释,古纬廷也猜得到卡尔最近都在做什么:和他一样,卡尔也在调查他。
「你当过时装模特儿。」
「很久以前。」古纬廷幽幽吐出一口长烟。
「海报上的你看起来似乎很开朗,和现在……不太一样。为什么?」卡尔不经意地撇着头说,眼光在杂志和古纬廷脸上迅速地来回移动。
「那个时候我还很年轻,年轻得不知道什么是烦恼。」
「听起来像敷衍的说法。对待客人不能这么漫不经心。大茶壶,敬业一点,就算要敷衍,也拿出诚意来敷衍我。」卡尔的口吻带着责备的意味。
古纬廷叹了口气,表示投降。「好吧!我说实话。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即使再辛苦,也很快乐。」
「为什么不继续做?」
「问的好。齐先生,你睡过很多艺人,名演员、名模特儿、名歌手……可是你曾经深人了解过他们的事业和生涯吗?」
「我没兴趣。」
古纬廷那苍白忧伤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丝笑容。「这就是你需要我的原因。」
「你身高够,外型也不错,如果你也喜欢演艺事业,我想像不到你放弃的原因。难道是为了经纪公司的负债?」
「那是我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事实上,以一个出色名模的收入要撑起一家公司绝无问题。小猫就是最好的例子。」古纬廷语带凄楚。
「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你知道小猫和我之间决定性的差异在哪里吗?」他反问道。
「……」卡尔停滞了数秒钟。这当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思考古纬廷所提出的问题,另外三分之二的时间则被暗藏在心底的嫉妒情绪所困扰。「他的脸蛋比较小。」
古纬廷摇摇头,「我的肩膀没有他那么宽。肩膀要宽,穿起衣服才有架势。」
他低下头,摸摸自己的两肩,他所穿着的浅棕色西装质料虽好,样式却老旧,「那几年刚好流行秀气的设计款,才有我生存的空间。」
「如果你想重新回到伸展台上,我可以让它再流行起来。」
「齐先生,像你这样随心所欲的人大概无法理解什么叫『时不我予』。」那对水灵灵的桃花眼里流转着妩媚与沧桑,「一般而言,模特儿的黄金时期在二十二到二十四岁之间,二十五岁达到高峰,之后就会开始走下坡。我太老了,役办法回到舞台上了。」
「那么,皮条客的黄金时期大概几年,你打算做这行做多久?」卡尔嘲讽道。
古纬廷轻嗤一声,「看你打算捧我的场捧多久。」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古纬廷绝不肯在卡尔面前示弱。
「傻瓜,客户总是跟着床伴跑的!」卡尔的语气有点不屑,「你能提供什么样的床伴,就有什么样的客户……只要你能栓着那只小猫,还怕失去我这个客户吗?」
……这就叫「势在必得」吧!古纬廷在心底悲衰地想。
「我会尽力。」
「我吩咐过了,只要是小猫的开支,举凡活动、宣传、公关一切费用,全算我的。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大展身手。」卡尔随手把杂志合上。
古纬廷以发抖的手指把抽到一半的香烟摁熄在烟灰缸里。非摁熄不可,他就快要拿不住那轻薄的纸卷了!「……你对他真有信心。」
「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也是对你的眼光有信心。」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十五六岁就在经纪公司里出入,看尽了演艺圈的起起伏伏;这些年来我经营过的艺人多不胜数,却难得见到一个有原则的——绝大多数的原则都葬进在虚荣、金钱和性爱的诱惑之下。」古纬廷垂下眼睫,半掩的瞳眸里散发着一股寂寞的气息,「可是小猫不同。他性情柔和,却很有骨气。我向你保证,他宁可赔上他的演艺生涯也不会低头。」
那修长的侧影那么疲惫、脆弱……卡尔努力按撩下想上前拥抱住他的冲动,借由收起杂志的动作转移注意力,「我睡过不少漂亮的男孩,很少人是一开始就立意从事侍寝的工作。我了解他们堕落的历程。」他回头看了古纬廷一眼,「原则一退再退,终究有全面崩溃的一天。」
「所以,你必须有耐心。」
「我可以等。」凝视着古纬廷好一会儿,卡尔思索片刻,终于决定提出邀请,「……下个星期三刚好是我的生日——我三十岁了。」
「三开头的第一个生日?的确意义重大。生日快乐!」古纬廷先是反射性地恭喜他,随即有所警觉,「你不会要我在下周三就交出小猫当做你的生日物吧?」
卡尔摇摇头,「我没那么沉不住气。」
古纬廷暗暗松了口气;于公于私,他都该感到庆幸。
「以往的每一次生日,我都会在戒护森严的别墅里和几位好友开生日派对,彻夜狂欢。这一次特别不同;不一样的生日要有不一样的庆祝活动。」卡尔注视着他。
「那会是什么?」
「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看韦瓦第的歌剧。每个人一生中只有一次三十岁生日,当天午夜之前,我们休战一天,好吗?」他的语气和从前一样诚恳。
古纬廷怎么能不同意?不论这场冷战是由谁开始的,也该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了!
只是,原则不能休息。
「也就是说,我在那一天的身份只是陪客人看戏、随时伺候着客人要求的皮条客。」
「放心吧!我不会要求和你上床。」
古纬廷点点头,落寞的神情里交杂着安心与失望,「……下星期三,我准时过来。」
***
到了约定的日子,古纬廷刻意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穿上最好的西装:这套西装是他所有的衣服中最贵重的,一年里上身不到三次。
卡尔只看了他一眼,「脱掉。那种过于大众化的剪裁根本无法见人。」语气十分不屑。
又是那种唯我独尊的眼神和态度……古纬廷向他提出抗议。「我不认为这件西装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不适合你。你的肩膀太窄了,强调宽肩厚胸的剪裁只会让你显得臃肿不堪。我承认你对品味的感受度在一般人之上,可是穿着这套西装——连服务生都不会开门让你进去。」
「那么,你只好另外找人陪你去听歌剧了。」古纬廷讽刺道。
「没有必要。」卡尔伸手指了指平放在床上的成套西服,「这是给你的。」
古纬廷瞥了床上的衣服一眼,不禁倒抽了口气。那秀气雅致的设计,利落的版型与线条,正是他当年所展示的西装!
「不可能……」古纬廷抱起上衣,手指放在衣服上,难以置信地来回摩挲,脸上也露出了怀念的神情,仿佛见到了老朋友。「这个款式早就不流行了!原来的版型也销毁了……」
「怎么不可能?」卡尔泰然自若,「只要它再度流行,公司哪有不肯复版的道理?狐狸,记着一件事:不管你喜不喜欢,流行的风潮,是由我们这种人决定的!」
簇新的布料带给古纬廷前所未有的喜悦,他把脸熨贴在衣服上,感受天然纤维的粗糙和硬挺。
「现在它是你的了!」卡尔温和地说,「换上它,陪我去看歌剧。」
两人并排走在演唱厅外的走廊上,后方则有一队保镖护卫随行,庞大严肃的阵仗让往来的行人们忍不住侧目。
身为这么多人的注目焦点,卡尔看来神色自若,仿佛已经习惯来自众人的畏惧、赞叹和羡妒,反而是走在卡尔身边的古纬廷一直低头不语,显得很不能适应。
「放轻松。」卡尔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刚才和我打招呼的几位企业家,你都见过了?」
古纬延有些腼腼地承认了。
「当中至少有一半以上曾经是我的客户。」
「那就是说你先前见过他们,现在又见了一次。」
古纬廷点点头。
「他们对你的态度有什么不同?」
「很显然的,大多数人的态度都亲切了许多。」
「因为你换了得体的服装。原来的西装顶多只能拿来充充场面罢了!」
古纬廷看了他一眼,「那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呢?」
「因为你在我身边。他们畏惧的是你的权威,面不是我的新西装。」古纬廷阴阴冷笑。
三楼的包厢视野辽阔,音效也清晰。
起初古纬廷有些坐立难安,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了,只留舞白上方的聚光灯,四周安静了下来;由高处往下方望去,演唱者交得十分渺小,唯有高亢清亮的吟唱声回荡在周遭……
坐在卡尔身旁,古纬廷渐渐地觉得安心、疲惫了,长期的超时工作透支了太多体力,优美哀伤的旋律又像催眠曲一般,将他引入深沉的睡梦中。
卡尔感到一股均匀的气息轻拂在颈子上,若有似无,撩动着他原始的欲望,他回头一望,这才发现狐狸已经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惟有点哭笑不得。
凝视着古纬延安详的睡脸,卡尔决定不惊动他,默默地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直到中场休息时间,杂查的人声让古纬廷稍微清醒了些。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发觉自己正靠在卡尔肩上,为了不惊醒他,卡尔维持着上身不动的姿势将近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