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还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穆西宁抛弃,接着撞到鬼,随时有性命之忧,这鬼还带着一个吃不饱的恶狗,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
怎么穆西宁那王八蛋碰不上这个贪吃的乐图?
对了,不知道我现在对他们来说是不是有点用处,那他们能帮我对付穆西宁吗?
一想到穆西宁倒大霉,我连害怕也不顾了,试探着问道:“乐图……”
刚刚从嗓子眼挤出两个字,那死东西乐图就大喝一声,“老子的名字也是你这个丑东西叫的!”
丑东西,丑东西!你丫才丑呢,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你全家都丑!
我暗自腹诽着,小心地斟酌着语句:“那,那,你喜欢吃人吗?”
“丑东西开窍了,主动让老子吃?”乐图似乎很高兴,“主人,这样不能怪乐图吧!”
“不……不不不,”我连连摆手,“我丑,不好吃,我有个朋友,好吃,好吃。”我就怕乐图大嘴一张“啊呜”一口,我就跟那方便面瓷碗一个下场了。
“那得看老子满不满意!”
呀呀呸,矫情的臭兽!
“满意,肯定满意,改天我……”我正要继续撺掇着乐图去吓唬穆西宁,迦若却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虽然只有一只眼睛,那浸着冰冷意味的明紫色眼眸像夏日里突然飞雪,让我一下子禁了声。
他不会是觉察到我的目的了吧?
可迦若并没开口,却从床上下来,“站”在了地面上,我之所以说他是站,因为他唯有的半截身体立在空中,比我高出一个头,好像下面有一双看不见的腿支撑着一样。
迦若没跟我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向单元入户门,单元入户门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控制了一样,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迦若这是要,出去?
我莫名其妙,直到迦若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我才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这是怎么一回事?
层大厅,外面满满的金黄色阳光已经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在入口处形成一大片温暖的光斑。我抬头向外面看去,蔚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明晃晃的阳光到处都是,街头上时不时三五成群走过的行人,都穿着颜色艳丽的夏衣,彼此交头接耳,留下一串串自在的笑声。
这,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
我看着身边那残缺不全的身体,愣愣地问:“我是不是,应该打个伞?”我想起香港电影里的书生,撑起的折枝画梅的纸罗伞下,是雪颜长裙的女子,女子与书生脉脉相对,人鬼情深。
那多浪漫呢?可迦若!
我正胡思乱想呢,迦若却已经当先一步一步“走”了出去,阳光穿过他空洞洞的胸膛,就似一只只金色的手搅进了他的身体,撕碎他的胸口一般。他一步步“走”着,姿态优雅绝不似旁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感到一阵心酸。
“哎,太阳——”我忙跑过去,徒劳地撑起两只手掌,想要为迦若挡一下,乐图这死东西笑得嘎嘎作响:“又丑又傻,主人,你确定选择这个丑东西行吗?”
迦若没有理我们,只渐行渐远。
貌似阳光对他没有什么伤害啊,难道,不是鬼?
第7章 又见鬼了()
一晃眼的功夫,迦若已经不见了,我蓬头垢面地在人群中穿梭,见大家看我的眼神非常异样,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呢,急急忙忙揪着衣服跑回家里换衣服,幸好迦若下去了,我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只是换上了衣服,我有有些愣住了,干嘛呢?今天是周六,正是朋友聚会、恋人恩爱的时候,我的死党宫晓瑜估计还宿醉未醒,恋人,早就飞到金子做的贵妇窝里去了,我能干吗呢?
收拾好了家,我想起来家里的存粮都被乐图给吞了,只能认命地去超市买东西,想了想乐图可怕的饭量,我以后不会养不起它,它可时刻惦记着吃了我呢,等哪天一定要引乐图去把那个乌龟王八蛋吓死!
我走路去了小区里面的一个中型的私家超市,这个小区生活很方便,茶米油盐都能在这个超市买到。
走进超市的时候,我瞟了一眼柜台,今天不是那个喜欢说笑话的中年老板,而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佝偻着身子缩在柜台里面,垂着头,只能看到一个稀疏花白的头门顶。
我拖了一个带轮子的购物筐就进了超市,先拿了几大包方便面,鸡汤蘑菇、红烧排骨、老坛酸菜、西红柿打卤……各种口味应有尽有,我要撑死乐图那个丑东西!然后是大米小米用来煮粥;青菜豆腐,拌个小菜;大腿棒骨,正好熬汤,挑挑拣拣,很快就把整个框子装满了,我拉着框子去结账。
这次大概又要花二三百块钱,我的钱啊!
一瞬间心很疼。
“大妈,给结下账。”我费劲把购物筐拿上了柜台,心里头嘀咕,看这老太太岁数也不小了,还能看清价格吗?
可没想到老太太根本就没听见,连头也不抬。
我只好耐着性子加大了音量说:“大妈,结账!”
可能这次老太太终于听到了,慢慢地抬起了头。我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这张脸,看上去好可怕。
灰褐的颜色好像一张树皮,脸上的纹理也是皱巴巴得惊人,皮肤松弛地堆叠在上面,让一双眼睛看起来特别小,几乎都没有了眼白,眼瞳却不是黑的,而是浑浊的黄褐色,好像没有眼瞳一样,看上去特别恐怖。
“结……结账,”我感觉我口齿都有些不清了,在老太太昏黄的眼珠的注视下,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浑身发凉的感觉。
老太太看着我没出声,突然地,裂开嘴无声地笑了,几乎跟皮肤一个颜色的嘴唇裂开来,露出了黑洞洞的口腔和紫红色的牙床,口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似乎还在轻微地蠕动。
很害怕,又觉得有点恶心,可人老了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人老了,是不是看上去就觉得很凄凉?
我压着心底的恐惧,依旧和颜悦色把东西一样一样从购物筐里拿出来,等着老太太扫码。
老太太伸出来手,我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开始结账了,赶快付完钱赶快回家。
可是,那只手却伸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一张枯树皮一样皱巴的手,手背上不满了深褐色的斑点,手指头上都是灰黑色的裂纹,指甲很厚,里面黑乎乎的,好像全是泥。
这是?
我愣了,抬头,看老太太还在盯着我看,昏黄的眼珠子像一对死鱼眼,一动不动。
“大妈,您……“
老太太的手又抬了抬,还凑在我身前,她黑洞洞的嘴又张开,发出两声嘶哑的声音,却听不清是什么。
“什么,您说什么……“我竖着耳朵听,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老太太说的是”饿“,饿,怎么回事?在超市里看柜台会饿?这样一个老太太来看柜台,肯定跟老板是亲戚关系啊,怎么会饿?
我有些慌神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看上去真得让人不舒服,我从购物筐里拿出一包火腿肠说:“大妈,要不您吃了这个,先扫码,我付钱,您看行吗?“
老太太又冲着我笑了,虽然,她的笑容一点都不好看,也没有老人的慈祥,可我却松了一口气,可能,这老太太就是有点老糊涂了想要要点吃的。
我将火腿肠放到老太太的手上,刚要再说几句话,那火腿肠却“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了。
怎么掉了?
我俯身去捡,却猛然一个激灵,刚刚,我明明是把火腿肠放在了老太太的手上,就算老太太没有拿稳,火腿肠也应该是从手掌边缘摔落,而不是,那么直直地掉落下去,掉到了我的脚上。
难道说,这老太太根本就拿不住火腿肠,或者说,不能触碰?
脖子后面瞬间就麻麻的,我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不敢起来,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耳朵边上响起一个声音说:“抱歉啊,去了趟厕所,来,我给你结账。“
我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斜着眼睛向身后看去,一双男人的脚步快步地赶过来,似乎,就是超市的那个中年老板。
我抬起头,柜台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来姑娘,我来结账。“老板麻利地拿着东西开始扫码,我却觉得后背正在向外渗冷汗,我犹豫了半响,总算期期艾艾地问了句:”老板,刚才,刚才这边是不是有个老太太?“
“老太太?“老板头也不抬,语气有些吃惊说:”是不是咱们小区的,我刚才不在,有人来了?“
哦,可能使我们小区的,有些糊涂的老太太?
我竭力用这个说法说服自己,付了钱,拎着东西正要出去,一不小心把柜台后面的一个东西撞到了地上。我忙道歉捡起来还给老板。
老板接过来一看,“咦“了一声,说:”我妈的照片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我不是拿里面去了吗?“
我探头,看到是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苍老的脸庞,昏黄的眼珠,好像正在看着我。
老板已经自顾自地接下去说:“我妈,唉,一辈子也没享过福,上个月在老家悄默声地就去了,都没看我最后一眼,人哪,这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吧!“老板有些伤感地说。
我却早已一个箭步窜到了超市外面,连东西都没拿,炽热的阳光打在身上,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姑娘,怎么了,你的东西!“老板追出来把我的东西递了过来。
我迷迷糊糊地接了,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怔怔地站在阳光底下,心里翻来覆去重复着一句话:魅莲为眼,可观死界。
是不是说的就是,我从此有了一只能够看到鬼的眼睛,就是我额头上那朵刺青一样的莲花,清晰如血?
如果我能够看到那些流连在人间的亡魂,那那些亡魂又会不会因此跟着我?
大太阳底下,我不寒而栗。
第8章 任劳任怨()
我无处可去,也不敢回家,就一直呆在太阳底下。大热的天,很多人都到超市里来买雪糕,然后一边吃一边经过我的身边,好奇的眼神像一把把的刷子,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刷个不停。
我却浑身发冷,时不时地用手去摸一下自己的额头,那里的肌肤平滑如初,可是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从我在路上撞到迦若开始,一切就不一样了。
而刚刚,我更是又亲眼见到了……
谁知道我的家里还会不会有……
只好站在单元楼的门口,等着迦若,既然,他声称是我的“主人”,也许会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等了大概有三个多小时,日头都过了正午,我才看到迦若披着金灿灿的阳光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我忙扑上去,张了张嘴,却因为激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迦若那只紫色的眼眸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了然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对我说:“上去吧。“
我低着头,跟在迦若的后面,上了电梯。电梯的空间很逼仄,从前我是不相信鬼的,所以没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可是如今,我却总觉得电梯四面亮光闪闪可以反射出来人影的墙壁那么地不真实,那些反射出来的人影似乎也不是我和迦若,而是,另有其人。
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到迦若那张残破不全的脸,我的恐惧淡了很多,也许,现在迦若对我来说,比那些未知的,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魂要善意的多。
电梯中途上来几个人,我让了让,几乎贴到了迦若破碎的身躯上,很凉,他的周身一直冷冰冰的,让我感觉似乎大夏天毛孔都开着的时候站到了冷冻冰箱的门口,森寒的气息顺着每一个毛孔钻了进去,连心都要凉了。
没有通常看到的鬼魂描写的血腥味、腐臭味,甚至有一种极淡极淡特别清爽的气息,是迦若身上的气息吗?迦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看样子应该是车祸,可为什么他剩下的那半边脸肌肤白皙没有一点血污呢,还是说,这是他控制的样子?为什么他不呈现他生前的样子呢,那样,是不是很俊逸的一个人?
而且,别人应该都看不到迦若,从上电梯的那几个人的木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只有我能看到他。难道,我真的是特殊的一个?虽然事业不成,爱情失败,但我其实还是特殊的那一个?
心里尽然有那么一点点雀跃。
胡思乱想中,电梯已经停了,到了我所在的楼层。打开门,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指着额头说:“迦若,这个,这个……”
“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呃,你是说……”我缩了缩脖子,眼神四下溜了溜,小声地说:“你是说,鬼~”
“嘎嘎——”丑东西乐图笑了起来,声音就像背捏着脖子的鸭子,难听死了,乐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主人,这个丑东西,真的,真的……太……”
这是笑话我胆小吗?我撇嘴,看向迦若的戒指,可惜戒指太小,我看不清乐图那个兽的表情。
“习惯就好。”迦若淡淡地说。
习惯,习惯见鬼?
二十多年的岁月,我只是听说过鬼,读过鬼故事,难道从今往后,我就要跟那些所谓的阴阳眼一样,随时都能见到那些残破、惨白、血流遍地的恶鬼,还要因为我能够看到它们曾为它们流连人间的执念,成为它们介入生界的通道?
还是忍不住打寒颤,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家里像开了冷气一样。
以后,我是不是要尽量减少外出?
我纷乱的心情根本理顺不过来,却被乐图威胁着给它煮泡面,这大爷不知道怎么就变聪明了,不仅不再一口将我的瓷碗啊呜进去,还不吃生的了,必须让我到锅上煮,还要加几个鸡蛋,这厮就在旁边监视我,每当我刚刚煮出来盛到碗里之后,一扭头的功夫,绝对就干干净净连点汤都不带剩的,然后又进入下一轮的煮面过程中,周而复始,我似乎一直在煮面,腰和胳膊都要断了,也不敢说“不”,像个任劳任怨的小丫鬟,直到,方便面全部告罄。
我欲哭无泪,我一个月也吃不了这么多包方便面,足足有四十包,一百多块钱的方便面,被乐图就这么轻松吃了,而且光吃不拉,还要再吃的样子,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变成穷光蛋了吧?连房租也交不起了就。
乐图似乎也知道这东西是要“买”来家的,我哭丧着脸,看着迦若,欲言又止,我要怎么说我一天的工资也就二百多块钱,还不带周末呢?
门铃响了,我凑到猫眼上看去,原来是楼下的叶子,也是我的同事,就是因为她告诉我这个小区房租合理,房子也不错,去公司还方便,我才租的这里,叶子也住在这里。
这个点?我看了看兜里的手机,竟然已经晚上七点了,我煮了一下午泡面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我打开门,叶子就冲了进来,扯着我的衣服说:“快点换衣服,说好的夜跑呢?”
我要搬过来之前,叶子就说了,等搬过来我们一起夜跑,现在更是找上门来了。我打量了叶子一眼,一身米白色的运动服,衬得身形更加细长,头发被束成马尾,看上去干净利索,一幅运动型美少女的装扮。
“怎么不开灯啊?”叶子皱眉,将灯打开,笑着对我说:“该不会是你在睡大觉吧?”
“没,”我摇摇头,是没开灯,但随着灯光的蔓延,整个窗口就显得格外黑暗,7点了,天开始要黑了啊。
我走到窗口,向下看去,还有一些天光,小区里的路灯也开始亮了,路面被灯光照的一片白茫茫的,再往前看是小广场,小广场的旁边就是那个超市,超市的灯证明哇凉,可是想起超市里的那个老太太,我又忍不住打寒颤。
“快点啊!”叶子还在催我。
我摆摆手说:“对不起啊叶子,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就不去了。”
“啊——人家还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呢!”
“你能有什么秘密?”我笑了。
“真的,一个大秘密,我可告诉你,别人都不知道呢!”叶子故作神秘。
我还是摇头,叶子拽着我的胳膊跟扭麻花一样,缠了我半响。可我一想到出去之后可能会看到各种各样恐怖的鬼魂,铁了心也不想去。
叶子只好失望地走了,我关上门,回头,正看到迦若的眼神追随着叶子的方向,眼神,就有点若有所思,迦若他,在想什么?
第9章 叶子()
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人推我,特别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落落、落落……”
“别闹——西宁——”睡得正朦朦胧胧的,头沉的厉害,一点都不想睁眼。
可那个声音契而不舍,“落落,落落,”配合着双手搭在我身上不停地推我,手有些凉,我穿着衣服都渗透过来,肌肤上就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谁?
我猛然清醒,我跟穆西宁早就分手了,而且我貌似还睡在沙发上,身边,怎么会有人?
我扭头,正看到一个身影跪在沙发前面,手还搭在我的身上,很凉,这凉,有些不正常。
“谁?”
不是迦若,迦若只有一只手,而其,也不会叫我落落。
“落落,醒醒。”
声音很熟悉,只是眼前黑乎乎的,屋子里没有灯,那人又是背对着窗户,窗户打进来的月光只能照到床上,我所在的位置整片整片都黑乎乎的。
不知道哪里突然出现一点亮光,落在来人的脸上,亮光逐渐的扩大,虽然昏暗,却足以我看清楚面前这张脸了。
“叶子,你怎么来了?”我惊讶极了,大半夜叶子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我正要起身,却被叶子的一双手按了回来。
叶子的手按在我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十根手指产生的细长的冰凉的感觉特别清晰,叶子那张熟悉的脸庞凑近我,嘴唇一开一合说:“落落,我只想问问你,为什么不陪着我?”
“不陪你?夜跑?”我哑然失笑,叶子大半夜就为了来追究这个问题啊?
“是啊,为什么不陪着我?”她的脸凑的更近,红艳艳的嘴唇一开一合,溢出浓烈的血腥气来,冰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落落,为什么呢,不陪着我?”叶子还在说着,可我已经感觉不对劲了,我想要坐起身来,可叶子的手劲特别大,死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