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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的感觉……我很难具体形容,况且这种事未必每个人皆相同。”对他的问题安璋觉得难以回答。
“你只要说说你自己的感觉即可。”
“我的感觉?”注视着萤幕上那双狭长冷魅的灰眸,安璋心知自己不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也领悟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关系到他急欲得知的情报,如果回答的内容令对方不满意,也许这个交易便无法继续下去。
思索须臾,他慎重的启口,“我和她分开了五年,在这五年里,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她此刻在做着什么事,夜晚闭上眼睡觉前,我会想着她是否如同我思念她一样的惦记着我。”他娓娓述说起这些年来的心迹。
“当初我逼她在国际刑警和我之间作选择,我明白自己很自私,无法体谅她痛失亲人的心情,但我太怕失去她了,我很清楚一旦放手让她走,也许我和她之间将会渐行渐远。”
语气微沉,安璋缓缓续道:“当她离开时,我只能说我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无法适应想见她时,却见不到她的日子,那种怅然若失,令我夜夜无法安寝。”
他闭了闭眼,苦涩一笑,见长孙宗主似乎聆听得入神,他再启口--
“雷达侦探社之所以有如此迅速的成长,该归功于此,我把泰半的心力全都花在上头,其实真正的动机只是想得知有关她的一切消息。”
听至此,冷魅的脸孔若有所思,交代身边侍立的男子,“常桦,把消息告诉安总裁。”
“是。”恭谨的应了声,常桦开口,“安总裁想找的人此刻正好在香港。”他报出一个地址,接着说了一些关于那名神医的个性与喜怒后,脸上漾开一笑欠身,“希望安总裁能顺利找到她。”
“谢谢。”萤幕上的人影霎时消失,安璋不在乎自己将被索取什么样的代价,立刻拨了通电话到香港的分社。
另一边,常桦欠身请示,“主人,我们要派人去接收安璋名下所有的财产吗?”
沉默良久,长孙宗主才徐徐出声,“向他索取雷达侦探社十分之一的股权即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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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身子好轻好轻,彷佛没有重量似的,意识缥缥缈缈的宛如在作梦般,她徐徐的睁开眼眸,迷蒙的视野里映入一个人影。
虽然那个人的脸上罩着一个透明的氧气罩,但她仍一眼认出,那个人怎么长得好像……自己!
她讶然的定睛细看,看到那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眼睛紧紧的闭着,她的手腕还连接了一些不明的管线。
眸光一转,她发现了另外两个人站在床边。
“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拥有那种神奇的医术吗?”站在病床左边的男人说道。
她细细的打量着他,认出了他是谁,“啊,他是殷琰嘛,是安璋的好朋友。”她兴高采烈的挥手跟他打招呼。“嗨,殷琰,好久不见。”
殷琰没有任何回应。
晋元浩开口,“是真的,这是我一位朋友亲身的遭遇,他亲眼目睹一位被宣告没救的重伤病患在她医治下,又变得生龙活虎,且复元后,身体比以前更强健。”
咦,是晋元浩,他的脸色为什么如此的沉重?
“嗨,元浩。”她来到他面前,笑吟吟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干么愁眉苦脸,一副谁死了的样子?”
晋元浩同样没有回应她的话,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那可能只是一个例外的病例。”注视着床上依旧靠着氧气罩维持生命石萱,殷琰很担心安璋会徒劳无功。
晋元浩摇头,说得很坚定,“不,类似的说法我至少听过三起,故事里的那名神医都是这名传奇的女子。”
“是吗?如果找到她,她真的能救活石萱?”殷琰很难置信连顶尖的医生们都束手无策,竟然有人能起死回生,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点。“我担心的并非她的医术,而是这么仓卒下,安璋能找到她吗?”
“只要安璋想找的人,一定有办法能找到。”对好友的能力殷琰丝毫不怀疑,怕只怕辛苦找来的人,会做出和那群医生同样的宣告。
石萱?他们是在说她吗?她怎么了?她蓦然发现自己轻盈的身子,可以自由的飘浮起来。她骇了一跳,伸手想抓住晋元浩,但她的手竟穿透他的身子,抓了个空,身子就这样浮到天花板上。
怎么回事?!她一震,惊诧的将手举到面前看着,是透明的!
“希望他真的能找到人。”晋元浩疲惫的按揉着额心,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
再看一眼床上的人,殷琰轩扬的浓眉耸起。“我只希望她真有如你所说那么神奇的医术才好,否则我担心安璋他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安璋他……真的那么爱石萱?”虽是问句,但思及不久前医生宣告石萱只能再撑不到四十八小时,安璋几近崩溃的情绪,晋元浩便明白这个男人对石萱用情,比他还来得深。
殷琰也找了张椅子落坐,双手放到脑后枕靠着,瞪着天花板开口,“为了掌握石萱的行踪,他把大部份的心力都投注在侦探社的经营上,思念她时,他看着派出去的探员搜集回来有关她的影像一解相思,为了让她实现自己的理想,多年来他一直默默的守候着她。你应该也知道吧,只要是她经手的任务,总会有人提供有用的线报,那个幕后的人就是安璋。”
语气一变,他咄咄出声,“你说,他爱石萱爱得深不深?你却把出车祸的责任推到他身上,如果真的救不了石萱,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晋元浩闭了闭眼,沉默无语的垂头瞪着地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平静下来后,他承认自己当时将过错迁怒到安璋身上,确实不对,他接受过严格的训练,不该如此轻忽大意,他发誓绝饶不了那个在他车上动手脚的人!握拳的拳头狠狠击在墙壁以示自己的决心。
见状,殷琰也不再说下去了。
然而,透明的影子却震惊得呆愕须臾,飘到了床边,惊恐的俯视着床上的人。这个人是石萱,那么自己又是谁?
难道……她已经死了?!
那安璋呢?连殷琰都来了,为何他此刻竟不在她身边?对了,适才殷琰说,安璋在找什么人来救她?
莫非她还没死?可现在有两个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就像人家说的那样,她灵魂出了窍?
醒悟这点,她着急的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躺上床,想魂体合一,却发现无论怎么使力,她就是进不去。
怎么会这样?
猛然间她看到一道光,光的尽头彷佛有一条通道,从那里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召唤着她,她被吸进了几步。
她惊惶得隐隐察觉到,一旦自己走进了那条甬道,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死命的抵抗着,不肯进去。
她不走,她不能走,她要留下来,她不要再离开安璋了,她若是就这样走了,安璋要怎么办?他等了她这么久,她怎能再让他伤心!
有一股撕裂的剧痛在全身蔓延开来,她觉得灵魂好像要被扯碎了似的,好疼好疼,疼得她无法再思考任何的事,倾尽全力来对抗那摧心裂肺般的痛楚。
求求你们,倘若真有神明、真有上帝,请你们让我留下来吧。
我不想走,我要留在我爱的人身边,像他如此爱着我一样爱着他。
求求你们……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的人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她已无力倾听了。
她的意识渐渐的昏溃涣散,唯一仅存的念头就是--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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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当石萱再有意识时,她只觉得四肢百骸几乎要遭到肢解似的剧痛。
好痛、好痛!
住手、住手呀!她拚命的想挣扎,可是没有用,她动不了,她的身子重如千斤,她连睁开眼睛都没有办法,更遑论其他。
她受不了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妳的求生意志坚强得令我佩服,我现在正在用灵气帮妳治疗破裂的内脏,那会令妳很痛苦,不过妳要忍住,不能放弃,千万不要有想要逃走的念头,否则将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我的治疗能不能成功,最重要的关键便在于妳的意志。”
那淡如轻风的嗓音彷佛悦耳的风铃拂在她耳畔,神奇的略略纡解了那巨大的痛楚。
“妳一定能撑下去的,想想妳挚爱的人,妳想不想再看看他?只要妳活了下来,就能再见到他。当妳遭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之际,他并未比妳轻松,他也和妳一同受着苦,妳承受着肉体的苦楚,他承受的是精神的折磨和煎熬。”那轻淡的声音再次安抚着她。
安璋!安璋也跟着她一起受苦!
她想见他,她要活下来,跟他一起共度剩下的岁月,她再也不离开他了。
所以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下去。
“很好,继续这样,妳会度过这个生死难关的。”
是的,她一定不会死,她要和安璋一起……当她再次失去意识时,她心心念念着一个名字--安璋。
“呼,终于大功告成。”治疗完成,女子轻轻吐息,温暖的手覆在沉睡中的人的额上。“恭喜妳了,妳坚定的求生意念,帮助妳逃过阎王的催魂令,要好好珍惜这得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哦。”轻声语毕,按了床头的紧急召唤铃后,无声的步履往窗边走去。
轻盈的身子如风一般,消失在窗外。
不需要酬劳,更不用多余的感激道谢,只有有缘的人她才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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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忙碌了起来,一群医护人员忙进忙出。
原本已濒临死亡的伤患,面色恢复红润,破裂的内脏奇迹般的完全复元了,血压和脉搏也都恢复正常,一群医生们啧啧称奇,急欲知道究竟哪位神秘的医生,施了什么样的治疗,能有如此神奇的疗效。
可惜没人再能见到她,救活了石萱后,她宛如风般消失无踪。
“我现在真的相信有奇迹这种事了。”殷琰打了个呵欠,在医院里整整待了三十几个小时未阖眼,俊容难掩疲累。
“琰,谢谢你,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安璋露出煦然的笑容,握住好友的手。
“好吧,接下来应该也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睨向一旁的晋元浩,他扬了扬浓眉问:“喂,要一起走吗?”
“我……”
不待他回答,殷琰强势的拉走他,“走啦,既然石萱没事了,你也没必要再留下来,回去好好睡一觉,补个眠吧。”他存心带走这个家伙,好让安璋和石萱单独相处。
“璋,我们走了。”扬扬手,他强行拽着晋元浩离开。
病房再度恢复宁静。
过去的三十几个小时简直如同可怕的梦魇,安璋深深吐出一口气,凝睇着床上安眠中的人儿。
“终于熬过来了。”爱怜的抚着石萱恢复血色的脸庞,他取来毛巾弄湿,小心翼翼的擦拭她的脸和手。“萱,妳知道吗?这次妳真的吓死我了。”他轻喃。
“对不起。”一声沙哑的嗓音回道。
“萱,妳醒了?!”他惊喜的看着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眸。
“嗯。”
她眨眨眼,半玻ё彭视ψ庞橙胙劾锏墓饷鳎缓蠼酉叨ㄔ谀钦帕钏募虏簧岬娜菅丈希浇乔F鹨荒览龅男郏冻鲇壹丈系睦嫖校鹗郑肱龃ニ�
他会意,俯下脸,握住她的手,牢牢的贴熨上自己的脸颊。
“下次不要再这样吓我了,我发现我很胆小,禁不起再一次这样的刺激。”
“不会了,真的,我发誓。”捧着他憔悴的脸庞,石萱好心疼。
见她想起身,他小心扶她坐起,将床头摇高后,再拿了一只枕头让她靠着。
“对不起。”她再说了一次。
温柔的用五指为她梳理一头凌乱的短发,安璋笑问:“为什么这么说?”
注视着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眸,她歉然的低语。“我以前很自私,从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满心只想着自己想做的事,却疏忽了你的想法。”
“怎么忽然这么想呢?”
她将昏迷时所闻所见的情景告诉他。
“灵魂出窍吗?”他沉吟,“我之前也听人提起过类似的濒死经验。”
“璋,能不能再找到那位神医,我想当面向她致谢。”
他摇头,“我想她之所以悄悄离开,是不希望有人打扰她,这份感激我们就放在心里吧,也许有一天会再遇见她。”
当派驻香港分社的探员请来她时,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有一种感觉,这个奇特的女子像一阵清风,也像飘浮于天空的浮云,缥缈得难以捉摸。
当时她留下一句话,“在我治疗期间,不准任何人进来。”接着直接走进病房,两个小时后,听到里头传来的紧急铃声,他们推门而入,她却彷佛空气般消失无影。
“好吧。”石萱语气一顿,握住他的手,“我从不知道原来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暗中帮我。”
得力于他所提供的准确情报,她才能屡次成功的破获一件又一件的案子,也总在惊险关头时,每每逢凶化吉,一度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原来不是,根本是他暗中找人在保护她。
“我只希望妳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他倒来一杯水,让她滋润干渴的喉咙。
她闭上眼,深深吸口气,彷佛在作什么重大的决定,再睁开眼时,晶亮的眼眸再无犹豫,执起他的手烙下一吻,鼓足勇气,深情的说道:“璋,我决定,要嫁给你了。”
不会再有人能像他这么待她,她也不会像爱他那样再去爱别人,她不想再错过他,这些年她已经飘泊够了,她想栖息在有他的地方。
安璋愕住,显然完全料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见他那古怪的表情,英气的剑眉一拧,她质问:“你不愿意吗?”
“不、不是。”他漾开一笑,舒懒的嗓音柔得醉人,“亲爱的,我乐意之至,谨遵懿旨。”
“那就好。”石萱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困窘,脸颊染上两朵红彩。“欸,我肚子好饿哦,有没有吃的?”
“我马上找人送食物过来。”他的唇覆上她干燥的唇瓣,深深一吻,当他离开时,她的唇嫣红而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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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调查到那件事是谁干的人,奖金一百万。”
在安璋重赏之下,雷达侦探社的精英探员几乎倾巢而出。
不消多久便有消息传了回来。
原来当时在晋元浩车上动手脚的是两个当地的小混混,也正是那夜参与械斗的那群少年中,其中的两人。
他们无意中发现晋元浩将车停在路边,便临时起意动了手脚,为的是报复他们的多管闲事。
“小江,这件事麻烦你去办,让他们刻骨铭心的记住,坏事,做不得。”得到情报后,安璋下达了指示。
“OK,我会处理得很漂亮。”身为石萱的好友,就算安璋不特别交代,江志棋也不会太轻易放过他们。
翌日,当警方依据雷达侦探社提供的消息逮到那两名少年时,他们吓得几乎尿失禁,因为在此之前,他们甫遭到一场不人道的酷刑和折磨,精神严重恍惚,有发疯的倾向。
“是你派人干的对不对?”过来安宅探望完石萱,离开前晋元浩忽问。
他也无法原谅在他车上动手脚的人,当一得知石萱没事后,他立刻协同台湾警方调查是谁破坏他车上的煞车,奈何警方一时查不到相关线索。
结果雷达侦探社一介入调查,隔天就有了消息,而且还搜集到明确的人证和物证,让犯案的少年哑口无言,伏首认罪。
不过安璋的手段也未免太残忍了,把那两名少年吓得魂不附体,不知他们究竟遭到什么样惨绝人寰的对待。
安璋没有为自己辩解,优雅微笑,态度诚恳得叫人感动。“我和石萱打算在春天结婚,晋警官,届时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闻言一惊,“什么?石萱要嫁给你?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她爱我,我也爱她,两个相爱的人有什么道理不能结婚?”
“这……”他一时哑口,十分不甘的说:“好呀,你们的婚礼我一定会出席,到时候当神父问说谁有意见时,我一定反对到底,你等着瞧好了。”别以为他会让他这么如意,哼,失恋的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很遗憾,我们的婚礼上不会有神父。”
“没关系,就算是牧师也一样,我绝对反对到底。”
轻轻叹息一声,安璋慢条斯理的再道:“我们的婚礼上也不会有牧师。”
“那你们要怎么结婚?”晋元浩很错愕,虽是华裔,但他从小在美国长大,家人又笃信天主,他先入为主的认为所有的婚礼必然都是依基督教或是天主教的形式举行。
面对情敌,安璋此刻的心情极佳,很有耐心的解释,“台湾没有人规定结婚一定要在教堂。”
“那么台湾可以离婚吧!”晋元浩挑衅的挑了挑眉,“我不会死心的,你最好不要让我有机可趁,否则我不会客气!你在高雄栽赃我跟那个女领班的事,我可还没有报答你呢。”他说得咬牙切齿。
“真可惜,我以为你会喜欢那一类型的美女,才精心安排想让你享受美女的温存。”安璋笑容温雅,语气和善的彷佛在跟朋友闲聊。
晋元浩指住他的鼻子,“哼哼,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果然,有种你现在就跟我进去告诉石萱,澄清这件事。”当时他告诉她,她还不信,看吧,这家伙自己承认了。
“唉,你认为我会做这种傻事吗?”安璋以同情的眼神瞅睨着他。
“你这个狡猾的小人,好,你不说,我自己去解释。”他非要挽回自己的清白不可。
安璋好整以暇,从容以对,“尽管去呀,看萱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你--”气极了,晋元浩狠狠瞪他。
端出一脸温奥无害的笑容,他温和的语气宛如在规劝迷途的小孩。“我可以容忍你当萱的朋友,不过我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