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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凤阙_完结+番外-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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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那一天,温暖的阳光正透过柳树枝丫的缝隙撒落下来,我坐在树下,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看着那天蓝色底幕之上已经抽出点点新绿的柔嫩枝条。   
  一阵带着微微寒意的风吹了过来,吹到我的脸上,有点疼!   
  我伸手一抹,怎么又出血了?刚刚被那几个人打伤的地方,我用袖子擦了擦,但血还是止不住地流,我心里有点发慌,也许应该回宫里让人去叫太医来看看。   
  正在犹豫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就好像这个春天枝头上的黄鹂在鸣叫,甜甜的,直透到人的心里面去。“你是谁啊?”   
  我抬志头来,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时来到树下的她。   
  那是一双弯弯的像是月牙一样的眼睛,带着早春阳光一样温暖的笑意,当她看清楚我脸上的血迹的时候,似乎是被吓了一跳,那双闪亮亮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然后她贴近过来,伸出手去触碰我额头上的伤口。   
  我伸手一挡,她这才想起了什心似的,连忙从衣襟里拿出一方手帕。然后又伸出手来:“你先不要动,你的额头上在流血啊。”   
  鬼使神差的,我真的没有动弹,让她将那方洁白的手帕按在了我的额头上。   
  距离这么近,我隐隐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她银色缎子的里裙随着她地动作闪烁着水样的光泽。   
  她是谁?我禁不住疑惑地想着。   
  她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活。如果说那抹线绿色的身影是我幼年时候的第一道闪电,那么,她就是照亮我童年的一丛火焰。带着无尽的温暖和热量。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今年入宫待选的秀女之一,听到了这个毫不意外地身份,我地心里头还是有一种失望。   
  我已经不是那个年幼无知的孩子,也没有那样空闲的时间去钻花园篱笆的空隙了。   
  但是我依然能够时时见到她的身影,相比于沈绿衣的近乎隐居避世一样的低调,她在这个后宫地出现,像是一阵旋风。卷起了层层的风波。   
  在这一届秀女之中,她是晋封地最快的一位,刚刚结束秀女宫规训练时候,还是一个才人,侍寝的第二天,就被晋封为嫔,而且我的父皇还将“妙”字赐予她作为封号。这一个简单的字眼,道尽了她所有的奇异之处。   
  后宫有无数的美人,甚至可以说没有一个女子不美,她们或者妩媚,或者妖艳,或者温柔,或者婉约,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就像是这早春地阳光一样,简单明了,透澈晶莹,她就像是春天的一只小鸟,简单欢愉地飞进了这个深远的宫廷,自在而且随意。给被各种礼节规矩压制地死死的宫廷带来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在初入宫廷地那段日子里,她得到了不逊于沈绿衣的专宠,但是她带给后宫的却不是像沈绿衣一般,仅仅是单纯的谣言和嫉妒。她所带来的,是一种恐慌,是一股隐藏在最深处地开始涌动的暗流。   
  沈绿衣不过是个亡国女子,所拥有地一切不过是那张美丽的容貌。   
  而她,出身于坤州的门阀大族,书香门第,是大齐历史悠久的名门贵女。她在父兄都供职在军中,近几年更是屡立战功,连我的父皇都青眯有加,多次下旨褒奖。   
  而她,又恰到好处地有了身孕。   
  当时宫中谣言纷纷,大家都在暗中传言,父皇对于如今的四皇子很是不满,虽然他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如果妙妃这一胎是儿子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册立为太子。   
  我无法分辨这谣言的真假,但是我知道父皇确实是对齐泷很不满,尤其是在他六岁的时候,偷偷一个人跑到偏僻的园子里面荡秋千,结果被一个莫明其妙的小宫女打了一顿,之后连接病了几个月。   
  被一个小宫女打了一顿?!   
  虽然这个传说之中的宫女翻遍了整个宫廷都没有找到,但是这件事让自诩威武无敌的父皇极为震怒,不是因为那个小小的宫女,而是因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我依然记得前去看他的时候,他从病床上伸出手来,紧紧地拽住我的衣袖,一边哭,一边说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抢我的球?我只是想要和她一起玩而己。。。。”   
  其实父皇他不知道,真正让齐泷躺在床榻上几个月的不是那一顿殴打,正是父皇他自己的喝骂和怒火。   
  。。。。。。。。。。。。   
  这样的谣言传的甚嚣尘上的时候,我就知道接下来注定会发生的一切。   
  月满则亏,水满则盈。   
  这样的定理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力量去阻止,也没有力量去挽回。   
  入了这个深宫,每一条宫规都在昭示着,宫中的女子从此再也与外界毫无关系。所有人都会言之凿凿的说道,一旦入了宫,就是皇家的人,再也与前朝的纷争无关。但是事实上,每一个后宫女子的起伏沉落都是由前朝那根看不见的线在隐隐牵扯着。那里所发生的一切对于她们命运的摆布力度甚是超过帝王的宠爱。   
  她怀孕之初,蜀国的战事进行的正酣,她的父兄都在战场上,而这一次领军出征的主将就是王奢,皇后的亲弟弟。   
  在她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传来的是她父亲被俘之后叛国投敌的消息,纷纷扰扰的将这个宫廷搅得不得安宁,虽然父皇下了严令不得将此事传递入她的耳中,介理消息还是意料之中地进入了她地耳朵。   
  接下来自然就是顺理成章的流产和失宠。   
  我冷眼看着她的起伏沉落,就像是一个匆匆经过她身边的过客。就像是路过她身边的一道风,一阵雨,无论我的内心是灼热还是冷寂,是关怀还是轻漠,都无法在她的心底里留下丝毫的痕迹。   
  虽然我们地距离不过是几道宫墙,但是这几道宫墙就是万里之遥,我和她只能够隔着这样地距离相望,我只能够站在她的生命之处。   
  我曾经以为。我和她之间的所有瓜葛,不过是那春日阳光下的匆匆一面,那柳树枝子下的一方锦帕,却没有料到这次简单而又不简单的流产会是一个将我和她连接在一起的机缘。   
  那一天,我正依靠着栏杆上百无聊赖,父皇身边地近侍前来将我传唤了过去。   
  我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到了她的面前。这是在正式的场合我们两个的第一次见面。     
番外 东风误6   
  依照着宫廷的礼节,我拜见了父皇和她。   
  那时候她正躺在父皇的怀中,病弱之中更有一种楚楚动人的情致,只是脸色苍白像是毫无生气的布偶。   
  前不久,她的父兄已经被证实并非叛国投敌,而是中伏战死了。几分愧疚之下,父皇心中对她自然更加爱怜。   
  父皇没有看我,而是转而向着她,转声说道:“你看如何?虽然没有了这个孩子,可是皓儿也是我的儿子,他年幼丧母,如今由你。。。”   
  我有点惊异于父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能够记得我的名字了,但是他语气之中另一种含意更加让我心惊。   
  我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床榻上,正好与她的眼神相对。   
  她抬起头来,平淡无奇地扫过我的容貌,寂落的眼神在看清楚我的眼眸的那一瞬间浮现出一丝惊异,随即她低下头去。   
  她是认出我来了吗?   
  虽然在她入宫之后的这些日子里,我清楚地知道她的几乎所有,就算是不用格外的打听,如日中天的妙妃的一举一动也是碎嘴的奴才们口上最热衷的谈资。而对于我,一个没落平庸的皇子,一个宫里早已经习惯于无视的人想必是不会让她关注太久的。   
  她还记得上一次的见面吗?   
  我心中涌起一阵紧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会答应吗?   
  然后我听到她虚弱的声音从上面传来,“皇上,臣妾的身体。。。。只怕短时间之内难以痊愈,无法承担抚养皇子的重任,而且。。。。。”   
  之后的话语我没有听清楚,但是拒绝的意思已经明白地表露出来。   
  心中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悲哀,她的拒绝似乎是理所当然。我与她原本就从无交集。而且这样对我来说也好,可是心中地落寞还是难以开解。   
  之后我离开了她居住的雅鸣宫。但这件事情的余韵却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第二天,我前去学堂的时候,众人看我的眼神让我立刻明白,这件无聊到极点的事情已经像宫中所有的事情一样,沿着宫人的舌头,传遍了每一个人地耳朵。   
  下了学。五皇子当先跑到了我地面前。带着得意洋洋的表情,用他一贯让我厌恶到极点的语调说道:“你这个胡人生的小杂种,肯定没有人要你的,还想要有母妃,先看看自己的。。。。”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也许是因为那一天地天气太热太闷,也许是因为那一天的蝉叫的太响太烦,也许是因为长解放后压抑爆发了出来。也许是因为那些话语触到了我的某根底线,反正那一天,我一改往昔时候的充耳不闻,冷淡漠视的姿态。   
  然后,他毫无防备的肥胖地身体被我狠狠的一脚踢飞了出去。   
  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笨重的身体飞过花园门口的小道,重重地摔在一处树丛里,然后杀猪一样哭得惊天动地。   
  确实是惊天动地了。   
  之后,他的母妃,如今很是得宠地丽妃带着一群人找上门来,就在我刚刚回到采薇宫的时候,速度之快让我简直难以形容。   
  在采薇宫的门口处,一群奴才扑了上来,我正在犹豫着是就这么忍下去,挨一顿打就算了,还是施展真功夫,教训一下这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们呢?   
  “住手!”一个清亮的轻呼打断了这些人地动作,随即,一个身影从东边的花丛之后走了出来。   
  竟然是她?   
  我惊异地看着依然病弱不堪地她在侍女的扶持之下,向着这边走来。   
  她看了丽妃一眼,轻声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好大的火气啊。”   
  “妹妹不好好在屋子里养着。跑到这里干什么?”她前一段时间太过于得宠,丽妃自然心里头冒酸气。此时见到了免不了要损上几句出出气。   
  “不过是得了空闲,想要出来散散心而己,就听到了这边好大的声响。”她平淡地说道。   
  丽妃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尖声道:“本宫奉劝妹妹一句,不关自己的事少管为妙。何况。。。。”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说道:“这又不是你的儿子。”   
  “妹妹也要奉劝姐姐一句,大齐的祖宗规矩里面,可从来没有宫妃处置皇子的说法,而且奴才欺压到主子的头上,尤其是皇室帝裔的身上。。。。”她意有所指地看了那几个围住我的奴才一眼,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道:“说起来,昨天皇上还和妹妹我夸赞起皇长子聪明好学呢。”   
  丽妃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再怎么不受重视,我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子,皇子是比任何宫妃来更加尊贵的。   
  她思量了计较了片刻,终于恨恨地冷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不过她之后又去向着父皇哭诉了很久,终于让父皇下令,由太傅狠狠地责罚了我这个不识礼教,不懂得爱护兄弟的逆子一顿。   
  丽妃走后,采薇宫的门前依然是我和她相对而立。   
  她看着我脸上的灰尘,忽然淡淡一笑,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方绢帕来:“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说着将绢帕按住了我的额头上。   
  原来她还是记得的。   
  只是,我的额头上的伤痕依然,而她的笑容却已经不再是那时的单纯如水晶,也许她已经永远不会再有那样欢愉单纯的笑容。   
  对于殴打了我的五弟这件事,我马上就后悔了,不是因为丽妃的挑衅,不是因为父皇之后的责罚,其实,就在我与她道别之后踏进了采功败垂成宫门槛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忽然记起,五皇子,已经连续很久被太傅们交口称赞不停了,而丽妃最近很是得到父皇的表睐,也许是儿子的争气也让她春风得意起来。但这样的得意落在有些人的眼中,未有些嚣张地过分了。   
  事情没有出乎我的预料之外,五皇子在回去之后不久就病倒了,虽然在我看来,他只是想要借着这样的借口逃掉那些繁重无比的课程,我很清楚自己的那一脚的力度有多么大,顶多让他疼上个一天半天而己。   
  但是,在他病了十几天之后,他死了。   
  对于他的死因,太医说是心脉受损,主治的医师一开始没有发觉,所以延误了治疗的时间,于是一位尊贵的皇室帝裔就这么魂归西天了。   
  虽然任何一个太医都没有明说,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得五皇子心脉受损,简直不言而喻。   
  丽妃发疯了一样地向着采薇宫冲过来。   
  多亏了皇后以及妙妃苦苦求情,再加上太医也说过了,其实是主治的医师失职,导致医治不及时,才会有这样的后果,于是诊治的太医被满门抄斩,而我以年幼无知的名义逃过了这一劫。   
  父皇在震怒之中用“心肠冷硬,刻薄寡恩,贱奴之子,不识礼孝。”这样的词语评价我。想必对于我这个儿子,他已经彻底失望透顶了,虽然我对他也从来就没有抱过什么希望。   
  对于这们的结果,我只能够苦笑了,在隐忍了这么久之后,仅仅是简单的一脚,就断送了一切。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波澜之后,后宫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过这件事也有一个不错的后果,学堂里面的那些无所事事的皇子们也再也不会过来欺负我了,想必是她们的母妃已经严厉的告诫了他们应该离地我远远地。众人之中只有齐泷依然毫不介意地与我保持着平常的关系。   
  同时,我与妙妃也开始亲近起来。在她小产病重的开始,父皇对她的热情依旧,几乎每天都会询问太医她的病情以及用药。但是她的病情时有反复,延绵过了这个夏天,又持续到了冬天。   
  慢慢地,父皇询问她的次烽开始变少了,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年轻美貌,聪明伶俐的女子。父皇的宠妃开始走马灯一样的轮换不休。   
  而她的门庭之前渐渐冷落凋零,只有我时不时地会找上门去,惊起那些在停驻她的门前觅食的雀鸟。     
番外 东风误7   
  平谈无奇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十四岁的时候,那一天,她告诉我,以后不要再去寻找她了。也许地是因为一个失宠的妃嫔,一个即将成年的皇子,确实是让宫廷流言为之疯狂的话题。   
  于是我们停止了明面上的来往。   
  十六岁的皇子应该离宫居住了,那一年,父皇按照惯例赐给我一座府邸,同时,她上表,请求父皇让我有机会入各部历练学习。   
  长久未曾见过的字体呼唤起来父皇对于自己昔日宠妃的记忆,也许是在父皇的心中,这份记忆并没有完全消失,并且被这一纸奏折勾起。他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在这一年,我终于离开了这座居住了十六年的宫廷。有了属于自己的府邸,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在之后的那些年里面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比如,我父皇下旨赐下了我的婚事,可惜在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的时候,那位传说之中的娇弱小姐就香消玉殒了。   
  在那些年里面,我的表现一如既往,不温不火,庸庸碌碌。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一个儒雅有礼的皇子,虽然没有什么出众的才华,没有什么坚强的背后势力,但是将来必定也是个富贵安闲的王爷。而在暗中,我终于开始着手培养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并且乐此不疲。虽然一开始的起步艰难无比,但是有她在背后支持,并不是如我想象之中的困难,她的家族在坤州的势力宠大,而她父兄当年在军中留下的人脉也不容小觑。   
  当然,这一切,比较起王家的势力来说,简直就是蚂蚁与大象地区别。   
  也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我知道了她父兄的当年兵败身死的秘密,并且告诉了她。   
  之后自然就是殚精竭虑的绸缪复宠,报仇。。。   
  可惜,所有的进程都在一个巨大的变故面前嘎然而止。   
  显庆二十四年,我的父皇,句震天下的齐武帝,驾崩了。   
  年仅十八岁地嫡出四皇子齐泷登上了皇位。而依旧是王家地女儿入主中宫。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的巧妙。她因为想要报复而费尽心机的讨好奉承自己的仇人,可是一切都功亏一篑的时候,却是因为这样虚伪的讨好奉承而得到了仇人的信赖。   
  她成了太妃,而且是大齐庞大地后宫里面封地最高的一位太妃。   
  这样讽刺性的结局几乎把她逼入疯狂。   
  仇恨,和怀疑永远没有机会报仇的绝望让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无法冷静下来筹划那些精细的计谋。   
  她开始在宫中散布谣言,将齐泷并非太后亲生儿子的传闻散播出去。   
  我知道,眼下散布这样的谣言并不是合适的时机,王家地势力太大,而齐泷必须紧紧地依靠在王家的势力上,才能够使他刚刚到手的皇位稳固。   
  但是我找不出一个理由来阻止她这样疯狂的举动,只有竭尽全力,将可能会牵扯到她身上的线索全部断掉。   
  果然,之后齐泷下旨严格地彻查了这些谣言,用雷厉风行地手段将这一切镇压了下去。   
  我甚至无法走近她,安慰她。齐泷在继位之后给予我亲王的封号。一个亲王,和一个太妃,两者之间,是比较起一个皇子和一个妃嫔更加遥远的距离。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开始衰弱并且迅速地苍老,每一次见到她,我都会惊惶不知所措,想不出阻止这一切的方法。   
  她就好像是一只活跃了一整个夏日地萤火虫,在第一场秋风袭来的时刻,如同流星一般从自由地天空上陨落。   
  那一天,我前去面见齐泷,商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在谈论了片刻之后,齐泷命人奉上茶。   
  我新奇地看着杯子里面的东西,尤其是它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端的时候,我震惊于它的气味。   
  我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笑着问道:“皇上,这茶是什么品种?倒真是稀奇,香气很是浓郁。”   
  这个是朕从皇后那里拿来的枫丹白露,上一次前去凤仪宫,看到她就在喝着这种茶,好像是妙仪太妃那里进贡过来的。   
  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因为我敏锐地嗅觉已经告诉我,茶水之中有着红萝藤的汁子。   
  红萝藤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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