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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原来殷达就是这么一个鬼地方,还吹嘘什么独一无二开创教学新模式,不把学生的胃先喂好,让他们怎么专心学业?我要跟爹地提意见,叫他派几个大厨过来。”希望落空,大小姐脸色很不好看。
厨师听了她的话后只是一笑,小丫头敢小瞧他的厨艺,待会就让她刮目相看,“那么小姐,你还点菜吗?”
“点,为什么不点?我都快饿死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忍了。当即随意点了几样,懒洋洋地找张桌子坐下。
角落里的那个女孩还在吃东西,嗯,她吃东西的样子还蛮斯文的,看来曾经受过上层社会的礼仪训练,只是那头头发太糟糕了,人也瘦小得不成样子,头垂得那么低,不知道脸长什么样……正东想西想,厨师已将饭菜送了过来,速度倒挺快。
香味扑鼻的意大利通心粉一摆到她面前,露莎碧就开始两眼放光,拿起*子尝了一口,更是连舌头都快融掉了,“哇,好吃好吃!味道真不错!”
☆☆☆。4yt。。☆☆☆
饿得太久,一沾上食物,味觉嗅觉所有感觉全部鲜活了起来,正埋头大吃时,感觉有个人慢慢地向她靠近,最后停在了桌前。
露莎碧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手里的叉子顿时掉到了地上。碧绿色的眼睛被睁至最大化,愣愣地望着那个人,美味可口的通心粉忽然变得又涩又苦,忍不住吐出来,却又被呛到,就那样一边咳嗽一边捂住胸口。目光好像被对方粘住了,怎么也挣脱不掉。
“是,是是……你,你,你……”
瘦小得像小学生般的身躯,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的脸上那眉眼却更清晰,墨黑墨黑地看着她,看住她,看定她,幻化出某种错觉,像要被黑暗吞噬。
露莎碧突然一把推开桌子,撞飞椅子,发疯般夺门而出,远远的有灯光,便不顾一切地朝那边跑了过去,边跑边叫:“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声音引来众人注目,人群里那个身影最是熟悉,连忙跑过去紧紧抱住他,吓得哭了起来,
“默哥哥,Medusa!Medusa!呜呜呜,我好害怕……”
简兰达在一轻声问:“出什么事了?你看到了什么?”
露莎碧把头埋在默未倾怀里,只是不停地叫着:“Medusa!Medusa!”
“Medusa?”那个神话里的蛇发女巫?她究竟在说什么?简兰达看向默未倾。
默未倾的瞳仁收缩了起来,一双眼睛便变得更加尖锐。他沉着脸,声音不悦:“你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你对她做了些什么?”
“是她对我做了些什么好不好!”露莎碧大喊,“我在餐厅吃饭时,她就站在我面前,她就一直那样看着我,我好害怕,她的眼睛好恐怖!她是不是来报仇的?她要害我对不对?默哥哥你要救我,她要害我!”
“够了,冷静点!”默未倾大喝一声,露莎碧被他的声音一吼,吓住了,整个人顿时静了下来。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事情没你想的那么恐怖。我已经提醒过你,你们迟早要见面的,你又不是不……”突然禁声,默未倾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表情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停止。
简兰达抬眉,看见程沉慢慢地从路的那头走过来。感觉到默未倾的异样,露莎碧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转身,脸顿时又变白了,“默哥哥,她……她……”
程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前行。默未倾突然推开露莎碧,大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程沉站着,低垂着眼睛。
灯光照过来,把她和默未倾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扭在一起,这情景看入简兰达眼中,便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不知过了多久,默未倾终于缓缓地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深沉:“我们很久不见了,Medusa。”
简兰达心里微惊——程沉就是Medusa?为什么露莎碧看见她会害怕成这样?她们之间究竟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连串的问号在脑海里升起,然而只能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和默未倾虽然彼此都站着没有动,却支构起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别人根本踏不进去。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静,程沉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了默未倾一眼,又转过来看露莎碧一眼,低下头,左脚朝左边跨出一步,右脚慢慢拖过去,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
默未倾这次没有再拦她。
☆☆☆。4yt。。☆☆☆
一天的搜寻活动到晚十一点半时暂告终结,忙了一晚上的学生纷纷徒劳而返。
默未倾和简兰达送露莎碧回宿舍,露莎碧在进门前张了张嘴巴,似乎有话要对默未倾说,但看到简兰达也在,便放弃了。
两人从女生楼下来,沿着绿阴小道回男生楼,树叶在头顶上交织出斑斓的影子,晚问的校园静悄悄,只听得见脚步声。
“你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默未倾先开了口。
“你愿意告诉我吗?”
“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简兰达想了一想,问:“是时机还不到吗?”
默未倾也想了一下,“也许。”
“那么……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我。”简兰达看着默未倾微微一笑,默未倾阴沉着的脸顿时有所舒缓,他扬扬眉毛,回了个带点苦涩的笑容给他。
简兰达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她好可怜,很想帮助她,想看看那样一张晦涩的脸,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默未倾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又是一个人沉沦的开始吗?当初,他也是这样的想法啊……
每次看见她,都觉得很不忍,即使违背了自己一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也想为她做些什么,想看看那样一张孤独的脸,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想看看那双深沉寂寞的眼睛,有了暖意会不会更加美丽……
当初,他也是那样想的啊……
“美夕子……”简兰达的惊讶声唤回了他的思绪。默未倾抬起头,看见男生宿舍楼下,一个人影大门处徘徊,那人回头,正是那个日本女孩。
默未倾对简兰达点个头,径自先上楼去。
简兰达走到美夕子面前,说:
“你是在等我吗?不好意思,忙到现在,让你久等了。”今天他可有事先通知她,因为要找人所以不能去当模特,她怎么还来找他?
美夕子问道:“水晶学姐找到了吗?”
“没有。她到底去哪了……”简兰达疲惫地揉揉自己的脸,“对不起,如果继续找不到她的话,以后的几天可能都不能去你的画室了。”
美夕子善解人意地说:“没有关系。其实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请学长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找人最要紧,画画什么时候都可以。”
“呵,谢谢你。”
“那么,我走了,希望明天就能找到学姐。晚安学长。”
简兰达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指向十一点三十二分。
☆☆☆。4yt。。☆☆☆
与此同一时间的女生楼里,露莎碧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满是程沉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不停地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许多零星碎片一点点地凑起来,组合成那个鲜血淋漓的画面……
“不要找我!不要,不要,跟我没关系,是你偷我的芭比娃娃在先的,是你不对在先,所以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她呢喃着昏昏睡去。
☆☆☆。4yt。。☆☆☆
一楼最西边的小房间里,程沉静静地坐着,先是睫毛开始轻颤,接着是手,然后是腿,最后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停地发抖,她抖得那么厉害,在沙发上蜷缩成了一团,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抛开抱枕站起来,掀开床上的被子爬过去,从最里面的枕头下捧出一小匣子。
扁扁的黑漆木盒,盒面上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花纹,她紧紧抱着这个盒子,像抱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逐渐地恢复了平静。
☆☆☆。4yt。。☆☆☆
三楼第三间房里,珍珠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和姐姐的照片,又忍不住掉眼泪。
她摊开日记,拿出笔在上面写道:“今天姐姐失踪了,我很害怕,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刚写到这,房门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有人拿钥匙打开了门。
珍珠眼睛一亮——姐姐回来了!
她放下笔刚想转身去看时,一条绳子突然从身后套过来,勒住了她的脖子。 一只手轻轻关上303宿舍的门。
这时,午夜零点的钟声沉沉响起,穿破宁静的夜空。
露莎碧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子的一角落到了地上。她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程沉站在镜子面前,一双平时一直低垂着不让人看见的眼睛忽然睁开,在灯光的折射下发出极其璀璨的光泽,变得深又冷,没有丝毫温度。
☆☆☆。4yt。。☆☆☆
男生楼的205房间里,简兰达熄灯准备就寝。楼下102号房里,默未倾以手托额,目光却不在书本上面。
台灯灯光照在书上,摊开的那页上正好有个醒目的花体字标题——《希腊传说之Medusa篇》。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的事情可以重新来一遍的话,如果他那时没有莫名其妙地多管闲事挺身而出的话,如果那件悲剧没有发生的话……
Medusa,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他懊恼地抓住头发,重重将书合上。
第四章
“别对我撒谎,亲爱的,只有石头能保持单纯,他是最真诚的伴侣。”
珀耳修斯,你在犹豫什么?忘记了倾国美丽的安德洛美达吗?忘记你的国家你的子民了吗?忘记你从小的梦想和希望了吗?
杀了她。
珀耳修斯握着刀,忽然整个人一颤,单膝跪下,
盾牌上映出美杜莎的眼睛,那么那么的诡异。
☆☆☆。4yt。。☆☆☆
第二天的搜寻活动继续进行,整个学院全部停课,老师与学生们一起寻找失踪的女生。刚各自划分好搜寻范围时,米索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奇怪,珍珠怎么还没来?”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当事人的妹妹却不见踪影。
“可能昨天太累到现在还没起床,我们去叫她吧。”简兰达说着和米索一同前往女生宿舍。
经过二楼时,正碰到露莎碧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两人便问:“早安,我哥哥没跟你们在一起?”
“默在威格教授办公室里。”
露莎碧好奇地跟在他们身后,“你们来这干什么?”
“珍珠到现在还没出现,我们去看看。”说话间到了三楼,简兰达敲门,无人应答。
“珍珠,珍珠你在里面吗?”米索皱眉说,“我去找威格教授拿钥匙。”
露莎碧问道:“如果我们始终找不到那个女孩,是不是应该报警,请警察来处理?”
“现在还不到48个小时,教授建议最好能在不得已报警之前找到水晶,因为这件事一旦曝光,殷达的声誉会受到很大的损害,到时候舆论压力会让伯爵非常为难。”
“我爹地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呢,不过学生莫名其妙不见,始终是个大麻烦。”露莎碧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简兰达看着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问道:“请问……你和程沉从前就认识?”
“程沉?”露莎碧呆了一下,“你是指Medusa?她现在名字叫程沉?”
“程沉不是她的本名?”
“她本来叫……算了,无论她叫什么,都不重要。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从来没认识过她!”一说起她,露莎碧心情更差。
简兰达还想再继续问下去,米索已经拿了钥匙跑回来。
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不见珍珠的踪影,露莎碧望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说:
“她昨天晚上好像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过呀,真奇怪,不会那么倒霉,继姐姐失踪后,妹妹也跟着失踪了吧?”
一句话正好说到简兰达担心的地方,他环视房间,每样东西都放在该放的地方,地面整洁,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意外发生过。
米索东看看西看看,忽然叫道:“你们快来看,桌上有本日记!”
简兰达和露莎碧一同朝书桌走过去,那本日记平摊着放在桌上,旁边还有支钢笔。
“日记这页上的日期是昨天的,说明珍珠昨天的确回来过。钢笔的笔套没有套上,看来她的日记并没有写完。”
露莎碧将日记上的内容念了一遍,说:“真奇怪。她去哪了?”
简兰达的脸变得非常严肃,缓缓说道:“看来……我们不得不报警了。”
☆☆☆。4yt。。☆☆☆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随着两姐妹的离奇失踪,整个校园顿时陷入了恐怖的氛围之中。人人猜度着事实背后的可能性,纷纷自危。
警察在当天下午乘坐专门的轮船抵达殷达学院,一共来了五人,领头的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矮个男子,下属们称呼他为胡森警官,刚下凯迪拉克就被威格教授请进了办公室。
“警官您请坐。”威格教授的愁眉并未因他的到来而有所舒展,“请问你们想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是别的什么?”
“哦,谢谢,给我来一杯咖啡,他们不需要。”胡森警官四下看了一遍,才在沙发上坐下,悠悠道,“很美丽的学校,闻名不如见面。”四个下属笔直地站在他身后,就像四座高塔。
这个时候这种恭维听在耳里,反而有点像讽刺,威格教授苦笑了一下,将冲好的咖啡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胡森警官看了对面沙发上的简兰达和米索一眼,威格教授连忙解释说:
“这两位是学校自治会的成员,希望能够对您了解事情经过有所协助。”
“好的,那就先听听学生怎么说。”
威格教授在一旁为难地说: “警官,关于殷达学生失踪的这件事情,我希望……”
“你放心,我来前上头已经交代过了,此事关系到Werrn伯爵的名誉,所以在事情水落石出前我们会进行保密,不会对外公布的。”
威格教授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道:“这就好,这就好……那一切就拜托您了。”
胡森警官看向简米二人,“我现在就想听一下事情的发生经过,你们谁来说?”
简兰达于是详细地将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胡森警官一直皱着眉,什么话也没说。
“……殷达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且岛上四周设有安全雷达扫描系统,除了每周一次的采购船只,其他人无法偷偷登陆。”汇报完毕。
胡森警官喝完杯中的咖啡,站了起来,“现在请带我和我的下属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威格教授与他握了手,“辛苦了。”
胡森警官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队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办公室,学生们纷纷驻足观望,心里面又是好奇又是紧张。
胡森警官忽然对简兰达说道:“等下请把岛上现有人员的名单资料列一份出来给我。”
“好的,警官。”
他点点头,继续朝前走,刚到女生楼门口时,程沉抱着叠资料正从里面走出来,见到那么多人不禁愣了一下。
胡森警官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他盯着她手上的资料问:“这是什么?”
简兰达看了一眼,只见上面依稀有“国际间谍黑纱,神秘身份曝光”等字样,当下替她回答说:“是1993年华盛顿日报的摘略。”
“你们学校还教研究这个?”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搜集这个,但是他还是为她做了隐瞒。“是的,学校非常鼓励学生们的个人兴趣爱好。”
胡森警官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程沉低着头慢慢从他身边走过,胡森警官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久久都没动。
简兰达有些奇怪,问道:“警官?警官?”
“很奇怪,我好像曾经在哪见过她……”胡森警官喃喃地说了一句,转身进门。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见过程沉?
先是默未倾,再是露莎碧,现在又有个胡森警官,好像每个人曾经都认识程沉,那个荏弱孤僻的女孩子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是不为人所知的?
简兰达忽然感到了一阵不安。
☆☆☆。4yt。。☆☆☆
程沉低着头走了很久,直到确定盯在背上的那道视线消失了,才停了下来。手中的资料一下子变得很沉很沉,必须用尽全身的力量才抱得住它,她缩紧手臂,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开始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隐约
是他!是那个男人!
仿佛冥冥中早就注定好的,在她来殷达后。命造再度轮转,那些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接二连三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昨夜好不容易平息了的那种悸颤再度袭来,来势汹汹,几乎连呼吸都为之窒息。手里的资料“啪”地掉到了地上,而她跪倒在那些纸张之上,开始不停地颤抖和抽搐……
不可以!不可以在这里!随时有人会经过这里看到她的古怪样子,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崩溃!
程沉死命地咬住下唇想爬起来,但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这种悸颤抽走,连根手指都动弹不了。这里不是昨夜的沙发,这里离她的房间那么远,她拿不到那个盒子,她从来都不是幸运儿。
嘴唇破了,鲜血入舌,又苦又涩。
依稀看见有个人影朝她走过来,那双黑色的皮鞋越来越近,她直觉地开始挣扎,不愿被人看见这副模样,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残疾了的右腿像一座千斤重的大山,牢牢拖住她的身体,不让她有半点逃离。
皮鞋在她面前停住了,程沉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她的目光迷惘而散乱,视线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来的人是谁。
一双手臂伸过来,先是轻轻地碰了她一下,试探到她完全没有有抵抗的反应后,便把她抱了起来。
这个胸膛好温暖,那么那么温暖,延伸着无穷无尽的力量,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霍然松懈,她抓住对方的衣领,确定这个人不会凭空消失后,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隐约感觉身体在移动,混混沌沌地想:无所谓,无论这个人要带她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她抓住了他的温暖就够了,这种温暖源源不断地从对方身上传过来,如止痛药般流淌过她的四经八脉,再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慢慢平息,恢复正常。
随着转动门把的声音,空气中传来熟悉的味道,身体接触到柔软的丝织物,整个人好像陷到了棉花里面。
她知道,这是她的床。只有她的床才有这样的柔软,她的后脑贴着枕头,枕头下有她的救命盒子。
程沉缓缓睁开眼睛,星星点点依旧在视线里闪烁不停,然而碎影一片片地交织拼凑着,拼命想把那人看清。
那人转身想走,她连忙用最后的一点力量拉住他,他的手湿冷,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