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我说什么时候说要在医院做!”
两人在病床上一个躲一个绕来绕去,都没有留意到门外的人。
“我去那个医院了解过了,叫常生的佣人的确没有大问题,”陈医生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杜绍博:“就像少爷说的,他有内出血却没有出血点,这的确很奇怪。”
“那您觉得是什么原因?”杜绍博说道:“我不认为是像医生说的那样撞击不严重,那样的撞击我觉得……说真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就算能捡回条命也绝对是重伤,不可能一急救完就没事。”
“医学上有很多奇迹,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体内软组织抵消了部分撞击,或许是当时有别的缓冲力,或许大少爷记错了?”陈医生不愿多说,他站起身:“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杜绍博点点头,陈医生走出他的办公室。
他没有说实话,他到医院去过,并且想办法拿到了病人的组织切片,还有当时取出的血块样本,结合杜绍博车里的血样进行了一系列分析,他意识到情况很特别。
医院里的医生们不会在意一个过于快速康复的病人,因为在他们看来病人的康复就是治疗的完成,但陈不一样,他更像一个医学研究者,并且,他没能够治愈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他无力地看着他最后因为癌症走向死亡,这是他这一辈子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
陈想起之前常生被刀刺过的那次,从前往后的刀伤,却避让了心脏,这本身也已经是个奇迹,当时医生认为是刀身进入肌肉带来肌肉的形变扭曲,不过实际上,那更像是心脏的自动愈合。
陈是个从业近二十年的医生,他知道什么是医学常识,心脏也好其他内脏器官也好,短时间内的自我修复愈合都是常理不可能的。
他对切片进行了实验分析,他发现常生的细胞组织新陈代谢非常非常缓慢,几乎停滞,而在受到外界刺激伤害时却又能发生非常快速的分裂繁殖,修复伤痕,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类,不,正常生物的能力。
如果这种能力能够普及到他最重要的人身上,会不会他现在还能活着,哪怕依然心中只有死去多年的前妻,从来看不见他也不要紧,只要他能活着。
但是这永远只能是假设了,那个人的生命已经消逝了,而这种能力也还仅仅是怀疑推测的阶段,或许根本不能推广使用。
陈医生坐在显微镜面前,幽长地叹息着。
他意识到这可能对人类进化进程是个巨大的飞跃,如果身体不会衰老自然死亡,受到伤害也能迅速自我修复,那么是不是说明人体实际上可以成为不死之身?这是多少帝王将相、军事狂人梦寐以求的事!可是陈暂时没有心力去关注这个,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他答应了那个人,会留心他的儿子和那个佣人,他不能让他的儿子走错人生的道路。
在医院里,他亲眼看到他们两个人亲密地拥抱在一起,少年凑过去亲佣人,他们眼睛里的东西,就算他一个局外人也看的清清楚楚。
清楚到甚至羡慕,甚至嫉妒。
陈医生又叹了口气,他是个成年人,明白这个社会的道德评价和主流舆论,什么是短暂,什么是长久,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生活,他会帮他把握。
杜绍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思索着陈的话,同样的,他也没有说实话。
他让陈医生取了血样,他自己也让实验室的其他人取了,并且同样拿到了分析结果。
那个叫常生的佣人,他的血液和正常人有所不同,以至于实验室的工作人员送结果来时特地问:“这是人的血液吗?”
“有什么问题?”
“含氧量明显低于正常人体,这根本不足以承担正常人体的新陈代谢。”工作人员摇头:“但是看血细胞又是人体的,所以觉得奇怪。”
杜绍博想不明白,那个佣人在他家做事做了两年多,相貌平凡少言寡语,是个完全不起眼的人,他从来没有留意过他,他一直觉得他就是普通的乡下人,想不到血液居然这么奇怪,不过他倒没有再继续探究的想法,他每天工作繁忙,并不在乎一个小角色人物。
他所在意的是,他的弟弟——那个任性顽劣的少年居然会对那个佣人另眼相看,没错那个佣人是替弟弟挡过一刀,可是弟弟绝对不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给别人回报一分的那种人,他那个弟弟根本不会因为感激而感动地怎样怎样,这个他或多或少了解。
不过那个佣人对弟弟,的确是……杜绍博觉得用比生命更重要这种词来形容都不过分,挡刀也好这次的事也好,都是拼了命去做,不是简单的佣人对少爷的感情所能解释的。
除非他爱他。
杜绍博觉得羡慕,甚至嫉妒,他的弟弟居然有人爱他超过生命。
而他自己,他所喜欢的人,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第 50 章 如果你爱他1
常生很快就出院回家了,一来是他身体的确没什么大问题,二来怕多花冤枉钱,家在五楼,杜绍言非要抱着上去,还公主抱,边上楼梯边说:“我爸爸以前说过娶老婆抱新娘子就是这样抱的,进家门之前脚还不能沾地,不然留不住老婆。”
常生恨不得下来自己走:“快放我下来!别人看见像什么样!”
“你害羞什么,莫非你实际就是把自己当我老婆所以此地无银?”
“才没有!”
两人一路闹着回到家,杜绍言把常生放到床上,正色说:“哼,做我老婆你很吃亏吗,本少爷现在不富了也还算高帅吧,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你再乱说我就……我就……”常生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巴笨真吃亏。
“你就什么呀?”杜绍言坐下来:“你就感动地以身相许?那我要考虑考虑,虽然我也很想啊不过你受伤了,我得考虑你的身体。”
常生生气地转过头不理他,杜绍言蹭过来抱他:“好啦开玩笑的,一逗你就上当。”
常生住院受伤没法去书法教室上班,也没法再做家务,杜绍言卷袖子:“当然本少爷伺候你,中午想吃什么?”
“你会做吗?”常生不相信。
杜少爷自信满满:“凡事都有第一次。”
“能不能别拿我当试验?”
“喂你别打击我,本少爷什么都无师自通,比如做爱”
“够了!”
杜绍言嘿嘿一笑:“你身体虚弱,我煮粥给你吃,素粥太简单了,我煮皮蛋瘦肉粥给你吃。”
常生不敢让他尝试太复杂的东西:“不不不,素粥就好。”
“你瞧不起本少爷吗?”
“不不不,我想吃素粥。”
“那好吧。”杜绍言勉为其难地说:“我去淘米。”说着跑进厨房。
马上厨房里就传来乒里乓啷的声音,有重物落地,有东西破碎,水流的哗啦啦,杜少爷一会跑回来:“米在哪里?”
“第一个柜子里。”
“哦,”一会又跑回来:“洗米要不要放洗洁精?”
“千万不要!”
“哦,”一会又跑回来:“要洗几遍?”
“你看着干净就行。”
“哦,”一会又跑回来:“要放多少水?”
“我自己来吧。”
“少瞧不起人了!”再没跑回来。
常生躺在床上不放心,厨房里的声音让他心惊肉跳的,不会引发爆炸吧,不会被电击吧,忙对厨房里叫道:“手擦干再碰电,管道气点火要小心。”
“知道知道!”杜绍言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还在哼着歌,似乎是觉得很容易。
二十分钟之后回来了,坐在常生床边:“已经在煮了。”
常生由衷地说:“希望能够成功。”
“当然,本少爷出马,”杜绍言上下丢着手机:“而且我刚上网查了,素粥很容易啊,一查就查到了。”
“但愿。”
杜绍言腻在常生身上:“网上说一个小时小火,我们一个小时时间怎么打发?”
常生警觉起来:“不要想那些!”
“什么嘛,你又想我操你,我才没那么不纯洁,我们聊聊天呗,”杜绍言说:“那天你怎么突然问小夏的箱子啊?”
常生诚实地说:“那个箱子上有个花纹,很特别。”
“特别吗?我看你当时表情很紧张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杜绍言不以为然。
两人一边聊一边嘻嘻哈哈,亲亲抱抱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杜绍言去厨房盛了碗粥过来:“好啦。”
常生探头去看:“能吃吗?”
“什么话!”杜绍言瞪他一眼,把粥放到床头柜上,抱他坐起来,又拿起粥碗:“我喂你。”
“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行,我怎么能让病人动手。”杜绍言舀起一勺粥:“嘴巴张开。”
常生觉得他把他当小孩,也把喂粥这件事当新鲜事,想起他的年纪还只有自己年纪零头不到,有点好笑:“真的我自己来,你喂我怪怪的。”
杜绍言强行把勺子塞进他的嘴巴:“我来!”
常生只好张嘴吞下去,杜绍言凑过去亲一下:“好吃不?”
常生被小少爷突如其来的亲吻弄晕了,哪还尝得出来粥的味道,含糊地点头。
“那当然,本少爷做什么都无师自通。”杜绍言高高兴兴地又喂他:“再吃,再吃。”
鉴于杜少爷的手艺太差,小夏周末来帮忙做饭,在家做事的孩子显然不一样,小夏做饭有模有样,虽然不像常生一样会做各地风味,但也能招呼一桌家常菜出来,三个人一起吃饭总是开开心心,杜少爷比小夏高两个年级,时常像长辈一样关心他学习:“最近功课有没有什么不懂?”
“还好。”小夏点头。
“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啊,同学都很好。”
“有没有早恋?”杜少爷想起报道时那个官腔女生:“那个你说超有气质的学姐后来碰到过没?”
小夏有点害羞:“碰到过,她在学校很有名气,是学生会的学姐,我不敢找她说话。”
杜少爷指导:“喜欢就去追。”
常生在一旁说:“现在是不是该以学习为重啊?”
“小夏不小了,”杜少爷口无遮拦:“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和你做过了!”
常生放下碗:“我吃饱了。”说着扶着墙壁往房里走。
小夏抱怨:“少爷你又乱说话。”
杜少爷就笑:“没事,一会哄一下就好了。”
“我说少爷你不能因为常叔叔对你好就老欺负他啊,他会生气的。”
“没事没事,对了,杜绍博那杂种没再纠缠你吧?”
“……”小夏迟疑了会:“其实他来找过我,不过我没见他。”
“他可够烦的!”杜绍言边吃饭:“没脸没皮,还要话说到什么份上,一点都不知趣。”
“我觉得绍博少爷人不坏的,可是我不喜欢他,不想耽误他正经事。”小夏不想再提这个,说道:“我同学都看过少爷的广告,说少爷长得好帅,都说应该去拍电影。”
“我才不要,”杜绍言摇头:“我没打算进娱乐圈,我就打算挣点小钱养活我和常生。”
“为什么?进娱乐圈不是挺好的吗?”
“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啊,总有一天我要拿回爸爸的东西,”杜绍言又笑:“不过现在拍广告认识了不少人,开阔一下眼界也不错。”
小夏眼睛一亮:“明星吗?”
“明星认识一些,不过那不是我的目的,”杜绍言认真地说:“认识一些商界政界的人,对我以后有好处。”
小夏哦一声,他觉得少爷和过去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出来,但是觉得好像更让他崇拜了。
杜绍言的确因为拍广告交际圈子扩大,常常有机会参加各种聚会PARTY活动,元旦前有不少新年聚餐,他最近接了一个洗面奶的广告,被老板特邀参加一个PARTY,还送了套西装给他。
杜绍言穿西装肩能撑起了,但他还是偏向少年身材,腰显然太细了,好在送的西装是窄版,勉强穿穿也行,杜绍言对着镜子花痴自己:“我好帅啊!制服诱惑啊!”
常生其实也觉得他穿西装很帅气,不过既然他自己都在夸自己了他就不想夸了。
杜绍言把领带递给他:“给我系领带。”
“……我不会。”
“怎么可能你是家务万能。”
“真不会。”
常生说的认真,杜绍言看他不像说谎,只好自己来系:“你怎么不会打领带,连我都会呢,小时候爸爸带我参加过不少这种活动,这种正式场合打领带是必须的。”
常生小声嘀咕:“中国人为什么要学洋人穿衣服。”
杜绍言没听清他说什么,整理好准备出门了:“我走啦,估计会回来很晚,你不用等我。”
这种宴会就是交际场,杜绍言倒是从小就熟悉这种类似的场合,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相貌俊美身材修长,即使在这种多是俊男美女出没的地方也是出众,有人认出了他:“你是杜家的人?”
杜绍言点头。
那人感叹道:“你父亲走的时候我们公司当时也送花去了,杜先生一代奇才。”
无非都是场面上的话,杜绍言很容易地应酬过去,名利场上不问出处,参加聚会也都是为了扩大交际范围,更多是为了商业目的,但是衣香鬓影美女如云,谁会不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气氛呢。
时值冬日,窗外寒风凛冽,室内温暖如春,女士们习惯于皮草配长裙,珠光宝气。
也有例外。
杜绍言聊得累了去拿香槟,自助餐桌边有人狼吞虎咽毫无形象,还是个女人。
女人一身紧身皮衣,不穿裙子,亮漆皮的长靴包裹出细长小腿,短短的头发没有染色,烫出细细的小卷,扣了一个亮钻的帽形大发卡,算是实用的装饰。
杜绍言歪着头看她,女人也感觉到了,侧脸看他,她很年轻,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画着浓重的大烟熏妆,嘴角沾了点白色奶油,捧着餐盘的手指甲长长地涂成咖啡色。
杜绍言发扬绅士精神,递手帕给她:“嘴。”
女人不接:“脏。”曲起手指擦嘴角。
被嫌弃了……杜绍言收手帕回口袋,举起香槟慢慢地抿了一口。
“装13。”女人低声地说道。
杜绍言偏偏听到了:“我怎么装13了!这是礼貌!”
女人不理他,抓住面前的香槟杯喝了一大口,继续吃东西,一会又上下看他:“没成年吧。”
“谁说的!”
“瞒不了我,小胳膊小腿,穿西装就以为我看不出来了吗,不看我做什么的,”女人说话速度超快:“无论穿多少衣服我看一眼就知道三围身高体重各个器官在哪。”
杜绍言好奇地问:“你是服装设计师?”
女人眯着眼睛喝酒:“我是人体解剖师。”
“……我看你没多大啊!”
“肯定比你大。”女人继续打量他:“你很帅哦。”
“等等,你是人体解剖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今天不是联X利X公司相关的聚会吗?”
“我爸非要我参加,说认识认识青年才俊,我刚下飞机饿死了,”女人指一指远处几个站在一起说话的男人:“好像是说这次的研究课题是将药物应用于保健类化妆品。”
杜绍言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那个她称之为爸爸的人他见过好几次了,而且早在他在杜家时就久闻大名:“我知道你是谁了。”
女人撇嘴:“原来他名气这么大。”
“你家的医药研究所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啊!”杜绍言看她:“我知道冯教授有个独生女,原来就是你!”
常生收拾完屋子看了会电视,他望着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回来,他想着摇摇头,又做回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他很喜欢那个少年在家里,和他说说话也好,无论说什么,但是杜绍言渐渐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什么都不管天天只是在家里陪他,而且他将来会有更大的天空,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孤单就要他在身边。
或许他会上外地的大学,或许他会去外地工作,或许他将来会出国,或许他身边以后会有别的人……常生又叹了口气,这时他听见有人敲门。
现在就回来了吗?才九点多,他边想边走过去拉开门,愣住了。
门外的人他认识,但他没想到他会来在这里出现。
陈医生对他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见,常生。”
☆、第 51 章 如果你爱他2
“您怎么会来?”常生连忙迎他进屋:“您坐,要喝什么?”
陈医生走进房,他环顾着四周:“这里收拾地很干净,你做的很好。”他顺手带上门,又笑了一下:“其实我从外面看过这间房子很多次,今天终于走进来了。”
常生琢磨不透他话的意思,只好说:“您在外面看过?那早就该来坐坐了。”
他说着去拿茶叶泡茶,陈医生叫住他:“不忙,我只来说一些话。”
“没事,来的就是客。”常生找了个陶瓷的杯子,放了点小夏老家带来的茶叶,冲入沸水烫了一下茶叶,重新沏好,双手捧到陈医生坐着的沙发面前。
陈医生正看着电视画面,电视里正在播一部穿越古装剧,最近很是热门,他笑笑:“你喜欢看这种?”
“无聊,打发时间。”常生有些忐忑地在他旁边坐下来:“你要看别的话,换台没关系。”
陈医生笑着问:“小少爷去哪里了?”
“他去参加一个聚会,暂时不会回来,您有什么事……”
“我不找他,我找你。”
常生局促地笑了笑:“找我?”
陈医生很直接地问道:“听说你几个月前受伤了?”
常生愣了一下,点头。
“我也是听大少爷说的,后来又去了解了情况,你是为救小少爷才被车撞的,对吗?”陈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他:“还有几年前小少爷被绑架那次,你替小少爷挡了一刀,我没记错吧。”
“……是的。”常生犹豫着点头,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对小少爷很忠心,我看得出来,而且以前杜先生也看出来了,不过凡事都有个适度,小少爷离开家你肯跟着离开照顾他,杜先生很感激你,但是他也不希望小少爷因此走错人生的道路,”陈医生望着他:“你明白我意思吗?”
常生隐约地感到不安,他的手指合拢在身前,紧紧地握在一起。
“小少爷年纪还小,我记得你来杜家时小少爷才十三岁,现在也还不到十八,他这个年纪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