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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身 作者:没有鱼的水煮鱼-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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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开车啊!”杜绍言站起身说道。
  “不会开车你下去啊。”司机淡定地回道。
  “……”杜绍言把下就下吞下去,为了常生,忍了。
  车门开了,一群人挤上车,刚才还空空的车厢顿时满了,杜绍言本来坐在车窗边,旁边有个空位,一个中年女人坐到他身边,还提了一筐鸡。
  “喂你不能带宠物上车!这是基本常识!”杜绍言往一边躲,鸡筐看上去就很脏。
  女人不屑地看他一眼,懒得理他。
  杜少爷愤怒地叫司机:“她带宠物上车,她怎么能带宠物上车!这种应该要下车!”
  司机淡定地回答:“谁说那是宠物。”
  女人又看了一眼杜少爷:“你有毛病吧?”
  杜少爷还不至于和一个女人对骂,鸡筐里的鸡适时地探出头,啄着杜少爷的裤子。
  “喂喂,就算不是宠物麻烦你把它拿远点。”杜绍言只好把腿往一旁让,他个子高腿长,窝在一起关节都酸了。
  车继续往前开,慢吞吞的,司机一路停车带人,车上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本来两个人的座位都坐了三四个人。
  夏天天气热,车上虽然有空调但是效果非常差,只听得到空调的嗡嗡声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气,开空调又不能开窗,满车都是人身上的酸臭气味,还有杜少爷身边的鸡的气味。
  杜少爷哪受过这种罪,味道熏得他快晕了,他刚拉开窗户司机回头:“开空调了自觉点!把窗关了!”
  杜绍言忍无可忍:“你这气味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身边的中年女人又瞟他一眼:“一个男人这么娇气。”
  鸡说:“咯咯咯。”
  杜绍言想起老师教导,男人要绅士风度不能和女人计较,把反驳的话又吞下去。
  又热又熏又臭,杜绍言觉得后背出了一层汗又一层汗,几只鸡把头伸出来在杜少爷裤子上蹭来蹭去,似乎是觉得面料很舒适。
  这时司机又停下车,又上来几个人,座位早就坐满了,人满满当当地挤在过道里,随着车辆的行驶前后晃来晃去。
  杜绍言这下忍不住了:“你已经超载了还带人,有没有安全意识!”
  司机仍然很淡定:“你不满意下去好了。”
  杜绍言从人群和鸡筐里站起身:“这是危险的行为!你什么态度我要投诉!”
  “投诉去吧。”司机突然刹车:“呐呐,下车投诉,我不带你了,一上车就你事多,早知道我还不带你呢!”
  杜绍言因为急刹车的前冲力往前倒去,头重重地撞在前排行李架上,他愤怒地捂住头:“你等着,我不投诉你就不姓杜!”
  司机按开车门的键:“快下车快下车,省你一个座位。”
  车门打开,顿时外面新鲜空气灌进来,显得车厢里更加臭烘烘,杜绍言迫不及待地挤出人群跳下车。
  还没等他站稳车子就摇晃地发动开走了,杜少爷回过头,狠狠地对车尾比出中指。
  不过他马上就后悔了,并且觉得冲动地下了这辆车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最后悔的事之一。


  第29章 电击后遗症5

  杜少爷敢于冲动地半路下车,在于他曾经听说欧美的年轻人都能从路上很容易地搭到顺路车,但很快他就被现实打脸,从他下车半个小时为止他一辆车也没拦到,压根就没几辆车从他面前经过。
  太阳当空照,锄禾日当午,杜绍言后悔地肠子都青了,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流下来,风吹草低尘土飞扬,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自己一向引以自傲的帅气脸蛋变成什么样了。
  可是他得马上赶回去,不然常生走了他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一定是路西法对我的惩罚……杜绍言毫无形象地用袖子擦汗,他又着急等车又着急常生走了,手机没电到一直无法开机,在这上不着村下不着店的地方连打电话叫人来接都做不到。
  不远处开来一辆蓝色小卡车,开近过来。
  杜绍言不顾形象跳到马路中间,双手大张以命拦车。
  车停了,司机探出头:“不要命了!”
  杜绍言跑到车边,拼命睁大眼睛对司机卖萌:“司机大哥,带我一程,拜托拜托。”
  “哥,别带他,”副驾驶座的小个子说道:“现在有的坏人就是以坐顺风车之名害人呢,这条路本来就没什么人,我们又不认识他,他这么脏兮兮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不是要尊严的时候,杜绍言改变攻势对小个子男人卖萌:“小哥,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帮帮忙。”
  小个子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我要追女朋友,”杜绍言信口开河:“我再追不到他就要跟别人跑了,我必须马上赶到市里阻止。”
  司机有些被打动:“不是我不带你,你也看到了,我这辆车就两个座位,我和我弟两人坐满了没办法带你,你等下一班车吧。”说着开车要走。
  这辆车走了又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杜绍言急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女朋友,你忍心拆散深深相爱的一对情人吗!”
  司机摇头:“我实在没有位置带你,要不你坐后面?”他指指卡车后面的车斗:“不过后面装了猪……”
  “……没事!”杜绍言当然嫌弃和猪坐一起,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常生啊我都是为你啊!
  “那你上去吧……”
  “等等,”小个子打断司机的话,看着满面尘土汗流浃背的杜少爷:“不能白带你。”
  “我,我没带钱,”杜绍言摸摸口袋,昨天实在走得太匆忙,他一急,把手机递过去:“我这个机子起码值一万块,给你。”
  司机接过来:“看着很高级啊。”他按了按键:“怎么不亮?”
  “没电了,只要充电就能用,”杜绍言急忙解释:“这是好机子!”
  “牌子都没见过谁知道是什么山寨机,”小个子探头看,也摁了两下:“又不亮,我上次看电视,有骗子专用手机模型骗人,模型看上去和真手机一模一样,就是不能用,才十几块钱……”
  杜少爷忍无可忍:“喂我这还是定制机呢!”
  “算了算了,当好心帮帮他吧,”司机把手机随手扔到驾驶台上:“就算是个模型扔给小孩玩也好,你上车吧。”
  杜少爷忍着自己一万块手机被人贬值成十几块模型的屈辱爬上车斗,车不大车斗也很小,果然有两只大白猪趴在车斗里打呼噜。
  本少爷和猪同席受此大辱,都是为了常生你啊!杜绍言靠在车斗的另一边,心想今天一天的经历死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
  经过一夜常生觉得烧退了些,他勉强穿好衣服洗漱,想下楼吃些热的东西。
  阿方正在主屋门口铺地毯,一见常生就愣了:“常哥你怎么了,一天不见像生了大病。”
  常生说话声音都大不起来:“没事,发烧了,已经好了。”
  “我看还没好,”阿方笑笑:“注意身体哦。”
  常生点点头,准备往外走,一眼看到院门口停的车,他认得车牌,随口说道:“杜律师今天来了?”
  “是呀,昨天也来了,”阿方也看看车:“昨天进小少爷屋里弄了半天呢,夫人说是小少爷屋里走电所以前晚停电来着。”
  “……”常生想起那晚的事身体就要发抖,那种惨烈的记忆……
  阿方接着说:“我回来时杜律师还问我小少爷有什么异常,小少爷就像被鬼追了一样的确很异常,诶常哥你怎么脸色更差了?”
  “没事。”常生深吸口气:“我走了。”
  说着马上走开,明明被那样对待的人是他,明明受尽羞辱的人是他,明明这两天痛得死去活来的人是他,那小鬼凭什么像被鬼追一样跑了,还连个音讯都没有。
  但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绝对没办法再面对杜绍言了。
  他昨天不走是因为身体太虚走不了,今天吃完早饭就……杜家的饭……屈辱……奇耻大辱……君子不食嗟来之食,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失节……堂堂七尺男儿居然真的被……上对不起常家列祖列宗,下对不起圣贤礼义之书……常生被脑内激烈的自责和耻辱弄得眼冒金星,同时强烈的愧疚和愤恨又弄得他头晕脑胀,一会羞愤地恨不得立刻自尽,一会又觉得自己就应该苟延残喘继续饱受折磨。
  “常生!”有人在背后叫他。
  他回过头:“杨姐。”
  杨姐走过来,也像被吓了一跳:“你生什么大病了,眼睛都凹下去了,脸色这么差,叫医生来看看吧。”
  常生无力摇头,杨姐安慰道:“好在你年纪不大身体好,去饭厅吃点东西,走。”
  “那种嗟来之食……”常生苦笑着,转身往回走。
  杨姐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她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常生好像很可怜。
  **
  “常生,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下手太重了,不过我没经验啊,我也不想伤害你,毕竟你对我这么好……”
  不行,听起来就没诚意,常生听了肯定更气了。
  “常生,当时停电嘛,黑灯瞎火我把你当Angela了,结果就……”
  这不睁眼说瞎话吗,男女分不出来?而且后来明明来电了。
  “哼,看本少爷高富帅多少女人愿意倒贴,本少爷和你做是瞧得起你,本少爷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像太强硬了。
  “呜,不要走啦不要走啦,你走啦我一个人怎么办,我还没有和你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靠,好想把自己抽飞掉。
  杜少爷对着大白猪演练着到家之后要对常生说的话,分计划A【博取可怜型】计划B【推卸责任型】计划C【强势渣攻型】计划D【深情款款型】,可是好像效果都不怎么样,大白猪也不理他,哼哼都不哼一下。
  “喂,给点反应好不好,本少爷现在很难做诶。”杜绍言用脚踢踢大白猪。
  大白猪往旁边躲躲,还是不理他。
  杜绍言仰头看天,估计是中午了,天热得要命,身上早就被汗湿透,与猪同席味道一点也不比与鸡同席味道小,但好在是“敞篷”,味道随风而逝,就是太阳直射热了点,不,是太热了!
  而且杜少爷想喝水。
  不过悲剧的是他没有钱,路边也没有店,前面驾驶舱里两个人有杯子,不过他又嫌人家不干净。
  杜绍言舔着干燥的嘴唇,怀念着汽水西瓜冷气游泳池,常生啊,本少爷现在受的罪都是为你啊,你要是走了本少爷做鬼也不放过你!
  小货车开得一路颠簸不停,终于抵达市郊,司机下车敲车斗:“小伙子,我们兄弟只到这里,你下车吧。”
  “哦。”杜绍言跳下车,然后犯难了:“接下来我怎么回家呢?”
  “前面有市郊公交车站牌,坐一个小时公交到市里转地铁,然后你想到哪都很方便。”司机笑着说:“再见哦。”说着开车扬长而去。
  杜绍言现在站的地方是个路口,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司机说的公交车站牌,而且老问题他没有钱。
  而且让杜少爷坐一个小时公交再转地铁回家太难了,杜绍言看见旁边有辆出租车,马上招手。
  出租司机停车,杜绍言坐进去,哇真是一个清凉的世界啊。
  出租车里有冷气,世界真美好。
  出租司机问道:“去哪?”
  杜绍言说出自己家地址,出租司机却不开车:“我瞧你好像没钱去那么远吧。”
  “你到我家,我家佣人会给你,三倍,不,五倍,诶,随便多少你开吧,按飞机票给你都行。”
  “看你年纪不大还想坐霸王车?我见过的人多了,到了目的地拉开车门就跑的不在少数,”出租司机指着车门:“没钱就下车!”
  杜绍言好不容易捱到空调车当然不肯下车,心想自己今天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软着声音说:“我真不是坐霸王车,我到家肯定给你钱……”
  出租司机不为所动,杜少爷心一急,怎么能在离胜利,不,离常生一步之遥的地方功亏一篑?他低头看到自己的鞋,灵机一动脱下来:“FILA限量版,抵押给你,放心了吧?”
  密闭的空调车厢里立刻充斥了汗臭味,杜少爷可是才又热又臭地折腾了一上午,再好的鞋也架不住有味,出租司机立刻掩鼻:“你耍我吧!”
  “这是好鞋你懂不懂!”杜绍言睁大眼睛:“你回家拿去刷一下就干干净净的,你开两月车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买一双!”
  “有这么好?”出租司机拎着看一眼:“我好像见过这个牌子,不会是山寨的吧!”
  “……”少瞧不起人了本少爷穿山寨!
  “算了,看样子八十一百还是值的,”出租司机将鞋扔到后座:“不过你说的地方太远了,我划不来。”
  我告诉你八千都拿不下来!为什么本少爷东西都被贬值成这样!杜少爷忍着你不识货我不和你见识的怒火,又把上衣脱下来:“加我这件上衣,从海南岛跑黑龙江都够了。”
  出租司机歪头看牌子,英文字母——Versace,不认识,抬头:“这是什么杂牌?”
  杜少爷放弃解释:“就算它是个杂牌,这衣服算好看吧,五十块值不值?!”
  出租司机嫌弃地说:“好脏,都是灰。”
  杜少爷讨价还价:“衣服加鞋子,一百五十块,跑我家,到我家再给你三百,你绝对不吃亏。”
  出租司机想了想:“算了赌一把,走!”
  **
  常生回到房间继续愤恨着,他不想再吃杜家的饭,恨不得马上离开,无奈身体实在虚得厉害这个状态也走不远,他躺在床上只想再积蓄一点力量赶快走,他内心又气愤又羞愧,以死明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曾经试过自尽,结果都是失败,远的不说,就说两年前的车祸一年前的刀伤前天晚上的差点被痛死……等一下!
  常生对前晚是怎么开始的确是记不得了,但是他不会无缘无故身体绵软无力,他渐渐回想起了,是杜绍言将他推入浴缸的水中,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再恢复清醒是在床上,身体是湿的,那是水——至于后来湿的是什么现在不方便再想,不然他就该从三楼窗口跳下去了。
  阿方说少爷房间走电,浴缸里的水,水波按摩器的红色指示灯,停电,似乎这些并不只是单纯的画面。
  常生有基本的电力常识,同时直觉也告诉他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杜律师很少到房子里来,为什么会连续来两天,还在小少爷的房间里呆了一天,小少爷房间的浴缸也是杜律师订的……常生感到头疼,他感到自己渐渐接近事实的真相。
  水波按摩器走电,他被少爷推进水中所以被电击,电击的结果是他浑身无力,直接导致被少爷XX了。
  常生来不及想那羞耻的两个字,他更快想到的是,如果少爷没有和他打闹而是直接进入浴缸洗澡,那么被电击的就是作为普通人的小少爷了。
  幸好被电击的是自己……常生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气愤起来,他被代替电击的后果是恩将仇报啊!
  死小鬼太可恶了!
  可是,差一点点,死小鬼就真的会成了死小鬼了……
  常生觉得自己不厚道,居然会诅咒一个十五岁少年去死。
  不对啊,那孩子从十二岁开始溺水车祸绑架撕票现在又遇到电击,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这么巧都是意外?该不会是有人想要害他吧……常生一个激灵,再也没法在床上安心躺下去了。


  第30章 约法三章

  杜家大门就在眼前,杜绍言拉开车门冲下车,出租司机大叫:“给钱给钱!”
  门厅里小伟正在喝茶,杜绍言边跑边说:“付钱给外面,三百!”说着头也不回地往主屋里冲。
  “啊?什么?”小伟端着茶杯茫然,他只感到一阵旋风从面前快速闪过:“刚才是不是有人和我说话了?”
  杜绍言一路跑到主屋,直冲三楼,正在楼梯上吸尘的小卉被他差点撞下去,反应过来时小少爷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是谁?”小卉探头问客厅里的美姐。
  美姐皱起眉:“小少爷吧,”声音突然抬高了:“小少爷你怎么回来了?!你衣服呢?!你鞋子呢?!你被人打劫了?!”
  杜绍言飞快地跑着,一脚踹开常生房间的大门,叫道:“常生!”
  他愣住了。
  房间很小,一览无余,常生不在里面。
  **
  从表面来看浴缸和平时一样,杜律师既然在少爷房中呆过一段时间,那么所有的证据都肯定已经被掩盖,除了他自己和小少爷,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东西漏电怎样漏电,空口无凭杜先生未必会相信。
  也有可能是自己把这事往坏处想了,或许真是意外呢……常生站在浴室里想了一会,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不应该管别人家务事的。
  他并不属于现在这个时空,他应该像过去的那些年一样只当一个背景一个摆设,像山川,或者像河流,他怎么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参与进这个尘世的世事中呢,这些人在他的生命里都只是过客而已啊,他只要静静地旁观或离开……
  常生扶住头,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
  “人呢?”杜绍言拉开门后,门后没人。
  “跑哪去了?”杜绍言趴在地上,床下没人。
  “躲迷藏吗?”杜绍言打开橱柜,橱子里没人。
  “难道真的走了?”杜绍言拉开抽屉,抽屉里没人——有人才怪!又不是哆啦A梦!
  “别吓我啊!”窗帘后没人,帐子里没人,枕头下没人,电视机后也没躲着人。
  历经千难万险回来,居然常生已经走了……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的杜少爷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清凉的水中,男人隔着层层水波朝他游过来;洁白的病房里,男人陪在他身边,试图找出话语安慰他;疗养院里他捉弄他,欺负他,对他恶作剧,回到家里他按照自己的想法任性胡来,男人纵容他,照顾他,甚至不惜用生命保护他。
  他对他好,他全都知道。
  他常常脸红,害羞地像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淡茶色的嘴唇,敏感的肌肤,压抑的呻吟,胸口小小的突起,柔软的身体,像哭泣一样的拒绝……怎么办,都离开了。
  有类似疼痛的感觉在胸口弥漫,杜绍言已经有了决定,虽然是模模糊糊没有具体概念,但是非常坚定不可动摇。
  他要去找他,不管他在哪里,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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