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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太敏感吗?还是炎总思已经开始怀疑这家公司和平明镜有关系了,所以才派李琰过来调查?
“对了……你家那个外表斯文的鸭霸王,什么时候才肯让我见明镜?”听说她身体不舒服入院了,她急着去看她,但是炎总思为了让平明镜安心休养,拒绝任何人的探视。理由她是能够服气,不过心里不平还是难免。
“镜夫人很好,青青妳放心。”
“……你为什么老是叫我青青?”
“我听镜夫人都是如此称呼妳啊。”理所当然的语气,彷佛他真的没有特别的意思。
左青纱略略攒眉,挑不出毛病,只好转口,“既然地好多了,我可以去看她吗?”
“恐怕有所不便,为了镜夫人能够静心休养,敝总裁安排夫人住到隐蔽的别苑去了。”李琰端着一张令人毫无防备的笑脸,说谎完全不打草稿,脸也不红,气也不喘一下,滔滔自若地编了一套。
“……为什么?欸,我问你,是不是镜怀孕了?”又是住院,又是拒绝探视,又住到隐蔽的地方去,总总疑点都指向这个可能性呢。
李琰瞧着她忽然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对他的回答有一种期待的喜悦。……看来,平明镜当真还没跟青青联络。
“我不叫欸,而且也比妳高。”他微微一笑,“妳也不用太客气,叫我琰就可以了。”
左青纱然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卖笑不用钱,暧昧大放送啊!
“你……可不可以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呢?”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只好跟着露出两排洁白牙齿,一脸皮笑特别填满耐心地问。
李琰笑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得左青纱又一头雾水。
“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耍宝吗?他知不知道一个人的耐性有限啊。
“青青要我直接回答,我当然不敢怠慢。”所以他立刻点头表示“好”,“不过直接回答的答案就是『没有』。”所以他只好摇头。
左青纱缓缓扯眉,“明镜和你家那个外表很骗人的一言堂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青青,妳对敝总裁的外表有很多意见呢。”她对炎总思的每一句形容都夹枪带棍,真是个直率坦白的好女孩。
左青纱开始忍耐不住瞪起“琰”来,“我有什么意见是我的事,你直接回答是会死吗?”
“青青,我已经说过了,我来这里是以学习为目的啊。”
“鬼才信你!不说就算了,给我滚回去!”这么有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难怪有能耐当那只独裁兽的左右手!
“别这么说,我仰慕您,崇拜您的经营才能。所以……做人不要太小气。”一脸捶不死的笑容。
“李琰!我警告你,你再不给我走的话,我报警抓你!”终于气得她火大。
“有这么严重吗?不然,妳就当作是镜夫人派我来关心您的工作情况好了。青青?”第一次有女孩子说要报警抓他,真是有趣。
不过,左青纱给他的回应就一点也不有趣了。她直接拿起电话,拨打一一……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妳的电话。妳忙,我帮妳接。”
左青纱还来不及回答,只是一眨眼间,手机已经到了他手上。
“喂,你别--”
李琰看了一下萤幕,没有号码显示……
他接起电话,没有出声。
左青纱错愕地瞪住李琰。奇怪,她的声音呢?刚刚……他是不是碰了她一下?喉咙麻麻的,声音……咳、咳……
“喂?……青青?”是个温和年轻的男子声音。
不是平明镜。不过,这男的是谁?李琰扬起嘴角,“找青青啊……她在忙,下方便接电话。你是哪一位呢?”
“这样啊……那请你转告一下,我是她的伙伴,目前人在外面。我放在她那里的存折我要拿回来,等她有空跟我联络一下。”
“嗯,我会转告。”李琰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地瞅着左青纱。
她连续咳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咳出声音来,马上指着他骂,“你--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啊!你这个人!你为什么私自接我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看没有电话显示,我是担心有人骚扰妳,才帮妳接听。”李琰随即笑得很无辜,把手机还给她,很尽责的转告,“刚才是个男生打的,说是妳的伙伴。”
“……神经病,打错电话!”那就算了。不过,这个人真是可怕,他到底学了什么东西啊?
“应该不是吧,他叫妳青青……妳不知道是谁吗?”笑脸,亲和毫无破绽的笑脸。
左青纱一怔,一脸更加迷惘和疑惑的表情,会叫她“青青”的“伙伴”只有一个平明镜,但为什么是个男生打的?难道和这家伙这么急着接她的电话,还有他死赖在这里不走的目的……有关?
“他遗说了什么?”她若有所思,一脸防备地瞪着他。
“他说,他人在外面,他要拿回放在妳这里的存折,等妳有空跟他联络,”笑嘻嘻,依然是笑嘻嘻。
老天!真的是明镜……她在外面?左青纱瞪着李琰--所以这家伙才会在这里!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因为平明镜失踪了,炎总思才派他来这里监视她,是为了找平明镜的下落!
她眼里奇异的光芒一闪即逝。李琰微微一笑。
“妳知道是谁了吗?”
“……关你什么事?你走啦,快给我滚回去!”亏得平明镜如此小心,她应该没有露出破绽吧?
“青青啊……”
“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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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一个礼拜吗?不是一年?
这样的日子要他过三个月,炎慎语是存心要他不好过就是了。但是这个时候难过的人应该是平明镜,不是他……所以,他不能等三个月。
“男的?”炎总思停笔,从案上缓缓抬起头来,玻鸬难劬Υ┩妇灯蛘驹诿媲暗睦铉�
“是啊,声音温和而且年轻,不过讲话有条理,语气稳重,应该不是个简单人物。”
“你肯定他和明镜有关?”低沉嗓音听不出特别的起伏。
“从青青的反应看来,八成有关。”李琰浅浅一笑。跟平明镜有关,就代表跟左青纱无关了。他当然希望是。
“……你的意思是,我二叔把明镜交给一个男人照顾?”胸中的怒火迅速扩散,透过冰冷镜片扫向李琰。
“总裁,直接问二爷是不是会比较快些呢?”这么尖锐的问题,不应该由他来回答啊。
炎总思停顿,沉淀了急速窜起的妒和怒,恢复冷漠疏离的态度。
“不用了。李琰,你已经派人跟踪左青纱了吧?”
“是,不过镜夫人既然如此小心提防我们可能会找上青青了,我想短时间内她跟青青见面的机会不大。”
“她既然已经跟左青纱联络,我相信你很快能够找到她。你会有办法的,是吧,李琰?”
“……唉,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不是吗?”
“我等你的好消息,”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我努力。”李琰转身,走出办公室。
“……对了。”
“还有事?”
炎总思望着他转过头来,才不解地扯起眉头,“你怎么会喜欢上左青纱那种男人婆的?”
李琰随即扬起笑容,“这就说明,我的兴趣与众不同。”
“……那倒是。没事了。”他低下头去。
李琰瞅着他,忽然笑着说:“总裁,一起举行婚礼好吗?”
“好啊,前几天赵老跟我提起他有个未婚的女儿,顺利的话也许年底就可以完成两家联姻了。你加油吧。”
“……不是镜夫人?”
“……李琰,别惹火我。”
“我走了。”
门关上。
他丢下笔,恼怒的扫掉一桌子的文件和档案,气愤的拳头狠狠的捶在桌上!
男人--该死的炎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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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左青纱终于等到平明镜上网跟她联络,她迫不及待的敲打键盘--
青青婚纱:妳现在哪里?
蝴蝶出走:我不能说,不过妳别担心,我很好。
青青婚纱:老天,吓死我了!幸好妳机灵,电话是李琰接的。
蝴蝶出走:总思……果然这么做。
青青婚纱:镜,这是怎么回事,妳是从医院溜出来的吗?
蝴蝶出走:不……说来话长。反正……我离开总思了。
青青婚纱:好吧,虽然我很好奇,不过还是等有机会再说了。
蝴蝶出走:嗯。青青,我需要钱,妳可以帮找汇入指定帐户吗?
青青婚纱:好,给我帐号,我帮妳转。
蝴蝶出走:我得问一下,等会儿传简讯给妳。
青青婚纱:对了,帮妳打电话那男的是谁?
蝴蝶出走:邻居……现在是朋友。
青青婚纱:是吗……有人能帮妳,那就好。炎总思会不停找妳吧?
蝴蝶出走:……青青,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妳……
青青婚纱:什么?
蝴蝶出走:我一直在吃避孕药。
青青婚纱:老天--
蝴蝶出走:对不起,我知道妳一直期待我和总思有好的结果。
青青婚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惊讶。
蝴蝶出走:我明白。
蝴蝶出走:青青,妳生气了吗?
青青婚纱:老实说,有一点。如果妳无法生育那就另当别论……
蝴蝶出走:对不起……
青青婚纱:我真的无法明白妳,妳明明很爱炎总思,而且我相信如果妳有了他的孩子,他会娶妳的。……难道妳不想嫁给他吗?
蝴蝶出走:……是我的错,我过去无法完全信任他对我的感情可以持续……我害怕只是沦为生育工具。……发生了一些事,我发现我错了,我相信他深爱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青青婚纱:妳在说什么傻话,怎么会来不及?
蝴蝶出走:总思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对我只剩下愤怒和……恨。
青青婚纱:那为什么他还要找妳?
蝴蝶出走:……因为我欠他太多了。
青青婚纱:妳认为他找妳,是为了要发泄他的愤怒吗?
蝴蝶出走:……嗯。
青青婚纱:我听李琰说,他和冯家的婚事取消了。
蝴蝶出走:……为什么?
青青婚纱:我不晓得。妳要一直躲着他吗?
蝴蝶出走:我以为……他们会顺利结婚……
青青婚纱:所以妳才走的吗?
蝴蝶出走:这是部分原因。
青青婚纱:镜,妳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蝴蝶出走:有些事情一时也说不清……我不是故意要瞒妳,只是很难启齿……我改天再告诉妳。
青青婚纱:……好。
蝴蝶出走:对不起,分店的事情都交给妳在忙。
青青婚纱:没关系。只是最近推掉了不少订做婚纱的客人,很多人抱怨。
蝴蝶出走:我现在可以接工作了,妳把客人的资料传过来。
青青婚纱:好。……妳说,李琰那个人是不是会扮猪吃老虎?
蝴蝶出走:……也许吧?
青青婚纱:好吧,我会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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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农历年过了,天气反而转冷。去年的过年,她可曾经想到今年的过年她也是和一个男人过,但这个男人却不是炎总思?
“好吃吗?”为了感谢他这一个多月来的帮忙,她特别煮了一桌菜,同时也是请他验收她的学习成果。
“嗯,很好吃。”闵月桂笑着点了点头,推了一下眼镜,眼睛顺势落在她十根手指头上……伤痕累累啊。
“太好了。”平明镜随即笑开了那张美丽的容颜,“月桂,谢谢你,我好佩服你的手艺呢。”
“这没什么。……我小表弟是大胃王,偏偏又挑嘴,以前为了喂饱他,我跟一名厨师学过。”闵月桂放下碗筷,拉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不要紧吧?每次看妳拿刀都是惊险又刺激,亏我心脏够强壮。”
平明镜缓缓抽回了手,羞赧地笑了笑。“不要紧的……第一次听你提起亲人的事。”
闵月桂瞅着她,“妳也从来没提过妳的事情。”
笑容逐渐从那张美丽的容颜淡去。
“我只是随口说,妳不要在意。”他拿起汤碗,帮她盛了一碗鲜鱼汤。
“谢谢。”她捧起热汤,脑海里马上闯进一条人影,那个总是会为她带热汤回来的男人……她望着他温和亲切的眼神,不知不觉开了口,“我……伤了一个人,伤得很重,很重……他却是我最重要的人。”
“感情的事?”他的声音不会有特别关心反而带来的压力,也听不见好奇的成分,只是淡淡柔柔地透着一股温暖。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人有很多种,炎总思像冰冷又炫目的宝石,容易引人疯狂和争夺,闵月桂像冷冷寒冬中握在手心里温馨又舒服的暖包,他给人温暖,给人舒适,给人想要依赖的感觉。
“原来……妳跟我一样,我们都同样躲在这里疗伤+”他的话使她吓了一跳。
“你……是吗?”他,也有感情问题?会有人舍得在了解他以后放开他?她眼里匆匆掠过讶异和迷昭。“但是,是我伤了人。”她是躲起来疗伤……她未曾想过……她是吗?
“伤人,不等于自伤吗?既然是妳最重要的人,妳的心情不会比他好受吧?”他总是能够站在别人的立场为人着想,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为什么还会有女人忍心伤他……
她摇头。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早就无所谓了。她若有所思地望向他,“如果……有一个深爱的人背叛了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原谅了吧?”
如果,他是遭到背叛的人,他会选择原谅吗?他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呢?他放下了吗?
闵月桂彷佛也能够感觉到她想要从他这里寻找答案的同时,又忍不住对他的关心。她的眼神在他心底深处那块特别冰冷的地方注入了温暖,让一块冰开始融化。
他安静了一会儿,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说:“……那得爱得很深,才有可能把对方记一辈子。如果能够想得开,其实曾经深爱过,也是一种幸福。”
“……你是吗?”
“我……”他温柔地凝望着她,“我在等时间过去……会的。”
平明镜缓缓点头,“我也在等……等时间……”
但是,她其实也知道,时间对炎总思而言……也许只是堆积愤怒而已。
闵月桂忽然笑着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们都能放下过去,那么同时来喜欢对方吧。”
从了解开始来喜欢对方,就不用走得那么辛苦了。
平明镜浅浅一笑。
“……好。”人总是要往前走的,人也永远有使自己幸福快乐的义务和权利……这样,才不会造成别人的负担,也没有任何人有义务背负自己的负担,所以快乐要靠自己。
她懂了……也必须让她的母亲了解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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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海边的风大。
天空彷佛泼了各种蓝色和深深浅浅的橙色颜料,层层迭迭交织着照映在海平面上,最出色的莫过于前方那颗发亮的大蛋黄。
最近她爱上了这片大海,经常拿着书本坐在海岸上不知不觉出了神。海风虽然带了凉意,但这段在短暂时间里幻化出多变色彩的迷人氛围更值得珍惜。
闵月桂从海边走过来的同时,一面望着她。她端正的坐姿,冷柔的神韵,陷入沉思的神情,落在远方的眼神,彷佛高贵难以侵犯的女神,即使是宽松轻便的休闲服穿在她身上,头发绑了一个马尾辫,也仍然褪不了她高雅脱俗的气质的颜色。
最近这海边多了不少名目上来看夕阳的小子。她浑然未觉她看着海的同时,这附近有多少人正用迷恋仰慕的眼光膜拜着她。
闵月桂很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来。
平明镜终于才发现他,转头微笑,“休息了?”
“嗯,晚餐有着落了。”他每天都来这里钓鱼,最近多了她,附近很多人都当他们是一对。
“那,糖醋鱼和鲜鱼汤?”她收起画本,正在想着要怎么把迷人的这一幕景致运用在礼服设计里。
“好。”闵月桂若有所思,推了下眼镜才告诉她,“刚才大叔打电话来,他说已经联络上令堂了,妳们晚上就能见面。”
平明镜一怔,说不出喜悦或孤寂或凄凉的感觉:心情极为复杂,该来的总是要面对……蝴蝶飞出蝴蝶园两个多月了,听说主人还是找不停,这样下去,心存善念的蝴蝶就要变成叛逃蝴蝶了。
经过思考,她已经有了决定,见过她母亲,她……就要从这片大海中缩回那寂冷的蝴蝶园里。即使这回被打断了翅,化作残蝶,她也无怨无悔了。
她亏欠炎总思的,这回要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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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不见,母亲还是一样美丽动人。
“闵月桂……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字。”一起吃过晚餐后,闵月桂把时间留给她们母女回去了。平妶若从门口走回来,一面想,眉心一揪,一张冷柔的脸儿特别令人揪心。
“是吗……”平明镜端了一壶水果茶放到茶几上,倒了两杯。
平妶若望着女儿,“妳瘦了。”
“妈,我们已经好多年不见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啊。来,尝尝我煮的水果茶。”她浅浅一笑。
“……好。”她一直没有说,这几年不管她到哪里总是能够收到女儿近况的照片,寄的人不知名……不过在那些照片之中,老是会夹到一张炎慎语的照片,真不知这只老狐狸在想什么?
“妈……妳为什么一直都不结婚?”她知道追求她母亲的人从来就没有少过。
“不要谈我的事。”平妶若放下杯子,坐到女儿身边。用满足的眼神看着她,便一脸笑,“月桂这男生很不错,妈觉得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
“妈,我跟月桂只是朋友。”她望着母亲脸上的笑容,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