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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是因为我的关系而嘲笑阿邦……那就请对着我一个人来……不要连累到他……」她忽然扬高音量,颤声说道。
话才出口,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从来没有用如此强硬的态度说话过!
「你、这是在替阿邦出头?」郑得弟两手交迭胸前,居高的视线刻意往下睨视她,似乎对她的反应产生莫大的兴趣。
「因为阿邦……他是我的朋友。」许廷邦曾对她说过,他把她当「朋友」,所以如果她受欺负,他会替她「讨回公道」……同样的,如果有人对阿邦不好,她也该尽力帮他才对……
「哦?」郑得弟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她,沉默半晌,才道:「看不出你还挺讲义气的嘛!」
点点轻摇头。「我不了解什么叫义气,但是我不喜欢会欺负人的人。」
「我可没要你喜欢我。」他耸耸肩,甩了甩衣袖,突然转身道:「走吧!」
「嘎?」
回过头,郑得弟瘦高的身影矗立在回廊正中央。「你不是要找大哥?」
「是……是呀。」
「那就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语毕,随即兀自转身走去。
回过神,点点立刻以小跑步的方式跟上他毫不停留的大步伐。
她心想,尽管身材不同、长相不同,但这个人和之前壮硕的郑得兄在某方面的性格,其实还满类似的。
※※※※※※※※※※※※※※※※
「陈家的事情可有眉目了?」云晨风坐在桌案前,面不改色地问着甫进门的余默,手上仍忙着批写文件。
余默噙着笑,手持烟管大剌剌地在他正前方的椅子上坐下。
「有点意思了。」
「说来听听——」云晨风不疾不徐地说道!目光始终停留在案上的文件。
余默缓缓抽着烟,慢条斯理道:「陈家有靠山。」
「我想也是,对方是谁?」
「泉州赵府。」
云晨风蓦地停下写字的动作,抬眼看向余默,语气高扬道:「赵府?」
「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赵府’……」余默轻吐白烟道。「那个你曾经待过的‘赵府’。」
泉州赵府早年是以运送内陆的丝绸布帛、器具杂货到海外起家,拥有多艘大型船只和船工人员,曾享有一时荣景,只可惜赵老爷去世之后,唯一继承人赵事川行事莽直,大量扩充势力,得罪众多商家,结果却反陷入资金调度失衡,几近破产的窘况。
后来,赵事川虽然勉强撑过危机,但近年来,赵府的规模和声势已不如从前,若说陈家是靠赵府的势力才躲过海盗的袭击,根本就是言过其实的说法。
「不过,我觉得比较耐人寻味的是陈家——」余默眨眼道。
「别卖关子了,快说。」
「我想——陈家恐怕是‘扮猪吃老虎’,没外界想得那么不成气候吧!」
「哦?何以见得?」云晨风的兴致可来了。
「我在调查陈家进出港货物的情形时!无意中发现从陈老爷卧病期间至今,陈家不但没像外传那么‘群龙无首’,反而私底下积极买进或占有大笔土地,总价值不容小觑。」
「土地?难道他们也想自行种植生产,彻底垄断一切?」云晨风挑眉道。
「恐怕是的。」
如果陈家从种植到运输买卖真的全部一手包办,其它商家被排挤的情形就会更加严重了。
「而在泉漳一带比赵府更大的商家多的是,但陈家却偏偏和赵府过从甚密,这当中……」云晨风思索道,习惯性以指轻敲桌面。
「你以前是否听过赵府老爷和陈家有过交情?」余默问道。
云晨风摇头。「一直以来,这两家给人的感觉根本八竿子打不在一块儿,会有什么交情?」
「这就怪了——」余默大叹一声。「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官府方面对劫掠的事也很着急,希望我们能尽快协助解决这件事——」
「可是我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单纯的海盗抢劫事件。」余默插话道。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打蛇随棍上’,按照原定计划,我们还是前去泉州,买运大量内陆用品——」
「然后把消息放出去,引诱上门?」余默有默契地接话,见云晨风点头,他即刻从座椅上起身,笑道。「就这么办吧!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呃!」
「有什么不对吗?」见余默突然收口,云晨风警觉地问。
笑意自脸上隐去.余默一改往常的戏谑态度,正经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安置点点?带她一起去泉州?」
「嗯。」
「这太冒险了。」余默不表赞同。「不如先把她留在这里,等我们……」
「我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
「你放不下她,我可以明白!但是你却宁愿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中?」
「放心,去泉州的路上,我们根本没有东西可以被抢。」云晨风扯扯嘴角,执起笔,低头继续批写文件。「况且——在真正行动之前,我会先把她交给‘海’。」
「‘海’?你打算把点点交给他?」余默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他是——」
叩!叩!
轻巧的敲门声打断了余默接下来的话语,云晨风丢出一记莫测高深的微笑之后,气定神闲地应道:「进来。」
「云大哥……」点点从半启的门扉中探进身。「啊,对不起……你们在忙吗?」
「已经谈完了,进来吧!」云晨风微笑道,放下手中的毛笔,立刻起身上前。
余默翻翻白眼,丢给他一记「差别待遇」的表情,接着便叼着烟说道:「新人进,旧人出,‘老奴’该退场办事去也!」
「对,就照我们刚才决定的去做。」
云晨风牵着点点进门,对余默的调侃不为所动,反而还一副想赶人的模样。
「别忘了还要去大肆宣告咱们的路线和行程。」
「是是,‘老奴’这就去。」
余默笑得暧昧退场,留下一脸茫然的点点。
「他为什么要自称‘老奴’?」她单纯而直接地问。余默虽然是他们当中年龄最大的,但她并不觉得他老。
云晨风朗笑道:「他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挪了张椅子让她坐。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他摇了摇头,迳自问:「怎不在房里休息?一个人来的吗?」
「是我要求郑二哥带我来的。」
「郑二哥?你说的可是个子很高的那个?」他猜她说的是郑得弟。
她点头,认真地答道:「他说他是郑大哥的弟弟。」
「看来你又认识了不少人,如何?感觉并不可怕吧!」多和人群接触,对她或许真有好处。
「嗯!大家都很好,我感觉还满自在的。」点点由衷道,至少每个人见到她都不会像其它百姓一样露出惊恐厌恶的表情。
仿佛看穿她心思一般,云晨风接着说道:「大伙儿接触洋人惯了,各式各样的人见得多,自然不会大惊小怪的。」
「原来……」轻轻点了点头,她随即想起找他的目的。「呃……」
「怎么了?想什么直说无妨。」
「我……有点担心阿邦……」她不自在地扯着衣角,神色戒慎。「因为一直没看到他,所以……」
「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他定定地望着她。
「我怕他会……」她蓦地怔住。「你……生气了?」否则为什么用这么「专注」的眼神直盯着她?
「不,我没有生气。」他扬起嘴角。「事实上我很高兴。」
「高兴?」为了什么?
「至少——你来找我,而不是直接去找阿邦。」
他的大掌抚上她粉嫩的双颊,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掌心中的薄茧摩擦过脸颊的感觉。
「我听说他在接受‘处罚’……」
「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责罚他。」
「可是为什么……」
「别担心,阿邦没事,他只是太愧疚了。」云晨风捧起她的脸,俯视着她。「他算是有责任感,才会想要惩罚他自己……」
闻言,点点拚命摇头。「我没有怪他啊……」
「但他觉得有义务为这件事负全责。」
「那……我什么时候会再看见他?」她真的觉得好抱歉,她不希望有任何人为了她而不快乐。
「等开船的时候,自然就会见到了。」他柔声说道,弯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现在,开心点,别再为这种事烦心,不然我真会‘怪罪’阿邦了!」
「我没有不开心……」她慌忙地解释。
「那么你能为我笑一个吗?」云晨风吐出心中最深切的期盼,或许,他的要求是太难为了她,但他是真的想找回她失去的笑容。
点点睁着盈盈剪瞳,有些不知所措。
笑……对她而言,是既遥远又陌生,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这种情绪;尽管在他身边,她总是感到满足与恬静,却仍然没有办法对他展颜而笑——
「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呢?总是不笑……」她幽幽问道。
云晨风缓缓摇头。「你只是暂时把它遗忘在某个角落罢了,试着去把它找出来——」
「找?」
「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他温柔地触摸她的发丝,心中的渴望是难以言喻的,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有耐心,绝不能心急。「我希望你快乐。」他沉声道。
「我很快乐。」她保证,似要让他安心。
「那么——我等着你的笑容。」语毕,他俯身覆上她红润的双唇,并在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唇上烙印下他专属的爱意与承诺。
浓烈炙热的情,穿越她的唇齿,迅速通染全身,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点点感觉自己是被真心呵护、细心宠溺的。
这样一个专制又温柔的男人.彻底改变了她——
改变了她的生活,亦改变了她的心!
「云大哥……」良久,当他终于放开她的唇,揽着她靠向他时,她轻唤出声。
「我发现一件事。」她悄声说道。
「什么?」他习惯性抚着她柔顺的发丝。
「你——似乎很喜欢摸我的头发。」
云晨风怔了下,随即高高扬起嘴角。「是呀!」
「除了娘之外,你是第二个摸我头发的人。」一般人都害怕她那褐色的头发。
「我喜欢你的头发。」
「你喜欢?」
「我喜欢。」
他想起十三年前初见到她时,他撩起她秀发刹那的震撼;而她的人,亦如同她的发——特别,且惹人怜惜。
点点倚在他怀中,细细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缓缓移动——
蓦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突兀的敲门声便打破了室内恬适的宁静气氛。
「什么事?」云晨风粗气道,被打扰的不悦尽写脸上。
「大哥,有人找你。」通报的人战战兢兢。
「谁?」
「是……陈二夫人。」
「陈二夫人?」云晨风挑眉,思索了下,才道:「带她进来。」
「那我……先回房了。」点点挣开他的拥抱,她不想打扰到他处理事情。
「留下来,无所谓。」云晨风仍握着她的手,不打算让她离开。他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可是!」
话未尽,房门已被推开,倏地,一抹纤丽秀影闪进了门内——
「云哥哥?」
「赵芮?」云晨风惊讶道。
「果然是云哥哥。」进门的女子惊喜出声,直接扑向云晨风的胸膛,硬是将点点挤至一旁。
「这是怎么回事?!」他蹙起眉,迅速拉开怀里五官娇美的女子。
「之前我听到其它人提起‘云老板’时,还一直不敢相信就是你。」赵芮眨了眨满泛泪光的美眸,模样娇柔。「好久不见了。」
「你是……陈二夫人?」
怎么都没想到「陈二夫人」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这么多年了,许多事情都是会改变的。」赵芮熟稔地再度偎向他,略带世故的脸上淡淡流露出一丝年少青涩的表情。「你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了。」
「是呀,托你们赵家的福。」云晨风冷下脸,面无表情地拉开与她的距离。
而望着这突来的一切,一时之间,点点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退站在旁,怔楞楞地看着显然和云晨风「相识甚久」的女子。
此时,赵芮也注意到她了。
「我有话要对你的主人说,你先退下吧!」赵芮挥着手,以习惯命令的口吻说道。
「她不是我的婢女,别命令她!」云晨风板起脸,口气十分不悦。他看得出赵芮鄙视的神情。
「呃……我还是先回房去……」刻意略过赵芮充满打量的视线,点点急忙想要退出。
她知道自己并不喜欢看到刚才那一幕,那让她……很不自在……很不舒服!
「点点。」云晨风拉住她,注意到她发白的脸色。
「我有些累了……」
「我送你回房休息。」他面露忧色,已顾不了一旁久末见面的赵芮。
「没关系,郑二哥会在外头等我……」点点颤声道,几乎是有些慌忙地夺门而出。
待她的身影跑远,云晨风立刻掉回视线,脸上不见丝毫笑容。
「你吓到她了!」他冷声道。
「云哥哥挺关心她的——」赵芮娇嗔道。「她可是云哥哥目前心仪中意的女子,」
「这恐怕和你无关吧!‘陈二夫人’!」云晨风走回案前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吓人,别突然这么严肃嘛!」赵芮抚着胸口,娇呼出声。
云晨风眼中闪过一抹警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他多年未见的女子之所以突然出现,绝对不会只是单纯地和他寒暄叙旧。
以她目前「敏感而特殊」的身分,他相信有事情正要酝酿发生……
「人都来了,有话就直说吧!」他直言道。
既然已经知道「陈二夫人」就是他所认识的泉州赵府千金,那么——整件事情似乎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他等着静观其变。
望着云晨风冷峻英挺的面容,赵芮不由得露出一抹充满柔美风韵的浅笑,道:「想请你帮忙一件事,可以吗?」
第八章
对所有的人而言,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继点点姑娘之后,又有一个女人要登船了!
照往例.开船前大伙儿再度聚集甲板,针对这项突来的消息议论纷纷。
而真正令大家意外的是,这位贵客不但是云晨风的旧识,更是众商家口中那位「神秘的」陈二夫人。
「怪了!陈家不是有自己的船吗?干啥还要来搭咱们的船啊?」郑得兄蹙着脸,十分不解。
况且这个女人不只一个人登船,她竟然还「大张旗鼓」地带着丫环!也就是说这次泉州之行,他们船上会有三个女人……
天啊,三个女人!直接掐死他比较痛快!
「他们陈家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劫,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女人们胆子小,既然和大哥有交情,当然是选搭咱们的船要来得妥当喽!」郑得弟说道,单冲着大哥和「海」的交情,他相信没有人会傻得敢来惹他们的。
「不行,说什么我都不会认同这种做法的。」沈默许久的许廷邦开口说话了。
连日来,他虽然愧疚得不敢和点点碰面,可并不代表他不关心她的事。他看得出「陈二夫人」的出现已对点点造成不小程度的影响。
「我想点点心里一定很在意!否则她不会闷闷不乐的——」他可是随时随地都在注意她呢!
「呃——她本来就不常笑啊!」有人丢出一句。
「不不,她是根本就没笑过!」郑得兄大嗓纠正道。「说,你们谁见她笑过的?」
众人面面相觑,接着便纷纷摇头——
「她恐怕连在大哥面前都没笑过呢!」
「咦?没想到你们也都很‘注意’她嘛!」郑得弟取笑道。
近日因为被云晨风指派的关系,他和郑得兄必须天天轮流「注意」她,但没想到其它人也是如此「热中」。
「喂喂,我可没有特别注意她哦!」郑得兄大力撇清。「那是因为职责所在,而且……她曾经帮过我的忙……」
「对对,她帮我缝过衣服。」其中一个船工突然附和。
「哎!她也帮过我耶!」另一人亦叫道。
「是呀,她的手很巧呢!任何需要花时间的细功夫,到了她手里绝对没有问题——」
接着,陆续又有人七嘴八舌地一一「招认」;像他们这群无家室的粗人,平常衣服破了,都是自己随便遮遮补补的,可没想过点点来了之后,竟然毫不吭声地各自帮了他们的忙……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终于,许延邦受不了了,他激动地叫道。「你们这群人竟然这样‘集体虐待’她!」天啊!难不成她缝了全船人的衣服?
「喂,冤枉啊!东西不是我们主动拿去的,是他……」
蓦地,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在一旁贼笑的郑得弟——
「是他说点点姑娘可以的!」大家同时指向这个「始作俑者」。
「我说阿邦小弟,你也别这么激动嘛!」郑得弟故意「倚高卖高」地拍拍许廷邦的头。
「你们把点点姑娘当成了什么?下人吗?」许廷邦一把挥开郑得弟的手,情绪激愤。「别忘了,她可是大哥的女人耶!」
「这我当然知道,但那是点点姑娘自己愿意的——」郑得弟耸肩,仍然嘻皮笑脸。「因为大哥保护过头,点点姑娘哪儿都不能去,她每天不是独自待在房里.就是陪在大哥身边,老听些枯躁又听不懂的公务事,你想她不会觉得无聊吗?」
「所以你才会替她‘招揽’可以打发时间的手工活儿?」
「我没想到她真的会全部做完,而且手工还十分精巧。」郑得弟道。说真的,连他都出乎意料!
「话虽如此,你们也不能乘机‘压榨’她呀!」许延邦依然不平。
「哎哟,别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嘛!瞧你心疼的——」
「总之,点点性子单纯,容易吃亏,我不会允许你们同着外人一起欺负她的。」
许廷邦说得义愤填膺,其它人只好配合点头安抚道:「放心啦,我们又不是那种‘欺善怕恶’的人。」
「最好如此。」许延邦仍然激动得鼻孔直喷气。虽然他还未真正见过那位陈二夫人,但他却比点点来得更有「危机感」。
他直觉她迟早对点点会是个「威胁」。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别担心,到时我们会站在我们认为的那一边。」郑得弟拍拍许延邦的肩,似笑非笑道。
「哪一边?」郑得兄猛搔头,根本听不出个所以然。
众人齐翻白眼,一副被彻底打败的样子,正想取笑郑得兄时,突然有人出声说道:「嘘——有人来了!」
心一惊,这群围在一起闲嗑牙的男人立刻沿着甲板一字排开,全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着迎接登船的一行人。
「云哥哥,我走不上去啊!」
顶着不算强的海风,赵芮刻意扬高的声音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里。大伙看得很明白,这位陈二夫人正娇贵地站在港岸上,眼睁睁地看着云晨风当众撇下她,先扶点点上船。
「陈夫人不嫌弃的话,余默愿意效劳。」余默挂着笑,上前伸出手臂。
尽管心里不舒服,赵丙也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她伸出手,轻搭着余默的前臂,只好跟在云晨风和点点之后,移步上船。
甫登上船,点点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之中的许廷邦;几乎是毫不思索地,她出声喊他——
「阿邦。」才走近他,点点不禁倒抽口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