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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常一样,自己是闻不到自己口中喷出的酒气的。
于是我便取出一块“魄力”,放入口中嚼了起来。
不知是否被酒精所挑,我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哎,你说,”我忽然转过头,双眼怔怔的盯着时慰问道,“你同我交往了四年,应该很了解我了,你说,像我这样的人,可不可能有人喜欢我?”
“废话!当然有啦!”时慰的回答仿佛从未如此爽快过一般。
这倒让我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我干脆——”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安慰之语,我轻轻吐了一口气,把我想说的话接下来一口气说了下去:
“反正,我再也不会去主动追求任何一个女孩!”
“你是打算……”他将我细细打量一番,仿佛作出了一个经长期研究方得出的科学结论一般的对我说道,“碰上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和她结婚算了,是么?”
也许是酒意已然过去,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时慰上车走了,我也走了。
回到家中,时间尚早。
我呆坐在书桌前,手中百无聊赖的翻着通讯录——张琳心的资料自是不知看过了多少遍。
忽然,我眼中蓦的映入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石怜玉”。
四川省雅安市中医学院临床专业2000级二班。
这便是前几日上网时记录下的那位网友的通信地址。
看到这地址,我不由得浅浅一笑。
横竖也闲着无聊,不如写封信练练笔?
想到这里,一封极其“绅士”的信件很快便出炉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两个星期后,居然收到了回信!
一瞧那字迹和笔触,便知她是一个不大谙世事的小女生;而且,不下5%的错别字率和断断续续的文法告诉我,她平日里一定很少写东西。
自然也不排除她为本公子的文笔所惊诧以致于无法发挥出她应有的文字表达能力。
我淡淡一笑,用同样优雅的文笔给她回了信。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错。
然而第二日,我却忽然想起了张琳心!
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潭州。
自然我应当“身体力行”的给她打电话,于是下班一到家,我便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她家的号码。
可惜她家的电话仿佛在故意嘲弄我一般,拉长的“嘟”音不断的传入我的耳鼓,却就是没有一个人来接听。
一连拨了五七遍,结果依然如故。
终于我放弃了,也许她已去了北京……
我还是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半的太阳懒洋洋的射在我的脸上,不远处大楼上“月仙证券”四个大字坏坏的盯着我,仿佛心中极其不屑一般。
我在心中无奈的轻叹一声,拔步朝公司走去。
不料刚走出不过五步,裤袋中的手机忽然尖叫了起来。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现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07315646228”。
不是张琳心是谁!
我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慌忙按下了“接听”键。
“谭攸啊,昨天晚上你打我电话啦?”
“啊……是啊……好久没有联系了……”蓦然间,我的口舌又驽钝起来了。
“噢,是这样啊……”她的语调仿佛瞬间变得低沉起来。
“我下午走了。”稍稍一顿,她接着说道。
“啊……是吗?”我的心不由得猛的一揪。
“是啊,下午四点四十的车。”
“啊……”霎时间,仿佛晴空里一个霹雳炸在了我的头上。
不过我很快便克制住了自己,强作平静的说道:
“那……祝你一路平安,到那边多保重。”
“嗯,谢谢,那我们以后再联系。”
“好的,bye…bye!”
“Bye…bye!”
挂上手机,我总算一步一步的捱到了公司。
这几日事情不多,耗到下午三点股市收盘,我几乎想立时飞到火车站去送她。
霎时间,我险些便撞进了经理办公室。
然而就在门口,我还是止住了脚步。
我去送她?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我算什么”这四字便在我的脑海当中彷徨了不下数十次。
“我什么都不是!”我终于愚蠢的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终于,我缓缓爬回自己的格子,继续坐了下来。
就这么耗过了三点半,耗过了四点,耗过了四点半,耗过了四点四十……
终于耗到了下班。
阳光依旧灿烂,然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暑意。
不料到家之后,我却意外的收到了“石怜玉”寄给我的信。信中不但询问我的基本情况和电话号码,而且居然还附着她一张照片!
瓜子脸,长发,小眼睛,微塌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实在说不上“漂亮”二字。
我冷冷一笑,便把照片塞入了信封。
不过,我却鬼使神差的在复信中告诉了她我的电话!
于是,一个星期后,我便尝到了那一时不慎所带来的恶果。
她打电话给我了。
“啊!你的声音真好听!”这是她确认是我“潭忧公子”之后在电话中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
尽管她的赞美远不如数月前张琳心的称赞,我依旧从心底露出了一丝笑颜。
其实她的声音也不错。如果没有事先看到照片的话,我一定会把她想象成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
当真不知那发明网络的人是该被授予一枚独立自由勋章还是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你可以唱歌给我听吗?”这是她确认我是“潭忧公子”之后在电话中对我说出的第五句话。
霎时间,我蓦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哭笑不得……
要一个网友在电话里边唱歌给自己听,她或许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然而这等“群体”的数量或许毕竟是少数。
想不到我居然撞上了个如此有性格的女孩。
“嗯……”我实在没有干这般有性格的事情的意向,稍稍犹疑片刻,便开口搪塞她道:
“我今天没有准备,你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好的!”听得出,那边的她的语气分明带着八分期待和二分顺从。
“挺听话的嘛!”冒出这么个无聊的念头,我随口道了声别,便挂上了电话。
然而我万万没有料到,那句“搪塞”居然引起了后续一串串的连锁反应。
三日后,我正坐在电脑前边扫雷边听mp3,手机却忽然在音箱响过急促的“嘟嘟”声后尖叫了起来。
我斜眼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号码是带着雅安区号的“2010000”。
“上帝!她又打电话来了吗?”我这样想着,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一听那声音,我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液。
果然是她。
“你今天可以唱歌给我听了吧!”
想不到她居然把我的话记得如此清楚!
“OK……”自己酿下的苦酒,还有什么话可说!
正巧mp3的列表轮到了张学友的《你给我的爱最多》,我便随口跟着音乐,将那首歌唱给了她听:
“目送你离开,有无限感慨,对你的思念,永远不会更改,花若不再开……”
我一边唱着,眼眶忽然热了。
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张琳心的倩影……
“啊……真好听啊……”
“谢谢。”我淡淡一笑道。
“我很喜欢听你的声音、听你唱歌,嗯……”她稍稍一顿,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接着说道:
“我以后可以常常听到你的声音吗?”
“没问题。”霎时间,虚荣心战胜了理智。
当时的我的确愚蠢的没有意识到,我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的边缘……
第二章
于是,接下去的几个月便都在来来往往的书信、电话及歌声中度过了。
直到那一天——9月11日。
也许这一日对于可怜的美国人来说是一个永远的痛;然而于我,却“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下班回家——此时拉登的飞机尚未撞向世贸大楼——一眼便瞥见信箱中有一封“石怜玉”寄给我的信。在这数月间,我与她一直都在通信往来,在信箱中发现一封她寄给我的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因此我自然没有多想,抽出信便上了楼。
“……告诉你,其实我是叫做‘吕菲燕’,住在邛崃……”
“不错,不用动刑,就把真名给招供啦!”我淡淡一笑,心中暗自忖道。
然而看到下边,我的笑容便不由自主的凝固在了脸上。
“……自从那一天给你打过电话,我觉得你的声音真的好好听。我想,哪怕我们再近一点点,我都会喜欢你的!要是我在潭州,我想我一定会追求你的……”
“上帝……”我一边念叨着这位被洪秀全尊为他老爸的犹太人的名号,一边终于坚持着把这封近似于情书的信看到了末尾。
之后,我将信随手撇到桌面上,怔了半晌。
这是二十多年来我收到的第一封情书——或者说“准”情书吧。
这也是我做梦都始料不及的。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还是强压抑住心潮的澎湃,给她回了一封措辞十分模糊的复信。
接下来一连数日,我都活在“心神不宁”当中。
毕竟,第一次接到女孩写给我的情书,还是很有些激动的。而且,从这数月通信、通话来看,她是一个好女孩,一个直爽的女孩,一个纯真的女孩……
纯真——毕竟,我一直都在期待着一份属于自己的纯真的感情。而且,自从张琳心去了北京之后,那“戒缘”告诉我的“二十二岁又换了一个”的谶语萦绕在我脑海当中的次数便越来越多。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潭州——邛崃——相隔远到了何等程度!
要回到古代,流刑大概也就流那么远封顶了……
“Impossible!”我依旧淡淡一笑,这样对自己说道。
然而impossible虽这样impossible了,但吕菲燕的电话和信件却依旧来个不停。
“序幕”当中的对话便是其有代表性的一次。
日子也便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在月仙证券的工作并不算繁重。虽说每日下午五点半才下班,然而三点股市收盘之后,本公子基本上就是一个闲人了。于是,在收盘之后便处于“闲置”状态的宽带网便也被我这个“闲人”很好的利用了起来,日日QQ得不亦乐乎,偶尔也乘便在本地论坛上发几篇风马牛而不大通顺的散文。
一个星期五,便在QQ上遇见了时慰。
“好久不见啦,去哪儿玩了?”我这么问他道。
“嘿嘿,今晚有空么?”笑得如此暧昧,不知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样的坏水。
“你又吊上哪个mm了?”自从大学里的赵馨之后,时慰一直都在为完成戴姐交给他的两百个情人的任务而努力。尽管在这两年间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然而离完成指标却还差得远。
“是我同事。”可以猜测得出他此时一定笑得比穆仁智还奸。
“嗯,好啊,”我依旧淡淡的说道,“我五点半下班。”
“那好,我到你公司来打你电话。”
六点左右,时慰来了。
我走出公司大门,一眼便瞥见他身旁立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孩。
她长发披肩,鹅蛋脸面,睫毛微翘,一双杏眼清澈得如山泉一般——然而这清澈的山泉却仿佛有些深不见底……
“你好。”我朝那女孩微一躬身道。
“你好。”她朝我淡淡一笑。
“这……”时慰看了看那女孩,又看了看我,犹豫了片刻,接着说道,“……是我的同事,方璐。”又指了指我,对方璐道,“这是我的大学同学,谭攸,就是那个在‘星星论坛’上发文章的‘公子’。”“星星论坛”便是我时常发文章的潭州本地论坛。
“久闻大名啊!”她冲我淡淡一笑道,“你的文章写得很好!”
“谢谢!”
客套过几句后,我们找了一间餐厅,开始吃饭。
方璐话并不多,只是同我们谈论着一些很平常的话题,开着一些很普通的玩笑。
自然,她看时慰的眼神与看我大不相同;然而若不细看,也很难看出他们之间是恋人关系。
不过,看着那漂亮的方璐,我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莫名的感受……
吃过晚饭,散了会儿步,方璐坐车回家了,时慰则很热情的邀我去他家歇宿。
“你知道有个网友给我写了情书么?”坐在时慰家客厅的沙发上,我喝了口水,开口问他道。
“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过啦?”
“唉……”我幽幽的长叹了一声。
“叹气干吗?”时慰此时的神情十分像一位慈祥的大妈在宽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可怜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样。”叹过气后,我回复了正常状态下的恬淡,淡淡的说道。
“嘿嘿,”时慰朝我老大不怀好意的一笑道,“我知道,其实你是喜欢她的。”
“嗯,”我并未否认,但是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但是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
“唉,你这人……”时慰拿食指指了指我,仿佛在哀我不幸而怒我不争一般,接着说道,“你把她叫来潭州就可能啦!”
“她肯来么?”我将眉头微微一扬,开口问道。
“哎……就凭我们谭公子……啊,玉树临风……”接下来便是一连串赞扬男子帅气的成语,“她怎么会不来呢!”
我淡淡一笑,再没言语。
为表对时慰带我看了方璐这个美女的答谢,我便请他周日到我家吃饭。吃过饭后,却发现他把一顶十分变态的帽子落在了我家。
自然不久之后电话便打来了。
“明天把我那顶帽子带去单位,下班后我去拿。”他仿佛很有些懊恼,仿佛我会贪污他这顶变态帽一般。
“好。”淡淡的答过一句,我便挂掉了电话。
第二日下班时分,时慰果然来了,而且,他身后兀自跟着那十分清丽的方璐。
“呵呵,”我微微一笑道,“还带了家属啊!”
“什么‘家属’……”方璐轻声说着,垂下了眼睑。
忽然觉得她对“家属”这二字仿佛有几分不屑一般。
然而我没有多管,她屑也好,不屑也好,反正又不是我的女朋友。于是,我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拿出那顶变态帽,交给了时慰。
“谢谢!”时慰看了看我,又转头瞧了瞧方璐。
总觉得他的眼神有几分异样。
而走出公司后,他对我说出的话也确实让我小吃了一惊。
“我今天晚上还有事啊,就麻烦你送她回家吧!”
“啊?我送她回家?”我睁着眼狠瞧了时慰一记,想真正落实一下他这句话的正确性。
“啊……是啊!”时慰用他那依旧是那令人琢磨不透的眼光瞧了瞧我,又转向方璐征询道,“行吗?”
方璐看了看时慰,又瞧了瞧我,淡淡的吐出一句:“行啊。”
瞧她的神情,仿佛被谁送回家与她毫无干系一般。
“嗯……”我冲时慰笑笑,儿戏道,“你放心么?”
“哎!”时慰诡异的一笑,拍拍我的肩膀道,“我难道不知道谭公子是一个志诚君子么!哈哈……”
“啊……”我轻吐一口气,问方璐道,“你家住哪儿?”
“我家住乌龙岭东。”
“啊?”我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因为我家恰好住在乌龙岭西,与她住的地方仅一街之隔。
“你住哪儿?”或许她瞧出了我的神情不大对头。
“他家就住乌龙岭西,跟你家只隔着一条马路。”时慰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吗?那很近啊。”她朝我淡淡一笑道。
“对,我们可以一起搭202回去。”
202开动了,她坐在我左边,杏眼瞧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也属于内敛型,同样没有说一句话。
方璐确实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她那长长的睫毛,随着汽车的颠簸微微颤动,实在撩人。
忽然间,我发觉她的眼睛长得非常像张琳心。
这一路上便就在胡思乱想间过去了。
“有个女孩子打电话找你。”刚一迈进家门,老爸便告诉我道。
“知道是谁么?”
“不熟悉。”
“哦……”我随口应着,换鞋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我相信她不是张琳心,因为张琳心如果要找我的话,应该会直接打我手机的——自然这“应该”也是我猜测的。
也许是因为漂亮的方璐使我想起了同样漂亮的张琳心,我的心境大概变得很不好。因此虽然“吕菲燕”这个名字仿佛在我脑海间掠过了那么一瞬间,我仍旧没有去细想究竟是不是她打来的以及究竟是不是该给她回一个电话。
吃过晚餐,打了会儿“雷电”,我忽然发现西服有两颗纽扣都已松得不成体统,便取过针线盒,开始加固之。
不料就在最后一颗纽扣加固到一半之时,电话铃又喊了起来。
手中有活儿,我自是不会去接的。
“攸攸,找你的。”老爸的声音从客厅传将来。
“Shit!”心情不好的我暗骂了一句,小心翼翼的放下穿插着针线的西服,摘起了电话听筒。不料刚刚将听筒凑近耳边,听见的却是急促的挂断音。
“Granny’s bear!”我在心里大骂出一句自创的“奶奶个熊”的英文版,啪的将话筒挂了上去。
就在此刻,“吕菲燕”这个名字再一次在我脑海间一掠而过。
然而我依旧没有太去想她,自顾拿起西服,继续加固纽扣。
加固完之后,我看了看身旁的手机。
9:53。
她们寝室是夜里十点熄灯。不过,相信凭本公子的魅力,即便十一点打电话过去,她也不会说半句多话的。
于是,我便看在她是世界上第一个写情书给我的女孩的份上,拨通了她寝室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吕菲燕在吗?”
“菲燕,找你的。”接电话的女孩话一出口,寝室内便响起了一片声的喧哗。
“你的声音好好听!”在把话筒递给吕菲燕之前,她还乘便给我灌了这么一小盅米汤。
然而这喧哗却再一次让我想起了张琳心……
“喂?谭攸啊?”她那清细的声音从话筒那头悠悠的传来。
“嗯,”我闷闷的应了一句,接着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怎么?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么?”看样子已经开始尝试在我面前——错了,应该是话筒前——撒娇了。
“哦……”
“怎么?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嗯,没什么的。”
“可以跟我说么?”
“……”我思忖片刻,接口道:
“下次吧!”
“呵呵,好啊,是这样的,”霎时间,她仿佛又回复了往日的活跃,接着说道,“我们要开辩论赛,你可不可以帮我找找资料啊?用QQ发给我。”
“是吗?把辩题告诉我。”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崇拜你的学问哦!”在把辩题告诉我之后,她还很适时的捧了我一句。
“是吗?”我淡淡一笑,开口问道。
“是啊……嗯……”她在话筒那头犹豫片刻,仿佛鼓起了几分勇气一般,接着说下去道:
“今天可以给我唱歌吗?”
“嗯……”我稍稍犹疑了一刻,接着说道:
“今天不唱了吧,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第三章
天气渐渐走入冬季,而我的无聊也一日甚似一日。
钻进被子,依旧没来由的感到烦闷难当。
于是,又拨通了吕菲燕寝室的电话。
因为,我仿佛真的有些喜欢她了。
“谭攸啊?”
“是我。”
“刚才……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