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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局促地坐下,感觉一种往昔的感觉在心中形成清晰的暮景。
友人走进屋里拿出一大把信,那样厚,大概有好几百封吧!他放在李泽的眼前,说:“这全是你的信,本来想告诉你来取的,可是你的电话换了,所以这些信一直在这儿搁置着,最近的一封是前天来的,好象这些信全是一个人写的,全是从西藏寄来的。”
“西藏?”李泽抓起一把,见落款果然是木子,他痛苦地想到:难道这几年来她一直不挺地在给他写信,她一定伤心极了吧!他抬头望着窗外,又是一个秋天了。
他见信里有一封字体不同与其他的,便拿起来看了看,是学馨写的,于是他便打开了,上面只有简短的一些字: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你回来看看姐姐吧!姐姐患了心脏病,还记得姐姐的那次晕倒吧!请回来看看可怜的姐姐吧!
李泽看到这些,心情一下子激动坏了,这时他想起了那次木子的晕倒。
“没事的。大概是营养不良吧!”木子脸色发白地对李泽说,脸上报以微笑。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竟然说这样善意的谎言。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李泽反问着自己,一直以为,离开西藏,就会把在那儿发生的一切都给忘了,而自己心里其实知道,他一直惦记着那儿,惦记着木子,他为什么不结婚呢?大概是对木子怀有歉意吧!可其实他知道,再也不会找到木子这样适合他的人了。
友人留他在这儿吃饭,他没有拒绝,可是草草吃了两口,便吃不下去了。
友人妻子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吃,便说:“我出去买点小菜吧!”
“不用了。”李泽回过神来,忙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吃不下,请嫂子不要再忙了,坐下吃饭吧!”
李泽自己走了出去,感到心情极其压抑,一丝的风吹在他的脸上,他的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他顺着八大观的街道一直向上走着,路旁的倒垂柳还很鲜绿,路灯很昏黄,使人觉得朦朦胧胧地,海风在耳畔轻轻地吹拂着,他可以清晰的听到大海的声音,感觉大海的呼吸,树上的鸟早已进入梦乡,不再鸣叫了,只听的到远处公交车飞驰的声音。
“我想,不如让在这种思念就这样一点一点忍受下去,那样还会好受些,可现在见了面,说了话,说不定哪天嘎然而止,那时侯,想要那种忍受也不可能了。”
李泽这时又想起他以前曾经对木子说过的这句话来。
他想着木子的形象,这时候,木子那忧伤的眼神出现在他的脑中。
其实,木子在很久前,就已经对李泽暗示了她的病,这时想起来,他却觉得万分痛苦。
“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先走的吧?”
“……”
“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先走吧!”
李泽顺着海边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青岛的路灯全部隐藏在树中间,照下的光也是暗淡的,李泽一边看自己的身影,一边想着以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走到栈桥时,天空东部已经发白了,渐渐地有了些红色的彩霞,照在海面上,真的很美丽。
已经有些老人在晨练了。
一对老夫妻牵着手从李泽的身旁走过,李泽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历经沧桑的身影中显出很坚强的影子,两个人,牵着手,就那样走了,如此简单的动作,竟使得李泽伤心极了,像这样能牵一辈子的手,恐怕不只爱情在起作用吧!
有种强烈的感觉控制着李泽,他觉得自己的心不能呼吸了。
顺着街道走着,他已到了圣弥爱尔大教堂附近。
花木掩映中只见高高的红色尖顶塔楼托起两个巨大的十字架,这便圣弥爱尔大教堂。
圣弥爱尔大教堂建于20世纪30年代初,它是青岛地区最大的哥特式建筑,同时也是基督教建筑艺术的杰作。
李泽悄悄地走进去。里面的灯还开着,整个教堂透着淡黄色的光,因为太早,还没有信徒。只有神父在整理、打扫钢琴和法器。
信教真的可以缓解人的痛苦么?李泽以前在青岛的时候从来没有进来过。朋友曾叫他一起来,可他说自己不适合来这样的场所,便在外面呆着。
复活节和圣诞节是天主教的盛大节日,教堂每年都举行隆重的庆祝仪式和活动,节日气氛十分热祈烈。
每到那时侯,教堂里都会传出信徒们钢琴伴奏下唱着的动听赞美诗。李泽觉得这声音仿佛是从天上传来的。
他走向前,张望着眼前巨大的十字架,他自言自语道:“虔诚的祈祷真的能被上帝所接受而变为现实吗?”
“这要看你自己了。只要你坚信,自己心里想着,记得上帝在保佑你。你的愿望会得以实现的。”
神父一边说着,一边朝李泽走了过来。
李泽向神父行了个礼。神父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太阳升上海面时,李泽坐上火车,去了上海。
一路上,观赏铁路两旁的风景,田野里的小麦也长的绿悠悠了。树木在后退,就像是时光在倒流一样,李泽分明看到了正在哭泣的木子,那样憔悴,等待着他……
他闭上眼睛,把头趴在了桌子上。
“其实,所有的一切全在于你自己。”他想起自己在教堂时神父跟他说过的话。
“可是……”
“没什么可是,先生。”神父说完了,用布擦了擦钢琴上落下的灰尘。
木子这几年怎么样了,自己那样轻易地离开她,就那样走了,她该怎么想呢!
李泽想到木子,首先感到的不是对她的歉意,而是她如潮浪般的柔情和近乎悲哀的眼神。
而对于学馨,他感到的则是可怜。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论可怜,有谁能比木子可怜呢!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可他觉得这一切都虚幻极了。这种虚幻是介乎于现实跟幻想之间的。
到上海时,整个天空被喧嚣的气氛笼罩着,李泽这时却更伤心了,在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里,感觉太空虚了,他漫无目的,坐上地铁,却不知道该向何处走。他把头靠在窗子上,地铁到终点,他又坐上另一班,直到傍晚十分,他的头还是靠在窗户上痴痴地看着外面。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眼中,他的眼中闪烁着泪珠,像已经失去知觉的动物一样,只有眼睛还显示着他还活着。
他在湖南路上走着,上海的秋天也并不暖和,一丝丝风狂吹着整个上海,天空也开始落下寒冷的雨丝,打在李泽的头上,他抬头看看天,想,西藏的天气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他顺着立交桥走着,心里想是不是要去西藏,他觉得很难抉择,其实这并不是一个难题,可是现在李泽竟觉得它大概是世界上最难作出决定的事情,看似简单,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在远离西藏的上海大街上行走。
到中午吃完饭,李泽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汽车站附近,他在这附近溜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坐上了开往西藏的车。
这已经是第四次入藏了,李泽在车上想道。
每次来到西藏,他的心情都是激动的,此时也不例外,他与西藏的这段情缘似乎永远也割断不了,即使他的三次离去都是怀着悲伤的心情,可是他忘记不了西藏,忘记不了在这儿留下的一切记忆,就像是他无法割断的亲情一样。他的这种情绪,大概是由于木子的原因,所以无论走到什么地方,他的心总留在西藏,感受在这儿发生的每一件事,与之共同呼吸,共同生存。
下了车,李泽的心情既激动,又痛苦,他觉得自己的脚有千万斤重,因为他愧对木子。
在旅馆门口,李泽并没有像以往以前一样先见到木子,而是先见到了她的妹妹学馨。
“你,你姐姐,还好吧?”李泽小心翼翼地问。
学馨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诚然,在这几年里,学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具体变化在哪儿,他又着实说不清楚。
大概因为时间的缘故,他觉得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可事实上,现实确实随着事过境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难道,难道她不好吗?”李泽也大惊失色了。
“是的,她不好,非常不好。”学馨忍着泪说。
“都怨我,是我不好……”李泽的声音也变的有些干涩了。
“姐姐在庭院里看花,你去看看她吧!”
“我放下东西,就去。”李泽的眼睛红了下去。
“我给你拿进去吧!你先去看看姐姐吧!姐姐可真是受罪了啊!”
学馨擦干了泪,走过来,帮李泽把东西拿了进去。
李泽慢慢地走进了庭院,他的心里在想象木子的模样,见到时应该说什么呢!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李泽的脑子里乱极了,可眼下已经走进庭院了。
李泽见木子蹲在花跟前,仔细地看着花儿,她的容颜极其憔悴,像人生了一场大病一样,他慢慢的走近了,木子没有发现他,还在看那即将凋零的花朵。
“木子。”李泽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木子慢慢地站起来,回过了头,他们两人就这样站着。
“你,这几年来,过的还好吧?”李泽故作微笑地问。
木子没有回答,她呆呆地看着李泽,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本来是有许多话要说的,可是,见了面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泽还竭力保持着微笑。
“……”木子的双肩颤抖着。
“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跟我第一次来到这儿见到你时没什么区别。”李泽想起了第一次来到这儿的情景,确实的,木子的穿戴跟第一次见面时没什么两样,可是明显地,她的眼神显得忧伤和痛苦,再也不是以前的一潭清水。
或许,这便是岁月雕蚀留下的痕迹。
周围的景物仍然没变,一望无际的草原,高耸的群山,连村子里的棵棵树木也还是老样子,也不见的长高。几年里,人变的如此沧桑,而树木依旧,真是形成鲜明的对比。人在大自然面前,确实是太渺小,太憔悴了。
在这几年里,李泽的思想也渐渐地成熟了很多。可事实上,他却越来越像自己的父亲了。
“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呢?”
“你看我现在的这副样子能结婚吗?”木子哭着说,“人的一辈子,一旦错过了真正喜欢的人,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产生这样感觉的人了。”
“……”李泽把头转向别处,望着这一派秋景发呆。
“你呢?现在孩子有好几岁了吧?”木子忧伤的眼神使人觉得极其怜惜,大概连周围的景物也会被这眼神感化吧!
李泽沉默了一会儿,他本来打算好任木子骂他绝情的,可是见了面,她非但没有骂他,而且还显出关心之情,他觉得心里尴尬极了。
“没有,自从我那次离开这儿后,就再也没有谈过女朋友。”他的表情痛苦极了,泪水几乎就要从他的眼眶中盈出来了。
“你现在看起来很健康,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快乐点。”
“木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李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你是在哭吗?为什么要哭吗?”木子伸出手替李泽擦泪,而自己却哭的更厉害了。
“本来,我想在你的面前努力抑制住感情,不让自己流泪,可我做不到,做不到,你明白吗?”
“恩!我明白。”
木子几年来的思念使她的精神立场崩溃了,她扑在李泽的怀里。
“木子,我这样绝情的人,值得你这样子爱我吗?你真傻啊!你真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她把头从他的怀里拿出来,用凄美的眼神望着他。
“即使我知道,这或许不会有结果,可我还是这样选择,如果重新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的,正因为这期盼,等待,我才一天天熬了过来,有了这等待,我才明白了爱一个人的魄力。”
“这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不能带给你幸福。”
两个人泣不成声了。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从树上飘落下的树叶,落在他们的脚下。
他们在山前那条小路上走着,这条路上,有着他们所有的回忆,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他们就这样慢慢地游走,沉默不语,可在内心深处,却在进行着互相的倾诉和交流,诉说离别几年来所感受的一切痛苦和悲伤。直至天空擦黑,夕阳西落,他们才转身慢慢向回走,木子的表情看上去显得很痛苦,李泽问他身体怎么样,她笑着说没事,可是很勉强。到最后李泽坚持背着她回去,他们两人,在这条路上,静静地走着,只有他们两个,可以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心跳。
这一幕,像僵化的电影屏幕一样,永远地印在了他们彼此的心中。
“你还好吗?”李泽把木子从床上扶正,低声问道。
“恩!”木子应道,“不过觉得心脏好象变大了。”
说着,她用右手摸了摸胸口。
“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像是一个臃肿的女人吧?”
木子的脸显得异常白,连嘴唇也很干涩。
“没有,你很漂亮。”
李泽的话语很勉强,很明显,他的内心非常痛苦。
外面的霓虹灯的光照在树上,孤独的叶子上泛着黄光。
“我要你获得幸福,你明白吗?”
“恩?”
“我相信,你会遇到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的。”
李泽的眼泪流了下来。
“好好地生活下去,像以前一样。”
李泽再也忍受不住,他的眼泪滴在床上。
“难道你看不见我在哭吗?难道你不明白哭代表什么含义吗?不要再要求我去干什么了,拜托你,不要再要求我干什么了。”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木子伸手,摸着李泽眼角的泪水。
她的眼前,树叶正随风而逝,她想,自己的生命,也像这树叶一样,在慢慢的逝去吧!
木子那一头乌黑的秀发,使李泽产生幻觉,觉得木子还是健健康康的,当他看到木子那小巧的嘴唇和薄薄的耳垂时,心中难免会萌生出一种特殊的感觉。其实,木子和学馨的头发都一样硬朗,象特制的一样。但姐妹俩在思考问题时却明显不同,姐姐常略带忧虑,而妹妹则天真、活泼、愉悦。
“帮我照顾妹妹,可以吗?”木子侧身对李泽说。
“照顾学馨?”李泽惊诧地问道。
“是啊!求你帮我这个忙,替我好好照顾妹妹。”她很认真地说道。
“可是……”李泽一想到以前曾经对学馨产生过朦胧的爱意,便不敢回答了,虽然那只是心理上的想象,从来都没有说出过来,可是,他觉得这想象好象也是现实生活的一部分。
“你不是喜欢学馨吗?那就请你好好照顾她吧!”木子要求道。
“这不可能啊!我不否认--自己曾经那样想过,可是不可能的啊!”
“真让人伤心啊!”木子说着捂住了脸。
“现在,我的眼中,除了你还能有谁呢!以前那些思想全是错觉啊!”
“你真傻啊!何必要让我这个将死的人禁住你呢!”
“我没有让任何人禁锢我,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啊!”
“那你是不愿意帮我照顾妹妹了?”
“怎么会呢!你要求我干的我怎么会不干呢!况且,我本来就把学馨视作自己的亲生妹妹嘛!”
“那我就放心了。”木子紧张、严肃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你将来可要为学馨找个好工作啊!”
“这不成问题。”李泽说,“只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干。”
“她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木子喃喃自语。
“她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好好照顾她、陪伴她一生的人的。”
“但原如此吧!”
“你别老担心别人,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不在乎自己。”
“……”木子嘟哝道,既而又说:“你带着妹妹离开西藏吧!”
“你在说什么嘛!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李泽几乎是喊了起来,可他的话语一点都没有力气,显得苍白无助。
夜静静地,木子依偎在李泽的怀中,仰脸望着天空。
“如果有来生,做颗星星该有多好啊!“木子天真地说。并且回过头,问李泽,”来生,你希望做什么呢?”
“来生?真的有来生吗?”李泽觉得自己的眼睛模糊了。
“全当它有嘛!那你希望做什么?”
“不知道,或许很多吧!不过,我想,做任何东西,恐怕都不会十全十美的吧!”
“是啊!那你就做颗星星嘛!跟我一样。两颗星挂在空中,像牛郎跟织女一样,虽然两个人不能那么近的挨在一起,可是彼此心灵相通,即使两个人只是那样远处相望,也是件欣慰的事情啊!”
像牛郎织女那样,凡人哪能做的到呢!恐怕只是心中那样想吧!等到真正面对现实时,又不得不妥协了。
“我想看看海,你带我去看,好吗?”木子柔柔地说。
“恩!等你病好了,我会带你去的。”
“不,现在。”木子固执地说。
“……”
“一个人临终前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即使是个素不相识的人,知道状况后,也会欣然答应的,可你,怎么这样绝情呢!”木子说着哭了起来。
“不,不。”李泽无力地说道:“我带你去,会带你去的。”
“我怕时间……”
“不。”李泽喊道,“我要你好好活下去。”
木子呆呆地看着李泽。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再看看吧!”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一切全是徒劳了。”
李泽搂过木子,声音颤抖地说:“答应我,好好地生活下去,好吗?答应我。”
看着神情恍惚,情绪激动的李泽,木子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恩”了声。
李泽养成了晚上很晚才睡觉的习惯,晚上这段时间很寂寞,过的也特别慢,于是李泽便利用这短时间写日记,不过以前他从不写日记,所以把本子摊在桌子上不知道该写什么好,只写些“秋天到了,树叶开始飘落……”之类的话,连感受也藏在心里不肯写出来,看起来像散文而不是日记。
他刚想下笔,可是又觉得无事可写,便又放下笔,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晚发呆。
这时从木子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叫喊,打断了他飞着的思绪,于是他匆匆跑过去,一把推开木子的房门,闯了进去。
他见木子神情慌张,坐在床上,额头上全是汗水,连头发也都湿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李泽拿起毛巾走过去替木子擦了擦汗水。
“恩。”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只不过是个梦,醒了就好了。”李泽把木子拥在怀里。
“可是,真的太像了,好象真的一样。我梦到你走了,我叫你你也不答应,我去追你,不知道怎么地掉进湖里,一直向下沉去……”她心有余悸地说。
人恐怕经常做这样的梦,永远没有尽头,向一个地方坠落,可却没有落到地的时候。
“没事的。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说罢,李泽让木子躺下,重新给她盖好被子。
木子双手抓住李泽的手,说:“你不要走好吗?我怕一觉醒来,你又像以前一样不辞而别了。”
“好。”李泽说着坐在床头,“你睡吧!我就在这儿陪你。”
对于以前的不辞而别,李泽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