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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雪。艳若桃花红
文/吸血暗夜
(一)似水年华
那一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早,几个时辰的光景便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
月光依旧的清冷,风声依旧的萧瑟。
白努力的紧紧跟在棋洛的身后,尽量的保持着自己步伐的轻盈。因为他知道棋洛不需要弱者。所以,不管多么的困难他也要努力,哪怕是牺牲他自己的性命。他不想生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他不想再被人遗忘了。
棋洛,停下了,青灰色的发丝贴着他苍白的肌肤在风中乱舞,连着片片雪花……
他伸手接住了飘落的雪花,瞬间,便在掌心融化。
他微微仰眼,轻轻说道:“下雪了……白,你知道鲜红、滚热的血液溅到厚厚的白雪上是一幅怎样的画吗?”
白呆呆的望着棋洛背影,摇了摇头……
“白,你今年十二岁了吧……真是个很好的年纪。我九岁那年就开始执行任务了,我记得那一个夜晚和今天一样,也是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非常大,纷纷扬扬的,真的是非常好看。师父曾经告诉我,一个真正杀手的剑在任何时候也不能沾上鲜血,应该是雪亮的,应该杀人不见血。但是我却不同意。那一夜,我的剑穿过了那个男人的咽喉,血花四溅……纯白的雪点缀着鲜红的色泽,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再诱人的存在了……哦,对。我杀了他,我的师父。现在十多年过去了,这样的事再也不能让我觉得有丝毫的触动了……”棋洛回头看着白,温柔的一笑,抱起了单薄的他。
这是白的记忆中,棋洛唯一一次说话超过三个字以上。
记忆就这么中断了,只停留在棋洛的微笑上。
白握紧了手中的剑,他不想再这么孤独的在寒风中颤栗了。
那一晚,棋洛的剑掠过了他的咽喉,没有血花四溅,只是时缓时急的滴落……沿着棋洛的冰冷的剑,慢慢的滴落……渗入洁白的雪地里。
如棋洛所说,在那瞬间白感觉到了生命缓慢的流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棋洛冰冷的目光,如他冰冷的剑。
棋洛收起了剑,俯身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吻过……
白皙的颈间缠绕的一抹鲜红。
温柔得让白忘记了疼痛,忘记了上一刻他的冰冷……
“人……会为了别人而变强吧。我想,你应该会更强,十年后,我会找到你……”棋洛舔了舔唇间残留的血液,轻轻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白趴在雪地里,吻过的伤口还在流动着鲜红的血液。
棋洛看着白漫溢的泪水,顿了顿,便转身离开了……
你知道吗?血液对人类来说非常珍贵,所以看着它们四渐怒放的时候,我会觉得很美丽,很开心……
(二)月辉怜照今昔
十年未见,白长高了许多……
和棋洛一般的高挑。
同样高傲的神情,同样凝如冰雪的肌肤……
白微微动了动苍白的唇角,但,终是未能开口……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能说。
他知道那一个冷傲如神最是孤独的存在。
棋洛静静靠在离白有七八步远的枯树上,他记得那是一株桃树,冰雪融化后的春天是那样的妖艳而美丽。
他就这样看着被他捡回,又遗弃的孩子,一任洁白的雪沿着他青灰色的发丝融化,渗入他凝如冰雪的肌肤。
还是那样的月夜。
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如此厚重。
白极为缓慢而优雅的拔出别在腰间的剑。
棋洛笑了,只是微微的一笑,但,那是白从未见过的笑容……
他没有闪躲他的剑,只是如风般清雅的迎了上去。
“当年,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那时候你已经十二岁了。”
“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知道。”
白轻轻笑了;将剑刺得更深了……
棋洛伸手抚弄白的发丝,藏青色的直长发,放到唇边温柔的亲吻着。
……
白,拔出了剑。
沾了鲜血的剑。
他跪在雪地里,沿着剑锋轻柔的吻着冰冷的雪地里唯一滚热而温柔的存在。
棋洛在他的怀中,安详的睡着了。
他从未如此的接近过他。
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想要如此的接近他。
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所谓英雄,就是那些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所珍爱的人。
那,棋洛。我是不是也是一个英雄。
只为了你的存在而变得坚强的英雄。
但,我知道。
这世间没有比你更为残忍的存在了。
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
……
清冷的月光,裹着白衣胜雪的他。
那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雪地里那一株枯萎的桃树开花了。
很美。
绝艳而凄凉的美。
PS:上一刻,刚看完了《北斗篇》,在心中一直默念着,SAI你的未来呢?独独少了你的未来……
于我,绝不想承认的光。
《凝雪》的情节应该会似曾相识吧,没错。
就是为了那一个洁白如雪的白写的,但,终是未能摆脱《棋魂》的影子,我想无可救要的那个人,是我。
04。8。4凌晨/04。8。5午后
寻梅。路途漫漫归来香(BL)
寻梅。路途漫漫归来香(BL)
寻梅。路途漫漫归来香
文/吸血暗夜
月如斯/京华一梦断肠殇
香依旧/梅香似海如浪涌
情难舍/经年一去难再寻/归来已是陌路人
楔子
月光淡淡,拉长了他的背影,任千古的风刺入他的骨髓。
刹那,泪光在眼角闪烁,那一刻,他忘记了呼喊……
潮湿的海风轻轻摇曳山林里的红叶,比血液还要艳丽的满树的红……
他知道京都里的红叶飘落处有个影子在吹着横笛等待他的归来,等待他风动的舞姿……
而,他已寻着清风里的梅香赶了一岁。
此次,又将迎来满树的梅,他,又将随风落入何处?
原来,生命不是如此便能轻易改变的……
曾经,他梦过化蝶,在繁华过后,也,依然,始终,只落在他的肩头……
从此,不再改变……
哪怕六条院的樱花不再开放,哪怕朱雀院的紫阳花已经凋零,哪怕三条院的红叶已落了一地,哪怕京都里不再寻得梅香……
只要他的笛声依旧,只要他的舞步依然。
……
*第一章*
晚风泪沾襟/笛声断月华/没入夜露丛/谁人复卿卿
(一)
清夙站在回廊上,双手自然垂落,白袍垂地。
风吹过,带起了清雅的衣香,吹拂到了很远的边境……
散华膝行到藤帘后,纤细的五指掀起了藤帘的一角,另一支手拿着用青色丝带系着的卷起的紫红色信笺,还别了一叶红叶,上面湿了的露水似乎还未干透……
“公子,藤原佟大将又来信了。”
清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道,“先放着吧……不知道这红叶全部离树还要多久……还是像明瓷说的京都再也没有象样的梅花了。”
散华,放下了藤帘说道,“公子,方才朱雀院也有人来过,朱雀院那人似乎酿制了陈年的梅花酒。”语气甚是轻飘,散华自幼跟在清夙身边,自知他一向不喜风雅世界……却又离不得这三条院。公子不爱玩弄权势,又抛不得这些……散华知道这些年公子的眉是越来越深锁,也许等不到梅花再开放的时节了……他无法放下他的身份,即使已被降为臣下的他,高傲的,所以追不到风中的梅香……她知道他也知道,所以她从不说。
清夙似乎没有听到散华说的,只是轻道:“散华,晚上我要去冷泉院……今夜是十五。”
散华默默点头,从两年前冷泉院发疯而亡开始,每月十五夜公子都在冷泉院直到微露晓光才回到三条院。散华记得冷泉院在位之时,源氏一族风光无限,现今虽是风光依旧,但已不似当年了……而冷泉院尤喜公子,大抵是因为公子那甚是光华君的容貌。
散华年幼时曾隔着藤帘见过他,那种惊艳的光泽,同公子的淡雅并不相同。只是世人都喜樱花,哪管梅的清香。只有明瓷大人会追着风中的梅香四处飘摇。冷泉院比公子年幼些许,是公子的异母兄弟,自然也是那人的兄弟。只是公子的母亲地位甚是低下,是桐壶更衣的一个普通侍女,不很起眼。散华知道公子从小倍受冷落,排挤,空有满腹的抱负。只是多年来冷泉院那人和公子之间若有若无的感情,是散华一直都看不明白的,就连冷泉院发疯一事也是来得如此突然。一切都是如此的毫无预示。
(二)
天色渐晚,清夙又是一袭白衣,淡雅衣香……叫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便走了……
冷泉院同两年前一样繁华似锦……
只是依稀多了份当年并不曾有的凉意。
梅香还未四溢,却已是这般光景……
分外明亮的月光,却也是独照了他落单的身影。
清夙站在昔日同冷泉一起茗茶对弈的地方,景色依旧,却已是物是人非。
……
佟大将轻声走到他的身后,“大家都在朱雀院品酒,为何你还在此?”
清夙没有看他,老远已经闻到他浓郁的衣香了,轻道:“是啊,大家都在朱雀院,何劳大将来此。”
佟无奈的一笑,“你是非要如此羞辱我吗?”
“不敢。”
“是吗?”佟顿了一顿又说道,“听说明瓷要从伊势回来了。”
清夙一阵诧异,双眼微合,“今年,京都会开象样的梅花吗?”
佟轻叹了一口气,“记得当年你我和明瓷三人在礼乐院是何等的逍遥,你的横笛,明瓷的舞,我的歌……那时候我在想要是一直如此那便好,若非世事无常,又何至现今如此。”
“变幻的是世事,还是彼此的距离。”清夙转过身,正对着佟说道。
佟微愣,随即讪笑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正眼看我了。”
清夙略微仰头,轻叹,“我们都在改变。时间,朝代。也许……坚持的只是最初的想法,也,仅仅是想法。”
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走到回廊上侧身坐下,望着明月,拍着拍子唱《催马乐》。
清夙始终没有拿出咫尺的横笛,只是站着,一动不动。
过眼的繁华擦身而过,想要停留的,想要抓住的……
在满树的梅碾落成泥的那一夜,就已经不再有了……
那样的乐声,那样的盛景……
寻不得了,从此,永远。
一脉的苍凉,一脉的繁华……
曲还是那曲,歌还是那歌。
改变的究竟是什么?
在明瓷离开京都,执念要寻得梅香的时候,清夙便想过要出家。
只是,红尘割不断,恋,一恋再恋。
“时间会这样就过去,在我还未感受到它的时候……生命仿佛在觉悟的瞬间就落空了。他……离开那天你是在罗城门吧。”佟看着清夙的背影问道。
清夙似有感触,喃喃说道:“从那天开始似乎一切都变了,还是一开始就已经在慢慢改变……”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便纵是知道了,又能怎样?”清夙反问道。
佟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望着天上的圆月。突然觉得很冷,也很远。
清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只用你的背影对着我,是我还未察觉到,还是已经太迟了……明瓷说京都再也不开象样的梅花了。那你呢?清夙直到今日你还是不想言及吗?难道藤原这个姓氏真让你如此怨恨?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那个在伊势神社的冬天,心中留下些许的庆幸,同明瓷相错过。雪大得如你苍白的脸,我知道你冷如冰霜的眼神,只因为明瓷不在你的身边。年少的我们,在那一刻我才知晓同你一起长大的我已经跟不上你的脚步了,但是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只要我还能找得到你,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冰冷的唇轻触着你饮过的茶杯,努力的想要重合你早已模糊不堪的唇印,我从未想过你会离我这么的遥远……
清夙叹了一叹,自说自话,“从没有想过要离开的,从没有。那天晚上他抓着我的衣带,对我大喊。我只能闭上双眼,只能似而不见……他的指甲嵌入我的肌肤,那一刻也忘了喊疼。我只是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甚至不敢看他一眼,我没有想到过,我会如此害怕的面对另一个自己……但,谁料到竟是诀别!甚至不曾见过他最后一面……”
清夙打开折扇,掩面而泣。
佟别过脸,他未曾想过他还会对他说出心里话,他也知道这两年来,他的沉默不止是为了明瓷还有冷泉院,所以他一直都没离开过,一直在他见不到他的地方守护着他。他知道明瓷是为了清夙而离开京都的,但,清夙只是一再的沉默……
“我曾经以为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就好了,只要在这京都之内还能飘来你的衣香,只要还能见到你的笑……只要这样,我就满足了。先是冷泉院的离去,接着明瓷的远走,你一天更比一天的沉默……我不懂了,那么辛苦才找到他,为什么还要让他离开?”佟控制不住情绪,大声说道。
清夙放下折扇,淡淡说道:“他是为了寻得梅香而存在的。入骨三分,踏雪而来……高傲的,也只开一季,这便是宿命。”
“什么是宿命,你就一点也不相信你自己吗?源清夙!”佟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继续说道,“明瓷已经已经到朱雀院了。我……要去看蒹人,先走了。”
清夙看着佟渐远的背影,轻轻的……
闭上了眼。
*第二章*
晓风潜入怀/梅香未曾还/归来似相识/陌陌对卿卿
已过三更,朱雀院依旧热闹非凡。
明瓷带着面具,在台上跳翁舞。
一步,一跳,一转身,更胜当年。
清夙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明瓷,一言不发。
朱雀院那人甚是眼尖,见着了他,便把他叫到身边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朱雀院轻道。
“怎会?”清夙笑道,“最香莫过这梅花酒了……还有,京城第一的申乐师怎能不来?”
“呵呵”,朱雀院轻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何况明瓷离开京都都有一年多了,怪想念的。这舞姿,怕是现今少有了。”
清夙微微点头,品了一口刚煮的陈年梅花酒,便不在说话了。
彻骨的香,怜了谁的梦?
明瓷抬头看到了清夙,冷漠的双眸似在遥远的彼岸静静看着他,只剩彻骨的冷。
明瓷合眼,一转身,一跳……
面具后的脸孔微微抽动,双眸如水,只,无波纹。
……
明瓷拿下面具,走到朱雀院的面前,双膝下跪。
“这次会呆到春天再走吧?”朱雀院看着明瓷问道。
“如果三条院的梅花开了……”明瓷轻道。
“哦?”朱雀院诧异,“香亲王甚喜梅香,二条院的梅比起三条院不知如何?”
“自是无法相比的。”清夙说道。
明瓷笑言,“源公子过谦了。”
“哪里,是菅原公子抬举了。”
……
对话在附和中继续着,萧瑟的秋风吹散了满树的红叶。
从没有想过再相见会是如此的陌生。
……
*第三章*
冷月拂尘夜未尽/露重凝结落红尘/更一袭未央浮梦/阑珊处只你一影
(一)
闻到佟的衣香,兼人便按住了琴弦,问道:“见到他了?”
“今天你感觉怎么样了?我去过阴阳寮,子安大人说只是一些小鬼魅缠身,并无大碍。”佟温和的说道。
兼人轻叹,“佟,我的身体我自是清楚。看你这样子,定是见到他了。佟,你知道的有时候人心远比鬼魅恐怖。”
“兼人,你总是这么的明事理。你让我说什么是好?”
兼人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佟,“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又是快要破晓了,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世上的事便是如此。”
“难道出生就是为了死亡吗?”
兼人笑道:“我藤宫兼人出生是为了见到你,死亡并不是最后的结束。”
佟无奈的笑了笑,“你先休息,明天子安大人会来看你。”
“这算是做对我的关心吗?”兼人看着佟的背影自嘲的笑道。
纤细的指抽出了挂在墙上的利剑,苍白的指慢慢划过锋利的剑锋,惨红的血液滴落在白袍上宛若盛开的红梅……
兼人左手支撑着脸颊,微微笑着,风吹过,带起了他散落的发丝……
鬼魅缠身吗?子安你编造的谎言还是这么的无聊。
你早就知道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如蝼蚁般人类能救一个是一个,现在的你怕是依然这么想的吧,但是五行相克,相生。
……
次日,晨,风和日丽。
“藤宫大人,子安大人求见。”
“哦?来了,快请他进来。”兼人微微笑道。
……
子安信步走了进来,坐到兼人身旁说道:“昨日藤原佟突然到阴阳寮找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自己的身体。”
“我也知道没有人会比你更了解我。”兼人轻道。
“兼人,你还要玩多久?”
“直到……这个身体化为灰尘。”
“你是认真的?”
“你说呢?”
“我知道了。但是,兼人这一次我不会再站在你的身后了。”子安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子安”,兼人拉住了他的衣服,“子安,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是为了最后要分别,那么为什么当初要在一起呢?”
“如果人出生只是为了死亡,那么为什么还要来到这个世上呢?”
“呵,我懂了。”我懂了,子安。只是这次再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吧,有些事如果我不去做,就没人再去做了。这一次,我是真的想守护到最后的,就算只有我一个人。
(二)
散华掀起了藤帘,膝行到清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