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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雷恩也跟在他身边。连在城东海滨亲自负责搜索的泰和负责城西的道格都见过他们。
中午11点36分,叶达自历居传回消息说找到之韫了,要求通知广正,让她的主治医生宋纬民博士第一时间赶过去,同时发布线上指令——对外封锁之韫行踪,有人询问一律答复尚未找到总裁,特安部所有行动人员原地待命,韦恩的幕僚团由周蕙率领,开始应对雷氏方面的压制性竞争行为,CLIE提供商业动态信息检索方面支援。
至此,所有人等统统吁出一口长气。
因为拥有A级权限,我很方便可以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线上通话。
我看到丹向叶达询问之韫目前的状况以及他这两年的行踪,后者对之韫的状况很详尽,说到自己和那个叫做“雷恩”的表哥时却是“一言难尽”,准备稍后与丹见面再说。我还看到周蕙向叶达询问应对雷氏需要做到什么程度,后者的回答只得“放手而为”四个字。当然还有些内部底层职员的私下议论。大致上,都是觉得这次之韫与雷恩的事爆发得很突然,但叶达现踪得更突然,还有不少人频频猜测,可是又要换叶达来出面代管韦恩了?
到午后1点,丹见内部局势已稳,便往医院走了一趟。
他去探望整件事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之家的大小姐,另外也跟之家的人打个招呼,替之韫报平安。
照往常,我自然是跟他走,可这次却留在了CLIE。
这是因为鉴于晨报头条造成的舆论喧哗,之韫和叶达的行踪尚需对外封锁。而不知从何时起,外头的人发现找我要比找丹简单,而我通常又总是跟着他,所以他们都以我的行踪来推测他的。我留在CLIE,就表示他仍在CLIE坐镇调度搜巡,也就是说“之韫依然行踪不明”。
丹离开CLIE大厦后,陆续与我有过一些联络,但基本上,事态趋向平稳。虽然韦恩正摩拳擦掌地开始要对雷氏进行反击,但那素来就是韦恩受到攻击后的反应,没人觉得有异。经过早晨那一场莫名其妙的混乱后,一切都已归于正常和平静。
在这样的状态下,谁都没想到,晚上六时后,之韫会突然调用紧急垂直起降飞机,直飞纽约。搭载的乘客除了她与叶达、丹和雷恩,还有个怎么都叫人想不到的人——叶以宏。看到控制塔传过来的消息,别说是我,连泰和道格都看不懂,每人能够明白这算是个什么状况。
而后,当晚10点,也就是之韫出发近四个小时后,丹传回线上指令,要求特安部作24小时异地紧急待命,准备应对纽约CLIE最高负责人金星为麦德林邀宴愈时未归而可能发生的恶性事态。泰和道格第一时间紧急赴美。丹同时也向人在费城的荣发出信息,后者也已直赴纽约。
此时,我仍被要求作为掩饰留在EDENCLIE总部。
该时,很多同事都以为老板匆匆赶去纽约便是为了这个紧急事态,我心中却明白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由于最早出发的之韫他们还没抵达纽约,大量的事态信息和指令都在A级权限范围之内交换沟通,我人不在丹身边,对事态的了解与他却是同步的。之韫分明是在飞机上才得知纽约那边出了事,她不可能是为了苏雪赶去纽约,而且还带着叶以宏。那么,到底是什么,让她在发生早晨这一系列混乱后,带着突然冒出来的叶以宏,急急赶往自魏东平车祸后就一直被其视作伤心地,四年从未踏入过的纽约城?
直觉告诉我这其中必有玄虚,但在该时却着实想不通。
丹他们抵达纽约时是九月九日上午10点左右,他在线上与我道:“刚收到多伦多方面的消息,苏雪的家人也尽数被虏,荣已追去秘鲁,陈,你过来帮手。”
我赶至纽约的时候是九日夜间。交换人质的时间已经定好。所有行动分配都已在飞机上安排妥当。
事起突然,为求突袭效果,之韫甚至没有与魏立峰进行过联络。
各人独立行动,荣直接到秘鲁营救苏家成员,道格负责充当人质交换地点的别墅外的暗哨与警卫,丹负责直袭别墅,泰和我分头压制各处梅纳预留的后手势力,并保障魏夫人及苏雪另几位重要助手——黄金团队成员的人身安全。所有的行动连夜展开,到十日下午3点交换人质之前,除了前去秘鲁营救人质的荣尚未在约定时限内归队外,连最棘手的拆除连接人质交换别墅、魏氏大厦、格林纽约分部大厦和中央公园太空展览馆现场的连锁炸弹都被攻克。
补充一点,那个炸弹是我和泰一起拆的。
当然,本来是不用我们这种非拆弹专家上的,可从FBI借来的拆弹专家在拆到最后那组核心的水银引线双制炸弹时,不幸引爆附雷,被炸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糜粉,三分钟内不把那个核心炸弹拆掉,四幢建筑就会象爆竹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飞到天上,时间不容许再找新的专家,所以不是专家的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因为炸弹除引线外尚附水银引爆装制,所以真正生死一线的关头其实是在拆除引线后,引线拆除后,水银引爆装置开始工作,任何非水平状态都可引发自爆,安全将炸弹移下安装处和再平稳的将它放进爆破处理桶就是关键。老实说,我最怕加了水银引爆装置的炸弹,这东西危险得连最不要命的恐怖分子都不敢轻易使用,拆除的过程中,哪怕是手微微抖一抖都要完蛋大吉。
我跟泰将炸弹移下安装处时,两人就已汗透重衣。与他小心翼翼地四手平托着炸弹置入爆破处理桶,再抽手回来的时候,真是抱着“豁出去,了不起嘭一声去见爸妈哥哥和爷爷”的心情。炸弹四平八稳地在处理桶内“坐”下,一秒钟过去,没炸,我与泰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开始懂得发抖,跟着又手忙脚乱地把处理桶密封,设定好销毁程序,扑到遮挡物后,任身边“哐”一声地动山摇的剧烈闷响过去,才象死了般跌在地上,紧窒到极点的心脏终于渐渐恢复正常的跃动。爬出地洞,重新站在灿烂的日光下,仰望晴天白云时,我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泰站在我身边,自言自语般低问:“什么样的特警需连拆除水银炸弹都精通?”
我反问他,“什么样的仇恨,可以为了区区一点控制股,绑架杀人不算,连水银炸弹都需出动?”我其实并不真的想知道答案,所以不待回答,便叫了声“我要跟丹汇合”,掉头就走,结果却被泰拉住。
他指指手表,“老大已经动身了。”见我发急要追去,又笑起来。
他说:“道格和荣跟着就去,而且叶达也和他在一起。陈,你一次不跟老大,他不会就此挂掉。”叫我“收工回去”。
每个环节都做出了周详的安排,各人任务十分明确,之韫、叶达连同CLIE四天王同时杀至纽约还属绝密,我这个最易泄露丹行踪的“标志”性人物既然已经做完分内事,且又跟不到丹,自然不应在城里乱晃,归队待命才是正经。
我驾车返回纽约CLIE大厦,时值下午两点四十多分。
与纽约CLIE隔了一条街,我便看到儒纳那个改装过的魁梧身影。这个照理说根本不应在此出现的家伙背了个大登山包,在大厦前花坛人行椅附近,一边咬着热狗一边来回闲晃着,看上去一副普通人要去渡假露营或刚渡假露营回来的样子。
我把车子兜过去,这家伙警觉性很强,头都不回,只是转动眼球观察身旁状况,看到是我,些微的诧异过后,放松下来,对牢我炫耀式的露出一口白牙。我狐疑地打出手势,叫他进CLIE,自己把车子驶入内部人员匝道,停入车库,搭电梯至接待大厅,把他接到自己的临时宿舍。关上房门,我还来不及问他,这只倒进沙发打滚的熊居然劈头就拷问我起来。他大呼小叫:“陈,你怎会在这里?不是说五大湖雷家正在找你女老板的麻烦,你与你的上司应该身在EDEN无暇分身才对?!”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家伙来管!”
我更没好气,“倒是你,这副样子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强烈的预感,儒纳是来向我求助的。
果然,他对牢我苦笑,然后坦白地说出来:“我跟法赫分手了。”
“呃?”我吃惊。
“外头天罗地网地在搜我。我没办法进入EDEN,只好打回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潜入纽约,出现在这里是想要求CLIE方面向你发出消息,没想到吃个热狗会直接撞上你。”
他咧出一个十分白痴的笑容,道:“我真走运!”
我呆视他,“你们分手了?”
上个月叫他帮忙时还好好的,才二十多天,“世界”就变了颜色?
“不会真是不可思议的吧?有浓情蜜意,自然就有翻脸分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口吻。
“他在到处搜捕你?”
“嗯,真没风度,是吧?”
下一秒,我无法控制地厉声质问他:“你别告诉我你又玩这套,接近法赫只是为了卧底任务,任务完成便踹开他?!”这家伙上次玩这手,虽然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可也搅得天下大乱,差点连自己小命都玩掉。
儒纳一下子收敛了嬉皮笑脸,严肃地看住我。
“我没有。”他申明。
他慢慢低下头去,“一开始,我才是他的任务。”
“还有,”他闷声道:“我接近文思从来不是为了任务。”
我哑口无言。
稍后,他抬头,天空色的眼睛湿漉漉的。
“我不知道你也这样想。”他说。
我承认,自己的确一直是这样想的。
当初他那个卧底任务真的凶险无比,即使不道德,但在完成任务,保住自己小命的前提下,利用一下自己靠上的爱慕者也是很自然的事,我并不以为那有什么错,何况单以感情来说,儒纳不算对不起那个文思。
我反对他这种做法,只因它将他置于极度危险的后果中,以为他对自己双重背叛的爱人疯狂起来什么可怕的事都做得出。当年的文思不过只是个帮派中级头目尚且如此,何况是全美第一黑帮的三号人物。
我慢慢在他身旁坐下,“抱歉,儒纳。我只是担心你。你那次真吓坏人了。”因为是对着他,我很自然的说了法文。
他以同样优美的语言闷闷的回应我。
“我们是单纯交往,中间没有任何任务,至少,”他说:“我没有。”
可怜的儒纳,爱上自己的追捕者,这段感情的开头对他来说肯定惨过地狱。
我抱抱他魁梧的肩膀,安慰他。
只是……仔细想想,法赫应该不是那种分了手尚要纠缠不清的人,如果儒纳真的已跟他说清楚,他怎可能这样大动干戈地到处搜人?
我下意识地看住儒纳,“你不会是连个交代都没就跑出来了吧?”
他避开了我的眼睛,“没有的事!”
儒纳声称“一早就跟他说清楚,是他自己想不开”云云。
哼,想唬我?再过八百年吧!
看他这心虚样子,肯定是偷跑的!而且多数是还没谈清楚就偷跑!
算了,我也懒得追究儒纳的感情问题。
反正不管是男女还是男男或是女女,甚至猫猫狗狗,爱情来了都一样!开头都是蜜里调油,对方的优点被无限放大,缺点全部忽略不计,再多阻碍都视若等闲。,非要等那股劲道过去了,优缺点才会通通正常化,到分手期,更是得全部倒过来。缺点无限大,优点无限小,然后就开始怀疑“我当初怎会跟这种走”?似儒纳这般也不算特异。
整件事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家伙总算这次有危险会想到我。
不象上次,这人闷声不响的硬挺,待我收到风声,吓得魂飞天外,只怕连替他收尸都做不到。
我跟儒纳讲:“你就留在这里。”
“我知道。”他把面孔埋在手心里。
明明是个熊样的大块头,这一刻自背后看过去,却脆弱无比。
我忽然心痛起来。
儒纳的背景跟我差不多——家人少且都早逝,因为做卧底警察,朋友近乎零。这也是当初搭档时我跟他格外投缘的因素之一——同样寂寞的人,往往对一事会有同样的反应,感觉上特别默契,相处起来很舒服。如今他正入人生低谷处,我这个搭档不能坐视。
我当然不会介入他的感情纷争,但无论孰是孰非,可恶的法赫都别想仗着人多势大就欺负人。
才安顿好儒纳,这家伙强烈好奇心又起,问我,“我的运气怎会那么好,刚巧在这边碰到你!”
我把两天内EDEN和纽约发生的大事,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一下。
他听得啧啧有声,直说我叫他查五大湖雷家时,就预料有事发生,没想到曲折之中有曲折,近年来纵横美国东北五州黑道的“金星”居然就是苏雪。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一扫刚才说到自己感情问题时的沮丧。
不久,五点不到,交换人质别墅那边几路人马归来,宣布行动大获全胜。当然事情没可能就这样完结。之韫不肯放过那些利用金星被绑架,梅纳向魏氏勒索控制股的机会,成绩兴风作浪,试图乘机在融资市场和证券交易所大捞一票的人。她要给这些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所有人等回来不过只休息了一个小时,换换衣服,吃点东西,之韫和叶达,连同苏雪又统统关到了工作室,宣布进入十天封闭工作状态,除了正常的CLIE行动任务和紧急行动,任何人没有CLIE两大巨头与四天王的命令,不得随意出入CLIE,任何人不得泄露之韫、叶达、丹等人以抵达纽约和格林决策中心已经移至CLIE的消息。
十天里,信息处理中心的大厅成为之韫等人的私人工作室。
电子显示屏滚动显示着世界各大国际金融中心的权威指数变更与当地各牌价变化。先是从各个主要城市的股市中挑选出黑马股票,然后开启各城市中各个备用帐户,以不同的帐户名,进行资金渗透,随后再开始炒作,最最关键的就是利用时差,来人为操纵影响,各大著名股票指数对彼此的涨落影响。而这一切,还只是一种布局。所有的影响最终所针对的都是纽约的股市动态。与此同时的,将所有在这次危机中对魏氏有野心的上市公司、集团无论大小,威胁程度统统缩定,将其的企业状态调整到介于被吞并、融资、解散的各种状态之下,随后对外公布之韫与叶达杀到纽约的消息,一时间,各媒体为之疯狂。
最新统计出来的数字说——“到目前为止,在这一轮的‘魏氏崩溃’风潮中为魏氏反兼并的企业已经多达六十以上,而这个数字仍然保持上升趋势,专家认为至崩溃风潮余波过去,这个数字可能超过百数。另外根据保守的估计魏氏在此次风潮中仅在股市中的直接获利就高达9000万美圆。”其实正确的应该是1亿3千万。之韫他们还赌了外围期指,嬴了足足5亿。
美国人都相信,之韫未卜先知,她拥有奇妙的直觉,虽然金星没来得及向她的求援,但她感应到好友有难,魔鬼般迅雷不及掩耳地侵袭至纽约,先下手为强,粉碎黑色工业的所有阴谋,连带协助魏氏避免了魏东平身亡后最大的解体危机。这边的媒体认真吹捧起来,其声势和想象力真不比EDEN的差。在他们的口中,“传奇”二字尚不足形容之韫,她是莫丘里的精灵。没人知道那只是误打误撞,说给人听都没人信。
这十天对CLIE特安人员来说,当然不会似格林黄金团队或魏氏高层那般忙得二佛升天,加上有叶达和一早当了替死鬼的道格守前线,丹就算被养父念到两耳生疮,魏氏安全部门一口一个“丹少”硬押着他坐在家族企业的办公室里,他也有本事把两腿一搁,闭上眼睛打瞌睡。
上司如此这般,我这个当下属自然也得以放牛吃草,歇口气。
我跟他说了儒纳的事。CLIE内部职员宿舍收留外人不合规矩,眼下趁乱摸鱼是不打紧,会惹到克莱缔家族大人物也不打紧,可总要跟管到自己的人打个招呼。丹听后,只问我:“你确定?”
我明白他的意思——法赫本来就对我与儒纳的私人友谊很有点怀疑,如今他们两个闹分手,我不避嫌疑收留儒纳的行为无疑是火上浇油。但倘若连接受自己伴侣与旁人正常友情的胸襟都没有,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与儒纳纠缠。所以,我清楚地告诉丹“我确定”。
他没再说什么,只点了一下头。
于是,我叫儒纳“安心”,他爱在这里躲至地老天荒都没问题。
儒纳这家伙大概逃出罗网不用被人追缉又觉太闲,没事找我麻烦:“他不点头,你会赶我走?”
我这人天生不具备幽默细胞,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这不是我私人的地方,他不点头,我自不能让你长住,当然要重新找个地方窝藏你。可无论怎样,除非你自己愿意,我不会让他带走你。”
结果反而是他这厚脸皮的Gay佬来脸红。
他说我“坏”。
天地良心,我“坏”?
不过,我把儒纳留下其实是希望能方便法赫找上来,他跟儒纳这样你追我逃总不是长久之策,我巴不得他上来,双方好来个干脆的了断。
从这个角度来讲,儒纳也没错,我是很“坏”。
而且我也没把前搭档当成了不得的大事,真正的头等大事当然还是原来的那个——眼看着“魏氏九月崩溃风潮”逐渐风平浪静,我仍然揣摩不透,之韫这次突然杀至纽约的真意。
这个令人一筹莫展的谜底终于在一个例行的庆功宴上揭晓。
无论何种形式的战争,获胜一方自然都是要大吃大喝笙歌燕舞的隆重庆祝的。在之韫他们痛快的一杀麦德林威风后,各种各样的宴会邀请自然如雪片般飞来,很多都被推掉,也有不少是无法推辞的,比如圣…菲达庄园的家族庆宴。在这个宴会上出现都是与魏氏本身极为亲善的友人,以华人的说法,也就是“自家人随便聚聚,热闹一下”。
就在宴会中场时,一直与魏夫人聊得十分融洽气氛很好的之韫突然说出了那句话。她说:“这次过来,还有件心愿。”
魏夫人“哦”一声笑看着她。
她便清清楚楚地讲出来:“我想见东平。”
并不响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