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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也是在看到CLIE连空中都布下封锁线时才想到的。
其实这也是合乎情理的——七条人命,还搭上了一个韦恩总裁特助,别说是持国天,就算是之韫,都不可能允许两面豺狼再有丝毫卷土重来的机会。这个案子即使不涉及美国官方,到这个节骨眼上,警方恐怕也会这样布下天罗地网。
飞机载我到货港时,我已全副武装准备妥当,跟小邱招呼一声,便直接跳下了水。从我入水处到博物馆工地与海濒接的地方足有4300米,但好在我的目的只是为了突破CLIE的封锁,游进去1500米也就足够了。
潜水这一项,当年受训时也曾操练过,但多年不用,是有点生疏了。我在水里的反应有点慢,至少要比CLIE的蛙人反应慢。看到有海上封锁时,我就知道道格他们必定也安排了潜水员封锁水域,我是希望可以趁他们巡曳的空隙偷潜进入,只没想到自己在这方面不仅技不如人,连运气都有点背——游了大约有一公里的时候,转过海底一块岩石,冷不丁的,两个CLIE蛙人迎面游过来,我躲闪不及地被他们逮个正着。
所有参与封锁行动的都是CLIE安全行动人员中真正的精英——特安部门的紧急变应人员。任务中,这些精英同事自然全都铁面无私,绝对没人情可讲。这两位截住我的蛙人,头一个照面便已打出国际通用的手势,要我表明身份。在我做出回应后,马上再打出要我马上后退离开该水域的手势,我略迟疑一下,还没想好要如何拖延,忽然间大腿上就是一麻,神智跟着就迷乎起来,身体也开始失去控制,要向上浮去。
下一秒,我看到那两个蛙人中的一个正将手里的水下麻醉枪插回自己的腰间。
我错愕。
这不是胡乱开枪是什么?!他们这种行为,无论是按警方还是CLIE的条例,怎么看都是违规的!是违规!
要不是在水下根本无发出声,我真会破口大骂。
可惜,我已身不由己。
我只记得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满脑都是忿忿不平的抗议。
8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宿舍的床上。
初睁开眼,意识一片空白,但片刻间便恢复过来,只是头很晕,有点痛,令我几乎没要捧头呻吟。
“你醒啦!”阿楚声随人到的在卧室门口冒出来,跟着还有大宋。
看他们的瞬间,我终于控制不住的咒骂出来。
大宋跟阿楚对望一眼,没有作声。
我并不觉有异。
既然,我会出现在自己的宿舍里,床边的地上还堆着我的潜水装备,大宋和阿楚甚至没有去参加原本的职训,而是在这里照顾我,不用说,他们自然已经知道过去这一夜发生过什么。
头真的很晕。
不知CLIE的麻醉弹到底用的是什么配方,后劲这般厉害。
我一手扶额地问他们:“现在是什么时候?”。
阿楚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表,说:“6月29日上午10点16分。”
第二天了……而且丹所说的十二小时时限也已过去……周蕙那对娃娃脸弟妹,她的叔婶,还有欧阳,他们是否也已知道一切?
我几乎是有点绝望地问大宋和阿楚,“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
“没有啊。”阿楚说。
没……有?!
我顿时抬起头来。
阿楚冲我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周小姐应无大碍。已经有消息过来,说查到急诊记录,丹先生在八点多曾送她到过城东一家诊所挂急诊,那里的医生提供消息,病人除受了点惊吓外,并无大碍。”
呃?!……就这样?!
我难以置信的瞪牢阿楚。
昨晚道格…克利富德明明说过周蕙的生命信息指示器失去信号的,怎么人反又没事?难道是CLIE的仪器出了故障,谎报军情?!
这件事,我一直到自己也开始使用生命信息监测器的时候,才晓得首尾。原来似周蕙这样的商业高级管理人员的指示器并非如CLIE特安部门的有些紧急变应精英那样直接植入体内,只是象个人定位信号器一样,随身携带。而生命信息知识器离开特定人员5米之外,便会失去感应,也就说不再具有信号。
28日那晚,这个小玩意的确令人“虚惊”一场。
大宋通知我,因为圣…拉琪尔斯需要亲自善后昨晚的突发事件,原本安排在本日上午的中阶训练被改换至下午3点进行。若非如此,他与阿楚也没有可能有空来照顾我。
还有……我昨晚的“搅局”行为,令昨晚负责水下封锁的那几个特安部紧急应变人员全体受到警告处分,因为我虽被截拦下来,但以我当时的位置其实已经成功突破了他们的封锁警戒线。管理部门照章办事,按惯例对他们的“职责未尽”之处,作出警告处分。
至于我,反倒因为还没正式受职,什么处分都没有。
阿楚告诉我:“管理部关照说,你要是醒来觉得不妥,就得去见医官,他们会替你做药物过敏检查。”
我的头虽然是很晕,但此刻比起初醒时,已好很多,相信再过一会自然就好。这个时候,我心里最大石头就是周蕙的人身安全,既然她没事,这块石头一去掉,挨下去,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小邱。
反正职训改了时间,我有一个上午的空闲,索性跟小邱约到外面见面,顺便也好将潜水装备还她。
见了面,我们所谈的当然离不开昨晚的种种和两面豺狼。
怎么说呢?
反正既然昨晚我都被当场“活捉”,直接送回宿舍,小邱自然也难逃“厄运”,在我之后不出二十分钟,她连同那架军用机便被CLIE的空中巡逻人员“劝离”敏感区域。
我的旧同事们是在丹所要求的时限过后,与道格所带领的CLIE人员一同进入城东封锁区,进行现场搜索的。当时丹与周蕙都已不知所踪,现场除了一具身份不明,全身多处重创,面孔被射成烂柿子的女尸外,就只有那些随意可见、引人遐想无限的剧烈打斗痕迹。
小邱把现场勘察照片带给我看。
说真的,那些照片令我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那种破坏程度……若非事先知情,我决不会相信这是两个人造成的,说是两队各30人的职业军人还差不多。真亏是在工地上,而且还是个未完工的工地,否则都不晓得要怎么收拾善后。
我问小邱:“查到那具尸体的身份了吗?”
她摇头:“她的入境签证上的名字是娜塔丽…琼…泽萨,美国德克萨斯州俄克拉何马城的一所贵族高中的女子健身俱乐部教练,32岁。目前所有的已知资料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上头已经通报给国际刑警,CLIE也将此人的资料会知了美国国防部,他们已经开始进一步调查……”
小邱说到这里停住。我颇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下去。”
她的表情犹豫。
“有什么问题吗?”
她另外拿出几张放大了的照片,饶似我这样见惯狗血场面的人看了那几张尸体的照片都觉胃里一阵翻腾。
“法医在她的面部一共找到19颗子弹,她的左大腿肌腱、右手腕大筋都被割断,左手上臂开放性骨折,肩关节和右手肘关节脱臼。法医根据所有伤口的位置和创口形状,判断……”
我明白小邱想说的,“那19颗子弹是最后打进她面孔的。”——换而言之,丹是在对方已经完全失去抵抗或行动能力后才下的杀手。
这已是不折不扣的故意杀人。
19颗子弹……送进她的面孔……可……一颗子弹射穿头部,便足以致人于死命,19枪……似圣…拉琪尔斯…丹这样级数的职业高手怎会做出这样无意义的事?对着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连射19枪?
小邱跟我补充了几个关于现场的细节。
其一,警方在尸体的身边发现了周蕙已失去信号的生命信息监测器。其二,紧挨着海洋生物博物馆的游乐场工地里的巨型摩天轮龙骨架上被发现事先布置好的快刀和被抹断的绳子,下面正对着一台水泥搅拌机,水泥搅拌机的槽口内壁上有明显的手指抓痕,搅拌机的外部和附近的地面上也有泥浆拖痕。其三,游乐场工地的电机房有被人暴力破坏的痕迹,机房的门锁、窗户玻璃都被人砸坏,机房外的铁门也有被撞击的凹痕。水泥搅拌机附近、电机房外、海洋生物博物馆工地外围都有不少车胎极度行驶变向时留下的胎痕。
我问小邱:“可以确定周蕙目前的情况吗?”
她摇头:“虽然有消息说丹带她挂过急诊,医生表示无大碍,但目前还没人能够确定她的真实状况,而且CLIE这边也还没有跟丹联络上,没人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样。”
这样状况令我皱眉。
19枪……现场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周蕙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只是不能确定,丹究竟是在何种激动的情绪下才对着一个已经失去威胁的人连射了19枪……
小邱告诉我,周家目前对此还一无所知。
情况未明朗之前,别说是CLIE,就是警方都不敢妄自发表言论。
我便是这样带着满腹的疑问和莫名难解的情绪开始了自己中阶职训中的24小时出勤状态的磨合训练。
就从下午的格斗技磨合训练正式开始。
参加的人除了我们这批20名实习官,还有20名2年资历的安全行动人员。
训练室内,换装结束,正等待教官出现的新官老兵各踞一方,渭泾分明。可能是因为这是我们这批中阶受训的实习官与现任CLIE安全行动人员的第一场磨合训练,时间还没到,我们这一边的新官们已明显的有点紧张,除了一贯活跃的阿楚、我与大宋,个个神情严肃、正襟危坐,完全不似那些老兵们那么轻松自在,连说话的人都很少。
我刚刚知道磨合训练是由圣…拉琪尔斯亲临督点参与的,所以在问消息最灵通的阿楚:“他们全会来么?”
“不一定吧!”他说:“听说一般都是泰,他是四人中主要负责安全人员职训的那个,道格也常出现,荣和丹就比较少了,但也不是没有。”
大宋示意我“关注”与我们以正式训练场为楚汉河界的老兵中的几个人。“陈,”他低声告诉我:“你昨晚的事已经传开了,听说有人对你害得特安部的人被警告很不以为然,你看那几个,他们看上去漫不经心,其实从你一进来就已在盯着你了。”
他叫我“留心”。
我则一笑置之——不是不知道自己一进训练室,便颇受“关注”,但我活至今日,就算是挑衅眼神都不晓得承受过几多,似这类的关注眼神哪会真放在心上。
刚在这么想,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有人一边说话一边进来。
头一个是泰,然后是道格,跟着是荣……还有丹。
他们与我们一样,都着本白色的练功服。
我盯住丹。
他在这里,那么周蕙呢?
丹的明亮的眼神中少了几分锐利,完全不似昨晚那般肃杀。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精神奕奕之余却另有一丝懒洋洋的味道,看上去有种奇异的气质。
这已是我第三见到他。
每一次,丹他给我的直观印象都不尽相同。
低微的抽气声在我耳边此起彼伏。身边的新官们为着四位圣…拉琪尔斯的全体出席而不由自主地坐得比刚才更直更挺,对面的老兵也人人收敛了神情,严肃起来。
我听到阿楚震惊的低喊:“是铁蓖。”
“铁蓖?”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
“看到吗?丹换了练功服。”
那又怎样?来练功,换练功服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次回答我的倒不是阿楚,而是大宋。
在他的解释下,我才明白过来。
圣…拉琪尔斯之间的分工其实也算是渭泾分明的。
大致上,丹与荣负责对外,一般情况CLIE诸多安全行动都由他们谋划、指挥、甚至出动。闲时,前者一般坐镇总部,荣则在之韫的要求下终日跟她晃。泰和道格负责对内训练人员,尤其是泰,这几年来,没有非常重大特别的事件,泰一般都不会亲身参与。至于道格,他的时间分成两部分,一方面贡献给CLIE,另一方面则给魏氏。
据说,魏东平死后,魏立峰谋说丹帮手魏氏不成,最后被他逮去出力的人便是道格,只不过在他本人的坚持抗争之下,将魏立峰原先意属的坐镇改为了时不时地紧急支援。
不过,无论四位圣…拉琪尔斯的正职是什么,到什么大事都没有的时候,他们还是喜欢到CLIE的训练场地,操练自己的身手,而此时,CLIE的一干行动人员便成了他们四个的练拳对象。
荣他们撇过不谈,丹每次要练到什么程度,便要视他当时的心情如何了。大多数的时候他只在一旁观战顺便指点两下,真要有闲,也不过抓了泰或道格与自己过两招,很多时候,甚至连练功服都不换。
当然,他也有换衣服正式下场的时候。
通常一个月总有个一两次,那时别说是受训人员,连专门负责训练人手的泰都会有点紧张。因为那代表丹准备亲自逐个测练受训人员的身手和体力。CLIE对自己的安全行动人员当然有一整套的测定审核的演武考试,但私底下,受训人员亦把丹的出手视作一种考试,称之为“铁篦”。
大宋讲:“一方面,是因为任何人要跟圣…拉琪尔斯,尤其是跟圣…拉琪尔斯…丹放对,首先就得有体能将受到超强挑战的觉悟和心理准备。听说丹一开打,不打到跟他对打的每个人累到趴下,受教地脱层皮,决不会停手。另一方面,则跟丹本人务实的用人观点有关。在他看来,个人有多少能力,只有试了才知道。若有人能在与他对手时表现出色,往往会很快破格提升该人,派出挑战性任务。反之便是出局之势,甚至要求人事部门将其直接劝退。这在CLIE成立至今的数年中,有很多著名的前例。”
“所以,”阿楚小声补充道:“无论加入的时间长短新旧,很多CLIE行动成员面对机构的常规测试泰然自若,面对四天王之首亲自下场指点功夫却不禁手心冒汗,深觉紧张刺激。”
听得我耸然动容。
也就是说,今天的职训,我不仅可以有机会与圣…拉琪尔斯…丹交手,而且还有可能获得提升的契机。
至于紧张刺激——对面那些老兵看上去也的确紧张起来。原本嘻哈轻松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有人暗暗皱眉,亦有人暗中摩拳擦掌。不过,我们这边的新官看上去也比刚才更为僵硬,都快成一尊尊石像了。
三点,训练正式开始。
主持训练的是泰,丹荣刀虽然都列席,但并不干涉他的工作,全都在场边随意地坐在长椅上。
练习分成两部分,先是热身,然后就是两人一对徒手搏击练习。以擂台方式进行,在磨合阶段仍然分新官和老兵两队,每队各出一人,分出胜负后,失败的一方换人直到将对方轰出场为止。
出场的顺序全由自己选择。
我原先觉得越早上场越好,但看了对抗方一人的身手后,还是觉得应该晚些再上场,免得到时候霸住了场地,连累排在我后面的同仁们无法一展身手。
问题是别人并不这样想。
排在第五个的阿楚被人扫出场的时候,对方一组才出场了两人。这小子不晓得是自尊心受损,还是面子挂不住,一回来就硬把大宋推了出去,还说:“大宋不行,就陈哥上!最好把他们全都扫下来!哼!”
我听得差点没笑出来。
他真当这是打擂台啊?!
大宋是特种兵出身,自然不能与他人相提并论。
他一口气将对方那组扫下三个,打到第四轮,开始渐呈不支,但这纯粹是体能问题,与技巧无关。
我一路看过来,眉头大皱。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CLIE的人动手过招时都有种后劲有余,爆发不足的毛病,那使得他们看上去有点缚手束脚的感觉。明明这样一脚大力撑出,便能制敌,偏偏他们全都脚到力不到。这要真的是面对什么暴力分子,岂不是替自己平添许多危险?!
其实这也不是我今天才有的疑问。
早在前一段时间的格斗技职训中,我就有这样的感觉。今天看到这些身手基础都很不错的CLIE现任安全行动人员现场演练,这种感觉就更为强烈。
大宋打赢了自己的第四轮,但第五轮时很快便被别人扫了下来,而我也很自然地被仍觉大失面子的阿楚当成杀手锏似的祭了出去。
我心里一直在揣测,究竟何种状况之下,坐在一旁观战的圣…拉琪尔斯才会亲自下场?是否得在我将这些现任的CLIE老兵通通扫出去之后?老实说,我很想似从前的训练中那样30秒内将对手直接搁倒,但那是不可能的。这些现任的CLIE安全行动人员毕竟不是什么刚入门的菜鸟实习官,身手优异不算,实战经验也极为丰富,难怪初初校门的阿楚会两轮就败下阵来,他们是不好对付。
当然,碰到我,他们还是不行。
人说:寂寞高手。大抵真有点道理。
我虽不敢标榜自己已达此化境,但说真的,这一场训练,我打得极痛快。记忆中,能够这样无所顾忌的放手练习的机会真的很少,那都是大哥还在时的事了。做了警察后,与那些奸恶之徒的交手则需顾及自身的安全,这又是另一种顾及了。
我痛快地放手而为。
打到第四轮的时候,除了丹,其余的圣…拉琪尔斯便都露出了明显的关注之色。第七轮,我把对手轰出场后,道格已干脆地移坐到场边来。再轰掉5个,荣已板下面孔,发出冷哼。我当然不会理会这个,一鼓作气再把最后2个也扫出场。
这时,我早已全身是汗,但却只觉得通体舒泰,浑身三百万个毛孔都似透足了气,四肢的关节和韧带都被拉伸舒展到颠峰状态。人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不是不觉得累,但精神上却十分亢奋,仿佛每个细胞都在鼓噪跃动,渴望着战斗,欲罢不能。
站在练习场的中央,我吐匀气息,半转身体,直接面对丹静立。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我的一般,集中到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