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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你还认得我!」她气极地讽道。
「怎幺了?」孔仲言起身走向她。
「你自己说,你关在办公室多久了?」
「多久了?」孔仲言看了一下电子时钟上的日期。「……呀!我已经三天没离开办公室了,对不起,我……」
他忙到忘了时间的神情,令家曼害怕极了!她激动地冲向前,抓起放在孔仲言桌上的程序纪录表,奋力撕碎。
「家曼,你疯了!」孔仲言连忙抢回来。
「我是疯了!如果失去你,我会真的疯掉!你懂不懂?我不要你这样!」
「你」看着她狂乱又恐惧的神情,孔仲言好心疼,他知道她一定又想起吴承书的死。
他抱住她。「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承书也是这幺跟我说……」忍住泪水,家曼轻轻地说。
「真的,为了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承书也是这幺向我保证,结果呢?你们都只会骗我!」她的泪滴了下来。
「家曼,这是工作,请你体谅」他也好为难。
「我不要!你说我不体谅也好,无理取闹也罢,总之,我不要你再写承书留下来的东西!」
「合约已经签了,你明知不可能」
她气极地推开他。「好,既然你爱工作甚于我,那我就成全你。」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开。
孔仲言急急地喊住她。「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下回头,微微地侧着脸,表情失望,心痛地哽咽道:「现在我不知道了」
她微俯的侧脸,充满痛苦,低垂的长睫毛,似乎想盖住底下的明眸……
这背影怎幺这幺的熟悉?孔仲言搜寻着记忆,这时,他看见了她手上的驼色方格提袋……
记忆中的影像渐渐地和眼前所见重迭……「背影」?!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家曼。
家曼失去吴承书的时间,正与他拍下照片的时间吻合,而拍照的地点,也恰巧就在医院和苏家之间……
他怀疑着,而后渐渐惊愕地瞠大眼。
原来家曼就是那道被藏在他心中,久久不能释怀的「背影」!
难怪他总有已经认识她很久的感觉,原来她就是在初秋街头那名牵动他情绪的女子,他从未停止心里对她的记挂。难怪他对她这幺容易就动心,只想着要永远保护她……
可是刚才她失望:心痛的表情,又令他心惊。
他回过神,连忙追了出去,然而家曼已经离开公司了。
第九章
「现在你打算怎幺办?」石凯听完孔仲言的问题,没有给答案,先反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孔仲言没追上家曼,打电话到苏家去,家曼也还没回到家。他决定先征询好友的意见。「家曼和工作,两者我都不可能放弃的。」
「家曼的意思又不是要你放弃,而是要你不要沉迷于工作里。」
「吴承书那套软体有多迷人,这你是知道的,我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完成后的成果是如何,怎幺可能中途暂停?」
「她就是怕你这样,当初吴承书也是因为如此,才七天七夜不睡觉的。」
「我不是他!」他已经受够别人将吴承书当初的情况拿来当例子,对他「谆谆教诲」。
「但你现在就很像他。」石凯不讳言地指出。「你自己看看,以前你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追逐镜头的欲望比设计软体还大,而且即使你接到什幺大Case,或是什幺年度大企划,你也下会这幺废寝忘食。也难怪家曼会担心啊!」
「我真是这样吗?」
「我本来就常熬夜写程序,所以在别人眼里没什幺差别,但你是接了吴承书的软体后才变成如此的,所以,家曼会怕是有原因的。」
孔仲言回想了一下,好象真是这样。
「而且你们才刚重聚,你就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在工作上,她当然会觉得下安嘛。」
孔仲言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怎幺做了。」
「那你今晚会去道歉吗?」
「明天吧,等她气消了再说。」刚才他拚命打家曼的手机,但她根本下接电话,最后甚至索性关机。
「明天一早带着她最爱吃的馒头夹蛋去吧。」石凯好心地教他。「对了,你房子装潢好了吗?」
「还剩前院空着,不知道要种些什幺。」
「什幺时候搬家?」
「女主人不肯住进去,搬了也没用。」
「家曼那幺保守,你不娶她,她是不会和你同居的。而且,你的新屋离她家这幺近,要是被她邻居那群三姑六婆撞见,她脸皮那幺薄,肯定会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
石凯说得有理,家曼都已经伯公司同事闲言闲语,而不愿公开他们俩的恋情了,更下可能没名没分地和他住在一起。
「既然你们这幺相爱,为什幺不干脆在农历年前把婚结一结?」
「喂,那只剩不到一个月耶!怎幺来得及?」
「公证只要一个小时。」石凯瞥了他一眼。
「我才不要这幺草率。我和家曼的婚礼一定要隆重,就算不用让全世界知道,至少也要让所有亲朋好友来观礼。」
「你是不是年轻人呀?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做法,还亏你有一半兴趣是搞艺术的,规矩这幺多。」
「好,我就等着看,看你的婚礼是不是在法院公证。」
「哈!幸好我没打算结婚。这辈子我只要有大老婆『电脑』,和小老婆『相机』陪着我就够了。」
「最好是。」孔仲言才下信。
他相信老天爷绝对是公平的,一定会派个女人来整治这个暴躁又自负的石凯。
石凯笑笑。「不管这个了。今年的摄影颁奖典礼你去不去?」
「照旧,不去。」这种媒体、名人聚集的典礼,他是不会出现的,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在玩摄影。
「又不去?现场有很多美女耶!」
「没兴趣。」
「也对啦,我要替家曼看好你,不准你在外拈花惹草!」石凯摆出身负重任的严肃模样。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对了……」孔仲言从抽屉拿出数位相机的XD卡,他忽然想到,应该把那张「背影」照片放大,裱框放在新屋客厅。
「怎幺了?」
「放大假前,先帮我把照片放到最大,然后裱框。」
「喂!真过分!早知道下班前,就不要晃到你办公室来……」石凯碎碎念。
「你下是很想看那张『背影』吗?这张就是了。」孔仲言「引诱」着他。
石凯果然眼睛一亮,但随即疑惑地问道:「那为什幺突然要放大裱框,你要公开?」
「不是,因为我已经找到『她』了。」孔仲言神秘地笑着。
「真的吗?是谁?」石凯眼睛奸亮。
「家曼。」
「嗄?!」石凯差点被口水呛到。「不会这幺巧吧?」
「就是这幺巧啊,原来我和她的缘分是早就注定好的呢……」孔仲言露出幸福的表情。
「你什幺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她离开时的背影和照片里完全一样,我一看愣住了,所以才没追上她。」
「哇,真要恭喜你耶!」
「谢谢……好啦,快去吧,记得要在你放大假前做好。」
「好是遵命!真罗嗉!」石凯拿着XD卡,决定先回自己的办公室,在电脑上先睹为快。
石凯急急地离开,到门口时,又回头道:「明天一定要记得带馒头夹蛋喔,而且馒头还要香芋口味的,还有,再带一杯非常热的豆浆,不热她不喜欢喝。」
「知道了啦。」
唉真不知道谁才是最罗嗉的人!
坐回椅上,孔仲言看着电子信箱,里头才刚收下几封从美国传来的信件。久未收到小梳子回信的他,不禁开始担心,她到底是怎幺了?
于是他开启了新邮件
小梳子,你最近好吗?在忙些什幺呢?已经好一阵子没收到你的来信,不禁有些担心你的近况。
我爱的女人在我的思念「感召」之下,终于回到我身边了,也承认了对我的爱。
虽然,今天我们发生了口角,但我仍觉得被幸福紧紧包围住,她是因为关心我、舍不得我太劳累,才会生气的。
明天一早,我会带着我满满的歉意,还有她最爱的馒头夹蛋和豆浆,上她家道歉,同样身为女人的你,觉得这样的诚意够吗?
期待你的回信,也希望你平安快乐!
孔仲言按了发送键后,开始一封封地看着美国分公司寄来的信件,没想到不一会儿,竟马上收到了小梳子的回信。
不好意思,前些日子因为我的电脑中了疾风病毒,很鸡连上网路,再加上电脑送修好几次,所以无法收到你的信。
不过,电脑能上线后,你寄来的每封信我都仔细看过了,真的很感人,我想,就算定冰块也会融化吧。
而且,想不到你不但懂摄影,国学造诣还这幺好,就算她不被你的思念感动,也会被你那堆「圈圈」感动的。
难得有男人会这幺肉麻地为心爱的女人「画圈圈」,你算是特例!
还有呀,我觉得如果你要道歉,光定带着馒头夹蛋和豆浆应该不够,你还要多陪陪她,因为再怎幺独立的女人,也会怕男人把时间都投注在工作上的。
所以,拨一点时间给她吧,她一定会开心的。
我最近很好,别担心我。
祝好运喔,拜!
看完信,孔仲言不禁露出宽心的笑容。小梳子的用词已不再像以前那幺沉重了,看来她应该已经走出阴霾了吧?他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家曼呀,我说你别这幺小题大作了。」陈玉兰安抚着女儿,看到孔仲言在这幺冷的天里还一直站在门外,家曼不在乎,她这丈母娘可舍不得哪。
家曼绷着脸不开口,但眼神却下断地飘向窗外。
不知道孔仲言会不会听「小梳子」的劝,拨些时间出来陪她,别再沉迷在工作里。
其实,今天他肯放下工作来她家求她原谅,而不是继续窝在办公室里,她就已经非常安慰了。
苏恩德也加入劝说。「是啊,仲言他会照顾自己的。」
「爸、妈,你们别替他说话!既然他这幺喜欢工作,那我就成全他奸了。」
「可是,设计程序的人不都是这样吗?」苏恩德觉得奇怪。
家曼也知道,但是当孔仲言着迷在吴承书留下来的工作里,她就是会忍下住地害怕。
「好啦,我开门让他进来了喔?」陈玉兰一只手已经扶在门把上了。
「不行!」
「来者是客,一直让他待在门外,邻居会说话的。」
「那你开门吧,我也要上班了。」家曼披上围巾,准备出门。
陈玉兰把门打开,门口的孔仲言还来不及开口,家曼就从他身旁钻过,他连忙把早餐递给陈玉兰,追上去,在电梯门口拦住了家曼。
「你还在生气?」孔仲言陪笑着。
「走开!别挡路,我还要赶着上班呢!」家曼推着他。
「小气鬼!」孔仲言故意逗她。
「你……」家曼气极了。「你不道歉就算了,还说我小气!」
「我就爱看你气呼呼的模样,你生起气来好美喔。」
「别以为你说些肉麻的话,我就会原谅你。」
她双手环胸,噘着嘴,不过却被孔仲言顺势偷了个吻。
「你!」
「先别生气,我们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你想怎幺骂我、惩罚我都行,好下好?」
「我们?一整天?」她一下子忘了生气,眼里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嗯。我知道有家百货公司要结束大拍卖,今天我可以陪你去逛逛。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也行。」
「今天不是假日,你不用工作吗?」她哼了一声,气还没有全消。
孔仲言搔搔头。「啊,别再提这件事了。我知道这段日子是我疏忽了你,从今以后,我…定不会再这样了,原谅我好吗?」
他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可怜模样,逗着家曼,让她很难再绷着脸。
「……好啦!下不为例喔!」
「遵命!那幺,小姐请。」他替她按开了电梯门,两人先后走进电梯。
「仲言。」家曼突然低头唤道,脸色黯淡。
「怎幺了?」
「你觉得我昨天是无理取闹吗?」
闻言,孔仲言立刻紧紧地拥住她。「我明白你心里的苦。对不起,为了你,以后我会更爱惜自己的。」
「谢谢你。」家曼感动地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喔!夭寿喔一透早就家烈情喔!」
原来电梯已经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正要进电梯的欧巴桑撞见这爱火熊熊的场面,连忙捂住眼睛,又笑又叫地用台语调侃着他们俩。
家曼红透了脸,连忙拉着孔仲言逃走。
「家曼啊,有呷意就紧嫁人,麦搁拖啊!」欧巴桑还意犹未尽,继续朝家曼大喊着,恐怕整栋大楼的人都听见了。
到了停车场,家曼忍下住掩面哀叫。「噢!被李妈妈看见就等于被整个社区看见嘛!我完了啦!」
她又急又恼,但孔仲言却乐得合不拢嘴。
「有什幺关系?」
「怎幺会没关系?!」
「那你就干脆嫁给我嘛。」
「谁要嫁你了!」家曼脸倏地一红。「开车啦!」
「考虑一下吧。」孔仲言发动车子。「我为人诚恳不虚华,胸膛还冬暖夏凉,是个下错的选择。」
「这是我听过最烂的求婚词。」她笑骂着,可每一句她都好喜欢听。
「噢,真让我伤心!」他夸张地叹气。「我已经力求特别了耶。」
「喂……你就不能严肃一点吗?你严肃正经的时候比较帅。」
「像这样吗?苏小姐。」
他整了整面容,非常严肃,然后慢慢转向她,手还虎口大张地撑着下巴,一副「勿忘影中人」的滑稽样。
「哈哈哈」家曼差点没被他的表情笑死。
「看到你笑,真好,我想我一辈子都看不腻你的笑容。」他看着她,眼底柔情似水,爱意浓烈。
家曼羞红了脸。「常笑会有鱼尾纹,会变丑……」
「如果你眼角出现细纹,那我就变成熨斗,熨平它,让你永远都这幺美。」他轻吻着她的眼角,用热烫的双唇熨着。
「你好肉麻喔……」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呼吸紊乱。
「这幺实用、体贴的男人,你再不嫁就没了喔……」他温润丰厚的唇轻点着她的唇办,诱惑着她。
「嗯……好……」家曼凤眼半眯,朱唇微启,在孔仲言温柔的劝哄下不由自主地答应了他的求婚。
听到家曼的回答,孔仲言开心极了,不禁紧紧地吻住她。天气虽冶,他们俩的热情却令车内的温度节节上升……
「苏家曼!又在发呆?!最近你怎幺这幺不专心?」洪惠美又在念了。
「喔。」家曼回过神,把注意力放在企划案上。
身边的电话响了,洪惠美替她接了起来,用最甜美的声音道:「行销企划部您好。」
「哈罗……洪主任?呃……苏小姐在吗?」不能第一时间听到家曼的声音,孔仲言有些失望。
「是,老板,您稍等。」她把话筒递给了家曼,却站在旁边不走。
「你好。」家曼转过身,背着洪惠美。
「一点都不好,你的专线怎幺不是你接的?害我还用了最谄媚的声音,真是破坏形象。」
家曼忍下住掩嘴轻笑道:「你本来就没形象嘛。」
「唉!还不是你害的。」
「找我有事吗?」
「我程序终于写好了,所以马上打电话来告诉你呀!」
「真的吗?恭喜!」家曼好开心,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忐忑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了。
「嗯,剩下后制及配音部分我不用参与,等全部完成后,我再做总审核就行了……呀!终于可以专心结婚了!」他伸了一个大懒腰。
「喂!在公司别谈这个。」家曼紧张地小声道。
「我们都快结婚了,你到底要何时才打算公开我们的恋情?」
「嗯……反正不是现在。」家曼总觉得背后那一双眼虎视眈眈,让她好紧张。「总之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讨论这个,下班再说,就这样。」她急急地挂上电话。
「苏家曼,你最近怎幺常和老板讲电话?而且还有说有笑的?」洪惠美紧盯着家曼。
「讨论公事……」
「要讨论公事,老板也不可能找你这个小员工。别想骗我,从实招来!」
「真的没什幺。」家曼低头,赶紧做她的事。
「苏家曼,为了你好,听我一句劝,别整天妄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老板不会看上你的,你别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如果你嫌时间太多……哪,这些再给你做!」洪惠美作势要把隔壁同事桌上的公文也全部推给她。
「不会不会,主任您不用太『照顾』我,我的时间刚刚好够用。」家曼可是敬谢不敏。
「那就别胡思乱想,你看老板连对公司里公认的那几位美女都没兴趣,何况是平凡的你。」
「是是是,不会的。」
说真的,家曼也不知道为什幺孔仲言就独独相中她?
找个时间,她得好好问问他。
第十章
家曼决定嫁给孔仲言后的某个星期天,陈玉兰一大早便已坐在客厅里,剪起了红薯字。她一边剪,还一边掉着泪。
「老太婆,你在哭个什幺劲儿啊?这像话吗?」刚散步回来的苏恩德看到老伴自个儿在那泪流满面,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数落起她来。
「我这是开心呀!我们家曼终于要嫁人了,呜……」
「快把眼泪擦一擦,别让女儿看见你这神经兮兮的模样……」他抽了张面纸给她。「你帮他们小俩口挑好结婚日子了没?」
「我待会儿要把他们的八字拿去给算命师合看看,然后再挑日子……」
此时梳洗完毕的家曼也来到客厅。「妈,你今天不是要去跳土风舞吗?……咦?你在剪什幺?」一见满桌子的红薯字,她立刻叫道:「妈,你太夸张了啦!我都还没决定什幺时候结婚,你这幺快就在剪双喜字?」
「趁着我有空,先剪一些起来也好嘛。」
「那也不用凌晨五点就起来剪吧?而且,现在哪还有人自己用剪刀剪双喜字啊?」苏恩德又念了老伴一句,语气里却满是不舍。
「一辈子才一次的事,就算整夜不睡,我也想帮女儿剪啊!」
「妈,谢谢你……」家曼好感动。
「我们还以为你一辈子不会嫁人了,幸好老天爷保佑,让你遇到仲言。只要你嫁了好人家,妈再辛苦都下怕。」
「妈……」家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一大早的,你们两个别这样了。」苏恩德说是这样说,却也感动得有些哽咽。「我去厨房把粥热一热。」他转身离去,偷偷拭着眼角的泪。
「家曼,你今天下是要和仲言去新房子那边种花?」
「嗯。」家曼伸手整理起桌上的双喜字,一张张迭好。
「那他怎幺还没来?」
「快了吧。」
叮咚!
「说人人到,我去开门。」陈玉兰丢下剪刀连忙去开门,结果只看到一大束的花,连人都让花给遮住了。
「嗨,这是我第一次送你花,开心吗?」孔仲言笑着说道。
「我这幺老了,收到花是很开心啦,不过你还是送给年轻的吧,她应该会更开心。」
「呃……」
孔仲言发现自己送错人,脸上立刻尴尬得出现三条黑线,家曼已经在客厅里笑得不可开交,而他却只能又气又窘地瞪着她。
「仲言,你来了啊,刚好,一起吃早餐。」苏恩德端出一早先准备好的热粥和小菜。
四人围着餐桌,和乐融融地用起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