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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u。发布9日
。cmfu。发布今天果然阴天。吃过早饭，我对妻子说我要去给丁清远针灸。
。cmfu。发布针灸完了，我一磨头又去了文联，虽然今天星期六。我只想在QQ给小语留言问个平安，老是担心她的病，真担心她会病得很厉害。
。cmfu。发布打开电脑，给小语留了言，心里还是没揪撮儿（依靠），就调出我俩的聊天记录看了起来——
。cmfu。发布我是“天下原创”网文学版的版主。
。cmfu。发布2004年年初，一天，我又登上论坛看帖子。有个人写了篇关于缘份的小文章，大意是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什么的，然后，他说他情愿修上一千年找到他的共枕之人云云。下面跟了几十贴，都是对作者表示支持的陈词滥调，没劲，我正想关了它，一个叫“竹子”的跟贴却让我的眼睛霍地一亮，那贴子尖刻地说：要是一个男人修了一千年把自己修成了个嫖客和一个妓女共枕了，这样的缘分不要也罢。
。cmfu。发布妙！
。cmfu。发布我马上给对方留言：何方高人，小人求见。但人家没理呼我，只是在第二天贴了一篇名叫《也说爱》的随感，写了缘份，写了爱情，写了人类情侣间的背叛，说世上根本没有真爱。语言冷峻得老和尚一样。我猜就是个至少在40岁以上的男人，或者是个被人抛弃的中年妇女，不然写不出那样有深度。我气呀，心说你多大碴儿啊敢不理我，就再次留言：何方高人，真小人求见。
。cmfu。发布这回人家总算给回了两字儿：干吗？
。cmfu。发布我回俩字儿：聊聊。
。cmfu。发布就这样，冷言冷语数回合之后，我们才在QQ 上开始聊天。
。cmfu。发布聊来聊去我才知道，原来是个女的，极冷漠，我从没遇到过的冷漠。虽然我废话如垃圾山，但她大多用“哦，嗯，噢”之类的一字经应付，好象多打一个字就等于多扔一块钱似的。以前都是我在网上搡打人家，这一回遇上一个敢对我冷脸的，我还真有了兴趣了。
。cmfu。发布聊了聊去的，才知道她才25岁。我吃惊，她也太成熟了，根本不象。
。cmfu。发布我问她发表过多少文章，她说从没发表过，我说，你这么好的功底不写写太可惜了，挣几个零钱花花也不错嘛。人家牛，说，我不缺钱，缺的是兴趣儿。
。cmfu。发布看来，她出现在论坛上，只是想凿开一个呼吸空气的小口啊。
。cmfu。发布按说聊天就是聊工作聊家庭，可都聊了三个多月了，这“竹子”除了告诉我她是北京人，在怀柔一家公司当白领儿，从不谈她的家庭，而谈及本人，也只是说她叫谭小语，未婚。问紧了，她又说，没有男朋友，一个人男人在追他，已经追了十年。乖乖，追十年不动心，这小语是没长心脏还是没长心眼儿？不过，一个能让男人穷追十年而不舍的女人，不是极美就是极富的，我他哥的也喜欢啊！曾经委婉地想讨她张照片，但根本不给，神秘极了，把我的花花肠子诱惑都拧成麻花辫子了。
。cmfu。发布我有一大优点：心地善良兼甜言蜜语，所以，在我不降温的温言软语之下，能有半年吧，小语颓废的情绪开始发芽儿转青，开始叫我“哥”，我则叫她“丫头”，我们之间好象有了那谁也不愿说破的东西在滋生，如同雨后城墙角下的一块青砖，上面有绿苔在黑夜里蔓延。不久，我把手机号主动给了小语，小语没说给我，出于自尊，我也没要。不过，小语从没打过我的手机。
。cmfu。发布从此，聊天成了我和小语每天不可少的生活内容。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网恋了。
。cmfu。发布最让我怀恋的一幕终于发生了。那是十天前的中午，古城一派春光，她说北京正飘一场冷雨。快下线时，小语忽然打出三个字：哥，我冷。
。cmfu。发布心蓦地一疼，象刀锋极快极深地斩入一个青苹果，深至果核，我不由说道：乖～～，快让哥抱抱。
。cmfu。发布她那边，回应的是一个“嗯”。
。cmfu。发布稍停，我问她：在网上，你有几个象我这样的哥哥。她说，只有你。
。cmfu。发布我故作大度地说：哥越多越快乐，多找一个嘛。
。cmfu。发布小语：别人不等成我哥哥就让我冷落跑了。
。cmfu。发布我打出个鬼脸儿：这就是厚颜无耻的好处。
。cmfu。发布该下线了，我们双方都打出了“再见”两个字，我正要退出，小语忽然打出了“想你”两个字，我的心刷地一软，好象老家那间已被雨水浸泡好久的无人居住的土坯房子，正慢慢地，无声地倒在了午夜那温柔的一瞬。
。cmfu。发布……
。cmfu。发布手机响了，是志远的——
。cmfu。发布“干吗呀你！”我烦不唧的，刚忆到高潮段儿。
。cmfu。发布“哥，来吧，‘味美思’，我请你喝酒，你给我解闷儿。”志远的声音是够闷的，就象半截身子都攮大水缸里了。我忽然想起他说的性压抑来，马上噢噢着答应了。
。cmfu。发布我不好喝酒，除了和志远在一块儿，我喝一滴酒都是让人逼的。那种辣呼呼的液体，实在是人类自虐的产物。
。cmfu。发布才11点，我们的菜就上齐了。志远要了瓶当地的古城老白干儿。
。cmfu。发布我坐在他对面，认真地瞅着他：“才回来一两天，小脸儿就憔悴成老丝瓜儿，说，有多少闷儿？”
。cmfu。发布志远咽了一口酒，张嘴挤眼儿长“啊”一声作痛苦状：“也不多，就是床上问题。”
。cmfu。发布“床上问题？你们家被子叫你蹬床下去了啊？”我小抿一口，照辣。
。cmfu。发布“直说吧哥，我他娘的在深圳苦啊，虽说有几个钱儿撑着腰杆儿，可腰部以下虚啊！”
。cmfu。发布志远又是一口，伸脖子咽：“我染上病可不是因为我道德全面沦丧了，我是偶尔丧一会儿。”
。cmfu。发布“嫖的时候才丧？”我夹了苦瓜大嚼，这东西败火清毒。
。cmfu。发布“是啊。我不是没办法吗？再不嫖嫖，我这男人可就白长了那根筋儿了。”
。cmfu。发布“这么说，妓女万岁喽？”
。cmfu。发布志远唉了一声：“你就别再给我糊胶泥了。好歹我也是连续落榜多少回的老高中生了，我能不知道嫖女人是上对不起老婆下对不起自己那儿的糟事儿吗？关键是……唉，我给你说你也不懂，因为你三天两头儿地和嫂子快活，你不知道压抑的味儿啊。”
。cmfu。发布我笑：“没错儿，昨夜我还阴阳大调合呢。”
。cmfu。发布“可是我不行啊哥，我一出去就是半年，少的也得三个月啊。几个月之前，我看了一篇关于民工性压抑的文章，说性压抑可能导致性功能障碍。我怕呀，就找了一个小姐，结果，发现自己真的就不行了，那女人脱光半天了，我半天没硬起来，等硬起来了，半天没找着门，找着门儿了，半天没敢动，动了半天又没感觉，等有感觉了，忽一下就败了，总共结束没有两分钟，而且，那根筋儿还抽抽着疼，这家伙儿我信了，性这东西就象草种子，压个三层五层的土它能拱出来，要是一直压，非他娘的捂死下边不可，要经常练练。”
。cmfu。发布“行行，我敬你一杯，总结得不错。”我兴趣勃勃了，起给志远倒酒。
。cmfu。发布“别霉我了，”志远伸胳膊接酒，“就这那女人还笑话我呢，说，你老婆不喜欢你早泄，干我们这行的最喜欢了，多快多省事儿啊。唉，真他娘的悲哀啊。”
。cmfu。发布“哈哈……从那以后你就经常操练了？”
。cmfu。发布“是啊。直到染上性病。不过，我以毒攻毒，这会儿总算重振雄风了。”志远笑了一下，成分象酒，甲醛乙醇的，成分复杂。
。cmfu。发布“你觉得是让那玩意儿正常地坚挺重要还是保持身心俱净重要？”我盯着志远，不是我高尚，我开始反思了我。
。cmfu。发布“少给难民装高尚，反正我们也是没办法。知道吗哥，更多的打工者更可怜，有时一年也不能回家一趟，又不舍得出钱嫖嫖，性压抑就更厉害了，有一个员工，他说他因为这个已经得上抑郁症了，多少天都不硬一回。”
。cmfu。发布性压抑啊性压抑，看来，这真是很好的小说题材呢！这真是去北京的最好的理由呢。我，心动了。
。cmfu。发布“那你回来不完了？天天背床睡。”
。cmfu。发布“回来？你一个月开给我两千块钱的工资啊？”志远讽刺加得意。
。cmfu。发布“这么说，作为打工族，想金钱肉体双丰收是不可能的喽？”
。cmfu。发布“是啊，哪里有民工哪里就有性压抑，你可以去调查啊。哥，我不是说了吗，你好歹也是个作家，为咱民工写写呗。”
。cmfu。发布我呼呼倒了一杯酒，兴奋地冲志远举杯：“好！干！”
。cmfu。发布志远愣了一下：“咦，你疯了？从来没见你主动给人碰杯啊？”
。cmfu。发布“我这叫兔子咬人狗跳墙！”我再次冲志远举杯。
。cmfu。发布志远于是就和我碰，狠得把我杯子里的酒都撞出来了。
。cmfu。发布放下酒杯，起身，扭脸，窗外，阴天，远处，平时需要仰视的城墙竟然矮了好多，心不顿生脚踏北京天安门城楼的豪迈感觉——
。cmfu。发布我知道，这仅仅是因为我在三楼喝酒、绝对没站在二楼站的缘故。
。cmfu。发布晕呼呼慢悠悠地回家。
。cmfu。发布三分醉意下看古城老街最有味道。我喜欢这座老城。
。cmfu。发布会写两笔的人没有不喜欢呆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的。就象酒鬼，情愿离酒厂近点儿。如果不是因为小语，我想，我一辈子也许都不会有离开它的念头。我，特别喜欢生活在一个充满了象征的地方。比如，这里的城墙象征男人，城河象征女人；再比如，城墙上风化的老式青砖象征历史，而青砖上爬过的各种虫子则象征我等众生。还有的象征我看不懂，比如那棵千年黑槐树。
。cmfu。发布天阴成一汪水，空气中好象漂满了各种透明的细白芽芽儿。老房子和青石板，倒中老了许多。
。cmfu。发布两个女孩儿皮鞋答答地照面走来，十几岁而已。擦身之际，我听见一妞儿对另一妞儿说：我没事儿好舔牙。另一妞儿就嘿儿嘿儿地笑。
。cmfu。发布我也笑了，以雷锋的口吻在心里说：傻乖乖，你那是身上缺维生素了。
。cmfu。发布回到家，老妈正坐在院子里读圣经，神情专注，好象耶稣他老人家正坐她对面授课一样。老妈心地善良，也很聪明，虽是文盲，但做了十年教徒，一本圣经已能通读了。她说，她只上过四天学，到现在唯一能记得的当时课本的内容是：王二小，不洗脸，不洗手，鼻涕抹到两袖口。母亲是好学的，尽管姥姥已经去世多年，但看到我看书她还会说：唉，都怨你姥娘，小时候不叫我上学，看看你们，看看书多好。其实她老人家不知道，我看的书大多是可以为我提多稿费的流行杂志，并不是什么高雅之举。
。cmfu。发布“感谢主，你回来了乖。”老妈摘下老花镜，站起来，“锅里还给你留着汤，熬得好喝得很，我给你端去吧？”
。cmfu。发布“我吃饱了，娘。”我感激而温暖地应着，要是个外国人，我肯定会加上一句“谢谢你”。进了卧室，我觉得我是以电影里的那种英雄中枪慢慢倒地的样子倒在床上的，然后，双手一伸，拽了一床叠好的被子入怀，软如人体，头一勾，脖子一弯，脸就贴了上去，心里的欲望随之拱动：小语不是头晕吗……不如躺下来，让我抱着小睡好了……
。cmfu。发布身上一暖，——老妈给盖上了另一条被子……
。cmfu。发布4月10
。cmfu。发布早饭后，老爸老妈回老家看我爷爷去了。
。cmfu。发布“晌午你得做饭，我得忙。”妻子在卧室里大声训话。
。cmfu。发布“小意思嘛。”我嘴里轻松心里烦地应着。
。cmfu。发布“看我这件褂子好看不？”妻子从卧室里出来，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儿，胸前大红，背后大紫。我尽可能从艺术高度又审美一遍，很诚实地说：“一般。象个农村妇女穿的。”
。cmfu。发布妻子又扭了一下身子：“胡扯，咋会象个农村妇女呢？”
。cmfu。发布我笑：“当然，这会儿是穿到你身上了。”
。cmfu。发布“去，我觉得挺靓的。”
。cmfu。发布我再笑：“穿玻璃不比这亮啊？”
。cmfu。发布妻子带着儿子走了，我随后又去了办公室——总觉得只有登上QQ才会离小语更近。
。cmfu。发布上了QQ，小语的那个企鹅头像还是灰灰的，象一粒泡得饱饱的种籽，但迟迟不发芽儿。没给我回留言，看来她一直没上网。真后悔当初没腆着脸要她的手机号。
。cmfu。发布当然，我还有其他的正事儿，我在“google”， 这个全球最大的搜索引擎里输入了“民工性压抑”这几个字－－
。cmfu。发布乖乖，就象闹蝗灾一样，一下子竟然蹦出了几千条与之相关的新闻！认真读了几条，其中一条说，光在北京的海淀区，强奸案有40％多是外地的民工干的。天，比志远说的还严重呢，看样子真是大有文章！
。cmfu。发布手机响。来电是“010”的开头！我的心猛一跳，赶紧接听——
。cmfu。发布“你丫的还是个男人嘛，人家急得麻爪儿，你还是小姑娘儿入洞房死不吭声！”是陈述个混蛋，一嘴的北京味儿，学得真快。
。cmfu。发布“快了，办事就象砸核桃懂吗，力道不到它不开呀。”
。cmfu。发布“我肠子都急青了知道吗您？好了哥，看在对桌办公的份儿上，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给我回话，我丫的不能再等了，回见，我得划版去。”
。cmfu。发布唉，我更情愿这电话是小语打来的。
。cmfu。发布坐着发了一会儿愣，抬眼看到笔筒里几枝毛笔，就挑了一支“大狼毫”，用水泡开其尖硬如刀的笔头，找了打儿报纸，好一通狂草，然后，带一手墨迹回家。
。cmfu。发布走到一条小街的街口，看一条黑狗四肢抱在一起，卧在那儿，很虔诚的样子，并且竟也是满脸的哀愁。这狗东西不会是因为没找到它的狗友吧？我的眼也真毒，连狗的不快乐的表情也能看出来。我服我自己！快走过去的时候，我又回头，看看那狗，呵，狗也正斜眼看我，露半拉眼白儿。
。cmfu。发布刚做好午饭，儿子张开就抢进院子来，接着是妻子。张开，我起的名字，如果叫“张开嘴”，那肯定饿不死的主儿，可是这小子托着小腮，只盯看电视看动画片《三毛流浪记》不看饭碗。
。cmfu。发布我用筷子敲他的碗：“快吃饭。”
。cmfu。发布儿子冲电视扑塌着眼皮：“不想吃。”
。cmfu。发布我训：“看人家三毛儿，连吃的都没有，你却不知道珍惜。”
。cmfu。发布儿子斜我一眼：“当三毛才好呢，不用吃饭。”
。cmfu。发布我恶毒地：“再说没良心的话给你喝尿。”
。cmfu。发布儿子这才扭头笑：“你尿哎。”
。cmfu。发布我：“你喝你自己的。”
。cmfu。发布儿子：“我够不着。”
。cmfu。发布我说：“你可以先尿到杯子里，然后端着喝。”
。cmfu。发布儿子坏笑：“那我一个杯子尿一点儿，叫你喝不成茶。”
。cmfu。发布老婆筷子左右一分，叭叭地打我们俩的碗：“恁哥俩儿，别操（吵）了行不？”
。cmfu。发布我笑，儿子也笑，总算拿起了馍。
。cmfu。发布吃着吃着，我舀饭，剩下个馍头，直接用嘴一咬开始舀。
。cmfu。发布儿子嘎嘎乐：“妈，看俺爸，象狗一样，用嘴衔馍！”
。cmfu。发布我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妈的，胡说，狗衔的是骨头儿！”
。cmfu。发布妻子大乐。
。cmfu。发布儿子偏脸儿想想：“我说错了爸，我要是说你是狗，那我也是狗了。”
。cmfu。发布这还差不多。
。cmfu。发布儿子继续有理有据地解释：“俺爸是公狗，俺妈是母狗，我是小狗儿……”
。cmfu。发布我闪过去，把馍头儿塞进了张开嘴里：“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cmfu。发布儿子把馍吐出来：“啥叫‘上辈子’啊爸？”
。cmfu。发布我笑：“这么说我不欠你的了。”
。cmfu。发布妻子狠狠地骂着儿子，然后对我说：“哎，吃罢饭你拾掇厨房啊，别一推碗儿就看书看电视的，我今儿个有点累了，生意忒好了。”
。cmfu。发布我报怨：“凭什么叫我干这么多啊？”
。cmfu。发布老婆：“上辈子欠我的呗。”
。cmfu。发布“欠也不能欠这么多吧，你这么连本带利地整治我啊。”
。cmfu。发布老婆：“我忙里忙外，又是欠谁的啊？”
。cmfu。发布儿子得意地：“欠我的。”
。cmfu。发布这小子，什么事儿他都要插一嘴，将来又是个长舌夫。
。cmfu。发布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小日子真的叫人百过不厌哪。唉。
。cmfu。发布收拾好厨房，我直接上床抱被子睡觉，省得再想小语和北京的事儿了。但睡不着，只要有心事，不管白天黑夜，一样失眠。我里子面子地反复想北京，想小语。我最终认为，去北京，特别是去北京摸摸民工性压抑，对我来说应该是生活事业的双重转折，是个好机会。所谓有机可乘，就是不要加不要减也不要除，而是大胆地去乘！我是乘数，可是，被乘数是哪个呢？是陈述，是金钱，是小说还是小语？哥的，一个问题枪毙了，更多的问题站出来！
。cmfu。发布一小觉儿醒来，刚四点，眼迷头晕的，遂出去走走醒神儿。
。cmfu。发布院外的胡同，宽只有八尺，离大街却不下百米，黑槐白杨都没有，路面也不是青石板的，全是水泥板子，下面，盖出一条直肠一样的下水道，好儿不好的就让人撬起来掏污泥，又黑又臭，放到庄稼地里比尿素都好，可城里不让种庄稼，当然，让种也种不起。
。cmfu。发布刚到街口，人，车，狗，让或不让地到处走，嘈杂之声，让沉默的黑槐树更加沉默。
。cmfu。发布“哞——哞……”
。cmfu。发布几声惨烈的牛叫，象数块青冰，顺着石板路直贯我的耳朵，疼——所有的声音都压不住这惨叫声。
。cmfu。发布抬头，看到的，是“刘家雪花牛肉”的绿招牌。用“雪花”形容牛肉，就象用芳香形容牛粪一样不恰当。我知道，就算古城有五千年的文明史，屠夫也不会心软到把自己花钱买到的活物放掉。
。cmfu。发布刘家牛肉铺又要杀牛了，发出惨叫的，正是一头未成年牛，头上的角，刚刚冒出头皮，象草芽儿刚拱破地皮儿。此时，它，已被死死地拴在一根粗壮的木桩上，绳子勒得又紧又短，冒白沫儿的牛嘴，都跟桩子接了。
。cmfu。发布穿着黑皮夹克的刘屠夫根本没看到我在看他，他高高地扬起长把儿油锤，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