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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无泪-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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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出来了,救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才平静下来。
人虽说是醒过来了,但依然疲倦,于是又把双目合上,再作小睡。
我苏醒时,已近黄昏。
从医院的窗口望出去,只见一轮红日,已然西沉,却发挥了最后的魅力,把半个天空映得黄金五彩,美丽炫目。
我打算坐起身来,好好看一眼落日景致。
护士立即帮我调高了床,用一个软枕给我垫着。然后温柔地说:
“江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仍是累。”
护士小姐微笑说:
“这个当然了,你失了很多血,而且房子塌下来,你在支柱横梁水泥之间生存下来,呼吸得不畅顺,人就是会很累。”
“我的腿?”
“没大碍,是伤得比较严重,幸好不至于碎了骨,仍可以补救过来,很易复元的。”
“可是,仿尧呢,他就在我旁边,他的伤可能较重,他现在醒过来了没有?”
护士略一沉默,说:
“邱先生的情况,待会医生来会给你解释。”
“我能见他吗?”
“你别心急,总是会见着的。”
“仿尧知道我平安获救了吗?”
“我想他知道的。”
“姑娘,让我快点去看他好不好?”
“可是,江小姐,你现今下不了床。”
“你把我推过去,不就成了?”
“病人离开病房,要医生签批的,你的腿还要在日后打石膏才能康复呢,怎么能让你劳累。”
“那么请他来见我,或者我们通电话。他在哪一间病房?”
“江小姐,你耐心一点,医生快来看你了,你就跟他说清楚吧!”
我只得点头,然后又焦急地问:
“医生什么时候来看我?”
“快呢,你耐心点。”
护士的说话才讲完,就看到医生推门进来。
那是我认识的,驻在政府医院的郭炳耀医生。郭医生是骨科专家,派驻来照顾我是顺理成章的。
香港能在行业内冒出头来的人,大都是彼此认识的。
“福慧,你好多了,是吗?”郭医生拉起我的手,拍着。
“在这个场合跟你叙旧,真是太杀风景了。”
“很快,我们就可以另找一个场所,一班朋友庆祝你复元。”
“不会有大碍?”
“不会,担保不会,仍可以在舞会内翩翩起舞。”
“仿尧呢?”
郭医生一愕,说:
“福慧,你不担心惘然轩的善后与处理?”
“有什么好担心呢?这是天灾横祸,不是谁的错。意外既发生了,要赔的赔,要蚀的蚀,不就完了?”
“你能对事业如此豁达,我很放心。”
郭炳耀又说:
“对任何事都要放开心怀就好。”
“对,多谢你的鼓励。”
我看郭医生不说话,便又问:
“你还没给我说,仿尧如何?让我们通一个电话好不好?想他也在这间医院内。”
“是的。”郭医生答。
“那么……”
“邱仿尧先生的太太从菲律宾赶来了,她要求跟你见面。”
“小葛!”我轻喊。
那是当然的事了,出了这么一宗意外,小葛自然要赶来料理。
她要求见我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于是我答:
“欢迎她来,郭医生。”
我忽然间有点兴奋,我觉得胶结在一起的问题已到了迎刃而解的一日了。
就在不久之前,邱仿尧亲口对我说了:
“是我对懿德不起,我们要回报她……以其他的方式,可是……我不能活着没有你。”
我与葛懿德的一场仗,应该是接近尾声了。
小葛的探访,会不会是仿尧已经把决定告诉了她?
人们往往在大难之后,特别的有勇气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因为灾难给了一个明显的启示,生命是会得随时结束的,在世的日子,一定要过得愉快才好。
我估计当仿尧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解决心头大石,跟小葛剖白一切。
于是,小葛来见我。
我下意识地尝试移动身子,要坐得较舒服一点,等待小葛到来。
门开处,我见着了来人,微微地吃了一惊,才晓得平伏下来。
怪不得小葛的脸如此惨白,她一定是被这宗意外吓得魂不附体。
谁不呢?
小葛的双眼是完全浮肿的,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因为眼皮和眼肚都胀红起来,使她的双眼变成两个小点似,异常的鬼祟而又难看。
我的心牵动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怕也是差不多模样吧!
在未脱险之前,我也许比小葛哭得还凄惨。
噩梦终于要过去了。
“小葛。”我先打招呼。
葛懿德走前来,握着了我的手。
她的双唇分明地在颤动着,要说一些什么话,可是老讲不出来似。
很艰难很艰难,她才吐出了两个字,喊了一声:
“福慧!”
“小葛!没有人会想到有如此恐怖的事发生。”
葛懿德的眼泪立即汩汩而下。
“福慧……”
她还是只能说这两个字。
我有点纳闷,小葛那副表情开始令我觉着不安。
不只是受伤,而是痛楚。也只有极度的痛楚,才会令她的面部肌肉颤栗而扭曲,以至于丑陋且可怜。
我讷讷地问:
“小葛,告诉我,你见到仿尧了,他怎么样?清醒过来了没有?”
小葛竭力地睁着眼睛,望着我的眼神是悲痛而绝望的。她不能置信地摇着头,拚命地摇头。
“究竟什么事?告诉我,仿尧怎么样?他怎么样?他们不是把他救出来了吗?为什么不答我?如果他们没有把仿尧救出来,那也不要救我了。”
我不住地在发问,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心理上我意识到一件难以形容,不可能接纳的惨剧将要发生了。
那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蓦地,遍体生寒,像被人扔到万丈冰潭之中,既冷且惧,牙关也打起颤来。
天!
我在心内呐喊。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
恐怖的事未至于如此之甚,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自己获救生还了,如果没有仿尧,我单独的活着,又怎能算是福。
小葛不住地在饮泣,她的伤心也许只是仿尧把心事坦白相告而已,自己何必敏感,白生不祥的念头。
我不自觉地伸手抓住了小葛的双臂,问:
“小葛,仿尧对你说了什么话了?告诉我,他怎么说?他怎么说?”
葛懿德缓缓地断断续续地答:
“没有……半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去了。”
有几秒钟的失掉感觉,我才再回复正常。
我瞪着眼,望住她,已忍不住嚎哭起来。
奇怪,我的眼眶是干涩的,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只是,我的脑袋嗡嗡作响,耳畔有噼啪之声似,像听闻自己的一颗心刹那间龟裂,散开来,碎掉。
真的,直至很久很久,长得一如一个世纪之后,葛懿德才慢慢地回过气来,停止了刚才有如滂沱大雨似的哭泣。
我仍呆望着这位邱仿尧正正式式的未亡人,眼前似是看到一幕又一幕前尘往事。
人生原来如此。
要来的情和爱,要来的福与祸,要来的一切又一切,挡都挡不了。
要去的呢,立时三刻就烟消云散,留不住,半点办法都没有。
造物弄人。
简直悲哀。
上天是不会容许一个人拥有太阳底下的所有美好事物。
至此,我服输了。
我那多年来的斗志,随着那清晰的心碎,荡然无存。
我忽而的又羡慕起葛懿德来。
说到头来,能哭出内心的悲怨,怕也算是一场痛快。
“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是不是?”
多么熟悉的声音,我差点没法子辨认出自己的声音来。
天下间会不会有比由一位情妇劝说情人的妻室不要伤心更凄惨的场面与气氛了?
然而,我是真心的。
我像那些害了一场重病的人,忽而康复清醒过来之后,看淡了人生。
我把所有的感情与希望都一下子豁出去。我但望在自己周遭的人都幸福,各得其所。
不要再伤心。
不必再茫然。
不可再有惨不忍睹的事情发生。
不能再加添任何人的负担。
不会再惹多任何惆怅不堪的情事了。
为此,我愿尽自己至大的力量。
甚而,把我手上所剩余的,弥足珍贵的,可以自慰的都双手奉送,又有何不可呢?
这个意决令我竭力地安慰小葛。
“福慧,请告诉我,仿尧遇难时,你在他身边吗?”
我点头。
“他,当时已经伤重?”
“小葛,我并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一幅倒塌的墙,我看不到他,只听到他的声音。”
“他有跟你说话?”
“有。仿尧当时是受了伤,这我知道,可是,他的说话还是很玲珑,我听得很清楚,没有想到他会伤得那么重。”
“福慧,他有说什么话吗?有什么话,是我可以知道以及应该知道的?”
霎时间,我呆住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邱仿尧不是没有遗言的。
可是,遗言是说:
“福慧,请听我说,此刻告诉你一句话,我爱你……福慧,我爱你……没有了你,活着又有什么意义?福慧……”
那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越来越大越响亮,吓得我掩住了耳朵,想惊叫。
“福慧……你怎么了?”小葛问。
我定下神来,凝望小葛一会。
我下定决心了。
于是我不住地点头,说:
“仿尧是的确有遗言的。”
“他说什么?”
我抬眼看着小葛,心上有莫大的哀愁与不忍,我断然说:
“小葛,我输了,仿尧要我告诉你一句话,他爱你,真心地爱你!”
小葛张大了嘴巴,一下子愣住了,然后她扑到我的怀中,抱着我,问:
“仿尧是这么说吗?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
“那是他最后说的话吗?”
“可以这么说,在我也失去知觉,迷糊之前,他对我说:
“‘福慧,请把这句话告诉小葛,我爱她。’”
“他还有说些什么吗?”
“他还说:
‘福慧,我对你不起,我们缘尽今生了,我们会设法补偿你,可是,福慧,请明白,我不能没有小葛而活下去。’真的,他这样对我说了,小葛你听清楚了吗?”
说完了这话,我才发觉脸上已是湿濡。
泪水终于流泻一脸。
“福慧,我和仿尧真的对不起你。”小葛抱紧我。
“不关你的事,只是仿尧对我们不起,他不应该就这样离开两个深爱着他的女人。”
“福慧,你不原谅他吗?”
“不!”我摇头:“永不!”
“请别这样,如果他有选择,他决不愿意。”
“小葛,你宽宏大量是因为你心中有爱。”
“对,你会明白穷毕生之力去追寻一份挚爱,就算肯定自己拥有这份挚爱的一刻,良人已杳,心头还是温暖的。可是,福慧,我并不认为自己会赢!”
“我们预料不到的事实在太多了。”
“你静心休养。”
“请好好地办理仿尧的后事。”
“我会。”
“把他带回菲律宾安葬吗?”
“火化之后,给他葬在家族的小岛之上。”
“我会有一天去看望他。”
“是看望我们!欢迎你!”
我望着葛懿德的背影,隐没在房门后,我以为自己会痛哭失声。
然而,没有,我只是整个呆住了。
在往后的好几天,我都像个完全没有了感觉的人,一棵植物似地瘫在床上,不言不语、不饮不食、不知不晓、不思不想。
真是群医束手。
没人有办法可以令我回复正常。
直至很多很多很多天过去后,在一个黄昏,奇迹出现了。
是有位很特别的访客来了,令我自死寂之中苏醒过来,稍稍回复常态。
当他坐在我床边,缓缓地拿起我的手轻吻一下时,我呆滞的目光,忽然有了一点生机似,会得缓缓地转动。
“福慧!”对方喊我。
声音是温柔的、好听的、有情意的。
很陌生,同时,又似熟悉。
像仿尧的声音,却肯定不是他。
“福慧!”他仍然在呼唤,像要把我的灵魂自遥远的一方召唤回来。
我打算回应,我双唇微微颤动,声音很微弱,说:
“是仿尧吗?”
“福慧!”对方紧紧地把我拥入怀中,忽然说不出话来,喉咙呜咽着。
“仿尧,你回来了吗?”
“福慧,我不是仿尧,我不是……”
“你不是?可是,你那么像他……像他啊!”
“福慧,福慧,你认不出我来了?”
“你真的不是仿尧——”
“福慧,我是逸桐,是逸桐,你看清楚……”
我一向明亮的大眼睛,如今是灰蒙蒙的一片,我竭力凝望单逸桐,忽然像冲破了一个桎梏,刹那间省悟过来似。
“啊,是你!”
“福慧,我应该早就来看望你了,可是,我要帮懿德办理仿尧的后事。”
“啊……仿尧的后事?”
“对,今天早上懿德把他的骨灰转送回菲律宾了。”
“是长埋于邱家的小岛之上吗?”
“懿德告诉了你?”
我点头,然后缓缓地说:
“我忘了告诉她,把仿尧埋葬在对海的那块大崖石旁边,他会喜欢。”
“那片崖石是你跟仿尧一起坐立过的地方吗?”
“已成过去,不复记忆了。”我扯动着嘴角,想笑。
“要真如此就好。”
“你也应忘记过去。”
“然后,让我们重新开始。”单逸桐紧捉着我的手说。
我茫然,缩回了手,又是很长的一段沉寂。
单逸桐知道不能勉强我一下子就忘掉伤心,回复正常。
现今,他知道我在零碎地把过去与现在的情景并合起来。待我得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才能定夺今后的意向。
单逸桐告辞之前,很诚恳地说了一句话:
“福慧,允许我不时来看望你。”
我想起了邱仿尧给我说的关于单逸桐的故事。
怎么自己的周遭总是充塞着许多许多这样的爱。
太令人惆怅了。
果然,在我留住医院的期间,单逸桐每天都来看望,很多时我整个人仍在沉思当中,或者闭上了眼睛假寐,没有跟单逸桐说什么话。
我显然仍在极度伤感之中,此外,也因我不知如何去处理我跟单逸桐之间的日后相处。面对着一个原来深爱自己以至陷害过自己的人,太多复杂感情与感受,不是一下子可以理出个头绪来。
于是,我只好缄默。
这日,单逸桐稍稍一反常态,他放下了鲜花之后,小坐了好一会仍未有去意。
我张开眼睛,有一点点骇异,说:
“你还在吗?”
单逸桐点头,说:
“医生告诉我,你快可以出院了,脚上的石膏也会在一个月后拆除。”
我答:“是的。”
“我们觉得,或者应该在你出院之前,把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什么事情?是坏消息是不是?”我太深信在自己身上只会祸不单行,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了。
“是关于宋滔的。”
我一怔,想起来了,自从惘然轩发生了事故之后,宋滔从没有出现过。
在养伤阶段,身体与精神承受的创痛太大太深,教我的思路都闭塞了,我没有记起其余的有关人等与事务。
现今身心都在缓缓复元的阶段,我的脑筋开始转动了。
“宋滔,他没有来看我。”
“他不能来看你。”
“为什么?”
“因为他也不在了。”
“什么?”
“惘然轩的倒塌,一共酿成了两死三伤的惨剧,伤者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大厦守卫,那两名死者除了仿尧,还有宋滔。”
“他当时也在惘然轩吗?”我问。
“不,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单逸桐细述过程。原来当晚豪雨,宋滔心里不期然地惴惴不安,因为听后来他公司传出的消息说,为了惘然轩的那道护士墙,宋滔曾与手下争执过多次,要他们按照原定时间完工。护土墙的承受力出现些许问题,工程本要延误一段日子,才能入伙的,但宋滔就是不肯,决定先办妥申请入伙纸,再在其后补救不足,他有信心入伙批准会如期如愿获得。
一场豪雨,令滔叔心血来潮,胆战心惊,当夜就驱车前往惘然轩视察,之所以会有这个潜意识,单逸桐解释说:
“我听他的助手杜元标给我说,当日杜元标提出过护土墙要重建,增加实力,可稍延的理由是政府未曾对惘然轩背后的山坡作妥善的防止山泥倾泻之处理。正由于政府工程的未能在时间上配合,为策安全,只好在护土墙加工。宋滔一方面不肯延误工程,另一方面也为了要不住催促政府有关部门,已经生了好一段日子的气,他一直坚持防止山泥倾泻的责任是属于政府的,他们毋须多花这笔多余的钱与时间,去做分外的事。”
“滔叔也在当晚上惘然轩去?”我惊问。
“对。”单逸桐难过地点头。
“他当时也在大厦之内?”
“不。”单逸桐回一回气,才答:“他是因为豪雨才心血来潮地去视察场地,他才把车驶进通往惘然轩的私家路,就听到轰然一声巨响,惘然轩塌下来,他差不多是目睹的,宋滔是在惊惶失色之下报了警。当大队警员与消防队员赶至时,宋滔整个人已经吓傻了似,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
“他怎么知道我在大厦里面?”
“停车场上停着你和仿尧的车子,你家中的司机证实你独自驾车出外,正因为仿尧的车子也在,警方才通知我来香港探望兄长。”
“滔叔怎么会死?”
“救援工作在横风横雨之下进行,很久才有喜讯,说是隐约听到你的呼叫声,救援队伍却又不敢造次地赶快发掘,怕倒塌的石屎与杂物会再作倾泻,急得宋滔什么似,忽然整个人疯狂地喊:
“‘福慧,我要救你,我要救你,我不能连累你,福慧……’”
“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进那已发掘了一半的楼层去。也真是命该如此,宋?舀才冲进去,果然,楼房仍有零星的石头塌下来,刚好打中他的头部,救护人员把他抢救出来抬上救伤车时,我刚到现场。他握着我的手不放,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话。”
“他说什么?”我问。
“他请我告诉你,他从来都只想你幸福快活地生活,甚而惘然轩要准时完工,也是为不要令你失望。且……”
“还有什么?”
“且他太渴望可以跟你成为邻居,就近照顾你,与你多相见,是他的心愿。”
“天!”我惊叫。
“福慧,我们不打算在你未康复之前给你提起这件事。”
我苦笑:
“每一个棋局,怎么输也有一个底线,到达这个底线之后,再输都已麻木了。”
单逸桐没有做声,好一会,他才说一句:
“以任何方式将自己的伤心终止,都不算是坏事,我也曾麻木了一个时期,倒不比感觉到痛苦更难受。”
我忽而望住单逸桐,说:
“仿尧把—切告诉了我!”
“感谢他,当我自小葛处知道仿尧曾有遗言,我就有一个预感他会跟你说。否则,我未必会有勇气来探望你。”
我忽然坐直了身子,说:
“我在医院躺足了个多月,明天出院了,你知道吗?”
“知道。”
“从明天开始,我打算不再谈过去的事了。”
“那很好,我们从头奋斗过!”
“无论如何,我们是朋友。”
单逸桐想一想,笑了,说:
“我总不能太贪婪,这已是彼此关系的一个大跃进了。”
单逸桐伸出手来,紧握着我。
我在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是上宋滔的坟。
还是跑马地那块墓地。
我站在宋滔坟前,默默地祷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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