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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袋抽风了?不是留学回来的什么后遗症吧?”
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他的动作和声音都是慢慢的。她见他毫不关心的样子,又冲他狠狠地杀了一眼。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的臭脾气从来就没变过。他小时候其实是个挺乖的小孩,长大了却越来越本性暴露,活生生一个性恶说的典型。
“你话怎么说的啊?你到底帮不帮我?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以前你在夜总会被一帮女人围攻的时候,是谁救的驾?”
“……”
那时候确实很勇敢,在那之后还经常梦见那些女的来找自己寻衅。她又有什么罪过了呢?不过是为了友情做出的牺牲罢了。幸运的是,每次似乎都很有效果,那些女人愤愤地说了几句,就都乖乖地走了。当时她演得真的很逼真,连她都有些佩服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真忘了吧?”
“我怎么会忘呢?还说怀了我的孩子。”
他眯起眼睛,开始用手摸自己的下巴。
他的话语间流露出兴奋的语气。不过用这种表达方式来表达好感,似乎太没品了。
“是啊。那些下三滥的角色就吃这一套。不过,你不要以为你答应了我就可以提什么条件哦。”
“以前你不老这样对我的吗?”
确实,她以前也这么干过。
与她的长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男人缘出奇地不好。
尤其是在高中的交谊舞会上,舞伴可以自由选择的。其他的女孩子都煞费苦心地搞好和男同学的关系,以便找一个英俊的舞伴。但是她却没有那么做。如果要问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些人她没有一个看得上眼。
当时还是幸亏她的哥哥们自愿充当她的舞伴,她才平静地度过了那段时光。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一直嚷着要借一个人来当自己的男朋友。她现在已经31岁了,但是处境却还是很尴尬。这就是所谓的恶性循环吧。
不管怎样,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他对她的请求不屑一顾,而且更有揭她过去的伤疤的意味。她开始发飙了:
“喂!我,我什么时候……你不要有恃无恐啊!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在体育大学的交谊舞会上,最后的一幕是:她的哥哥们也扛不住快节奏的音乐,最后把她扔给了他。哦,老天,不会吧!那一刻,她几乎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不久,两个人就开始互相谩骂对方的舞技是多么多么的差。但是舞会又不得不参加。于是他们就浑身僵硬地像两根木头一样在舞池中跳舞,最后被评为了最差组合。想当初为了那次舞会,她不分昼夜地练习。但是到了最后,她一切的努力都变成了泡影。每当想起这件事,她都会有一种强烈的报复的欲望。
“条件?你说我会提什么条件?”
想把球踢回来,气死我了!到底要不要说呢?他在一旁蹂躏那剩下的半包烟。残忍的家伙!
“哼!我每次要你帮忙,你不是每次都跟我讲条件吗?这次没用了!就算没有你这个心胸狭窄的家伙,我也不怕了。因为我已经找到别的人来帮我读小说了!嘻嘻嘻!”
刹那之间他的动作发生了变化。一转眼他就坐到了她的旁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又来了!事情不顺心的时候,就会用蛮力去解决。幼稚!
“喂!你这是干什么呀?疼死了。还不快放手?你不会用嘴说吗?就知道用蛮力……”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拿开。
“哪个白痴答应给你读那个啊?”
语气冷冷的。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是谁给我读了二十年?你难道也承认自己是白痴吗?切!”
看来他也觉得读言情小说有意思呀,要不怎么听说有人代他读居然还发火了呢?这么说来,如果我答应让他读,他一定会更加卖力的。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用手抚摸着肩膀。她看了看肩头被抓皱了的衣服,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不过话又说回来,打人的哪知道挨打的疼啊……
“白痴?你说什么呢,你?他是个既老实,又很温柔的人哦。是我们药店新来的药剂师。就在你和那些模特演员们鬼混的时候,我新招进来的。你可别在外面乱说啊。”
可怜的宋医生,要是知道我这么说他,非吐血不可!依夏心里想道。
“新来的药剂师?我怎么没看见?男人好好的,非要去卖药?呵呵,搞笑。”
他顺手把揉烂了的香烟扔进了垃圾桶,一脸的讥笑。
“刚才说是人家白痴,现在又说男人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去卖药。你干吗,想吵架啊?”
“你这是在侮辱天下所有的男药剂师。他们和你又有什么分别呢?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在巴掌大的暗室里,拿着你那个破东西,再按按按钮。你以为自己很牛吗?”
“你不懂艺术就不要乱说话。你为什么突然又想要男朋友了呢?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吗?”
我靠!真算找错人了!
看着他傲慢的态度,她的拳头开始有点发痒,但是只能先忍耐。其他女孩子相貌一般般的,都不至于要像我这样地卑躬屈膝。为什么韩国没有出租男朋友的公司呢,就像言情小说中经常出现的那样?要是有的话,现在就能买一个一次性的或者暂时的男朋友了。
“我也考虑过啊,不过得要长得有你这么帅的人才行,外貌必须要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才行。只要借我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听了这么多肉麻的话,居然能眼皮都不眨一下,一定是得了慢性自大症。依夏心里想。
“你的朋友们一定会认为我们是假恋人的。”
他一脸不耐烦地说,但是他的话马上就被依夏打断了:
“不用你担心。都是大学里的朋友,没有人会认识你的。”
“为什么一定要带男朋友啊?”
“你干吗非要问啊?”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本来可以装作不知道的事情非要刨根问底,看来还是太抬举他了。
第一部分非常需要一个“假男朋友”
“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是那个右真前辈。他知道我喜欢他之后,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我。我最受不了被人同情了!何况前辈的女朋友还是我的好朋友。这种时候就应该堂堂正正地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去跟他说:‘我已经把你忘了。’这样才能扬眉吐气。如果不这样,他还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他才不去找男朋友的呢。”
“啊,自己听着就够烦的了。为了这个男人的狗屁自尊心,我居然还要编这么无聊的故事……”想着想着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你还是忘不了他?”
他又抽出了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
“徐俊后先生!你不会想在这里抽烟吧?”
她最讨厌烟味,看到他大有往下发展的趋势,大声喊道。
“呵!干吗大惊小怪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拿着玩玩而已。”
“嗯,就算是吧。有我在的时候,你就不许抽!我一闻到烟味就想吐。”
她说着,伸手把俊后嘴上的香烟一把拔了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好像对她的举动颇为不满似的,他皱了皱眉,重新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呼,是不是非要来点刺激的,你才肯把烟拿掉?”
说着,她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最后一根香烟,叼在了自己嘴里。果然,他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一脸铁青地把她嘴里的和自己嘴里的香烟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不管怎样,能够把朋友拉回正道还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虽然浪费了一点钱。
“那就是说忘记了,对吧?”
“什么啊?”
“我问你现在忘记了没有,那个家伙!”
说着,他又一次攥起了拳头。他看了一旁的垃圾桶一眼,似乎对刚才扔掉的香烟还有些耿耿于怀。
“啊,那个家伙?哦,你是说我那前辈?早忘记了。我就喜欢过他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现在想想,其实不算什么的啦。”
这是事实。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吃错了什么药,才会迷上那位前辈的。确实有一段时间,曾经为玉树临风的男人而疯狂,但是这种热情却没有持续多久。曾经看起来那么令人心动,现在看来却也不过如此……大部分的故事都是这样的。或许是根本没出现值得她投入全部身心去爱的男人。每一次她总是告诉自己应该用心去爱,但她却总是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是吗?太好了。你不就是想捞回一点自尊吗?没问题。”
他又开始揭她的伤疤,这一向是他最大的乐趣。明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自己还要往水坑里跳呢。
收起你的软弱吧,依夏!
不过奇怪的是,按理说他读了那么长时间的言情小说,应该知道女孩子是很要面子的,为什么还经常戳她的伤处呢?他凡事好像总是慢一个拍子。每当面对他,她总会联想起他的数学分数……
“以后的徐俊后二世就更不用说了。再怎么补课都不会有用。”
“你以为自己就比我好吗?你还不是经常和某个女孩子好得像蜜糖一样,一会儿又把人家给踹开了。‘欢迎女人来,更欢迎女人走’不是你的座右铭吗?小心天打雷劈。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对呀,对呀。花花公子没见过一个有好下场的。”
“天打雷劈?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吧,反正我会尽力帮你的。不过你一定要好好合作,不然我就撒手不管了哦!”
他嘀嘀咕咕地说道。
这下好了,反倒要自己好好合作了。依夏几乎又一次被气晕。不过,看来他应该没有识破自己的演技,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会好好表演的,不用你来操心。你这个新手倒是很成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有件事情要麻烦你帮个忙。只要你先答应我,到时候你想怎么找回自尊心都可以。”
“又要出什么难题啊?烦死人了!”
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次白白帮忙的。对于这个冷血的家伙,她的心里有一点忿忿,又有一点失落。这一次要是可能的话,就都答应他吧。因为她现在真的非常非常需要一个“假男朋友”。
“又谈条件?这次又是什么条件啊?我不会再去帮你拒绝什么女人了。大家都是女人,我做不出来!那可不是人干的活。”
“不是人干的?那你还干了那么多回。不过这次就不会那么容易了,这个女孩与别的女孩不太一样。不过不用担心,你早就名声在外了。刚好我认识一个导演,到时候我跟他说一声,你就干脆换个饭碗吧。让你卖药实在太浪费了。”
听着他冷嘲热讽的话,她的火腾的一下子蹿了上来。
“好啊。你肯出手的话,我也无所谓啊。”
“呵呵,话说得很漂亮嘛。这是校服吗?你买这么多套不同花色的干吗?”
他一把抓住了依夏身上穿的东南亚风格的花衬衫,上下打量着。
每次无话可说的时候,他总拿她的衣服开涮。其实是很漂亮,很显气质,穿着又很舒服的衣服。他非要说得一文不值。学艺术的人反而不懂艺术起来了。是不是又在和他那帮性感小姐的过度节约的衣服作比较了?
“多舒服啊?艺术的真谛是留白。你是学艺术的,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药剂师外面要穿白大褂的,里面穿什么都没有关系。就是穿睡衣也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以为别人都想知道我里面穿的是什么啊?没有人会看的。”
“没有人会看?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啊,就看得见自己想看的东西。”
虽然她很想跟他宣扬一下自己的价值观,但是这一套理论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说服力。
“只要舒服,有什么关系……”
但是事实上,她也开始为自己的穿得太随便,缺乏变化而发起愁来了。
“好啦好啦,不谈这个了。那个女孩要真与众不同的话,说不定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呢,你不可惜吗?”
第一部分向他喷射错误爱之火的女人
如果是“我不喜欢”的类型呢,骗一下倒也无所谓;如果是“我很喜欢”的类型呢,良心上总有点过意不去啦。好在那些盲目向他喷射错误爱之火的女人,大部分都属于前一种。即使欺骗了她们,也不会受到道德上的谴责。如果是后一种的话……
突然,对于这次演戏,她开始本能地产生一种排斥感。
“不错的女孩?嗯,也说不上。只不过可能没那么轻松就能解决。因为我答应过要和她白头到老的。”
一瞬间,依夏手里的照片掉到了地上。
“什么?白头到老?!这么说,那个女孩是你一直期待的公主?是你等待一生的公主?不会吧……”
他的公主出现得也太快了吧,依夏心里说。想一下他的年纪,其实已经算是很晚的了。不过对于她来说,那个公主不管什么时候出现,都太早了。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但是嘴上还是要装得若无其事。
“我劝你还是用心一点,说不定很适合你咧……”
如果只是朋友,如果只是很要好的朋友的话,是应该这样为他祝福的。但是她却恨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她讨厌这样虚伪的自己!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脑袋里杂乱的思绪抛掉。
“你又在胡思乱想,自己编小说了?你那些小书真是害人不浅,干脆都扔了算了。”
“也不是所有的都是口袋书啦。也有和平常的书一般大的。而且现在都有电子书了。可以用电脑看。”
明明有“言情小说”这样正式的名字,每次都被他叫做“小书”。十几年的时间里,依夏一直试图让他改过来,但是他还是一天到晚“小书小书”的。还真是个脑子转不过弯的固执的人。
“是吗?那么先进啊?好吧,我们说正经的。她住在这里。”
他没有再理会依夏说的话,拿出一张纸来扔了过去。纸片像羽毛一样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她连忙伸着手去够,但是纸片却落在了远处放垃圾桶的角落里。
“是不是我没来之前你就在准备这个东西?你这可恶的家伙。”
“你扔得准一点啊。每次都这样,也不道声歉。”
“你先好好完成你的任务吧。然后我就把我借给你做男朋友。”
她浑身颤抖着想把手里的纸片扔出去。但是可怜的人告诉自己必须要忍耐,只有这样才能在以后的战斗中以牙还牙。虽然面对种种的讥讽,虽然很艰难,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有时候她会想,自己死后说不定能像佛祖一样,烧出舍利来。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身上穿着围裙的年轻女人,举着相机冲了进来。
“哦,姿势不错!好的,不错。依夏姐姐,稍微往这边靠一下。两个人靠近一点。要显得很在乎对方。啊,不错。姐姐,你能把上面的三个纽扣解开吗?别不好意思嘛,都解开。”
突然登场的那个年轻女人,一边不停地摆弄着镜头,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奇怪的咒语。依夏不知不觉跟着咒语靠到了俊后的身边。但是俊后却一把把她推开。于是她扑通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鱿鱼!快把相机拿开。”
俊后低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过头走进了暗室。
“啊呀,真可惜!依夏姐姐,和这么性感的男人呆在一起,你就不心动吗?他就穿了条牛仔裤,你怎么不扑到他的怀里去啊?这可是我们工作室的女客人们的梦想啊。”
这个女人叫尤雨,绰号叫“鱿鱼”。原来是俊后的后辈,后来成了他的三嫂,现在在工作室里做他的助手。尤雨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俊后刚才说的话,咯咯咯地继续有说有笑。
“我说小姐!我扑也要挑挑人啊。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还不如看我的书呢。再说,就是我想,他也不会买我的账啊。他力气那么大,想我这样一把骨头的人他又怎么会喜欢。”
她用手抚摸着刚刚在地板上摔疼的骨头。
“你是口是心非吧。什么书啊?那本言情小说?整天看那个干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试一试。咦,脸干吗红了?你在想什么呢?哈哈哈!我说的对不对?”
“根本没这回事。”
她义正词严地否定了尤雨的猜测,但是脸却越发地红了起来。心却在一瞬间装上了想象的翅膀:一个大热天的晚上,两个孤男寡女呆在一间屋里……想想就脸上发烧。为什么这么不争气非要脸红呢。
“今天俊后公子脾气为什么这样急呢?是不是又要让姐姐去充炮灰?我没猜错吧。”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掉书袋了?是啊。我本来也不想帮他干这个的,可能是以前造的孽太多了吧,没办法!”
她偷偷看了看手里的纸条,松了一口气,脑袋里开始写起剧本来了。可能真的像徐俊后说的那样,有演员的天赋吧。
“或许,应不应该先试演一下呢?”
“哦,对了。那个你真的不想试一试?”
“啊,那个!我真的不行。你看我这个身材。”
几天前,尤雨问她想不想拍艺术照,也就是做她的模特。她说的模特,当然也包括裸体模特。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考虑的。虽然现在裸体艺术很流行,但那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不就拍个后背嘛,有什么啊?你后背的线条很美的。而且我会加工处理,绝对不会让人看出来是你的。你放心好了。”
在尤雨平静的声音中,依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门儿。”
第一部分他是同性恋
吃过饭之后,依夏正在超市里搜刮新品种零食当饭后甜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仔细一看,原来是她们学校的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