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发著热,跟脸颊一样,弥漫到全身上下;随著他给予的温度,随著他好听的声音,随著他释放的柔意……
她下意识地抓著披风的一角,紧紧地握在手里,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好烫喔……
「等查完事情,就带你去找亲人,好吗?」他淡淡笑语。见她情绪较稳定了,才准备走向椅子。
「别走。」她娇软的语气有点儿颤抖,扯著他要远去的袍子,她脸不敢抬起。「在……坐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像是被热铁烙到似,她的耳根红得不像话。
她是不是太大胆了?反正……反正他把她当小孩,所以……她就……
尉迟昭楞了下,看著自己已经有些皱掉的衣袍,突然察觉,她今天好像老是这样抓著他……他半旋过身,虽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发现她一手紧抓著披风的襟口,而且有点在发抖……
容湛语见他没回应,刚好外面又打了个大响雷,就赶紧抓住机会用力哭道:「呜呜,我好怕打雷喔!你不要走嘛!」糟糕,真的变小孩了,好像有点赖皮……不管了!
他仍是没开口也没反应,她只好继续抽抽噎噎地啜泣,半晌,才听到他隐约低低叹了口气。
真是……和她同在一间房,已是大大地违反礼教,这实在很不妥,但是……瞅著她红红的眼眶,和在抽搐的单薄肩膀,尉迟昭的坚持顿时软化下来。
将已经半湿的袍摆抽回来,他拉过一张红木椅,背对著她坐下。
「不要哭。我不走,就坐在这里。」他轻启唇瓣安抚。
「嘻……」得逞了!
「小十?」他偏过脸,觉得那声音好奇怪。
「呜呜……你不可以走喔,要坐在这里陪我……」好险!
他保证般柔声道:「嗯,我不走。」
容湛语看著他的背影,再抚著身上的大披风,闻到了两者同样的味道——属於他的味道。
乾乾净净,好闻极了。
凝视著眼前的宽肩,无形中有某种异样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轻轻地将额头靠上去。
身後突地传来温热的感觉,尉迟昭微讶,面颊染上红潮,差点就要站起,却又听到她开始哭泣。
「呜……我好怕,好恐怖喔……」她只是反覆著恐惧的字眼,还附带几次吸鼻声。
尉迟昭闻言,只得坐定。
「不要哭……」他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刚刚明明不是已经停止了,怎麽又流泪了呢……
容湛语发觉自己整个身体都烫熟了…般,她的头靠着他宽宽的背,只觉得好安心。
可以听到他呼吸的声音耶……她稀奇地张大了眼睛,透过两人间那小小的接触,贪恋著他的每一丝气息。
他的发丝弄得她有些痒,红著脸,她偷偷地把他那乌黑的长发卷绕在自己手上,然後再放开,滑腻的触感残留在掌心,让她好舍不得松手……
「小十……」她……在玩他的头发吗?不曾与人如此接近过,发上传递而来的抚触让尉迟昭有些不习惯和坐立不安,但他也不好出言制止她,只好任其所为。
幸好她穿著男装,也没人会看到,不然可真……
「我没有逛过市集,小时候光是要填饱肚子都好困难,别说是玩乐了……呜呜,你可不可带我去?」她切切哀泣道。
「咦?」怎麽……突然扯到逛市集?他这一犹豫,马上又被她的哭声给填进。
「拜托嘛!我真的好想去玩喔……」
「这……」听她哭得快断气,他忙道:「好,我带你去。」
「还有戏曲……我也没瞧过呢。好、好像很好看……呕……」她这次哭得像是被口水呛到要呕吐。
他没办法,「别哭……找到你亲人前,要去哪,我都带你去。」
「真的?」她亮了眼,随即又很快地装可怜,「呜……这可是你说的……」给她听到就不能反悔了哦。
「嗯,不要哭了。」他说得极柔,无半分虚假。
背後的人总算稍稍平静,他颊上有著热热的薄晕,所幸没人看得到,只有他自己知晓。坐正盯著对面的窗口,只盼她早早休息,他才能起身。
容湛语雀跃得几乎要叫出声,她好高兴、好开心!
他们还可以一起去看秀明山水、去吃好吃的酒楼,她还想做好多好多事……他要当她旅途上的伴侣,这样她才不会孤单……她要做他的好朋友,她还想多认识他睇给他脸上从未拿下过的白纱,她微微失神。
不知道……可不可以要求让她看看他的样子……
她的心跳重叠了他的,她深吸了口气,拉紧了身上的大披风包住自己,把他的味道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
不要紧的,她可以慢慢来,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朝他接近……
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
终於睡著了。
尉迟昭微微侧首,看见她靠著他的背均匀地吐息,就这样……睡著了。
浓密的长睫掩住了灵活的大眼,脸蛋红润润的好像苹果,柔软的细发从歪掉的帽子里跑了出来,黏附在他的衣服上,她还抓著披风一角,像是什麽宝物似地揣在怀中。
他有些怔然。她对他的信任及依赖,已经超出了萍水相逢的程度,很明显的,让他想忽略都不能。
还是要保持点距离好;毕竟,等她找到亲人要离开的那一天,会伤心吧?她又是个孩子……可是……
想起她对自己的撒娇,尉迟昭唇边有著淡淡的笑意。轻轻地移动,让她在床铺上躺好,拉过棉被,想将披风拿起帮她盖好,却见她皱著眉嘤咛了一声。
「……尉迟……昭……」娇娇嫩嫩的嗓音泄露了她的秘密,她在梦境之馀,仍是紧抱著那拥有他气味的披风,不愿放手。
听清楚了她的梦呓,他脸又红,只觉心口没来由地发起热。也不跟她抢了,她爱抱著睡就由她。将暖被覆在她身上後,正待转身,就又发现他长袍下摆被她压住了。
怎麽一直牵牵扯扯的呢?他略微失笑。
轻缓地将自己的衣服拉出来,确定没吵到她,他慢步踱到窗边。
外面已完全暗沉下来,虽停了雨,但还是有些许滴答的水声,除此之外,整座庄园几乎可以说没个点人迹的声响。
这种安静没办法让人心灵沉淀,反而有种危机在伺机而动的错觉。是他多虑了吗?
玉泉庄在几年前曾跟他师门有过往来,虽不深,但也称得上是点头之交;这次前来,却彷佛处处设限,不仅在言语上刁难,就连这厢房,也是位处庄中十分偏僻之处。
他并不在意要吃好住好,但是,对方没有诚心这一点,连小十都察觉到了,他又怎会不知?
究竟将何?是担心有人来抢夺他们玉泉庄的宝藏吗?抑或是其它理由?
他对这些江湖上的争斗没有兴趣,只盼能找到三师兄……
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如果可以,他真不愿在此留宿,这庄里最近如此不平静,实在危险,他又带著小十……往床上秀美的睡颜看一眼,他淡淡皱眉。
就一天,若在玉泉庄内打听不到任何消息,那他们就告辞,在附近找个客栈也好,总之就是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若能顺利寻到三师兄,那麽就可以帮小十找到亲人安身,但在这之前……想到她央求他带她去逛市集、看唱戏,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或许,他可以带她四处去看看……他也同她一样,对外面都陌生得很,这是头一回,他有这种想到处走走的悠闲心态,大概是有了她作伴吧……
忽地,他想起她每次开口总会让他感觉不搭合的说话方式,心头上宛若梗著一根尖刺,他怔住,接著很快地任那怪异感觉一闪即逝。
细微的人声划破了他的思绪,也扰乱了表面的宁静气流,在黑夜之中增添了令人心惊的诡异。
他运足内力,专注地侧耳倾听……像是打斗的声音。他抬眸。
很快地往床上蜷睡的人儿睇去,心里微微挣扎了下,还是敏捷地跃出了窗口。
施展轻功飞上屋顶,循著声响的来源接近,由上而下鸟瞰,他更清楚地发现整个玉泉庄竟没半个人因察觉到异样而出来探查。
感觉就像是刻意回避似的,隐隐粗着内情。
他更加快速度,听见兵器相交的刺耳声就在附近,双足一点,俐落地跃进有数条人影交缠的後花园。
「他奶奶的!你们这几个小贼子,躲在窗外偷听咱们说话,你们喜欢听,老子多说几句便是,干嘛动手打人!?」一脸落腮胡的汉子拿把大刀,左挥右舞,阻隔了几名覆面的黑衣人上前。
「咱们真的被追杀了,我就说是容老头故意陷害咱们的吧!」另一个壮硕的汉子拿了两把铁戈,左挡右刺,满脸大汗。
「等有命回去,你再去跟容老头抱怨!」不要在这种时候呱呱叫!他险险躲过一剑。
「我就怕没命了啊!」所以才先讲个够嘛!他差点被削去一块手臂肉。
两人被团团包围,落腮胡汉子眼尖,瞧见其中一个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把亮晃晃的银针——
他惊叫:「贼子要放暗器!」
格老子的!把他们射成蜂窝也不会有蜂蜜摘呀!
话才落,一点都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破空声霎时四起,两人只得拼命挥动手上武器,挡多少是多少了——
一阵强劲的暖风忽地扫过,硬是将那些疾发的银针兜了个方向射进花丛。
一瞬间,众人诧异地抬起头,只见一抹深蓝色的身影缓缓而降。
蒙蒙月色之下,就伫立在他们之间,那样地清逸。
「啊!我看过你!」壮硕汉子指著那高挺的纤瘦蓝影大叫。
落腮胡汉子拿刀柄敲了他一下。「看过?人家戴著斗笠遮著脸呢!你发了什麽春秋大梦看到的?」虽然他们现在的情况很危急,也不能这样乱拉关系。
「不不!我真的看过他!」他抱著脑袋拼命回想,倏地,铜钤眼一睁,咧开嘴大笑道:「哇哈!你跟咱们在同一家客栈里吃过饭!」
第四章
晶莹的水珠从叶片上滑落下来,打碎了夜的沉寂,增添了一丝丝躁乱。
「喂!你身上有没有什麽布巾之类的玩意儿?」落腮胡汉子很突兀地问向自己的兄弟。
「呃?啊?」壮硬汉子眨了眨眼,把放在尉迟昭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什麽?」要布干啥?
「你有没有什麽可以遮住脸的东西?你看他们每个人都玩神秘,不让人瞧见真面目,咱们也不能吃亏给人白看!」他非常认真地「盘算」。
「啊?」不用这麽计较吧?刚刚打了这麽久,现在再遮不嫌太晚?他又不是娘儿们,哪会带什麽多馀的布巾在身上,有穿好衣服就不错了!
没有空间听身後二人的窃窃私语,尉迟昭只是看著眼前数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似乎都有扎实的武底。
「诸位深夜大动干戈,不知所为何事?」他淡淡的声音游荡在空气中,犹如注入一道清风,众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减去大半。
壮硕汉子虽然奇怪自己怎麽开始有些脚软,却还是连忙出声解释:
「小兄弟,你可别误会,我跟我老兄弟是来玉泉庄作客的,也压根没想要跟他们较量的意思,是这几个贼人先鬼鬼崇祟地躲在窗外偷听!我说这些家伙的癖好也真奇怪,偷窥两个男人有啥子乐趣?那也算了,居然还跳进咱们的房间里,一句话也不给说,就开始朝著咱们砍砍杀杀!」真的很烦啊!从客房打到前廊,从前廊劈到这花园,好不容易才见著一个他们之外的人影,一定要拉拢过来帮忙。
「喂!你这小子也蒙著脸,该不会跟这些贼人是一夥的吧?」落腮胡汉子开始分类。
「他刚不是帮咱们当掉攻击了吗?所以不会是敌人啦!」壮硕汉子连连拭汗。要真又来一个打手,他担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尉迟昭微微侧首,而後朝那些身分不明的黑衣人道:「玉泉庄一向门禁森严,几位未经许可夜间,趁还没被庄内人发现,还是尽速离去才能避免麻烦。」
其实他这话说得一点把握都没有。以庄内的警觉度而言,如此的打斗声却仍不见他人出来制止,已是极有蹊跷。
「你没搞错吧?」不明情况的落腮胡汉子怪叫,「你是在提醒他们快逃吗?应该要叫人来把他们抓起来才对吧?」他还想把这几个兔崽子好好教训一番咧!
就怕等人来了,他们也都躺平了。壮硕汉子也觉得好像不对劲。
站在最前面、看起来像是带头的黑衣人,和自己的同夥交换了个眼神,便对著尉迟昭冷斥:
「这里没你的事,让开!」他话一出口,身旁的几个人也都重新握紧手中刀刃,目光凶狠。
尉迟昭眉间有了绉褶。对方有将近十人,他是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以多欺少,更别提这些人散发出的杀气如此之重。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但却无法袖手旁观。
「在下……」他才开口,马上就感到一阵劲道奇袭而来!
「锵」地一声清脆音响,落腮胡汉子的大刀横亘在他面前,冷冷的光芒映在白色面纱之上,替他打落了一枚偷袭的暗镖。
「小子,你可以省些口水,别再说客套话了,没看到他们根本不想听吗?」落腮胡汉子眯起眸瞪视著敌方,实在受够了这一整晚的不安宁。
「要怪,就怪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为首的黑衣人提高声量吆喝,其馀的人也不再停顿,蜂拥上前,
「咱们知道些什麽了?偷听的人是你们耶!」壮硕汉子一头雾水,忙不迭格开其中一人的攻势。
「住手!」尉迟昭长袖一挥,以内力震开了朝他而来的剑锋。「不要杀人!」他无暇顾及身后的的两人,只能出声制止。
落腮胡汉子听他这麽一喊,虚软的大刀差点劈到自己腿上。
「是老子想杀人吗!?这种情况要怎麽控制!?」他忍无可忍地怒吼:「小子,你要嘛就帮咱们一把,不然就闪到旁边去杵著,不要一直念菩萨经!」
「不行啦!不能到旁边杵著!」壮硕汉子双戈一压,制住了对方,紧急回头大叫:「小兄弟,你行行好,就帮咱们一把吧!」右後方又有砍风声,他飞快地抬腿踢向来人,然後将自己手上的一把铁戈丢向尉迟昭。」你没有武器不行,这给你!」
别说因为是别人的刀刃而不顺手,本就不擅使用兵器的尉迟昭接下那把戈也不知该怎麽出招,只能勉强阻挡住黑衣人凌厉的剑芒。
落腮胡汉子看到他那左支右绌的动作差点没晕倒,「老子还道来了个厉害的高手帮忙呢!结果你居然心软又爱念经,而且武功这麽差劲!」别先他们一步被砍死就算他好运了!
尉迟昭专心对付上前的黑衣人,纯厚的内力功底让他不致屈居於弱势,但在人数上他实在吃亏,时间一久,体力耗费掉更是危险,他委实不喜欢这种彼此杀来杀去的场面……
「他妈的!」壮硕汉子不留神,脚上被刺一剑,立刻跪下身痛得哇哇大叫,又见银光杀至,没时间嚎哭自己鲜血淋漓,他狼狈地往地上滚去,躲过一劫!
「你们敢伤老子的好兄弟!?」落腮胡汉子见状震怒,大刀虎虎生风,毫不留情地连砍数人,奔向受伤的同伴。
「小心!」尉迟昭见他身後有人追上,情急之下,将手中的铁戈运劲射出!
只听闻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在刹那响起,那名欲动手的黑衣人因此脚步稍停了下,暖风就随著铁戈狠冽地划过他耳际,直直穿透了对面的树干。
把柄整支嵌入厚实的粗木干当中,令人惊愕的是,满树的绿叶竟毫无晃动!
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出手非常强劲、运力之深绝,然後在一瞬间直没入柄,绝对无法做到这种地步。
黑衣人只觉面颊传来疼痛,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连同蒙面的黑布都被那急疾的风刃削出了道口子。若再多往前跨一步,脖子上早就没脑袋了。
背脊淌下冷汗,没有人敢再大意。
壮硕汉子也呆掉,脚上流了多少血根本不管了。他傻楞楞地道:「小兄弟,你……内功真好。」他眼神充满赞叹,只差没有鼓掌叫好,褒奖他这一手精采表演。
落腮胡汉子大步上前,扶起他,一点也不客气地批评:
「只有内功好有个屁用!?你没瞧他刚才那样子,老子还以为他拿著你那把戈在跳舞!」想逗他们笑啊?
「人家好歹救了咱们,好不好?」虽然这个救命恩公连长相都看不清。。4yt。 OCR
尉迟昭见两方都有人受了伤,不愿再恋战,他快速地朝两名汉子道:
「我送你们走。」
「啥?」真怪,为什麽一听他说话就觉得骨头有点酥掉……等等!是要走去哪里?
还没搞懂什麽意思,两人就被尉迟昭一掌拍向墙边的老树。沉稳的绵力拿捏得恰到好处,来不及讶叹,人就已经站离刚才的地方好几步。
「不要回头,快!」他抓住他们腰间的布带往上一提,让两人借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