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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厮打声渐渐消失了,想来是那些人看到有车过来觉得不对转身就跑了。
“杨越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我好怕,我好想回家……”我说着说着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哭,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在他怀里不停地发抖。只听到杨越在我耳边不停地自责;“都是我不好,我应该送你回家的,都是我不好……。”充满了痛惜与懊恼。在他熟悉的环抱熟悉的气味我中渐渐平静了下来,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一场恶梦,现在梦醒了,什么事都没有了。杨越脱下了衬衣,裹到了我身上,扶着我站了起来。仍是小心翼翼地搂着我,仿佛搂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林凌已经跑了过来,站在一边抽泣,看到我突然拉着我的手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她拖着哭腔跟我说,”筱叶,幸好你没事,幸好……”还没说完就开始放声大哭。我轻轻推了她一下,故作轻松地说“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也是没说完眼泪就源源不断的掉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我们止住了泪,才发现刚刚救我的那个人还拿着一个破酒瓶站在一边,手上滴滴答答不停留着血。
“去医院吧。”林凌走过去,扶起他。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他轻轻挣开了林凌的手,“只是可惜了我一瓶好酒。”
“那去我们家包扎一下吧,”林凌犹豫着说,“刚刚的事,我们还没多谢你呢。”
“这,好吧。”那人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四.负担不起
一时半会也拦不到的士,刚刚那辆一看有人在打架窜得比什么都快。我们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便决定走回去。刚一迈步,脚腕扭伤的刺痛,双腿的麻木让我向前一个踉跄,幸好杨越扶着,才没摔下去。“怎么了?”他焦急关切地问。“脚疼腿也麻了。”他蹲了下来,轻轻按摩我麻木的腿,稍息,移到我面前,弯下腰,“上来,我背你。”我一愣,一时竟不知所措。以前那么自然的举动,如今却叫我无所适从。走在前面的林凌他们也停了下来,看着我们。“上来呀,怎么吓傻了?”杨越轻轻地催促我,语气中却有一丝不可抗拒。
我俯上了他的背,趴在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又把我带回了过去,或者,我根本就没有从有他的世界里走出来?
那年我们去北京爬长城,我坚持不要坐缆车,非要自己爬上去,结果没到一半就走不动了。然后缠着他一定要他背我,他一开始不肯,劝我爬不动就回去好了,结果我偏偏不依,“人家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哎,看看那个大妈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向上爬,想你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有为青年,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呢?”在我百般威逼利诱下,杨越终于乖乖作了我的坐骑。一路上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二百,主要是很多人看了一次不敢相信又回头确定了一次。就这样,一路上承接了无数人或是同情或是羡慕的目光,我还清晰听到一个女孩向她男朋友埋怨道:“看人家对女朋友多好,让你帮我拎个包都唧唧歪歪的!”我一激动就给了杨越一个香吻,没想到那厮比我更激动,手一颤差点把我摔下来,然后就冲我吼:“坐好,别乱动!”一番长途跋涉,到顶的时候他气喘吁吁,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只剩下我在那儿活蹦乱跳,为祖国的大好河山歌颂。
想到这些,我不争气的眼泪又一串串地往下掉,几乎这20年的眼泪加起来都没今天一晚上留的多,我就纳闷了,怎么眼泪竟然是流不完的吗?哭了一夜了竟然还有,要这样人类的水危机不是早就可以解决了,我一边哭一边为全人类的前途担忧。杨越察觉了不对,扭过头轻轻地安慰我,“没事了筱叶,都过去了,乖,不哭啊。”听到他的声音,我忽然意识到这人以后就跟我没关系了,要背也是背他女朋友夏宁,这么舒服的坐骑再也不是我专用的了,或者说,我再也没资格用了,一想到这,眼泪不禁流得更凶了。
一路无语,回到我和林凌合租的公寓,杨越把我放到沙发上,小心检查我的伤势,脚腕已经肿的跟馒头似的了,他心疼地看着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冲进我房间,一会就拿着一抽屉他以前放在我这儿的常用药出来,把什么云南白药什么止疼喷雾对着我的脚一通狂喷,我在旁边一阵心疼,好歹这药也是用钱买的不是,以前他自己打篮球受伤也没见这么紧张的。
处置完了我,这才注意到有个比我伤得严重多的人还在旁边等着呢,只见那人手上破了一条口子,脸上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别提多狼狈了。于是杨越又开始帮他处理伤口,弄得跟个急救医生似的。林凌则伺候着我去洗澡,难得这个平时总是跟我针锋相对的家伙这会这么安静,,一时间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把自己整个泡在水里,就留个脑袋在外面,估计是刚刚哭多了,这会反倒平静下来,只是觉得头疼的厉害,杨越眼神里的哀伤,心疼,忧虑,自责……在我脑海中一幕幕浮现,和他以前的宠溺的笑,温柔的笑,灿烂的笑纠缠在一起,挥散不去。那时的他在别人面前骄傲甚至有点冷漠,面对我的时候却总是笑容满面,眼神是那么的澄静明亮,难道他现在不快乐吗?我越想越混乱,越想越头疼,索性什么也不去想。
整整泡了一个多小时,彻彻底底地洗了个干净,我才裹着浴袍走了出来。杨越正坐在沙发上,手交叉着垂在身前,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干吗呢,扮思想者啊?”我努力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他抬起头,一片茫然,看到我,仿佛才刚刚清醒过来,走过来,对我说,“我送你回房间吧。”说完也不征得我的同意,就把我拦腰抱起,向房间里走去。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我们在一起三年多,虽然平时打打闹闹,却一直没越过那道线。记得有一次在BBS上有人讨论这个问题,我坐在他身边,故意板着脸。“杨越,你小子老实交待,是不是也有这种不轨的想法?”他笑着搂住我,“傻丫头,我会一直等到你嫁给我的那一天。”那一刻,我从未如此坚信,那个人,就是他了,我无比感激上苍,让我这么早就遇到了他,那个我可以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
只是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呀,这小子不会想趁火打劫吧。我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杨越干吗,放我下来。”
“别动,你看你脚肿得还走的了吗?”他理都不理我,径直向前走。
他把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拉着我的脚上了一遍药,这才在我身边坐下,帮我盖好被子,“睡吧,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什么事都没了。”看着他怜惜的眼神,呵护的动作,我忽然产生了一个错觉,好像他和我根本就没有分手。就像当年我还住在宿舍的时候,生了小病躺在床上,他买了大包小包的药和零食来看我,也这样坐在我床前,哄我吃那些难吃的药,满足我心血来潮的无理取闹,然后静静地看着我睡着。我闭上了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睡一觉就好了,我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明天醒了,我还是杨越的女朋友,继续我们的幸福快车……
迷糊中,我似乎觉得杨越轻轻帮我擦干了眼泪,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
五.梦醒时分
晚上作了个很奇怪地梦,梦中的我不知怎么掉进海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一个劲地往下沉,水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涌来,眼看就要将我整个吞没,我胡乱挥舞着的手忽然抓住了一条很粗的绳索,于是就悬浮在水中,看着海浪呼啸着从身边退去……
枕头下手机的震动把我从沉睡中唤醒,半梦半醒中习惯地伸手去摸手机,忽然发现我的手正被握在另一只手里,我一惊,睁眼一看,杨越正斜靠着墙,握着我的手睡着了。原来梦中抓住的绳索就是他?他竟守了我一夜?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早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星星点点地洒在他身上,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在他脸颊映下淡淡的影子,只是眉毛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你也作噩梦了吗?是什么让你如此忧心,连梦中也愁眉不展呢?
我忽然特别想抚平他紧皱的双眉,坐了起来,轻轻抽出手,不料还是将他弄醒了,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你醒了?想拿什么东西吗?”杨越看着我半举着的手,不解的问。
“手机。”仍在坚持不懈震动着的手机提醒了我。生平第一次如此感激有人打我的电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原来是夏宁,找不到杨越,竟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质问杨越昨天晚上在哪,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她咬牙切齿沉着脸不乐意的模样仍历历在目,一向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我自然不愿再趟他们之间这趟浑水,连忙矢口否认,无心敷衍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你女朋友,她好像找你找的很急,说打你电话没人听。对了,我没说你和我在一起,怕她误会。”我犹豫了一下,“你待会编个聪明点的理由哄哄她吧。”
“夏宁,她……”杨越看着我,眼睛中仿佛弥漫了一层薄雾,疏远、迷离,稍顷,他忽然又问,“你希望她是我的女朋友吗?”语气中似乎暗含着一丝期待。
希望不希望她不都已经以你地女朋友自居了吗?现在来问我难道是为了得到前任女友的首肯,心安理得地和新女朋友风流快活?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了上来,不知什么滋味,“不错,很好啊。”明显的口是心非,我低下头,不愿让他看到我的失落。
“呵呵,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原来放不下的只有我一个,呵呵,很好很好。”他冷笑着,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回答,一脸愠意,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我不由也火了,当初说分手的是你,现在找新女朋友的也是你,这会儿凭什么跟我发脾气?
“杨越你站住,什么叫放不下的只有你一个,你放不下当初为什么跟我分手?你现在冲我发什么脾气?难道你现在交了新女朋友我还要去放鞭炮帮你庆祝吗?”一时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我不禁泪流满面。
他忽然转身紧紧抱住我,好像要将我揉进他胸膛,“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一个自从分手以来一直盘旋在我脑中的疑惑此时又浮上了心头,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看着他,“杨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
“我……”他欲言又止,眼神黯然甚至闪着一丝绝望。
我忽然觉得面前的他很陌生,而那样绝望无助的眼神却又那么熟悉,仿佛最深层的大洋底,寂寞了千年的岩石,正如我们分手的那天。
那天也是在我房间,他感冒了,眼睛中布满了血丝,疲惫而又无神的空洞,他看着我说,我们分手吧。我愣了,找他找了三天,宿舍电话没人接,家里电话没人接,手机关机还以为他忽然从这个世界蒸发了。那天早上,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发脾气,质问他为什么躲着我,他第一句话,居然就是分手。我脑中一片混乱,为什么,为什么几天前还兴高采烈地带我回家见他妈妈,不过几天没见,竟然一切都变了吗?我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被谁洗脑了,我想问他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杨越,那个说要一辈子疼我照顾我的杨越,我想问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连理由都不告诉我就擅自宣判了爱情的结束?……可是我没有,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拼命忍着眼泪。既然人家不要我了我怎么也要有点骨气不是?不能哭,不能哭,我反复跟自己说。于是我点头,我说好,然后看着他离开,关上门,靠在门上身子一点一点向下滑,眼泪跟长江决口似的往外冲。当天下午,我就买了张回家的火车票,在家躲了两个月,刻意不去想,不去理会,回避一切有关他的消息。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你走吧,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女朋友还在到处找你呢。”我从来不是喜欢死缠滥打的人,既然两个人之间已经不能坦诚相待,再拖下去也没意思。
“对啊,我都差点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他苦笑了一下,“至少,还是朋友吧?”
朋友,呵呵,作不成恋人退而求其次吗?“当然。”我实在不忍再看到他眼中那样的绝望,违心的说。
“好吧,我先走了,你今天在家待着好好休息吧,我会帮你去请假的,还有,不要再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了,对身体不好。”他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
说完,他便起身离去。看着那熟悉的清瘦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我感到一阵阵的心痛和绝望。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筱叶”
六.一拍两散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滞,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我清清楚楚地知道,只要他说“我们和好吧”,我会毫不犹豫跳入他怀中,再不分开,直到永远。
我仰起头面对他,迎着他的眼睛,听着自己惴惴不安的心跳,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勾勒他此时的模样,期待着他的决定。
可是,他始终也没有说,他静静地看着我,眼中荡漾着水一样的哀伤,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走了。”转身,离开了我的视线。
那一霎那,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力气仿佛在那刻被抽干,我颓唐地躺了下去,任泪水肆虐。这么久以来原来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表面上坦然接受了他提出的分手,内心却一直固执的不肯相信。我一直一厢情愿地以为,分手只是暂时的,只是我们一时的意气用事,只要我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回到过去,一起手牵手直到白发苍苍。甚至昨天晚上,看到夏宁和杨越在一起,我仍不愿相信,不想相信,杨越,我曾那么坚定地相信可以用一辈子去爱的人,说要和我天长地久一生一世的人,真的离开我了。现在,我终于醒了,从我自己的梦中醒来,他走了,真的走了。舒筱叶,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
站得太久了站得腿也麻了
哭得太久了哭得眼睛肿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连晴朗的天空也突然地下起雨来了
我等得太久了等得心也灰了
我想得太久了想得人也累了
我不相信这一次你真的不会来了
连一封信一句话一个字你也没留下
站在街角发现自己很无聊
我怎么哭著叫著像个孩子在胡闹
我该微笑还要有一点骄傲
就算是没了你了我也不能让人笑
就算是没了你了我还可以再寻找
……
“筱叶,你醒了吗?”林凌敲了敲我的门。
“嗯。”我应了一声,忙擦掉脸上残余的泪痕。
“我帮你倒了杯热牛奶。”林凌边说边走到我床边,“你哭了?杨越那小子又欺负你了吗?我……”
“没有啦,他没欺负我,有你在他怎么敢欺负我啊。”我沙哑着嗓音说道,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们两个怎么会闹成现在的样子呢?原来我以为身边的人都分手了,你和杨越也绝不会分开。现在怎么……昨天晚上我看他那么紧张你,还以为你们会和好呢。”
“呵呵,我们那都是过去的事啦,现在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在说服自己。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他会这么紧张你,普通朋友你现在会哭成这个死样子?你平时不是挺牛的吗?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一碰到杨越就吃憋啦?”林凌的反映竟比我想象中还要激烈,义愤填膺的。
我无力地对她笑了笑。
“算了,我真是搞不懂你们,明明彼此相爱,偏偏要互相折磨,很有意思吗?“林凌放下了那杯牛奶,“我要去上课了,你好好在家待着吧,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我勉强笑了笑,“你再这样唠叨下去都快变成我妈了。”
她站起身,“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要真的决定放手,就分的彻底点,别藕断丝连的,到时候疼的可是你自己。说真的筱叶,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你,喜欢那个张牙舞爪的你。”说着说着她眼圈也红了。
我忽然觉得很温暖,“行了姐姐,别招我的眼泪了,昨天晚上还没哭够呢?再哭下去怕是黄河都要泛滥了。”
“就知道贫。”林凌被我逗笑了,看了我一眼,出去了。
林凌说的没错,过去的始终只能让它过去,生活还要继续,地球不会因为谁就停止转动,现在心如刀割的痛楚,多年后回想起也许只剩下对那时年少轻狂的一声叹息。
又躺了一会,终于决定起床了,我一瘸一拐地到浴室去洗漱,猛然发现客厅的沙发上还睡着一个人。我不由大叫一声。
七.一人一半
那人估计是被我吓到了,一个翻身竟从沙发上掉了下来,摔醒了。他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叫陆宸,就是,呃,昨天晚上帮你打架的那个。”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抓了抓头发,看着他的狼狈,我又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好歹人家也英雄救美了一场啊。
我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昨天晚上真是太谢谢你了,哦对了,我叫舒筱叶。”
“我认识你。”他笑得一脸得意。
“你怎么会认识我?我们见过面吗?”我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没记起来,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185左右的个子,挑染成亚麻色的头发,五官很深,棱角分明,仿佛用玉石精心雕刻出的一般,笑着的时候有一点点邪,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和不羁,但眼神却又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嗯,可以归入跟杨越一个级别的帅哥了。好眼熟,我应该见过这个人啊,可是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哈哈,我知道我很帅,也不用看这么久吧”他任我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切,臭美。”我不屑地哼了一声。
“呵呵,还是想不起来吗?哎,我真是失败啊。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